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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本来就很狭小,七个人同时开战行动自然是不便,骸相当果断断,三叉戟一挥就砍倒了一排横木,顿时扩大了战斗范围。
蓝波那里根本是抵抗不住两下子就开始冒泪光了,狱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转眼蓝波身上又被划出两道子,那边的骸虽然打得游刃有余也不免挂了彩,自己这边更是打起来费劲,走神的时候腰部猛地就中了一弹,后退两步之余身子已经有些站不稳了,狱寺皱眉定下神来一枪崩了冲过来的雨守右胸,自己却冷不防地被同样擅长枪战的岚守打了右肩。血顿时就咳了出来,止也止不住,骸看到狱寺负伤后,眼睛顿时鲜红到可怕,下手更是凶狠,对面的敌人顿时就被十几道血口。
那时候他真的很后悔继承了伯格斯特家族。不然的话根本不必被卷入这种无中生有的事件中来,还拖累了同伴。保护同伴的觉悟纵使愈来愈旺盛,却依然无法解冻戒指上的火炎,正当他余光撇到伯格斯特家族的晴守挥着锋刃砍向蓝波时,他整个人都差点被疯狂所吞噬——
只是一瞬间的觉悟。想要用生命去守护。
也就是同一时刻,他眼前就是两道黑影闪过,砰砰两声,伯格斯特家族的晴守和雨守同时被撞出了木屋。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脑子被子弹崩了,怎么看怎么觉得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是初代的岚守和云守。
局势瞬间就变成了一边倒,他记得阿诺德被介绍时形容成为不应和任何人般的独来独往,可是此刻和G的配合简直能够用天衣无缝来形容了,如果说G是攻击的一方,那么阿诺德便成为了防守的一方,即使作战时背靠背从未有过眼神或语言上的交流,但是仅仅凭着对彼此的了解就可以毫无障碍地进行合作。
一声枪响便是一阵血洒,动作根本都还没有看清时伯格斯特家族的岚守就已跪倒在地,手腕处两个弹孔不深却已血涌如注,阿诺德的手铐刚要拷下去时,发现了形式被强势扭转的伯格斯特家族四位守护者各自亮出戒指,瞬间淡化消失。
毕竟是属于他们的地盘,想要逃脱简直是轻而易举。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现在狱寺他们在明,而伯格斯特家族守护者在暗。
受伤比较浅的骸提议要去周围追踪一下,G拜托阿诺德一同陪去,阿诺德也没有说什么怨言就和骸一起出去了,这一边的蓝波吵着闹着要报仇,两人前脚出去,蓝波后脚就追过去了。屋里便是留下了包扎伤口的狱寺和围观狱寺包扎伤口的G。
很是短暂的尴尬,狱寺别过脸不好意思去看G,右臂被缠绕上纱布后一阵被紧束的窒息感,疼痛顿时更加明显,忍不住闷哼一声的时候,G已经开口道:
“好了,下次注意点,作战时别东张西望的,下次开花的可就不单单是你的右臂了。”
G向来稳重又可靠,基本上见到狱寺也都是在说教,在他看来狱寺身上要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
“知道了啊。”狱寺不耐烦地用左手拇指推开烟盒,低头咬出一根烟,含糊不清地道:“话说……为什么你们会突然出现啊?”
“这可是异空,从你到这里后,在你戒指中的初代意识体都觉得很难受,恰好在你作战时的觉悟足够让戒指中的意识来做实体化的缘故吧。”G慢条斯理地解释着,伸手戳了一下狱寺的额头,“话说……好久不见,你真是成长了不少啊。”
狱寺没有躲闪,但是还是皱了皱眉。
“不过还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戴着云戒。看到阿诺德,还真是久违的感觉。”G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连脸上红色的图腾都显得格外妖艳了:“云雀恭弥是吧……难不成云戒是他送你的定情物?”
“滚你的定情物!我们才不需要那种东西呢!”狱寺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摸了摸裤边的口袋,环状的物体虽然有些硌人却让他突然一阵安心。云雀平日里战斗都是用的普通戒指,用一次碎一次,他也曾经想过把云戒还给云雀,结果因为这个举动差点被沉默中爆发的云雀吃干抹净。
“啊~果然你们是在一起了啊~”G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无视掉狱寺瞬间爆红的脸后,笑着道:“不过当初Primo的恶趣味就是把大空戒指当作动情信物送给喜欢的人呢。”
狱寺小声说了一句这个我有什么关系后,突然抬头道:
“我说,你们既然是意识体,那知不知道回去现世的方法?”
“不知道。”G回答得干脆利落直接抹杀了狱寺仅存的幻想,身体后仰撑着床面道:“不过,现世的彭格列那边肯定也不会闲着,早就有了所谓的救援方案,你啊,在他们行动前保护好自己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慰籍了。”
这孩子,太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了。
然而狱寺却不以为然,他点燃唇间的烟后,道:
“有你们在,伯格斯特家族短期内不会再次袭击我们了。”
“我们能够出来的时间是有限的。”G优哉游哉道:“啊,估计再过个十几分钟我们就要说拜拜了。”
“啊啊?你说什么?这么快?”狱寺差点连烟都叼不住了,好不容易见到了两个强大的我军战友,居然就这么要离开了。
看到狱寺这样,G突然就想笑,再次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G指尖的岚焰通明却没有灼热的感觉,触碰到狱寺的皮肤时是暖洋洋的舒适感,让狱寺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
“有烟么?”G问他。
“啊,有。”狱寺将烟盒盖子推开,递了过去,G道了一声谢了便伸手去拿,刚刚抬手就听到了咯嚓一声。
一把银色的手铐不知何时就囚住了G抬起的手腕。
“说过了,在我面前不准抽烟。”神出鬼没的阿诺德冷漠的声音响起,依然我行我素:“拷杀。”
G轻笑,根本不怕:“我有钥匙。”
阿诺德道:“钥匙孔不一样。”
G短暂的沉默,也就是不过几秒钟,他另一只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亮出银枪抵了过去,早有准备的阿诺德另一把手铐直接拷上去,了解彼此的G哪有那么容易上当,脚下一个扫堂腿就横踢过去,阿诺德一眯眼,撑着G的肩膀一个后翻,稳稳落地后仰脸躲过G的一拳,伸手便将G拦腰揽过来,G铁定是不打算让阿诺德吃豆腐,反手一扣抽身便退出几步,两人均是顿了顿,然后再次冲了上去。
狱寺完全目瞪口呆。
后脚跟进来的骸看到已经包扎完毕的狱寺后微微笑起来,直接绕过还在打近身战的初代云岚守,走过去坐到狱寺身边,似乎是想要抱抱他,伸手时却又转为将他揽入自己的怀里,轻声道:
“伯格斯特家族的成员暂时是撤离了,这附近没有他们的气息存在,安心养伤吧。刚刚没有保护好你,真抱歉。”
蓝波进来时看到这幅场景也是一愣,被骸招呼过来后坐到床边现实打量了一下狱寺全身上下,确定伤口都包扎好了以后这才从刚刚战斗中被劈成两半的其中一半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咬在了嘴里,半睁着眼睛甜甜地吃了起来,把那场内战全然当作消化食物时的一出节目。
“不不,道歉干什么。”狱寺一边望着对面强势攻击的二人,一边干笑着道:“眼下……还是想想如何阻止这两个人吧?总感觉房子都要塌了……”
骸抬眼望了望那俩人,轻笑出声道:“没事,不过是两个人打情骂俏的另类表达方式吧。”
O(∩_∩)O~
第39章 【章·叁玖】 (主L59,6959)
let the dead have the immortality of fame; but the living the immortality of love。
不应该放任一切的发生。我们明明可以预知,却又懦弱到只能带着惋惜去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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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哥列基地的后山,实际上如同森林般葱郁,有时一些内部会议还会在森林中心的湖泊旁进行,巴吉尔会准备上好的餐点与茶饮,会议像是品味下午茶般悠闲地一晃而过。甚至有的时候,阿纲讲着讲着就会停下来,遥望着湖面上那两只嬉戏的黑天鹅,笑容不由得便浮现而上,止了话语,和他身边的守护者一同在惬意的氛围里挥洒大把的时光,从而暂时远离了黑手党中的血腥与杀戮。
而现在,那里早已冷冷清清,几乎无人访问。
也并非是无人想去,而是那里成为了禁地。除非高层内部人员可以光顾外,其他的底层成员是没有资格接近的,久了以后那里的神秘性也就成为了大家经常谈论的话题,似乎在大家的脑海里,那片森林是神圣高贵而不可以接近的。
原因只是因为那里放置着彭哥列第十代岚之守护者的灵柩。
在岚守出任务失败而殉职,葬礼完后的那几天,总是会有其他的守护者光顾这里,而彭哥列的BOSS与云守几乎是天天都会来,每次都是孤身一人,不过在彭哥列岚守神奇地经由十年前的小岚守改变了死亡与历史后,那里便很少再有人去了,也许是因为彭哥列BOSS觉得人已平安无恙,便不必再去这放置灵柩的空地伤神了,因为每每去一次,心底都是钻心的疼,每每看一眼,想要好好珍惜这再次回到自己身边的银发青年的觉悟就会多一分。
明明岚之守护者现在活得好好的,这灵柩却一直没有搬走。
灵柩是经由极其上好的天然水晶做成的,正面材头是琉璃瓦大厅的图案,清洁优雅。内置楠木格局,保密性能极强,当初大家怕尸体腐烂,特地用了汞和防腐剂放置在内,彭哥列的徽章立于灵柩盖子的最上方,是用金色的笔迹描绘出来的,徽章下面有三个细小的凹槽,曾经是镶嵌着大空戒,岚戒与云戒的地方,现在这三枚戒指早已被人取下。
其实那灵柩,不过是个空虚的寄托。
骸就坐在离灵柩不到两三步的草地上,三叉戟斜插在一旁的泥土内,他只是微微歪过身子靠在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灵柩,浓密的睫毛下那鲜红色的眸子艳得也有些不大明显了。
多么讽刺的结局。
当初创建彭格列时的踌躇满志,狱寺脸上洋溢着阳光味道的笑容,却全然只是将这一切引向了一个完全相反的充满讽刺意味的结局。没人能够料到事情的发展会是如何,杀戮,内战,毁灭,这些简简单单的词语对于一个黑手党并不陌生,但是对于这些只是经历了一些试练却完全没有丝毫经验的少年们来说,却是完完全全陌生的存在。
然后呢?自相残杀,脱离分裂,吞并暗算,他们在不断的痛苦与无奈中,慢慢接受了这些血红的记忆。
最后呢?再慢慢接受这满是嘲讽的结局。
骸忍不住想要自嘲地笑笑。不笑的时候别人总说他看起来很严肃,可是他若真的不笑,估计下一秒方圆几里地的一切都会化为一片废墟。熟悉他的人其实都明白,他能够露出真笑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也不过是在岚守面前罢了。
“骸,你果然在这里!”身后草丛簌簌响起,骸一听到声音立刻就站起了身。
不远处朝他走来的狱寺脸色依然不太好,步子也还是有些发虚,迈过灌木丛时差点被绊倒,骸心里一抽,立刻迎过去将他扶稳,微微蹙眉道:
“隼人,身子已经没事了么?应该好好呆在医疗室休息才对。小麻雀就这么放任你自己跑出来?”
“我问他你在哪里,他就说你肯定在后园。”狱寺笑了笑,可能是刚刚醒就跑过来了,刘海略有潮湿,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带喘,却依然富有生气,顺着骸的动作就弯腰坐在了原地,骸也听话地坐到了他的身边,这几天大事小事都没有断过,狱寺都没有好好地与骸说上话:“我出来找你,他也没有拦着我。哦对了,刚刚我还去了一趟实验室。”
骸微怔,目光有些闪烁:
“去实验室?”
“对,我都听说了,如果四天内我们没有换回彼此,这一世的狱寺都会有危险对吧。我刚刚去催了一下研究室里的那个人,希望他能够尽快研究出办法来……明天就是第四天了吧。”狱寺收回双腿,头搭在膝盖上慢慢道:“骸,虽然我并不清楚这一世的我是怎样的……但是我也不希望他会有危险。你懂?”
所以,还是打算自己去背负死亡么……
“我懂。”骸抿唇,伸手就将瘦了不少的青年揽到怀里,虽然隔了一个时代,但是对于骸来说,却若昨日才刚刚分开的感觉不尽相同,不论是哪一世的狱寺,在他的记忆里都是同一个人:“这些事情就不要想了,你现在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是——”
狱寺笑着伸出食指,竖在了骸唇前,止了他的话。
“先听我说说好么?”难得狱寺将声音放轻了不少,语调三分慵懒七分认真。
骸顺从地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无法接受下一世的自己效忠于这个黑手党,但是不得不承认,彭格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上到BOSS下到守护者,都与我所熟悉的黑手党不一样。”不出所料狱寺上来说的便是这个话题:“开始时误会你们了。虽然伤了你们BOSS,不过后来也被你们的同伴拷了嘛,就相互抵消吧。”
轻声笑起来,骸忍不住就想吻吻这怀里的青年。他的隼人还是这样可爱。
“后来我出了事,也是彭格列救的。”狱寺的脸微微泛红,声音也小了下去:“这个人情我必须要还,而且,也确实对彭格列这个黑手党有了新的认识。”
说出这样的话,骸并不觉得惊讶。在彭格列,无论是阿纲还是云雀,其实对狱寺的百般照顾都体贴入微,这孩子从小就缺爱,估计也没有想到这满是血腥的黑手党内能够存在这样浓烈的感情,不改变印象是不可能的。
突然间一阵短暂的沉默。狱寺病态般白皙的脸颊上突然闪过一丝觉悟般的坚定。骸知道他今天过来想要找自己,并不是因为仅仅想告诉自己他对彭格列改变了看法。
“世事无常。”狱寺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他收拢着修长的四肢,斜靠在骸的怀里,嗅着那熟悉的莲花香,轻轻道:“所以我随时随刻都准备好了死去的觉悟,就算是这一秒我回去并且遭受了枪杀,也没有关系。”
如果他所爱的人做不出任何选择,那么就由他自己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