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兴什么,打猎的时候,我不是赢了你吗?”算是平等,哪里分得出谁人更胜一筹了?
“打猎不算。”
“凭什么不算。”
“杀生不算。”
凤太子的理由,真,真真真让龙太子想掐死人,就因为凤太子射不中,打不到猎物,所以,他可以借口说自己是因为不忍杀生才输,这什么破理由!
“颀凤轩,向我认输。”还有,别笑得那么阴险!
谷龙觴出手掐住凤太子的喉咙,现在,走出了皇宫,威胁凤太子的事,能想就要实践。
颀凤轩感觉自己脖子上一凉,他道,“龙觴,你敢再用力吗。”
谷龙觴松开手,颀凤轩这人这几天怎么不动拳头了,难道兰花落让他变傻了?
“你去左丞相府邸,想做什么,颀凤轩?”
“我自有我的事做,龙太子,你要是想去别的地方逛逛,你就去,本太子可以派几名亲随作向导。”
“你怕我坏你好事?”
“嗯,你这人只会坏我好事。”
“那我也去。”就专门去坏凤太子的好事。
“谷龙觴,这是我凤国的国事。”龙太子该望而却步!
“我只是走走,袖手旁观。”就是要去!
谷龙觴心里,有点虚,他也清楚,自己再这样下去,会闹出大事,他想收住自己不经过大脑的话,可惜,迟了。
两人坐马车来到左丞相府邸,下车,便看见丞相府的人,一家老小,提前出来迎接。
颀凤轩扫视了那全家人一眼,左丞相,郭家,辅佐皇帝登基功不可没,当年凤国大皇子,为了意中人,断然驳斥同其父皇母后,为此,先皇废弃当今天子的太子之位,转而让有勇无谋的四皇子继承皇位,那时候,被废弃的大皇子,他是为了龙国的公主。
颀凤轩平了那一众人的身,他想不到丞相府有那么多人,心里莫名一紧,想到要是追究责任,如此多人,还真不好办。
谷龙觴跟随颀凤轩进去,他一路上只沉默不语,丞相家,有五位大小公子,大的已成家立业,目前任尚书,最小庶出,听闻其常年带病,咳嗽不断,身子虚得很,他今年,大约也是十一二岁,同凤太子一般年纪。
颀凤轩事先了解到这些事,心里却是疑惑,为何,五公子,未曾听人提起,尤其是柔儿,她同凤太子提起过其他四位哥哥,却未曾说起过那五公子。颀凤轩边走向大堂边多看一眼那少年随时可隐没在众人里的少年。
他不是长得难看,相反,他眉清目秀,想必,长大后,会成为秀立群雄的公子。
男儿,自有美及女子之美,却不能有女子之柔。
五公子虽虚弱,却也有那点志气,男儿天生硬骨,即便不能扬鞭策马,也该鼎立天地间。
郭甫凉感觉自己身上有了些针刺,他抬起视线,迎接那玉立的少年,那人凤眸里的光芒,足矣睥睨天下。
他儒雅文礼道,“甫凉,见过凤太子,龙太子。”
颀凤轩装模作样的问了郭大人的身体状况,随便环视了一眼如花园的院落,道是要叨扰几日了,郭府上下的人,都道是太子不嫌,此乃恩荣。
谷龙觴站在池水边上看鱼,他忽然觉得自己和颀凤轩,就像是池中之鱼,有人饲养,他们永远也走不出,因为不知道,脱离了现在的生活,他们是会生还是会死。
“鱼有什么好看?”
颀凤轩走过来,他看着水里的锦鲤鱼,好活波的活物,就不知,死了,会是什么样?
谷龙觴看着那游来游去看似无比自由的小鱼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龙太子,如此的雅兴,以致凤太子奇怪的看着雅兴过头的人,一脸难道你就是鱼的神色。
谷龙觴真想把凤太子扔进水里,淹死他,这人,刚刚在人前,那般正儿八经,怎么一转到龙国太子面前,就这么欠揍欠扁欠打找死啊!
“凤太子。”
郭甫凉走过来,他作揖,颀凤轩回身看着羸弱的人,他身上,有,兰花落的味道。
颀凤轩心有点沉,他不知,自己此番出行,是福是祸,总之,他已经决定,定要在入住左丞相府的这段时间里,尽快找到自己想要的证据,然后,罢郭家权势,那么多大臣,都是畏惧其手中之权,才那般恭迎此人。
谷龙觴站在凤太子的身边,当真寸步不离,他道,“我不知要去哪里玩?”
“听说,这府中,有一座花园。”
“是禁地。”
一般来说,都是那样!
“龙觴敢不敢去?”
两人回了房间,谷龙觴夜里又跑来骚扰凤太子,他道,“我是担心凤轩想不开。”要是再服用兰花落,凤太子这辈子一定会残废!
颀凤轩拿着书,他的书,是从书房里拿来,有关于解析人的什么命什么劫的算命之书,颀凤轩今天随了三公子去书房走走,他看见了这本书,因闲着无聊,故拿来看看。
谷龙觴坐到桌子旁,他伸手,轻而易举,他取了凤太子的贯发之玉簪,美玉莹润,温润如暖熙,青白色,衬了一身鲜华白袍的凤太子高洁凌云,谷龙觴拿走了此根珍贵无比的贯发玉钗,他拿它来,挑灯!
颀凤轩黑线满面,真想,他真想灭了龙太子,怎么,可以这么做,害人家的墨发全数散落在肩上!
“凤轩,你不绾发,更英武。”
哈哈!
“你把玉钗洗干净!”英武,英武,再胡说八道,小心真的杀了你为快!
颀凤轩放下手上的书,他去开门,谷龙觴还在挑灯,顺便看那什么命运之书,掌纹之上,命数奇多。
“甫凉还未睡?”
“嗯,刚才经过外边,见太子的房间,灯还亮着,所以过来看看。”
“请进。”
凤太子披头散发,他迎接来郭五公子,郭甫凉。
郭甫凉随凤太子走进去,房间内,光色稍暗,只点了一盏灯,五公子看到那位龙太子,自是有点讶异,他礼道,“甫凉,见过龙太子。”
谷龙觴抬眼看一眼那位虚弱的病人,五公子那种疑惑的眼神,让龙太子不屑,有的人,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多是没什么好下场,故而,龙太子缓和气氛道,“凤太子把我叫来帮他找白头发。”天雷滚滚过!
颀凤轩仿佛被人点了穴,他定住,最终忍不住,他恨到,谷龙觴,你才少有白头,竟敢口无遮言,看匕首!
深藏于宽袖中的匕首,飞出,直射向桌子边的那人而去。
谷龙觴迅然抬起手中的玉簪,玉簪对上匕首,玉断而匕首完好无缺!
颀凤轩气得要吐血,他的贯发之物!
“两位太子。”
郭甫凉呆了好半天,才醒,看了两位太子大打出手的对阵,他道,“两位太子,莫要这般?”若出万一,怎好!
谷龙觴道,“五公子莫在意,他每晚都想打架。”龙太子看向一脸阴沉的凤太子,自个儿存在莫大歧义词语,每晚都,打架?
颀凤轩坐到桌子边,他不理会找死的龙太子,他转而道,“甫凉,你很喜欢研究这些?”那本算命账本!
“嗯,我闲着无聊,就随便翻看。”
本还想行走于江湖中,历练一番,可,身子太弱,连照顾自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能走出外面去经历一遭呢?
谷龙觴翻着书页,他翻得很大声,完全无视两位笑颜相应的人,故作而为,真难看!
“两位太子,天色晚了,早些休息,甫凉叨扰,就此告辞。”
“好,你也是。”
颀凤轩送走文弱的公子,谷龙觴打了哈欠,郭甫凉看了龙太子的动作,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他也来不过半柱香,龙太子懒得多说一句,而凤太子开口,也就是问那算命的事,来来回回,简单的言语里,各自的心里,都掖着事。
郭甫凉不好多留,他辞别而去,谷龙觴把书扔下,颀凤轩过去,他拿了龙太子的衣领质问,“谷龙觴,你想做什么?”
谷龙觴看着同情心泛滥的凤太子,凤太子人什么都不好,他唯一好的是他同情心太深,病弱的人,就要同情?
“他头上,有白发。”
谷龙觴拨开抓住自己衣服的手,真是,对待别人那么和气,独独对龙太子,那般动手动脚。
“什么?”
颀凤轩当下一惊,他竟未发现?
“刚才,我说到白发时,他明显的震惊。”
“你,怎么知道?”
“凤轩难道不知,长久服用兰花落,若误食其它的药物,会让人生白发,去黑头。”
“怎么会?”
“他中毒,以兰花落做解药,每一种药,是毒药的同时也是解药。”
“谷龙觴,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扩宽知识页面,也不是这般扩展!
“怎么,凤轩,很崇拜我?”
龙太子笑眼迷人,骄傲的炫耀。
颀凤轩才想起自己被毁去的玉簪,“谷龙觴,你还我玉簪。”
“我困死了,睡觉。”还你玉簪,做梦去!
凤太子爪子握在龙太子的喉咙下,龙太子挺尸,装死,他占了凤太子的床。
“干嘛来跟我睡,难不成对我有意?”
“凤轩怎么就想那么多呢,我贵为龙国太子,为了以防万一,要是有人对我有什么图谋,我好拿凤太子作陪啊。”
“谷龙觴,你奸滑狡诈。”
“比及你,我们彼此彼此。”
两人声音渐渐小去,意识里朦朦胧胧,心里却有一地,分外清明,他们之间,真的是彼此彼此而已。
这一趟相伴,颀凤轩不知,谷龙觴会受伤。
☆、第13章 夜下突袭闻精心
这世上,总有些话,会在有意无意中,揭穿人的所作所为。
第五晚,谷龙觴和颀凤轩,两人在夜深人静里,互相侧头看一眼,他们翻身下了窗,黑色的夜行衣,矫捷之速,他们身为一国之太子,居然也干起了此等事,飞檐走壁,行为如同采花贼!
颀凤轩环顾周身的花,开得娇娆的花朵,兰花,满地香。
萤火虫点点,光芒微弱,颀凤轩伸出手,谷龙觴拿住那不安分的爪,“不要乱采。”
这一刻的谷龙觴,看起来,太深沉,沉得让凤太子有些不认识,其实,他们都是这样,其实,颀凤轩平时也会小心翼翼,可有谷龙觴在身边,凤太子彬彬有礼的一面就荡然无存。
“它还不是兰花落。”
“下边还有花。”
黄色的小花在下层衬托这清高的兰花,空谷幽兰,也不过如此,而这园里的花,却非深长空谷中,她开在一座园内,荒芜的园地,虫鸣此起彼伏,夏季的喧嚣聒噪,在死寂的园子里喧哗,显得无比诡异,尤其是微微的凉风再飘过来一缕,两人背靠背,警觉的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有人再搞鬼。”
“那么就捉鬼。”
颀凤轩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尤其是鬼!
他忽然飞快踩步踏去,直接闯入那间房子。
谷龙觴随后跟去,他把颀凤轩拉开按倒,那些木制的尖利刀剑,自正面打过来。
谷龙觴回头看一眼,漆黑的屋子里,外面的微光映照进来,可见蜘蛛的丝线在房间中飘荡。
谷龙觴站起,他才想回头,可耳朵一动,他偏开身子,不知何时窜入的影子,手上一把寒光闪闪的剑,他刺过来,颀凤轩出手,出门前,记得拿起龙太子的匕首,终于派上了实用的战场。
谷龙觴想看清那人,可对方的武功,显然在自己之上,他们,有可能敌不过。
“凤轩。”
谷龙觴站着站着就忘了,忘了,颀凤轩抵挡不住,他险些遭毒手,谷龙觴冲过去,堪堪挺住那一剑,直接从右背刺进去。
颀凤轩想推开抱住自己的人,为什么,龙太子就那么下流,总是想占别人的便宜,上次,吻了还不够这次还趁着夜黑,又猛然抱住凤太子,“谷龙觴。”
那人显然一愣,他的剑,其实虚指,若不是谷龙觴过来挡住,根本刺不进去。
“你是何人?”
颀凤轩扶住为自己受伤的谷龙觴,看见那人要走,他丢下受伤的人,前去阻止,这般又要开打。
外头,闻见动静,即刻有人赶过来。
谷龙觴拿起颀凤轩丢下的匕首,本想再出手,谁知,黑暗中,再出现一个人影,颀凤轩道,“郭甫海?”
那是郭家的三公子,武功不弱,行走江湖,惹上了一桩命案,他跑回家中寻求庇护,之后一直留在家中,不敢再外出,他今年,也就十五岁,同郭二公子,差一岁,传郭丞相二公子,儒雅不凡,人称玉面公子,他待身边的弟弟,都极好。
颀凤轩本想抓住那人,谁知,郭三公子一剑,要了人的命。
颀凤轩从未杀过人,他不知,一个人,被刺了一剑后,还被拿开面具,他所流露的怨毒之色。
那一刻,颀凤轩以为,那人是郭五公子,可,却是猜错了,他不是郭甫凉,因为,才跑进来的人,他惊慌失措的跑进来,摔倒了还要爬过来,他叫他,“珞旻。”
颀凤轩面对这些接二连三的真相,他有些怔住,而谷龙觴,这时,却出手,他对郭三公子出手。
做人,能狠绝至此,当真是历练过江湖的人,他懂得不杀伯仁,伯仁会反咬的道理,可惜,一山更比一山高,山外既有人,那么人外更有人。
颀凤轩想拉住发疯的谷龙觴,可他们的交手实在太快,这时候,颀凤轩才懂得,谷龙觴的武功,究竟有多深。
“珞旻。”
“对不起,不能,不能,带你走了。”
他气绝,而他的手却颤抖不止。
千算万算,为了算死他们,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说过,会带他走,带他去任何的地方,天涯海角,只要能走,就走,绝不滞留,可,一直以来,都走不得,他郭甫凉,天生没有那个自由的命,身为青楼女子的孩子,他亲眼见自己的娘亲被人打死,他反抗不得,他想逃不能,多少人,晓得郭丞相的不仁,可谁人能找出他的不仁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