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可以逃过外面的眼线,躲在暗处那么久?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六十六 此情可待
琴陵从来没有睡的这样香,这样甜。
这大概是他此生睡的最香甜的一个觉。
因为当他醒来的时候,他觉得心情说不出的畅然。
可是,当他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的时候,他的脸却忍不住的红了。
当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的时候,这份红晕又渲染了几分。
那红晕甚至都染透了那白皙的颈脖。
单曦望着这样的琴陵,终究忍不住笑了出来。
琴陵听见单曦的笑声,脸上的红晕更是比天边的红霞还厉害,于是他忍不住用那双黑白清明的眼睛瞪着单曦,有些咬牙般地道,“你笑个什么?”
此刻,他到失了往日的冷静,变得像是一个情窦初开又恼羞成怒的少女般,这模样在单曦的眼里,自然又有种别样的诱惑。
这样的琴陵,不同于往日的琴陵。
这是真正的琴陵。
不加修饰,不加掩盖的纯然的琴陵。
所以单曦的语气也近乎是软的可以滴出水来。他用所有情人间最温柔的语调,有些宠溺地道,“你真美。”
像这种赞美的话琴陵不知道已听过了多少,曾经不止一个人夸过他出众的外貌,但是琴陵对于那些所谓的赞美却哼之以鼻。
没有一个男人希望别人用赞美女人的话语来比喻自己,即便他是善意的,但是或多或少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舒服的。
可是,此刻,从单曦嘴里听到这句赞美的时候,琴陵却没有往日的厌恶,心里反而流露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或许,也只有在面对自己深爱的人的时候,即便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赞美,也可以让人感动许久,得意许久。
所以琴陵此刻心里就很欢喜,很感动。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的皱紧了眉。
单曦望见,有些焦急地道,“怎么了?”
琴陵不说话,只是憋红着脸,单曦瞧着他的模样,又瞧他似如天边的红霞般的脸颊,总算是明白了琴陵是为什么而皱眉了,于是伸手轻轻将琴陵揽进自己的怀里,手适时的在琴陵的腰间按摩。
他的这一动作,让琴陵白皙的脸羞红的更是厉害。
单曦忍不住逗他道,“看来昨日不该如此放纵才是。”
琴陵听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于是瞪眼望着单曦。随后又听单曦道,“可是,你知道,我早已忍得有多难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调是让人难以生气的温柔。所以琴陵到不知该作何反映了,是气也不是不是也不是。于是只是闭嘴不说话。
可是显然单曦也已不打算让琴陵说话,因为他已经忍不住低头吻住了爱人微翘的双唇。
也是在这一刻,单曦的心里弥漫了浓浓的爱。
他第一次,想要好好地,全心全意的去爱着身下的人。
这一次,他想要守护,好好地守护着这个人。
这是他在不久之前就已做好的决定。
这一次,不管如何,他是不想要放手的。
六十七 卖茶的老人
九月。初八。
距离无忧公子沈崇宇娶亲的日子还有一个星期。
可是即便还有一个星期,可是如今江湖上关于这件婚事已经谈得沸沸扬扬。
自然,前来道贺参加婚礼的豪侠也是络绎不绝。
此刻,在这白晃得山路,已聚集了一群豪侠。
这些人的目的当然是去陕西城。
穿过前面重叠的大山,便进入陕西城了。
虽然已是九月,可是太阳依然有些刺眼。
中午的烈日,照在白晃晃的山间小道。
原本在这样的天气,行走在这样的小道,就是一件磨人的事情。
此刻,已有人忍不住开始埋怨。
如果能够有一碗水,有一个地方歇歇脚,那是多好的事啊。
当有人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视线里就真的出现了一个茶店。
茶店是一间简单的茅草房。
外面由木桩搭了个简易的棚子。
棚子中间摆了四张桌子。
这些桌子有的已经磨坏了腿。
可是就是这些已经磨坏了的桌子,在这些江湖人眼里却比金子还要吸引人。
有的人已经忍不住暗中加快步伐了,生怕自己晚一点赶不上了位置。
原本空寂无人的茶店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老板是一个老的快要掉牙的老头子。
这老头子佝偻着背,因此他看起来是有老又矮。
这个有老又矮的老人有一双枯瘦的就像是枯木的手。
这双枯木般的手上留着长长地指甲。
那指甲里有着黑黑的不知为何物的东西。
此刻老人就正用着双手,拿着茶壶望群侠的杯中掺着茶水。
“大爷们这是要前往陕西城去?”这个老人大概是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多江湖人,是以话语也变得多了起来。
“不错”回答老人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面目儒雅,身着一件儒衫,倒是一身的书生打扮。
那男子望着老人,随后视线随上老人那双秽浊的老眼,于是忍不住道,“老人家,你是常年这里营生?”
那老人叹了口气,摇晃了晃手中已空了的茶壶,道,“是。”
那中年又问道,“如此,老人家可曾听过‘淮安府’?”。
那老人睁着双秽浊的老眼,望着中间,半天才道,“大爷是说‘淮安府’?”随后又若有所思,半天方才道,“小老儿在这里住了有十余年,到从未曾听说过‘淮安府’?”
那中年听了,淡笑道,“老人家你不曾听过倒也并不奇怪,毕竟,那也是十八年前的事了。”
老人听了这话,那双原本秽浊的老眼突然亮了起来,随即又暗了下去。老人已端着空了的茶壶向着茅屋里走了去。
“大当家,你说的‘淮安府’么不是‘第一富商’安国泰的府址?”旁边已有人忍不住问道。
那中年人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倒不错,‘淮安府’曾是陕西城最豪华的庄园。而他的主人,正是前太子妃安雅莸的哥哥”说道这里,中年人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道,“可是谁曾想到,曾经如此富丽堂皇的庄园,此时不过也只是一座荒园罢了。”
“大当家,那么传说中的‘藏宝图’是真的确有其事?”
中年人听了这话,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头喝了口碗中的茶。
旁边的人见了,方知自己方才说错了话。于是,闭口喝起了茶来。
一时间,这小小的茶坊道显得寂静起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中年已低头喝掉了碗中最后的一点茶,方才淡淡开口道,“时间已不多,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喵——”
就在此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一个黑色的东西,迎着中年的门面而来,
中年一惊,正遇挥掌,却听一个浑厚的声音道,“回来。”
还不带中年反应过来,那黑色的东西已快速从眼前掠过。待中年看清,那黑影居然是一只大黑猫。
这一下,中年可是惊出了一身汗水。
那个又老又矮的老人已端着茶壶走了过来。
此刻,那个黑色的猫正窝在老人的怀里。
不知为何,在那一刻,中年人望着慢慢走过来的一人一猫,突然觉得那情形是那么的诡异。
老人已端着茶壶走到了中年人的面前,他用他拿有些沙哑的嗓子道,“大爷,还要茶吗?”
中年人摇摇头,道,“老人家,谢谢你的茶水”
那老人望着已站起身的中年人,道,“大爷是要上路了。”
中年人道,“时辰已不早了,我们要赶在日落之前进入陕西城。”
老人望着中年,突然有些神秘的道,“天黑了,大爷们可得要小心了。”
中年人听了,道,“谢谢老人家的提醒。”
当中年回头望着站于不远处的老人的时候,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站在不远处的老人仿佛不再如刚开始那般又矮又老……
抱着黑猫的老人,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诡异。
六十八章 同乐庄
在日落降临的时候,这批江湖人总算穿过了那座青山,进入了陕西。
天边是如火的夕阳。
陕西城门就落座在不远处。
乐乐山望着不远处的城门,表情突然变得说不出的忧伤,说不出的沉重。
他忧伤沉重的情绪或许太浓了,以至于他身边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这份忧伤沉重。
于是,他身旁的人忍不住叫道,“大当家。”
乐乐山回过头,就看到正望着自己的童旸。
“我们现在是去‘同乐庄’和二当家汇合?还是?”
乐乐山略沉思了一刻,道,“先去和老二汇合。”
对于男人来说,如果你不知道同乐庄,那么你就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同乐庄,顾名思义,同乐同乐,是大家寻欢的地方。
同乐庄是一间妓院。
这件妓院落在陕西城内。
是陕西城最大的一间妓院。
也是陕西城内最出名的欢乐场所。
这个地方,就好比长安的‘顷月楼’一样。
同样都是达官显贵聚集的场所。
如果你没有到过同乐庄,那么你一定也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你也一定很难想象天下竟然还有如此富丽堂皇的妓院。
这简直就不像是一家妓院。
没有任何一家妓院的老板能够像同乐庄的老板这样出手大方。
这天下间,唯一能够和它作比较的大概也就数那‘倾月楼’了。
此刻华灯初上,正是同乐庄生意最好的时候。
按理说,这时候这同乐庄应该是歌舞升平才对。
可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此刻的同乐庄,非但没有红灯酒绿歌舞升平,反而显现的特别的清冷。
这里甚至连人都没有。
原本挂着两个大大的花灯的大门已经没有了花灯。
甚至连总是趟开的大门此刻也是紧闭的。
此刻,这整栋楼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冷寒意。
当乐乐山望着这不同寻常的同乐庄的时候,他的眉头已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他的表情也变得说不出的严肃。
童旸已站在了他的身边,他的表情也是严肃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旸忍不住问道。
乐乐山没有接口,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作何回答。
因为此刻这也正是他心里的疑惑。
同乐庄倒地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了,露出一张脸来。
这是一张瘦小的脸。
其实这个人的身形也是瘦小的。
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比一般人要瘦要小一圈。
此刻,这个又瘦又小的人正瞪着那双小却精明的眼睛望着乐乐山。
当他望着乐乐山的时候,他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
“风炎瘦。”乐乐山叫道。
当乐乐山叫完之后,这个原本露出一张的小人已经闪身了出来。
他望着乐乐山,他脸上突然路出一种恭敬地神色。
“乐先生……”
乐乐山望着他,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风炎瘦听了这话,整张脸苦的像个苦瓜。他那两条粗粗的短短的眉毛已经皱到了一块,只听他苦着脸道,“完了,完了……”
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倒叫乐乐山有些莫不着头脑。
“到底怎么了?”乐乐山又忍不住问了一次。
此刻,风炎瘦那张苦愁的脸上已露出一种惊恐,他突然哭叫道,“死了,死了……完了,完了……”然后,他那瘦小的身子又向着门后缩了回去。
好在乐乐山已在关门之前伸出了手,他的人已经走进了门内。
原本此刻应是热闹非凡的大厅安静的厉害。
没有了美人,自然也没有前来寻欢的恩客。
此刻,整个同乐庄都透着一股阴森,凄寂的味道。
空气中甚至有隐隐的血腥味。
不知为何,当走进这屋子的时候,乐乐山觉得背后好似有一股寒风刮过。那个原本瘦小的小人已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
当乐乐山他们走进来之后,那个又瘦又小的人影已向着偏厅跑了去。
乐乐山之所以没去追,是因为他的视线已被吸引。
首先落入他的视线的,是那洒满一地的鲜花。
花是血红的玫瑰。
红的耀眼。
血红的玫瑰洒满了同乐庄的大厅。
“大当家,莫非……”童旸忍不住道。
乐乐山当然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他的人已经忍不住向着楼上冲了去。
他记得,在他二弟出发之前对他说过,大哥,我在老地方等你。
他的记忆好像回到了四年前,也是在同乐庄,在那间房间,他遇上了他的二弟。那算是一次误会,也是一次意外的相逢。
一场插曲,却让他在那一瞬间,逃不过情的命运。
六十九 神秘的白衣男子
在乐乐山的记忆里,自己的二弟,原本是一个淡漠且多情的男子。
他儒雅,俊秀。
他甚至不像一个军人。
他喜欢笑,喜欢爽朗的大笑。
他应该是一个很明朗,很阳光的人。
可是,此刻当乐乐山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他却觉得全身恍如置入冰窖一般。
他觉得冷。
虽然现在是九月,可是他却觉得好像站在极冷的北寒。
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因为这冷意而舒张开来。
然后他有些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他的手,在轻轻地颤抖。
甚至于,他的全身都忍不住在轻轻地战栗。
童旸站在乐乐山的身后,他当然也看到了屋中的情形。
自然也看到了那件染满鲜血的血衣。
血已干。
血是红色的。
血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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