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施局长,叫白川接电话。什么,还在吃饭?叫他不要吃了,让他半分钟内赶到警局楼下,我停车在下面等他,这是命令!」
施柏耀一下楼就奔到停车处开车,不到半分钟就把车子停到警局门外,这时候,白川也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一看到停在门外的车就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施局长,啥事啊这么急——啊?!」白川才上车关上门,屁股都还没坐稳,施柏耀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立刻冲了出去,白川差一点就撞上挡风玻璃。
「白川,我要你去完成一个任务,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你,接受吗?」
施柏耀开车在路上飞驰,视线一直紧盯前方,说话时,没有看向白川,但脸上的严肃令白川清楚,他不是在开玩笑。
「哈哈,你不叫我去执行任务整天在警局里瞎混,对我而言才是艰巨的事情呢!」白川一向嘻嘻哈哈,在这个凝重的时刻,他仍然笑着缓场。
「那好,白川,等一下你就依照我的吩咐一步步行事吧!」
「施局长,到底是什么事啊?」施柏耀脸色凝重,白川越来越好奇。
终于,施柏耀一直望向前方的目光移到了白川身上,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秒。
顿了片刻,施柏耀语气沉重地回答:「我要你,去送死。」
九点十九分,押送死刑犯的警车经过了张岷所隐身的那个死角。
张岷黝黑的眼睛定定注视着不远处的三辆警车,前后两辆是护送的警车,中间则是押解车。
当这三辆车拐过路口继续向前方前进时,张岷拿出了手中的枪,枪口对准在前方带路的警车。
三辆车同时转过弯角,在非常短暂的时间里三辆车的距离最为接近,张岷抓住了这个时机,「碰」地一声,开枪了。
「碰」的巨响,第一辆警车的轮胎被打爆,时速一百一十公里的车顿时在地上打滑,收势不住一头猛地撞上旁边的防护栏,后面同样速度的两辆车因为距离太近来不及煞车陆续与前方的车辆追尾相撞。
「吱——碰——」刺耳的煞车声、三辆车相撞的声音、轮胎在地面上打滑的声音,顿时形成一部惨烈的交响曲。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因为是早上又在偏僻地带的关系,周围没有其他车辆,这场严重的车祸的发生,没有人目睹,经历如此大的撞击,坐在车里的人不是撞死就是已经昏死过去。
三辆警车相撞之后发出巨大的声音,这场车祸终止时,四周只有呼啸的风声。穿着黑色风衣的张岷提着枪从灰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跳过隔离墙走进高速公路,黑暗的透不出一丝光芒的双眼紧紧盯住前方被撞得不成形的车子。
他直接走到了中间被撞得最严重的车子,用枪直接打断锁头,打开了后车厢的门。被关在里面的人,一头是血倒在车里。
张岷走进车里,把这个人拖到车子外面的马路上,接着一拳打在这个人的脸上。受到二度伤害的人因此悠悠转醒,看到面无表情的张岷时,无力地问道:「你是谁?」
张岷先是用枪把这个人的手铐打断,才冷淡地说道:「你快走吧。」
这个人怔了怔,随即回过神来,并低呼:「你是青龙帮的人吧?果然,你们来救我了,花钱找你们来真是找对了!」
张岷冷冷地注视这个一脸庆幸的男人,道:「如果还不想死就快点离开。」
「哦、哦,马上、我马上走……」被张岷的冷漠吓到,男人连连应声,摀住还在不停渗血的额头后,一瘸一拐地往一边跑去。
张岷就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地看着这个人离开,然而,就在此人准备翻过防护栏跑掉时,张岷身后枪声响起,这个男人应声倒下。
转过身去,张岷看到了一个从第一辆车里走出来的,满脸是血的警察,举着枪,用发狠的目光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那个人是一个奸杀三名未成年少女的人渣,绝不能让他跑掉!」尽管说话时血不停的从嘴里流出,但这名警察仍不停地艰难地说道:「来救这种人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还让我的同事——」
这名警察的声音微微的哽咽,似乎坐在车里的其他警察已经因为这场严重的车祸而全部罹难。
「你,给我去死吧!」
用尽全力吼完之后,警察扣下扳机——
枪声响起,倒下的却不是一直面无表情的张岷,而是这名警察。在倒下的同时,这名警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望着举着枪一身黑衣的男人。
胸口中了一枪的警察重重倒了下去,枪口的硝烟在风中弥漫,张岷慢慢地放下枪,转过身,一点一点离开彻底充满血腥味的地方。
他走过终究没能逃跑的那个男人的尸体,离开了高速公路,走进他刚刚藏身的地方,然后继续前进,黑色孤寂的身影渐渐消失于黑暗之中。
「他要去哪里?」送张岷过来的人一直坐在车里等待,见状急忙走下车,「我们还要立刻回去复命,马上去把他带回来!」
可是,推开车门走下车的两人忽然注意到有一辆车停到了他们面前,正要戒备,自车上走下来的人让他们相继一愣。这个人是丁易,他一下车就直接朝张岷消失的方向走去。
这两个人跑到这辆车前,正打算尾随接着下车的阿森与阿强跟上了丁易时,彷佛能看到背后情况的丁易头也不回地命令道:「谁也不准跟上来。警察很快就赶到了,你们先回去,之后我会带张岷回去的。」
「可是……」阿森犹豫,毕竟他的职责是保护丁易,时刻不能离开他的身边。
「回去。」短短的两个字,丁易说的冷冽,就连背影都是如此无情。
阿森看着他的背影一秒,接着无奈地弯腰恭送他离开。
被丁易的冰冷言语吓倒的其他人见阿森这样,便也纷纷照做,直至丁易完全消失于眼前,他们才坐回车里,陆续回到总部待命。
清冷偏僻的街头,张岷像抹游魂,飘荡于中。
他的脸色十分苍白,白得像张纸,像被什么抽走了身上所有的血液。
他黑色的眼睛变得空洞,握住枪的手在微微发抖,一步一步前进的步伐沉重得像在脚上挂上了上百斤的铅。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那名一脸是血的警察倒在他眼前时的情景,他的胸口被他用枪打出了一个洞,鲜血不停的往外流……
他不敢看,不敢多看,转身就逃。
他杀人了,他亲手终结了一个生命,如此虚幻飘渺,没有一点真实感,只是一枪,那名警察便倒下了。
原来人的生命如此脆弱,完全抵挡不住任何强烈的冲击,原来人这么轻易的,便会死掉了啊……
张岷迷茫地前进,没注意到一直被他握住的枪自他手中轻轻滑落,倒在地上啪嗒一声。他更没注意到,一直尾随他的黑衣男人捡起了这把手枪,然后以深沉的目光继续凝望失了魂般的他。
张岷找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疲惫憔悴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间,无声无息地继续沉浸于不真实的痛苦与罪孽中。
同样是一身黑衣的丁易站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察觉,而丁易,面无表情地高高俯视他。
没过多久,丁易开口了,以完全不同于张岷此刻灰暗心情的轻快口吻说道:「杀人是可以习惯的,等到你习惯了,就不会觉得有罪恶感了。」
可能没想到有人近在身边,埋住脸的张岷身体震了震,然后缓慢抬头,看到一脸不以为然的丁易时,他无言良久,才幽幽道:「你杀了多少个人?」
丁易挑了挑眉,笑了,彷佛张岷问的是一个无知幼稚的问题。
「你问我这种问题,就等于问一个人一顿饭吃了多少粒米。」
意思就是这根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谁会费心去数,数也数不过来。
看着一脸轻松的丁易,张岷的双唇在轻颤,看着丁易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异类,一个根本不是人类的恶鬼。
丁易被他这么盯着看,不怒反笑,而且笑得很开心。
「张岷,你也会变成像我这样的。今天是你第一次杀人,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拿着这把枪吧,你现在这种无聊的罪恶感会在以后完全消失的。」
丁易把之前捡起来的手枪递到张岷面前,张岷的视线落到了这把黑色的手枪上,盯着看,完全没有接过的意思。
没什么耐性的丁易等了一会儿,耸耸肩收回枪随手放进衣服的口袋里。
「好吧,我不逼你,反正时间多的是,我会让你慢慢习惯的。」
把习惯杀人这种事情谈论得像在诉说今天晚上要吃什么,丁易一脸无谓的态度深深印在了张岷黝黑的眼睛里。
最后,张岷继续缩起身体,把脸埋进去。
「不管以后怎样,至少现在,能让我静一下吗?」
他的声音闷闷地自他被埋进膝盖的口里传来。
「不能。」丁易回答得很快,但比他的声音更快的是他的动作,他倏地拽住张岷肩膀的衣服硬是把他扯得站起来。
「但我有一个让你更快摆脱这种无聊罪恶感的办法。」丁易唇边漾着让张岷心寒的邪笑,语尽,他低头欲吻上张岷的唇。
张岷反应及时地把脸撇向一边,顿时让丁易的意图落空。
「我以为……」张岷目光愤慨地斜视丁易,「只要成为你的属下,这种事情就会结束。」
因此才会选择留下吗?
丁易的眼睛闪过满是兴味的光芒,唇边的笑意更浓。
自从把他带进总部,因为顾忌跟他上床会让他好不容易才稍稍恢复的身体状况恶化,丁易便一直压抑想要他的念头,近而找其他女人发泄欲火。没想到他的好意更为加深他的误解,以为他不会再碰自己。
「那你就完全误解了我的意思。」丁易的笑从来都不单纯,此刻更别具深意,「当初我说的很清楚,要你做我的人,自然就包括了——这种事。」
丁易的手垂下,用力捏了下张岷富有弹性的臀部,换来他更为愤怒的对视。
「我拒绝!」张岷义正词严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以为然地一笑过后,丁易微微玻鹧劬Γ掌鹦σ猓陨晕⒉腥痰挠锲运担刚缒愠龇⑶拔宜档模阋丫挥型寺罚挥芯芫娜ɡ1鹜耍阋丫惫耍慊夭涣送妨恕!�
丁易的话重重打击张岷的心,因为愤怒稍微有了点血色的脸霎时白如纸,身体更在微微颤抖。
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丁易轻易便察觉到了他阴冷灰暗的情绪,知道张岷的心已经动摇,丁易趁着这个时机握住他的下颌固定住他的脸,再次覆上自己的唇……
在碰触到的那一刻,张岷的身体顿时僵住,丁易却不肯放过他,舔了下他抿起的柔软的唇,接着用舌强硬地撬开他的双唇,入侵至他嘴里,加深这个吻。
张岷僵着身体一动不动,似妥协似在无言反抗。丁易忽然想起,他是头一次在张岷完全清醒的时候这么对待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想后,想要强烈占据他的念头更为强烈,甚至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就着这个有些激昂的吻,丁易动作粗暴地扯去张岷胸前的衣服,另一只手顺势滑至他的下身,正要探进裤子里挑逗他的性器,却被一直动也不动的人猛然抓住。
丁易停下这个吻,目光冷冽地盯住张岷的眼,窥视他眼底隐隐的惧怕与灰暗……
咬了咬牙,张岷终于说出:「至少……不要在……这里……」
尽管四周没有人,尽管这是阴暗的角落,但这里是室外,头顶上就是天空,脚底下就是大地,四面八方吹来的风,就是四面八方投递过来的目光。
人看不到,那么,灵魂呢?
低下头的张岷,用力咬住牙,压抑什么?
是心底的反抗还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悲哀?
然而,丁易轻易就击溃了他最后的一丝自尊。
「我就在,这里做。」
丁易的目光冰冷,言语在张岷听来就像刀子一寸寸割下他皮肉般残忍。太过于残忍的话,让他脸色难堪地怔住。
丁易趁着这个时候迅速剥去他的上衣,扯下他腰间的皮带褪下他的裤子直接抬高他的腿压至他身前,让他的下身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
丁易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唇边的笑是带着情欲的邪恶。
「张岷,用你的心与身体完全记住丁易这个人,清楚你已经彻底属于我这个事实。事已至此,你别再妄想有逃离的可能,我也不会给你这种机会!」
随着丁易低沉稍冷的声音落下,他健硕的身体紧紧覆上已经半裸的人,紧密地纠缠住,不给眼底的灰暗越来越重的人一丝逃离的机会。
就这么束缚住,强硬地全部占据,一丝缝隙都不留,要让这个叫张岷的男人从身到心完全属于他,由他随心所欲掌控——
当终于进入暌违已久的他的身体里,那强烈的满足感几乎令他快要喊出声来。抬头瞥了下因为被自己强硬进入而痛的身体直打颤的人,看到一脸惨白的他倔强地咬住唇闭上眼,硬是不肯面对与接受这一切时,他竟莫名地,觉得有些心疼?
用一只手轻轻握住他偏向一边的脸,丁易低声问:「有这么疼么,比中一枪还要疼吗?」
他的肩膀上,那一枪留下的痕迹依然如此显眼。
张岷微微睁开眼镜,似乎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又阖上了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是一副「我不想搭理你,而且拒绝回答这种无聊问题」的冷淡模样,却让丁易觉得这样子的他有点像在闹别扭,说不出的可爱……
丁易的胸口强烈地起伏,浑厚的笑声再也抑止不住的从嘴里逸了出来。
「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丁易的笑渐渐隐去,带着情欲的浓重声音随之而来,「放心吧,不会很疼的,因为疼过之后,就是销魂蚀骨的天堂。」
话尽之后,丁易抓紧被他压制住的身体,倏地把深埋在张岷身体里的性器抽出大半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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