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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儿可是与你说了些什么?”
“缘儿什么都未与我说过,不过是我猜测的罢了,我们的小女儿是真正的人中之龙,与缘儿相比,尘儿是望尘莫及的。”
扶着凤帝躺回床榻上,“缘儿既然已经答应娶妃了,那便是答应了,可卿莫要再伤神了,只待圣旨拟好便可以诏告天下了。”
“好。”
朱砂笔握在手中,凤后奋笔疾书,不约多时,圣旨便已拟好。
奉天谕,承天恩,俞氏之子仕阳蕙质兰心,才貌双全,与朕之子惜缘公主琴瑟和谐,两情相悦,特下旨赐婚,并于三日后完婚,以此昭告天下,钦此。
“可卿,你看如此可好?”
把圣旨放置于凤帝的眼前,凤后问道。
“好,玉玺在什么地方九夜你知道的,盖上玉玺便张贴下去吧。”
“嗯。”
起身走至凤案旁,玉玺拿在手中,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狠狠的盖在圣旨上。
约莫半日的光景,墨惜缘大婚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墨城,玉涔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
玉涔王宫
坐在狼君的宝座上,明玉修坐立不安,自从接到墨惜缘大婚的消息,他就在琢磨着该如何告诉明玉寒。
他一直都觉得明玉寒真正爱的人是墨昭然,尽管明玉寒多次解释,但他仍旧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此刻,焦躁难安的在大殿中踱步。
对着几个侍卫招招手,明玉修皱着眉,与明玉寒相似的脸上多了一份孩子气,“你们几个,过来。”
左右相视而对,颤颤巍巍的上前,其中一人问道,“不知二殿下唤属下何事?”
“你们说昭然转世大婚的消息要不要通知王兄?”明玉修难为的看着左右,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个属下认为还是有必要告知狼王陛下的。”一人回答道。
“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余下的人皆是其声附和。
“本君也是这么想的。”双手一拍,无邪的笑容浮现在明玉修的嘴角,“不过,你们的理由是什么?本君想知道。”
“回狼君,属下觉得陛下对昭然小姐的感情不一般,所以,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陛下。”
“哈哈哈哈,好好,又和本君想到一起去了。你们在王宫等着,本君这就去寻王兄。”言毕,瞬间,明玉修已经不见了身形。
玩弄着手中的玉佩,墨惜尘肆虐的笑容在嘴角张狂,视线看向远方,呢喃自语,“三日后大婚么?墨惜缘呀墨惜缘,母皇对你还真是疼爱。”
捏着玉佩的指骨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收回视线,目光变的阴狠,嘴角那抹冷冽的笑更徒添了丝丝狠意,“作为你唯一的姐姐,我怎么能不送上一份大礼呢?是不是,我的好妹妹。”
将玉佩收回怀中,红漆的雕花镂空楠木椅上,墨惜尘猛然起身,踏出宫门,左右亦步亦趋伴随身侧。
密室中,一袭黑衣的人以灰色的面罩遮面,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交代你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主人请放心,属下办事向来有分寸,自是已经办妥。”
“她没有起疑心?”
“属下一直很小心,她应该没有。”
“这样最好。三日后墨惜缘大婚,你去准备一下,该做什么,你应该清楚。”
“三日后大婚?”
“怎么?有问题?莫不是你对她动心了?”双眸中涧发寒意,刻意压低的声音充满威胁,“你最好别想着背叛我,背叛我的人下场是什么你知道的,还是你想看着那人因你而死?”
慌乱的跪倒在地,身体微微颤抖,“属下不敢,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替主人办事,绝对不会出现丝毫的纰漏。”
冷笑一声,轻扬嘴角,“这就好,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动他,否则,你知道的。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待到方才的人影退去,灰色的面罩下露出一张与墨惜缘一样的脸庞,唯一不同的是那双凤眸,墨惜缘是丹凤眼,而面罩下的人是丹凤三角眼。
“墨惜缘,你的死期,到了,婚礼变丧礼的感觉,应该会很有趣。”
轻蔑的扬起嘴角,笑着,墨惜尘走出密室。
衣袂轻扬,微风吹乱发丝,负手立于山崖之巅,俯视崖下,混乱的记忆源源不断的窜进脑中。
缓缓的抬起右手,轻轻的贴上胸口,微微的,有些疼。
“真相竟然是这么讽刺么?”明玉寒自嘲一声,无奈的勾起嘴角,妖冶的笑容如曼陀罗一般,美丽的致命。
怎么会突然想起?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
“呵呵……”苦笑一声,真相终究是存在的,即使是遗忘,也会想起。
自从进了紫沧的国界,心中便是烦躁不安,顺着心里的感觉,却是无意识的走到了这里。跃上山崖之巅,俯视看山河大地,记忆也如潮水一般的涌现。
两千年前的场景历历在目,即便是经历了风雨的洗礼,岁月的摩挲,却忍是能嗅出极重的血腥之气。那里,有他的子民,有他的兄弟,却因他一人的纠纷,让他们命丧于此。
第一百三十九章 往事如烟
()“所有人禁止动用法力,违令者,炼魂术论处。”那日,银发飘飘,雨丝飞扬;那日,一声不容违背的命令;那日只为了求一个公平,只为了向心爱的女人发泄自己的不满,置族人性命于不顾……一句赌气的话语,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
自私么?
若是自私能换来结果,就让他自私一回又如何?
可是他的自私换来的却是更多人的性命。
如此,不如不要。
轰然的跪倒在地,只为了忏悔。
“我明玉寒枉为玉涔之王,在此向因我自私而丧命的族人忏悔,我不敢奢求你们的原谅,我们妖族除非自己转世重生,否则只有一次的生命,我……我对不起你们。”
双膝跪地,两只手臂撑在地面上,低着头,心头泪滴落在山崖之巅。
用法力感应了明玉寒的位置,明玉修追踪而来。
落脚在崖顶,抬起的脚却再也迈不出一步。
骄傲如王兄,如今竟是下跪抽噎么?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却听见明玉寒的声音。
在明玉修出现的瞬间,明玉寒便已经感觉到了,如今自己这番模样,怕是让他为难了吧!既如此,倒不如自己先开口的好。
拭去眼角的泪,缓缓的起身,背对着明玉修,声音有些嘶哑,“玉修,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啊……”从错愕中回神,明玉修方才意识到自己失神了,听闻明玉寒的声音,这才忆起前来所谓何事。
“昭然的转世三日后大婚,王兄,你是不是……”是不是要回去看看,只是这句话却是说不出口,王兄已经忘却了前尘,如此,不知道是不是要让他忆起。
“惜缘要成婚了么?”无奈的一笑,心中千般滋味说不明,道不清。
倌楼的初识,相互的调戏,不由自主的关心……陌璃宫的畅谈,月夜下的牛饮,阮秋阁的伤害……一幕一幕,如今竟然都已成过往……
本欲在这山崖之巅寻找心中那抹熟悉的感觉,却是一幕又一幕的画面涌向脑海。
原以为只是过客,却是已经印入心里;原以为只是初识,却已有相识三世。
只是,如今,全都都想起来了又能如何?
她已经忘记他了,而他却追着别的女人到了这里。
尽管这个女人是他曾经爱的女人。
曾经的爱,爱过了便过了,只是爱过而已。
爱过你,不是虚幻,只是过去了罢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就大婚?”终于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还是敢肯定的,墨惜缘绝对不是如此草率行事的人。
“消息回报说是张贴的皇榜,已经诏告天下了,那个男人是兰墨俞家的少爷俞仕阳。”
“俞仕阳……”默默的念着,眼神飘渺的看向远方,“是他么,竟然真的是他么?”
“王兄认识此人?”挠着头,眼中充满疑惑,明玉修不解的问。
明玉寒微微颌首,算是默认。
“她,怎么样?”
“她?昭然的转世?”
“嗯。”低应一声,不再做声。
“只传来了她大婚的消息,其他的消息倒是没有听说,要不我再派人去查看一番?”明玉修试探性的问道,他的这个王兄,心思不是一般人可以琢磨的透的。
“不必了,我亲自去。”
“亲自?”像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一样,明玉修重复一遍,随即反应过来,“好,亲自去好。王兄,你终于是发现了自己的真心了啊,你果然是爱着昭然的,我就知道。”
怔了怔神,明玉寒默默不语,良久,方才说道,“可是已经迟了。”
悲伤的气氛渲染了山头,明玉修亦不做声响,只有飕飕的冷风吹拂着衣角,吹荡着人心。
山风袭人冷,无情怎生痛。
那日,彼此下注,赌上真心;如今,赌约仍在,物是人非。
“玉修,替我守在紫沧,守护好惜若,不可以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收回心思,明玉寒语气坚定,这一次,已是最后的机会。
“我?王兄,你是要去兰墨?”
“是。我要去找惜缘,即使她要娶别人为妃,我也要把话说明白,就算她不记得我,我也绝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王兄,你,你记起多少了?”
“就在刚才,我想起了所有,前世今生,我全部想起来了。”缓步至明玉修的身前,笑着拍上明玉修的左肩,“玉修,紫沧交给你了。这一世,是我负了惜若,若是她问起,就照实说起。我不想再放开惜缘。”
“好,王兄你放心去便是,紫沧,由我替你守护,定然不会让人伤害惜若一分一毫。”回给明玉寒一个坚定的眼神,明玉修做着保证。
月牙白的锦袍上用棕色的丝线绣着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在枝干出绣上朵朵盛开的桃花,紫色的蝉翼轻纱罩在身上,腰间是淡粉色的水稠丝带束身。墨玉发丝披肩垂下,金质的梅花簪上点缀着五颗亮白的珍珠,随意的插在鬓发上,凤眸如星,蹙眉似黛。白皙的脸蛋上透着几许淡粉,紧致的鼻子下一张小嘴赤红。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墨惜缘缓缓的抬手,摸上自己的脸,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未曾妆扮过了,今日若不是被铃儿那丫头逼着,自己才不会耗时在这些个事情上。
“公主,是不是不认识自己了?”铃儿捂着嘴窃笑,“平日里,奴婢要替您梳妆,您总是嫌麻烦,瞧您现在都不认识自己了。”
“你这丫头,就你嘴贫,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
说着,从铜镜前起身,墨惜缘追着铃儿满屋子跑,笑声传遍了整个陌璃宫。
“好了,好了,公主,奴婢再也不敢取消公主了,公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这一回吧。”一番的追逐打闹,两个人皆是香汗淋漓,直到铃儿开口求饶,墨惜缘方才作罢。
“这一次就饶了你这一回,若再有下次,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瞪了铃儿一眼,墨惜缘笑言道。
“是,奴婢谢公主大恩大德。”伏身谢礼,铃儿娇态的模样惹得墨惜缘一阵嗤笑。
不满的嘟着嘴,铃儿嗔怨道,“公主您又取笑奴婢。”
“好了,好了,不笑还不行么?”收住笑容,凤眸黯淡了下去,墨惜缘沉声道,“铃儿,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做这个公主,我只想生在普通人家。”
第一百四十章 我不想看见你娶别人
()“公主,您……”
拉过铃儿的手,坐在石凳上,墨惜缘缓缓的开口,“明天就是我大婚的日子了,铃儿,你这丫头怎么连声道喜都没有?这可是本公主的大婚耶!”
“公主……”
“就知道你这丫头没心,好歹也跟了本公主这么多年了,真是让本公主伤心。”黯淡的眼神,即使是打趣的话语也找不到任何的乐趣,“铃儿,你说大婚我不应该高兴的么?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很伤心呢?这是为什么呢?”
动了动嘴角,终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轻叹一声,“铃儿愚钝,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太突然了,公主您不习惯吧。”
“是这样的么?”抬起头,看着头,像是在问铃儿,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他,突然好想再见他一面……”
“公主,您想见谁?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想起那只大灰狼了,尽管他那样对我,可我却还是想他,想到他就会觉得心里有些痛,也正是这股痛让我觉得我是活着的,而不是一个没有感觉的木偶。”
一阵甜蜜泛上心底,一直不敢现身,只是想在暗处看她一眼,无意中却是听到这样的话语。
不自觉的扬起嘴角,很开心。
“女人,真没想到你这么思念本王。”习惯性的调侃,原来,只有在她的面前才能够这么轻松。
“谁?谁在说话?”四处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人,铃儿心里毛毛的,站在墨惜缘的身边,警惕的把墨惜缘护在身后,尽管她的心里更要害怕。
邪魅一笑,墨惜缘起身,拍了拍铃儿的肩膀,示意铃儿不要担心,“大灰狼,偷偷摸摸的躲在暗地吓唬小女孩算什么本事,难道你见不得人了?”
红光乍现,明玉寒俊逸的面容赫然的出现在铃儿的面前,吓得铃儿跌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明玉寒,错愕的表情有些滑稽。
“祁,祁,祁公子……”待到看清来人时,铃儿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只有用眼神表达着她的感情。
“铃儿姑娘看见我有必要这么激动么?”
“你真是祁公子?”揉着眼睛,铃儿仍是不敢相信,上一次见到祁沣奕时侯,他的眼神冰冷可怕,浑身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气,而这一次的祁沣奕竟是有如阳光般明媚、温暖。虽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却执意的只想把他当作是倌楼里那个与公主心心相惜的祁沣奕。
“如假包换。”看着铃儿的反应,明玉寒会心一笑,这样的自己怕是又吓着铃儿了吧。
“喂,大灰狼,你怎么突然来了?”许是受到明玉寒的感染,墨惜缘的心情也顿时的好了起来,语气中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嗔怨。
“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想到上一次墨惜缘冷漠的神色,疏离的话语,心中便有一丝的害怕,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便在那中眼神下消失殆尽。
“我……”忽然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心中一片混乱。
沉默的气氛有些尴尬,原以为再见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