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杨喜是不是别人,唉,还真不好说。
杨喜一时心情又有些七上八下的,一则以喜一则以忧,罗六这厮到底怎么了呢?
一夜杨喜迷迷糊糊的也没怎么睡着,感觉忽然就有几个宫女过来伺候自己梳洗打扮了。
嫁妆大部分被她自己放火烧掉了,得以幸免的只是那部分金属制品,比如金银珠宝珍珠翡翠白玉钗环之类的,倒也是干货。至于嫁衣……就不用想了。
但是倒也难不倒包括赵大叔在内的一帮重视‘国体’的家伙,当天从城中一户有待嫁闺女的人家高价买来一套大红的嫁衣,合不合规制,反正鞑子都是野蛮人,糊弄过去算了,要的是人,又不是衣服,而且头冠钗环倒是合手规制的,那个多实惠,估计鞑子应该比较重视这个。
至于杨喜,就更加的不在手了,穿套乞丐装出去她仍旧会走的端庄大方仪态万千。
虽然有些担必罗通,但是杨喜对此行倒是没什么思想负担,就当去趟草原旅游,吃羊肉串烤全羊奶##等美食去了。至于仪式么,既然一辈子难得一次被万众瞩目,当然要光彩夺目了。
试想,一个女人,尤其是她这种平凡到扔人堆里根本找不到的女人,有几个能有机会当这种‘明星’,打扮的还如此出挑,首饰如此贵重,列席人员身份如此……精贵!
这是小半个地球上的两个强大国家的国家元首和第一夫人……哦,另一个是国家元帅和其第一表弟,不过级别实在够高的了,虚荣心应该得到空前绝后的满足了!
杨喜虽然嫁过去不是第一夫人,可也算第一表弟夫人吧?
一想到这些,心里恶搞的杨喜就忍不住嘴角上翘,衬着一身喜气洋洋的衣服,和头上叮当耀眼的凤冠珠翠,当真人如玉衣似锦,人如蓝田玉暖,衣如天上锦绣斑澜。实在难以让人说清到底是衣服漂亮些,还是人漂亮些,别看那衣服是临时从民间弄来的,但是裁剪绣工,实在没的说,这可是一个女子一针一线用自己的一腔柔情缝制的,寄托了对未来牵福生活的无限向往,用来衬托自己的美丽的,比任何大师傅做出来的都要熨帖。
偏巧杨喜的身材跟那女子差不多,倒是便宜了杨喜秀了一把新娘礼服。
她自己倒是看不见不觉得如何,只是依照礼节步伐稳当婀娜,人这么多,不带给自己丢人的啊。
可看在别人眼里却大不一样了,远远在客找楼上透过窗户望着的曹太后和长公主,看的心里都是颇黯然,潘紫嫣却也未必就如平日里那么得意,毕竟没有杨喜在一边给她刺激,得意也没人看见了。
赵玉敏……没什么表情,因为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过大家也没心情关注她了,长辈心里一个任性的小孩子罢了,杨喜远嫁,她自然是不舍的,不定躲哪里伤心生气呢。
至于赵大叔为首的一帮朝臣,身为男人,倒是都有一股说不出的心思,唉,可惜了一个水灵人儿,便宜鞑子了。虽然那鞑子长的也算不赖。
至于一直怀着别样目的的第一表弟,也就是这次的准新郎萧达青,倒是有些惊讶,实在没想到这可恶的女子倒是人模狗样儿的!
更加可恶的是,看着他笑的那个阳光灿烂波光粼粼,简直堪比月亮湖月夜下的湖水了,怎么看着都透着股子……狼看见兔子的喜悦?
可到底谁是兔子谁是狼呢?
萧达青心里还是真没底。
在场脸色最黑的要数萧达兰也就是黑小兰了,估计跟肤色有关吧,或者还跟职业习惯有关,带兵打仗的人么,都这样吧。黑小兰一脸阴沉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跟大宋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没还只送个祸害女人抵债似的。
而且,貌似他对这抵债的女人的质量还不太满意,又不能要求退货,很是郁闷。
就连杨喜自己都对他表示同情,呲牙冲他笑了笑,黑小兰把黑脸一扭,不看她了,来个眼不见为净。
事实上倒也跟杨喜的猜测差不多,经过最后一轮决定性的谈判,最后两国达成战争协议,只送个超级能吃能喝的女人杨喜,银子么……还是免了吧。
但是为了两国的友好和睦相处和将来的长远发展,以及天朝上邦的泱泱大度,和打肿脸充胖子维持国体的需要,折算一下被杨喜拐骗来的粮草价值返还现金吧。
虽然官方文书不是这么说的,但是基本上额度差不多了。
当然,朝廷还是觉得占了很大便宜的,毕竟女人么,多的是,又不值钱。
鞑子更是觉得占了很大的便宜,一只价值连城的王八壳已经赚了,又附赠个用来当出气筒的女人,至于额外给的嫁妆银两之类的东西,简直就是宋凯子当散财童子了。
所以,这件事情上,两国双赢,皆大欢喜,却也各怀鬼胎。
貌似被牺牲掉的,就是某些人的感情了。
在场唯一心里叹息的就是六将军了,因为性格使然,也是有所顾忌男女有别,再加上公务繁忙,杨喜一直没见过六将军。
昨天半夜六将军才从益津关赶回来,倒也刚刚赶上今天这场送行,心里却颇不是滋味儿。
一场仗打到这个地步,还要牺牲家里的女孩子,实在让人扼腕,更加的倍觉耻辱。
奈何身为人臣,却更多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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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知音要出嫁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气氛喜庆,却不代表人心也是快乐的。
众人站在高阳关城头,看着迤逦的成亲队伍远去,各怀心思,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
尤其是以赵大叔为首的,熟知内情十分了解杨喜能耐的一票人。
而不引人注意的城外一处小山坡上,站着四个人,为首的是位宝蓝色长袍的老者,并一位玄色大氅被一个壮硕大汉搀扶的年轻人,却正是失踪多日的罗六郎!
此时罗通的脸色白的耍承陀行┫荩浇裘颍抗饪墒潜刃±几喻詈诒洌痛沟乃圃诼钥淼蔫肿又形⑽⒉肚嘟畋┩唬匀黄幌癖砬槟敲凑蚨ā�
老者正是寇大人,心里也是很为这一对有情人叹息,但是却又不得不顺应形势安慰身边的年轻人:“六郎啊,往事已矣来者可追,天下间的好女子何其多,安心将养,人,还是不要跟命挣了,你一人固然生死不惧,可别人呢?尤其是个女子,也不容易。”
寇大人的心里,显然有些想法,既然两人情根深种,罗六郎也是难得的多情种子够可以的了,为了两人都跟朝廷翻脸更是不在乎性命刀兵相见,可你杨喜呢,还不是稳稳当当没见什么动静地嫁过去了。
尤其他观那萧达青鞑子,倒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相貌堂堂,不比六郎逊色。看来这女人么,也是爱俏的,薄情寡性也不只是男人的权利么,大家秃子别说和尚,就看有没有机会值不值当罢了。
不过倒是可惜了一个会过日子能抢会骗的奇女子,不然就凭这份胆气和性子,倒是和六郎是绝配了。
当然,这只是寇大人的想法,貌似这位大人酒醒后还没怎么清醒,一脑袋的浆糊没清理干净。
罗通虽然气的喉头发甜忍着一口血没有吐出来,但是倒是十分了解无赖要饭花子杨喜的德行,淡淡地道:“大人言重了,喜儿不是这样的人,来日方长。”
是啊,来日方长,可这日子恐怕平静不了了,不知道他还会被气吐血几回,会不会支持不到白发苍苍就被要饭的气死?
他罗通都不惜翻脸了,凭她要饭的能耐,天高任鸟飞那是更加轻而易举的事情,可这自由鸟偏偏不做,偏偏要自投罗网,真真岂有此理!
他是那种看重家族和狗屁朝廷的人么?
罗通忍着忍着,到底没忍住,一口鲜血咳了出来,当场把有些将信将疑,对罗通的眼光一向信服的寇大人吓的大惊失色:“哎呦六郎,怎么样,难道是伤势加重了?我们赶紧回去,快些!”
当即就要吩咐那护卫伺候罗通下山,罗通抹了抹嘴角摆手:“不必咳咳……我没事儿,一时气血攻心罢了,世兄你不是别人,不怕你笑话,家门不幸啊,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生气不是因为别的,更加不是因为咳咳,不是因为你说的什么薄情寡义,而是,某人图谋不轨贪财好……又跑去拐骗鞑子了,唉让你见笑了。”
啊?还有这种事情,寇大人当即有些似懂非懂,模模糊糊觉得,难道那种拐骗粮草的事情,又要历史重演了?
可这杨喜姑娘,也太胆大包天了吧?上次是偷偷摸摸的私下里鼓捣,这次可是众目睽睽的光天化日之下啊?上次是单独拐骗鞑子,这次……寇大人头大了,摸摸额头,难道是他年纪大了,脑子反应迟钝?
看看远处逐渐消失的队伍,又扭头看向转身在要离开的罗六郎,迟疑地道:“六郎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罗通哪里有心情搭理他个只会借酒浇愁的糟老头儿,一边慢慢走着心里计议,该如何跟过去别让要饭的吃亏,顺便别把事情搞大发不可收拾了。
此时罗六郎步伐蹒跚背影……倒也笔直,满令人同情的。
寇大人扯扯胡子,眨眨老眼,只得跟上。
当王孙公子就是有这点儿好处,可以随时摆酷不搭理人,管你是位高权重权倾朝野的宰相,还是老谋深算大权在握的太师。
但是被人算计那也是不可避免的了,管你是王孙公子还是小官小吏,就看有没有人惦记你,比如潘太师和罗六郎。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单说杨喜穿着人家的嫁衣,上了装饰还算华丽丽的马车,脸上的恶意笑容立刻消失无踪了,伸手一把摘下头上重的要死的头冠,扭扭脖子,本侠女固然功夫盖世,但是也不是用来这么劳动的。低头一看眼前桌案上的果品茶水,二话不说先端起茶水一仰而尽,起的太早,忘记补充水分和……能量了,再来个果子……还有……奶酪奶皮子囧。
吃饱喝足,拍拍肚皮,还成,食物现在就是中西合璧了,美好的腐败生活啊,正在向她招手儿。
现在就看老李他们能不能打探到罗大官人的消息传递给她了,临走之前她可是安排了他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搞定这件事情。
现在可是考验这帮家伙的真正时刻了,树倒猢狲散,现在杨喜怎么瞧着这大树都颤巍巍地要倒了,这猢狲们但凡机灵点儿腿脚灵便点儿,也该跑了吧?
但是若不跑的话,还能忠心耿耿地替她这个挂名师父办事,看来以后真要视他们为徒弟好好尽尽心教点能耐了,人心可都是肉长的。
杨喜正吃饱了眯着眼睛,舒服地靠着车厢里的软垫想心事,车厢外面传来两声轻轻的敲击声音,杨喜敛神淡然道:“何事?”
车厢里已经有两个伺候她的,朝廷安排的宫女了,杨喜也没有注意,就顾着眉目传情地气小青小兰了,估计随行的应该还有不少人。
这是个多么好的潜伏机会啊,赵大叔那奸人能放弃这个机会才怪了,虽然其人有些二乎,不是十分的精。但是一般国家机器该发挥的作用,看起来他倒是没有忘记让其运转。
车外传来小兰特有的有些低沉的声音:“前面过了那道山梁,还请公主下车骑马吧,这也是不不得已,赶路要紧。”
此去京城上京,如杨喜这般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怕不得要花个月把的时间。小兰可是公务繁忙日理万机,哪有那个鞋子时间耍在路上,尤其还是在他眼里这种无聊事。
跟杨喜说一声那是客气,还是看在杨喜怀里乌龟壳的面子上,实际上就是通知罢了。
杨喜自然是明白的,不过有这么接新娘子的么,太不把她当人……公主新娘子看了,虽然她也不是很职业,有些业余兼编外的意思,但是好歹也要讲究点儿那什么……国体吧!
这一点上小兰跟赵大叔就比不了了。
所谓绅士,就是披着羊皮的狼,比如赵大叔。所谓鞑子,就是根本果体的狼,比如萧达兰!
杨喜懒得应付这种没意义的对话,拿起一只看起来清脆的果子,咔嚓一声儿,狠狠咬了一口,算是回答。
萧达兰在外面骑在马上眼角抽了抽,二话没说催马向前越过马车去了,不过估计磕马镫的时候有些用力过猛,马窜出去的速度有些快,把他个马背上长大的家伙闪了一下,索性年轻,没有闪到腰。
其实这种事情,本不必萧达兰这种身份的人亲自过来通知的,但是一想到此仗准备经年,输的如此冤枉,这‘女小人’如此可恶,一口气憋在心里,就想把这‘女小人’拿到眼皮底下研究研究,到底是个什么妖孽,然后再处理掉。
所以萧达兰无论如何也忍不住要往杨喜这里凑合凑合,连他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偏偏每次都被气够呛,真是越发的觉得这女小人可恶。
更加可恶让他有些憋屈的是,如此一个妖孽般的家伙,居然还敢看不上他萧达兰!
他跟萧达青有可比性么?
在从来高高在上的萧达兰大元帅心里,根本就是大人和小孩的区别,这妖孽什么眼神儿啊?难怪是小人、妖孽!
男人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萧达兰也是人。
气走萧达兰,杨喜心里其实也不痛快,狠狠咬着果子,娘的,鞑子不是什么好人,其实本朝也没几个好人,一帮男人,没几个有骨气的,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给送人卖掉了!不,比卖掉还不值,卖掉还有银子赚,这是不但白送,还附赠银子!什么世道,什么狗屁朝廷啊,丫的都学没学过算数!
想后世,马戏团里的小狗都会算数了,一帮狗屁不如不争气的东西!
杨女侠一想到自己的牺牲,虽然有可能是牺牲了姓名,怎么想将来再偷渡回国也得换个马甲出来溜达了,就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自己芳名的巨大牺牲都影响到国际形势变化了,人被卖掉了,居然连点儿外汇都没有换回来!
唉,命苦啊,还得怨这万恶的封建地主阶级的旧社会!让她无法实现自身的价值。
六哥啊,虽然您老人家表情比较贫乏,但是一点儿也没有封建地主阶级的臭毛病啊,心灵还是美的。等喜儿这回多赚点嫁妆回来,咱当个天下第一首富!
放高利贷给万恶的赵大叔!利滚利,滚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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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顶级服务
杨喜一路阿Q,胜利地在坐了大半天马车之后,转过一座山坳,翻过一道还算平缓的山梁,进入一片树林,行了一盏茶的时间,来到一片宿营地。
杨喜只感觉车子停了,便知道大约是到了那所谓黑小兰说的要换骑马的所在,骑马就骑马吧,反正她也是不在乎的,没准儿一个不高兴,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