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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太子微微停顿一刻,一脸悻悻之色道:“看在二叔面上,我这才勉强罢手。让你自由自在睡成死猪一头。这些天来为了处理大战后事,龙族上上下下忙得手脚不停,连小叶子这样的小姑娘都自觉跑来帮手。三叔这个伤号也一反常态拖着伤体帮着父王办理公务。你倒好啊,身为王族世子,手足完好,身强体壮,居然躺在一旁睡得口水直流好不快活。等我等把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完了刚好能喘口气吧,你还就给我醒了小胖,你倒是说说看,三哥我该怎么好好表扬你,才对得起你日日偷闲的辛苦呢?”
他这边各种威吓,那边厢敖摩却是一句也没听入耳,虽然被太子踩着肚皮,一双小爪子还是不放弃的努力朝身后摸摸摸摸,在好容易摸到尾巴确定自己已经变回龙身以后,一瞬间,敖摩的整个脑子里头,就只剩下了狂喜喧嚣的一个念头。
“吼吼吼吼老子变回龙啦”敖摩突然欢叫一声,咕咚一声从床上弹起来直扑太子。动作之大,力气之大,来势之猛,就连太子都险些被他撞倒。敖摩一扑成功,立刻抱紧太子不放开,一张小胖脸在他肩头蹭来蹭去嘴里来来回回就只重复着一句话:“小三小三我能变回龙了吼”
“咳咳,撒手撒手看你那副傻样儿还不给我庄重些喂再不停手我可翻脸了啊”太子本来还想装发火,在看到从那头熟悉的小胖龙两眼亮晶晶一脸狂喜,四爪紧紧抓在自己身上不放,一条尾巴还在啪啪啪甩个不住。他也再绷不住那张装出来的正经脸,扑哧一笑,伸手在那小胖龙头上用力一揉:“看还乐不死你快起来你就不想看看自己的新模样么?”
“新模样?吼?我不是原本就是龙吼?哪里来什么新模样?”敖摩闻言果然松开了太子,一头雾水的拍扇着小翅膀。
太子也不搭话,只是懒洋洋的伸手结了个水印,一面水镜顿时凌空出现在了敖摩面前。敖摩瞪大双眼看向那水镜,却见一头扬威耀武的金色小胖龙也正张口结舌的从镜子里瞪着它。那小龙长得和它从前的模样不差分毫,全身鳞甲却是流光溢彩,闪烁着最纯正高贵的金色光辉。
敖摩张大嘴巴一动不动的看着镜中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自己。那真的是我?那种只有龙族中最高贵的黄金龙才拥有的色彩,真的属于那个出生在摩尔多克岩石谷,不会喷毒液却专门喷火的怪胎绿龙敖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它沉睡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敖摩双眼乱转,散乱的目光终于来到镜中那小金龙的额头,然后一瞬间,目光定格了。从醒来之际就一直隐隐刺痛的地方,一道鲜红的印记正铭刻其上。看到那印记之时,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耳畔似乎又传来那人最后的言语,那是充满了祥和和喜悦的声音,他对它说:
这是我送你的最后的礼物。感谢你,敖摩。
那印记形如燃烧的火焰。是的,那正是来自已经故去的大辰星君,火神阏伯的最后礼物。
☆、卷九 离殇 第二十一章 启程
卷九离殇第二十一章启程
“小三,这真的是我吼?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我一觉睡醒就变成了黄金龙吼?”
即使已经看了好长时间,敖摩还是大惑不解的围着水镜团团转,一双小眼睛直直的盯着镜中迥异的自己打量个不住。
太子没好气的赏了它个爆栗:“我才是想问这个问题的人好吗?你突然就倒下去,刚刚扶起来时还是正常,谁知不过片刻之间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一开始二叔还大惊失色,以为是魁龙玉终于无法再束缚你的狂性,于是高声呼喝要父王帮忙压制住你。众人如临大敌团团将你围住,只等你暴起之时集体施法压制。谁知好半天过去,你却是一直保持在幼龙的姿态,完全没有再变为成龙的迹象。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带你回宫。”
敖摩听得大汗,原来还发生过这样的插曲,难怪一醒来小三对自己就没有好声气。
太子又道:“回宫之后父王也不敢大意,不但派人守在你床边观察多日,在全力处理完战场余孽后还亲自回宫为你仔细检查了一遍。结果发现你除了全身鳞甲变为金色以及额头上多了火焰之神的印记之外,周身全无异常。再探之下却又发现,原来你体内那道原本在上一战中被梼杌破坏的封印,竟然莫名其妙又恢复了原状。”
“啥?封印恢复了原状?吼?这是啥意思”敖摩双眼瞪得溜圆。
“就是好消息和坏消息一起来的意思。”太子斜了它一眼,突然心情很好似地微微挑起了嘴角:“好消息是,恭喜小胖,你又能自由从人身恢复为龙身了。坏消息是,和以前一样,小胖你啊~还是只能当条肉团团的小肥龙。”
“神马?”敖摩刚刚还兴高采烈的小胖脸,一下子又沮丧下来了。连那条原先翘得老高噼噼啪啪拍个不停的尾巴也没精打采的垂了下来。原来以为回复龙形就能自由变回巨龙的身姿,好好向小三炫耀一番。结果转了一圈,一切又恢复了原样,自己还是个小皮球啊。
太子心情大好,忍不住伸手捏捏那张垂头丧气的小胖脸:“急什么,大战已了。而且二叔也说过了,等他伤势一好,立刻带你前往圣山恳求西王母她老人家为你解除封印。你要恢复原型还怕等这几天?”
敖摩这才精神起来,小眼睛闪闪发光:“我就知道二叔对我最好吼小三,二叔呢?二叔现在在哪里吼?我要去见他吼吼”
太子道:“二叔这些天一直留在你身旁看顾,就是方才也还在这里。只是片刻之前,你们南海宫中龟丞相前来向他报告南海的近况,他这才移步养心殿接见去了。不想刚才离去,你就醒来。”
“龟丞相吼好久没见到他了,我去跟他打个招呼吼养心殿在哪里吼?小三带我去吼”听说自己恢复原身有望,敖摩心情大好,立刻就催着太子带它去找二叔玩。
“带你去是无妨……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却有些在意。”太子起身拂袖,慢条斯理的背过身:“小胖,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子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我记得他似乎是在对你说话,我们却一句也听不见。”
狐狸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敖摩眯起眼睛,努力回想着。恍惚之中,子契的声音似乎又一次响起在它耳边。它一面回忆,一面喃喃道:“狐狸说,他感谢我让他听到想听的答案。所以他要送我一件礼物吼。然后他还说,禺疆不过是一个影子而已。”
“影子?”太子脸色突变,猛然回身,一把掐住敖摩:“什么影子”
“我也不知道吼他没头没尾的就说了这一句而已。我哪里听得懂吼咳咳,小三,我要喘不过气来了吼吼”
“禺疆只是一个影子……”太子重复着这句话,丢开敖摩,兀自陷入沉思,嘴里呢喃着:“也对,禺疆他一个无根无底,来历不明的魔怪。既无根基,也无大族亲眷为他撑腰,在海中崛起的速度却是快得反常。仔细推敲起来,若是无人在暗中扶持他起势与龙族抗衡,以他一人之力要在短短十数年间纠集一股大军,真是绝无可能。可是到底是谁,既有能力培植出这样一个近乎无敌的魔星,却又能做到滴水不漏,全不露面。他的目地又是为了什么?莫非他想一举将我龙族和人类彻底剿灭?可是做出这一切?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太子越是推敲,脸色便越是阴沉。敖摩见状,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小三,吼吼,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脸突然变得那么可怕吼?”
太子心事重重的拍开它的爪子:“小胖,别捣乱,三哥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吼吼什么事说出来让我帮你吼”敖摩自告奋勇。
太子皱起眉头,随口敷衍道:“你自己都尚未恢复原形,要如何帮我?”
“吼吼别小看我”敖摩不满的伸爪拍打胸口:“这次睡觉的时候,盘古已经教过了我如何使用斧头。现在的我,已经学会如何自如穿越时空了吼”
“是这样么?”太子突然双眼一亮,抬头望向敖摩:“我想到了小胖,你立即使用神斧破开时间。我们到两千年之前,禺疆出现之际去一趟。”
“就现在吼?”敖摩长大嘴巴,一脸突然:“就我们俩吼?”
“对”
“可是,章鱼兄在哪里吼?咱们不带章鱼兄么?”敖摩四下里望,却看不见那猴子闲不住的身影。
太子道:“悟空么。他也是昨日才离开龙宫的。说起这一次,他为了助我龙族剿灭魔族,已经太长时间未曾回家一看。昨日跟我说起,颇觉顾念他花果山中的子孙,于是便起身回花果山去呆上几日。他走时还说过些日子便回来看你。横竖这一次我只打算看看情况,并无打算长待。你我兄弟二人便先启程,待得下次再唤他一起。”
“好吧。”敖摩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太子唇角露出一丝冷笑:我敖丙倒要看上一看,这禺疆背后躲着之人,到底是谁
☆、卷九 离殇 第二十二章 命运
卷九离殇第二十二章命运
太子脸色铁青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气得浑身抖。他双拳捏得死紧,扭过头便对敖摩大声咆哮:“混蛋我要去的是尧舜禹的时代,小胖你把我们扔到殷商时期来做啥”
敖摩傻呼呼的张大嘴:“吼?”
“吼你个头”太子的表情已经突破了恨铁不成钢的范畴,他恨恨的指着龙宫门口那根巨大的汉白玉表:“你自己来看看这记载人间每一年的降雨情况的雨晴表上写得分分明明现下人间是殷帝乙之子帝辛为帝。离禺疆作乱之时早已过去一千多年我也晓得穿越时空这种事情没法把时间弄得分毫不差,不过错个几十年就算了,你竟然给我差了差不多一半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
敖摩见此情形,哪里还敢留下来。赶紧转身抱头就跑,边跑边吼:“吼吼小三这个吼……我真不是故意的吼……可能斧子”
“住口我不想听任何解释”太子哪里容它逃走,飞身上前一把抓住那畏罪潜逃的小胖龙,正待飙,平地里突然冒出一个诧异的声音:“咦三太子殿下?您不是正被陛下关着禁闭么?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太子停下脚步循声转头望去,却见一个巡海夜叉肩扛着三叉戟,正张口结舌一脸无辜的站在自己身后。他这才想起这一千多年之前,似乎正是自己因插手金鳞黑鳞鲛人争斗而被父王禁足期间,当下不由得汗颜不已。再仔细看那出声相唤的夜叉,原来却是平日在太清宫内巡逻的李艮。
太子惊吓之际,心头却也暗自庆幸自己是被此人现。那李艮是个老好人,虽然面容丑怪,对龙族却是忠心不二。他在宫当差几千年,可着自己长大,对此回自己受罚之事自然也知道一二。想是他正逢出宫巡逻之际,猛然看到被王上罚禁闭的自己居然大摇大摆的站在宫外,于是便忍不住驻足问。只要敷衍一二,想来他便不会去上禀父王。
太子想到这一层,立时将拳头放到嘴边咳嗽一声,含糊道:“嘘,切莫声张。实是我被关了这些日子,胸煞是气闷。合着今日父王不在宫,这才偷偷溜出来想在附近散散心。你且安心,这非常时期,我也不会为难底下看管我的几位弟兄,此番出来就只是在宫墙四围转转而已,天黑之前便会自行回宫反省。”
“原来如此。”李艮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点点头,会心笑道:“三太子殿下既然这样说了,李艮今日便权当什么也没看见。可惜李艮有公务在身,不能陪同殿下散心,还请殿下恕罪,李艮这便先走一步了。”
太子见他如此通情达理,也回之一笑。李艮向太子行了个礼,扛着他那三叉戟就踏进了雨晴表旁边的传送阵。待得他身影从传送阵消失,憋得满脸通红的敖摩这才自太子袖探出头来:“咳咳咳咳小三你干嘛把我藏在袖子里,还堵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吼憋死了吼”敖摩一露头就拼命咳嗽,一边咳嗽还一边憋屈的指控太子。
太子瞪它一眼:“笑话,这是一千多年前这时候还压根没你若是现在就让你见了宫内其他人,将来再见面还得了……”话音未落,他自己却突然失声叫道:“糟糕”
敖摩还未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事情,已经被太子一手提着飞奔进了李艮方才消失的传送阵,白光闪过,敖摩看见自己和太子都置身水,身周两道水墙,正在飞向后退去。
“小三吼?什么东西糟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吼?”置身水源遁法术的敖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潜意识觉得太子的神情很严肃。应该是生了什么非常紧急的情况。
太子只简单的回答了它两个字:“救人”
“救谁吼?”
“便是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夜叉李艮。”太子叹口气,这才道:“我方才才想起,一千年后的他是根本不可能会见到你的因为他马上就会死去还记得之前在花果山和悟空作战过的那个三太子哪吒么按时间推算,李艮马上便要被他杀死”
“啊”敖摩瞪大眼睛:“为什么”
太子咬牙道:“千年之前李艮被哪吒残杀之时,正值我禁足宫无能为力。只听说那哪吒在我东海海口处洗浴,他拿着阐教至宝混天绫当做浴巾,搅起海水动荡不堪。李艮正好在附近巡逻,见状前去查看询问。他嫌弃李艮容貌丑怪,先是出言嘲讽咒骂,李艮被他激怒上前,却被他使乾坤圈生生打死”
太子冷冷道:“当日无人告知我此事,待我闭关结束才得知他死讯,本来胸只是气不平,奈何父王说事已至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许我前去讨个公平。然而今日机缘巧合叫我碰上了,我便绝不能视若无睹想李艮也是我东海宫之人,为我龙族勤勤勉勉辛劳半生如今既然我明知他便要遇害,怎能眼睁睁看他去死”
“我懂了”敖摩用力点点头:“小三我们快点吼,一定要赶在李艮被杀之前救他下来吼”
太子将头轻轻一点,此时水光突然疾退,正是到达东海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