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了吧,不知我给你那柄王者轩辕之剑对你来说可合用?方才战场之上见你拿着他轻易就斩了除却心头大患,怎么,得偿心愿了也不先谢谢我这原主人一声?”
“住口。”一声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声音突然自军中响起,人群分开,一袭白衣地黑发星君从龙族战士当中走出来。清冷地面容直视双面魔怪诡异的脸孔。“收起这张脸。”子契一字一句冷冷道:“你不配用他地脸说话。禺疆。”
“我当是谁,这不是我那头调皮阴险的红毛小狐狸吗?怎地不像从前一样叫我大熊了?”禺疆半歪着下巴,露出与他端整的面孔不相符的轻挑神情:“小狐狸,怎么几千年不见,再见面就把你那红毛染黑了?怪难看的,听哥哥一句话,黑毛不是你的风格,染回去吧,还是从前那种的嚣张的红毛适合你啊。”
子契原本就是雪白一片的脸此刻也看不出什么神情波动,他只是冷冷的又重复了一次那两个字:“住口。”
“别那么冷淡嘛,小狐狸,咱们两个怎么也是从穿开裆裤起的铁交情,你狠心把我赶到时空缝隙里头漂流这几千年里,难道都不曾想过我一时半刻?”
禺疆却毫不怕他,他从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肆无忌惮的直视子契:“你不问我是怎么出来的吗?让哥哥我告诉你吧,这几千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回到人世的突破口,小狐狸,你那时间缝隙真不是盖的,如果只靠我一个人,还真不知道要被你关到什么时候去。刚巧有那群对龙族心怀怨恨的黑鳞鲛人一直掏空心思寻找报复之机。可笑龙族号称是水域之王,竟然连这么一支大族在眼皮底下密谋造反都丝毫不知,真是叫人笑破肚皮。再而后,又让他们同某个本身就通晓禁术禁法,又甘心入魔,一心与龙族寻仇的龙族女人汇合了。”
黑鳞鲛人……浮云……原来这些人都聚到一起了。太子听得嘴唇半张,半晌反应不过来。黑鳞鲛人也好,浮云也好,对龙族怨恨的这两边势力几乎都和他有着脱不开的干系。恍惚间太子陡然想起了在观看花果山大战那时候被敖摩不慎烧掉的文书一角……黑鳞鲛人……原来从哪个时候起这群阴狠的部落就已经露出反叛的蛛丝马迹了吗?说来也是好心,若是那时那份上报的文书不是阴错阳差在二叔看到之前被毁掉,或许二叔早已有了对应之策……造成如今的局面,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
禺疆自然不会去注意太子心中激烈的争斗,他只是看着跟前的子契露齿阴笑:“说起来这女人也真是个狠角色,竟然不惜教着那群愚蠢的鲛人以整族性命布下罗刹无极阵,再以自身为媒介将我从错位的时间缝隙里拉出来。而且最妙不过的是她竟然是噬亲入魔的体质。正好为我重新起事提供了绝佳力量来源,哈哈哈哈哈,如今再见到我,小狐狸你是不是很惊喜?”
子契未曾开口,那边却是敖润忍不住变色:“时空缝隙!”他脱口而出。在禺疆出世之谜解开之际。次,这位一直沉着稳定的龙王显得有些失态,他直直看着眼前一头双面的魔怪,口中喃喃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难怪北海一战,姒文命自此从世间消失无踪……难怪子契兄要说他也好……抑或魂灵,三界均无一丝痕迹留下……原来却是因为你……你……”
双面禺疆得意道:“没错,那家伙主动将本尊纳入体内,再让他那狐狸军师以那柄该死的斧头将本尊送入异界。以为如此一来便可将本尊封印在时间缝隙之中。干得真漂亮,这一招成功让本尊迷失在错位时间面里,几千年不得门而出,可惜这方法纵使封得了本尊一时,又如何封得了一世?”
说完这几句,他又恢复成姒文命的口气,对子契轻挑道:“小狐狸,为什么你看到我丝毫不意外,是不是已经用你那斧头偷看过过去未来了吗?”
子契沉默不答。禺疆仰头狂笑:“哈哈哈哈,笨狐狸。枉我当初多次告诉你知道未来亦是无用,不过徒然让自己痛苦而已。让你别看,你不信,偏要好奇。怎么样,知道真相的现在,小狐狸你究竟是后悔不后悔?”
“不后悔。因为,这样我才知道,最后要送你上路的人,终究是我。”子契抬起头来。从他一直紧闭着的薄唇间冷冷吐出这几个字。
☆、卷九 离殇 第十章 急转直下
“哦?”禺疆上下扫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的笑道:“既然如此,本尊倒是想听听你究竟要怎么做?小狐狸,你不是已经看过过去未来了,那就意味着你已经知道了本尊的秘密。怎么样,明知不可为之还是要做无谓的挣扎吗?小狐狸,这可不像是你向来的行事风格。”
不等子契回答,这边敖摩大嗓门已经不耐烦而宏亮的响了起来:“嚣张什么你这不男不女的怪物!你的部下喽已经全部被老爹杀光光了,就剩下你一个光杆司令还在得意个什么劲!再瞎嚷嚷,本大爷就算身上有伤也不介意上来亲手把你个死人妖揍扁。”
“哈哈哈哈哈哈”禺疆闻言不怒反笑:“你说部下?部下?喽?那种东西,死光便死光了,横竖那样的东西,不论要多少都能马上弄到手。”
语毕,他又意味深长的打量了敖摩一眼,眯着眼睛道:“年轻人,看这头红毛,你是红龙王之子敖摩吧。据说便是你之前在西海一次性杀死了我手下四凶兽中的杌和混沌。不错,由此看来,你确实有那么点狂妄的资本。那么如果本尊让他们四个一同上来同你斗斗呢?以一敌四的话,不知道红毛小子你胜算究竟还有几何?”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四凶兽早已归西是众所皆知的事实,却不知此时禺疆说出要敖摩以一敌四这番话究竟所指何意。敖所站的位置离禺疆最近,他只沉思了片刻,突然低吼一声:“不好!”跟着就抬手一个霹雳朝禺疆放过去。
禺疆目睹霹雳击到却挺立着一动不动,从他正反两面男女不同面孔的嘴角处都露出嘲讽的笑意。眼看霹雳即将到达他头顶,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禺疆两手从衣袍下如迅雷般突出凌空一撕,奇怪的破裂声响当即迸发而出。声响过后,只见从禺疆头顶上方的海水当中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再细细一看,却是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敖方才放出的霹雳被这陡然出现的黑洞瞬间吸收殆尽,禺疆本人竟然连头发丝也没被伤到一分一毫。
令人匪夷所思地事情接踵而至。只听那被撕开的裂缝之中突然传出许多尖厉的笑声。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大头就从那阴影中呼啸着直冲而出。这唯有头的怪物外形非龙非虎,圆眼吊睛,一张血盆大口里不住大声呼喝着:“吃!吃!吃!”吓人的青色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大头怪兽目标似乎锁定了离他最近地敖,转眼直奔敖冲去。
“饕餮?”身为上古四凶兽之一的饕餮本是龙族出身的怪兽,此物最贪。无所不食。因为过于贪吃连自己的身躯也吃掉了。突见此物,敖也禁不住变色。饕餮的攻击对他来说自然是不足为惧,敖只是袍袖一翻就自他掌中放出一张巨大的金色法网,转眼将饕餮的大头困在其中令其动弹不得。真正令他吃惊的却是饕餮此刻出现背后所预示的不祥意义。
同其余三位凶兽一般,饕餮在商末周初就连同许多魔怪一起被封入了归墟,此刻竟然被禺疆召唤出来,难道是……禺疆他已经具有了制造空间裂缝,能够越过时空召唤他手下那群本该已经被消灭地群魔的能力。
片刻之后敖立刻证实了他的预感。只见既饕餮之后,四凶兽中其他三位一个接一个从禺疆头顶被撕开地黑洞里冒出来。再然后是潮水一般的各式凶恶魔怪一举涌出那正在扩散得越来越大的裂口。不多时东海龙宫上方顿时被黑压压一片妖魔包围了。
“这不是被我烧焦的胖狗熊吗?死人妖你到底干了啥!”眼见得明明已经死在自己手里的混沌和杌相继出现在眼前。敖摩一时间惊得目瞪口呆。
“本尊方才是怎么说地。部下这种东西。要多少就有多少。无错。小子。你是杀了千年后地他们。而现在本尊也不过只是将千年前地他们重新召唤回来而已。红毛小子你既然如此狂妄。便重新再同他们厮杀一盘看看?”禺疆仰天大笑。他转过身去一手指着敖高声道:“敖。你那天诛群雷虽然厉害。本尊却不信你还有那个能耐在一天之内放出两次。自然。本尊也不会善良到留给你那个回复地时间。哈哈哈哈哈。敖。在你法力恢复过来之前。便守在一旁乖乖看着本尊大军踏平你龙宫。屠尽你族人。将这天下水域变为本尊手中之物吧!”
禺疆说着禁不住满面得色。那三大凶兽不比蠢笨地饕餮。一旦出得缝来当即迅速在他身旁集结听从他指挥。顷刻间。只见混沌弹起令人丧失战意地曲子。杌。穷奇则纷纷现出魔身。带领着大队妖魔冲入龙族军中大肆行凶。
龙王军此时面对地局势极为凶险。一是负责指挥全军地主帅敖润受伤无法主持大局。二是龙族将士们日间本来才经过一场恶战。已经有几分倦意。再加上本以为已经被全歼地妖魔大军来地突然。又有混沌地魔音从中捣乱。猝不及防之下。还不及排出阵势就已经被这股来势凶猛地乱军冲散了阵型。
眼见己方军容溃散。敖润心急如焚。不顾自己重伤在身。硬是从战车上支起身体指挥众将。被冲散地龙王军在他指挥之下以龙宫入口为阵眼散开成扇形之势。上百位龙王不顾自己身份高贵。纷纷亲自下到阵中厮杀。只图不计一切代价守住龙宫。
然而妖魔大军似乎源源不绝。来势愈加凶猛。龙王军这边却不住有战士心智不坚倒在混沌地魔音之中。或是被穷奇和杌幻化出来地巨大魔兽屠戮。战况一反方才东海北海交界处发生过地那一幕。虽然这次也可说是完全地一边倒地形势。这一回抵挡得狼狈不堪。节节败退地却成了龙王军。敖润本身伤重。再加上过度筹谋。心力交瘁之下。身侧地太子等人突然见他弯下腰去一手捂住嘴唇。即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场景好混乱……。我写得更混乱……而且艰难TAT
☆、卷九 离殇 第十一章 交托
“敖润殿下!!”
“二叔!!”
“二哥!!”随着几声焦急的呼喊几乎是同时响起。众人视线的焦点齐刷刷击中指向敖润所在战车的位置。禺疆军众魔兽更是眼前一亮,杌一声号令,抱着趁火打劫心思的大队妖魔立时向敖润方向集结去。龙王军这方自然也拼死抵抗不让这些妖魔近前,离敖润最近的是太子和神箭手敖云,本来太子正在与穷奇缠斗,敖云则在一边以他冷箭打断混沌连贯的琴音。此刻见敖润受伤,两人都当机立断放下手头缠斗,迅速回防保卫主帅。
目睹弟弟吐血倒下,敖何尝不心头抽痛,然而他却没有立刻赶回去,而是张开法网一举接下被太子扔下的穷奇,以一敌二以最小法力禁锢住两个张牙舞爪的凶兽令其动弹不得,同时不时放出霹雳打断混沌弹琴。并且暗暗积蓄法力,力图赶在情势恶化到不可收拾之前能再次放出群雷。
至于这时的敖摩,还在离战车数丈开外的地方赤手空拳同几头妖魔厮杀。
先前一场大战他由于身上伤势没能加入,只能旁观着实是郁闷不已。眼下乱战开始,众人皆在尽力拼杀之际,又哪里还能指望他能乖乖自控。横竖此时各人都忙于混战,连敖顺这个不能起身的重伤员都靠躺椅上帮着指挥大局,自然没人有那个功夫过来追究敖摩这个不像伤员的伤员是不是一定得退居二线的问题。
既然都没人管他了,以敖摩地性子,当然是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打个过瘾再说。于是乎敖摩卯将起来。把三叔事先警告他那套什么新伤未愈不能激动等等全都抛诸脑后,只管一个猛子冲入敌群当中大展拳脚,只见他挥舞着两个钵头大的拳头左右开弓,当真打得叫一个虎虎生风,拳拳到肉。两拳之内。必定放翻一个喽睡在脚下。正在杀得痛快淋漓,远远突然听见几人同时呼喊敖润的声音。敖摩猛一激灵。急急回头远望,正好看到敖润手捂嘴唇口吐鲜血倒下来的场景。
脑袋里轰的一声。一瞬间敖摩也顾不上打架了,大吼出一声“二叔!”立马拔腿往回冲。待他赶到战车跟前,远远看到倒在太子手臂上面色雪白地敖润心头便猛力一抽,这边几大步冲上战车去,伸出手冒冒失失就想去碰触敖润:“二叔!二叔你怎么样了!”
“住手。济叔正在为二叔疗伤,小胖你先站在旁边别乱动。”先他一步赶到地太子看见满身血污的敖摩那副莽莽撞撞就想一头扑上去地架势,连忙及时喝住这冒失鬼,他自身和随后赶至的敖云一起轻手轻脚将敖润扶到软垫上。一旁地敖济已经动手翻开随身携带的银盒,只见盒中整整齐齐排列这大大小小上百根金针。敖济打开盒盖,看也不看身周他人,只是将二指伸向盒内以眼睛难以分辨的速度不断从盒中取出金针,连连刺向敖润头脸身上几个大穴,借他渡劫金针以保护敖润受损的心脉不再继续恶化。
敖摩也不是完全不会看势头。被太子一吼。再看到敖济的架势,即使再笨也知道敖润情况不佳。正是紧要时候不能胡来。于是他就那样傻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放到哪里才好,只是像热锅上地蚂蚁一样一会儿看看太子,一会儿看看敖润,一会儿又看看敖济,直看得满头大汗,嘴里一叠声的追问着:“小三,二叔他怎么吐血了?他不会有事吧?”
“二叔本来受了重伤,又思虑过度,损及心脉……”太子举目便见像潮水一般正在源源不断朝这方包围过来的妖魔,不由得银牙紧咬,直将下唇咬出一排血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胖,此时济叔正在全力施救,我和云叔为他护法,你便在这战车附近守好,不论使出什么手段,切记不得让任何妖魔靠近!”
“好!”敖摩正在混乱,一听太子给他发出指示,当即一口应承下来:“不论任何手段吗……那我恢复龙身……”
“不可!”敖润在敖济金针刺穴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