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将来江湖中人再举攻幕宫,万俟掌门也会一起与我们为敌麽?〃
〃呵,那要看情况。〃
〃什麽情况?〃
〃若是幕宫没有作什麽祸事,就这样与江湖众派和平相存,也没有一定要与幕宫仇杀之理,若是幕宫真如左护法所说,杀人越祸无所不为,万俟争不待攻山,单单是遇到了便有所不容了。〃
〃恩怨。。。。。。〃左庭低下头来。
当年端木无极父亲执掌幕宫时,便要在江湖上给幕宫立出天下第一大派的名头,是以仗凭个人武功卓绝,大肆杀害武林人士。当时幕宫坐下二位护法便结了冷无崖毒害了他,端木无极为父复仇,江湖人士亦要父债子还讨个公道,是以幕宫即便在端木无极接位後再没有大兴杀戳,也一直被江湖人士视为公敌。
〃幕宫现在表面安静,实则凶险万分,你要多加小心,再过半月,我也便打理好轩辕门的旧事物,便不再回来了。〃
〃要去哪里也不知道麽?〃左庭问道。
〃四海为家。〃万俟争笑了笑,见他颇有不舍神情,又说道:〃我走前还会过来探望你,只是一切自己小心为宜。天色也不早了,我这便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左庭点点头,心头有一点点沈重,起身目送他远去。。。。。。
应玄琛站在後庭中,放飞了那只信鸽。手中还拿著它传来信息的纸条,她打开来看了看,皱起眉头,上面一行小字,写著:速取端木无极狗命。
她皱了皱眉头,把纸条扯碎,一小块一小块放入口中咽了下去。这信上的淡褐色字迹,不是墨迹,却是压制她自己身上蛊毒的药物。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当初怎麽就胆子大到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来救端木无极呢?要是那一次就至他於死地,不掸做主张的把解药在喂端木无极吃饭的时候,悄悄涂在手指上,沾在馒头上喂他服下,今天自己就不至於走到这个地步,即不会怀了他的孩子,也不会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威协。
不过还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她现在并不後悔当初做的决定,她只是在想用什麽方法才能摆脱义父的掌控。
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棋子,根本没有被真正的爱护过。如果说自己的生存是一个阴谋的成果的话,这个阴谋早在十几年前她父母双亡的时候就应该开始了吧?反正她脑中仅存的印像就是大火雄雄的烧掉的房子和把她抱走的人。那时候她才不到三岁,哪会记得那麽多?
据冷无崖师叔说,亲生母亲是倾国倾城的名妓,赎身下嫁给一个书生,後来被吃醋的老嫖客寻到杀了,总之不是什麽光荣的历史。会收养自己,完全是要将来做这个送到别人枕边当黑寡妇的用处吧?
养父不是常说麽,你像你妈妈的样子,将来定是个迷倒众生的大美人。荒唐!就这个原因决定了她一嫁人就要被送到养父最憎恨的敌人手里。
运气不好点,出嫁只能有一次。可是不知道是谁运气不好。端木无极是个可以依靠的对象,是个可以让自己离开掌控的对像,而且年轻有为,玉树临风,是个女人喜欢的美男子。所以在被养父下了毒之後,应玄琛才大著胆子给他吃了解药。
那阴险老头养的傻儿子真是个倒霉又痴呆的笨蛋,本和养父商量好了,在天山便杀了端木无极,又想引起万俟争与端木无极的仇恨,这才先血洗轩辕门,又天山围杀。哪知弄巧成掘,不止没让万俟、端木二人反目成仇,反而让万俟争救了端木无极,还搭上个傻儿子给打下天山,尸骨无存。
哼!老狐狸!得了天下也是你们父子。我应玄琛就要当黑寡妇!?应玄琛在心里默默的骂道:等我想了好法子骗了蛊毒的解药来,我定是除你而後快!
而如今最重要的事,不仅仅是要除掉老头子,自己的夫君心里惦著的那个男人,也要一并除了去才是。。。。。。想到这里,她开始窃笑起来,真觉得自己真是聪明得不能再聪明的女人了,竟然想出这个妙法来一举两得。。。。。。
〃琛儿,小心著凉。〃端木无极由正殿回到与应玄琛的住处,已是将近子夜:〃想什麽事呢?这麽开心?〃
〃夫君,你回来啦,我叫人为你准备饭菜。〃应玄琛马上回了神,温柔无限的走到他身边。
〃不必了。我吃过了。刚刚在想什麽如此开心?〃端木无极拥著她。看看她的小腹,最近是胀起了些,不过她天生丽质,身材娇美,不仔细看倒真不像怀了孕的身形。不过怀胎要十月,三个月不到看得出什麽呢。
〃我在想我们的孩儿啊!〃应玄琛娇羞的道:〃定是个像极了爸爸的俊男儿,我在想什麽时候可盼得到他娶妻生子,哪家美丽的姑娘才配得上我的们孩儿。〃
〃嗯。〃端木无极点点头,似乎没有太多的喜悦,应该笑就笑出来的样子:〃明日我还要早起处理教中事务,咱们早早休息吧。〃端木无极转身进房,应玄琛也跟了进去。
端木无极的梳洗近来都是应玄琛侍候的,今天也如每日一般,端木无极沐浴过後,便躺在床上睡著了。
应玄琛细细的看他的侧脸,高高的鼻骨,尖挺的下颌,秀气中又透著七分霸气的眉毛。。。。。。是他让她对她一见倾心的,现在她留在这个男人身边,但是她不要这样,他心里跟本没有她,对她的照顾仅仅来源於她有了他的骨肉。
但是是这应玄琛的本钱。她知道他总在夜里出去,去左庭那里。端木无极自天山回来之後,就没有再碰过自己一根指头,怀孕是一个理由,另一个理由是他也没有为她动过情。她知道,可是她不服气。
我不是现在就静静的躺在你身边麽?要是我想的话,只要一刀子,你就可以消失了。。。。。。可是不会那麽做,因为我觉得我爱上你了,所以我要得到你。
看著端木无极,应玄琛忍不住轻轻伸出,想去抚摸他的脸颊,手指轻轻的放在他脸边。。。。。。端木无极猛然睁开眼睛,警醒的看了她一眼,似乎确定了一下是她,才又闭目睡下。
应玄琛倒是吃了一惊。。。。。。那种感觉。。。。。。
白日里左庭总是在住处的後院里练功,这个是应玄琛最近注意他作息时间确定的。左庭居住的地方是应玄琛去看望端木青总要经过的。应玄琛拿著备好的小纸包走进了左庭的房间。
厅室中的摆设简单而典雅,边上是放置摆设与书籍的檀木柜,应玄琛就随手将小药包放进了上排格子的花瓶中。然後她便退出了房中,走向端木青的住处。
〃妹妹,嫂嫂可以进来麽?〃
〃啊,是嫂嫂,请进啊。〃端木青自入了轩辕门,一同练功交好的密友便都是轩辕门的师兄弟姐妹,自回幕宫以来,年龄相近又身份相付的,便是有应玄琛,她又温柔、善解人意的样子,端木青自然的就喜欢与这位好嫂嫂成了闺中密友。
〃今天怎麽好好在房里?〃应玄琛笑吟吟的进门,调侃她道:〃没约了你的万俟大哥去玩了麽?〃
〃嫂嫂,你这是说的什麽话啊!〃端木青脸一红,嗔笑道:〃你又来取笑人家。〃
〃你哥哥日里忙著,你又整天陪著你的万俟大哥四处游玩,落得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应玄琛走进房中坐在椅上,端木青便给她倒了杯茶水,坐在她身边。
〃按说应节气,後天里会降雪了,咱们後山峰顶的梅花定是开满了,嫂嫂想去看梅,邀你同去好麽?〃应玄琛道。
〃你叫哥哥陪你去不好麽?〃端木青笑道。
〃你哥哥白日里都忙,夜时回来,次日仍是起得早,我不想扰了他。〃应玄琛脸色沈郁的道:〃待到他把事情都处理好了,有空陪我的时候再说吧。〃
〃好啦!看你闷的,我陪你便是了。你那日来找我好了。〃
〃那咱们说好了。〃应玄琛高兴的握住端木青的手笑道:〃好妹子真乖,不知哪家公子哥儿有福份,娶了妹妹这般可人儿回去。〃
〃嫂嫂。〃端木青红下小脸儿,底声道:〃别来调侃我了。〃
〃傻姑娘,这有什麽?〃应玄琛握住她双手,道:〃你自幼便没了父母,连个女儿家的心事也没处说,嫂嫂与你哥哥都是真的疼你,你有什麽尽管告诉嫂嫂好了。还怕我取笑你麽?〃
〃我没有。〃端木青的脸红得一团晚霞般。
〃说起那万俟争来,倒真是个不错的男子。与我们青儿,倒是天上地下的一对儿了。〃应玄琛接著道:〃这人有义气,便又是心肠好,一身功夫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我跟你哥哥倒是都有意搓和你们,妹妹你自己呢?〃
〃我。。。。。。我。。。。。。〃端木青我的半晌,也没能说出什麽来,自顾羞得抬不起头来:〃我。。。。。。大哥也是这麽想麽?〃
〃若不是看在你,他怎麽会招待万俟争在咱们幕宫,又让他来去自如啊?〃应玄琛道:〃这可是个好男子,妹妹你可得把握得好了。。。。。。〃说著她语气一转,愁云惨淡的道:〃可别闹得最後,跟你大哥似的,满城风雨。〃
〃嫂嫂你人心就是太好了!〃说到这里,端木青倒是与她不谋而和的知道左庭的事,气愤的道:〃要不是哥哥拦著,我定将这家夥。。。。。。赶下山去都不解了我的气,我定是要砍他几刀才心安!〃
〃哎,咱们不说他了。〃应玄琛叹了口气:〃咱们後天去看梅,若是你觉得美了,再邀你的万俟大哥来也好。你这事儿包在嫂嫂身上,我去跟你哥哥说,让他给你作主!〃
〃嫂嫂!〃端木青含羞的低下头去,却没半个不字。她年纪尚幼,於男女之事也不知一二,只是心中一直以万俟争为念,听得应玄琛一番话,便觉得她是要搓和自己与万俟争成婚了。成婚是个怎麽回事,大抵上就是两个人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天天都能在一起。心思到此,不由得也是芳心暗喜。
应玄琛又与端木青扯了会儿闲话,便告辞了她退出房来。心中暗喜,一切都照著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
初冬降雪,左庭正在院中习武。近日来勤加用攻,功力的回复倒是一日千里。纵不及原来的功力强劲,照比寻常的江湖角色,似乎也不相上下了。他回身收剑,正待换了自己平日里用惯的软鞭再习鞭法,猛然间一只红绫破空而来,钉在自己身後不远处。
左庭回头去看,却是一只普通的钢镖系了条红布,上面打了个白纸结结在上面。依左庭的江湖经验,他是绝计不会先去拨镖,当下纵身提气向镖射来的方向奔了出去。奔得十余丈,只见应玄琛缓步走来,避是避不得,当下低头行礼道:〃参见宫主夫人。〃
应玄琛面带微笑的在他面前停了下来,道:〃左护法这是去哪里啊?〃
〃左庭带病之身无法为宫主分忧,闲暇之余,只是四处走走。〃
〃看来左护法也是好心情得很,有此雅兴赏雪呢。我正要邀端木姑娘去赏雪,左护法要一起麽?〃
〃啊。左庭不敢惊扰夫人雅兴。〃左庭又施一礼,道:〃只是。。。。。。夫人经过来路时,可见到什麽陌生之人麽?〃
〃嗯?什麽人?咱们这後院儿都是宫中首要人物居住,哪里来得什麽外人了?怎麽了左护法,发生了什麽事情麽?〃应玄琛问道。
〃啊,没有什麽。夫人请便。〃
应玄琛点了点头,便细步娉婷的向端木青的住处走去。
左庭四下看看无人,便踱回自己院中,拨下那枚镖来,打开字条,只见上面一行字,笔法刚劲,字体混圆,似是武高手所书:辰时後山峰顶相见,事态紧急,只与贤弟相见商议,余人勿随。切记切记。
左庭将字条收在衣中,心中寻思是什麽人给自己传镖留信,会称自己为贤弟的人却只有万俟争,这笔法看来又是出自武功高深的人之手,自己倒是没见过万俟争写字,但看来看却总想著可能是他。。。。。。只是他上山一向自由,怎麽忽然这样了?不过多想无用,即是接到这种信息,总是要去看一下,看看天色眼见就要到了时辰,当下便回房整理了下,带上防身软鞭,向後峰走去。
端木青与应玄琛来到峰顶。白雪便似鹅毛般片片飘落著。远处真的只有红梅,除了红梅,所有的树木都成了干枝,七零八落的遍布於峰顶。远处的几座假山似的巨石中,丛丛红梅争奇斗豔的盛开,二女兴冲冲的走了过去。
〃有人。〃端木青忽然拉住应玄琛的手臂,低声道:〃还算是个高手,我们留意些。〃应玄琛听言警觉得的看了看四周,端木青猛的身形一闪,人已跃出数丈开外,妖喝一声:〃什麽人?出来!〃
当下只听得假山後兵刃声相交,似是二人打斗了起来。
应玄琛脸上露出了笑容,被她骗来的灵宵宫的使者现在带著百步夺魂丹来了,接下来就等君入甕了。她急步走过去,在假山後向那边望去,等到二人旋斗之时,端木青背向她,她便向那变了装的使者点了点头,那使者看她示意,按她信中交待,万一上山联络的人出了事,自可以她为人质全身而退,不多生事端的约定,当下便一招虚出,逼退端木青,猛的纵到应玄琛身前,应玄琛假意抵当了一下,手中又无兵刃,便被拿了下。
〃再来我杀了她。〃那使者道。
〃你是什麽人!〃端木青顾念嫂嫂安危,也不敢贸然上前:〃敢来绝幕峰闹事!〃
那使者一步步退到崖边。这时端木青才注意,原来这人早在崖边布了要下去时用的绳索系在崖边的假山之上。
应玄琛面色惨白,颤声道:〃不要伤我!不要伤我。。。。。。〃。
那使者退倒崖边,眼见就要拿到绳索便跳下去,猛然间应玄琛袖里刀落下,反手一剌,一闪头由那人臂弯中退了开。
那使者面色惊异而狰狞,眼睛瞪得大大的,短刀叉在他下腹偏右的地方,眼见是不活了,见他指著应玄琛:〃你。。。。。。,你。。。。。。〃话都没说出来,倒仰倒在地上。
〃嫂嫂,你要紧麽?〃端木青忙冲上前来,扶住应玄琛。
〃嫂嫂不要紧。〃应玄琛作势定了定神道:〃看来这是内奸引上崖来的人。可能是在这里等接头,不然这人不会在这里,我们把他拖了起来,看看一会儿会不会有人来。〃
〃嫂嫂所言甚是。〃当下与应玄琛拖了尸首藏於假山之後,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