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那天从王府回去皇宫的时候,走着走着街上的人一个一个的不见了,我发现不对的时候天上突然飘起了白梅花,我闻到那香味以后就昏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我就……我……”泪花再次涌上眼眶,话还没说完就又心有余悸的哭了起来。
亦旋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轻轻的把年净初推开了一点,蹲下语重心长的说:“公主,不是我不想帮你,你知道现在你在‘沦’里面吗?”
“沦?!就是哪个偷袭王府的刺客的地方?怎么会?”
亦旋看着她一脸惊恐,双手压住她的肩膀把她镇定下来,身后的那几个大汉挣扎这要起来,嘴上不停的说什么‘放肆’‘妖孽’之类的。
年净初急的想要过去安抚他们,但是却被亦旋拉回来了。
现在还能跑来跑去应该是没有被下毒,但是,也难说,“公主你仔细想想你进来以后有没有吃到什么奇怪的药丸,又或者被一把白色的刀伤到了什么的?”
年净初听了皱着一张小脸苦苦回想,最后才不确定的说:“我也不知道,应该都没有,连我吃的饭菜,卫士叔叔们都要他们吃过了没事才给我的。”
亦旋透过年净初,向那一群很热血的卫士求证,看到他们其中一个摇了摇头。
亦旋顿时松了一口气,月圆的蛊食是给蛊母吃的,作为蛊食就一定要身中剧毒才可以,但是小狼的身上的变异种倒不知道为什么到没有这种限制。
如果缨翼没有下毒那么就证明他还不想杀了她,把她关在着看来是想要让她吃一下苦而已,但是那些卫士就没那么好运了。
亦旋数了数加上公主,红大衣的一共有5个人,监狱里剩下的有2个,一个男一女,两人现在看向她的眼神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估计他们也知道她能选的就只有他们两人了。
亦旋指了指那个男的,他便默默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她。
“等一下,不要他。”一把熟悉的男声从亦旋身后传来,年净初吓得躲进了亦旋的怀里一个劲的抖。
亦旋转头看见了消失了一阵子的缨翼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琉璃般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为妩媚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浑身透着一丝冷俊的他,今天的脱去了平时一身红衣,穿着一袭平淡无奇的黑色长袍。
一个嚣张爱现的人,又怎么会穿得如此平凡衣服,虽然衣料是上等的,但是还是太平淡了,他于是就从一些小地方动了心思,你看,腰间是用银丝捆边的黑色腰带,一条金丝带着在腰间绕了一圈在松松的绑上了一个复杂的结。
一头总是飘逸几乎总是不扎不束的青丝的梳成了的发髻,套在一个黑色带着金色刺绣的纱冠里,一只长长的黑玉发簪从两旁插过,露出了他那让人妒忌的瓜子脸和美人尖。
就是那几条不听话的头发掉了下来,把本来庄重的打扮注入了一丝不羁,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的。
再次看到他的亦旋,宛如被一桶凉水从头泼到脚。
他……他……他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再选一个。”他冷冷的说道,也不管亦旋一脸被鬼吓到的神情。
那个本来被选的男人,默默的又走回去了,已经被折磨得皮包骨的他好像今天是不是他这件事已经不甚在意了。
“我选了,你不喜欢,那你来吧。”亦旋陈述了事实般的说,要猜他这种人心里在想什么,还不如一开始就认输算了。
“那就他吧。”缨翼手指着那一群卫士里的一个,那人明显没想到峰回路转之下会变是他,看向旁边貌似是他们的头头的人求救。
年净初捉住她的手越来越大力,像是受惊了的小动物般紧紧的靠着她,闭眼不敢看。
亦旋看了那个人一阵子,淡淡的说“起来吧。”
“我代替他去!”那个刚才摇头的大汉艰难的站了起来,眼神坚定的看向亦旋。
“不要啊,王总领!”年净初猛的抬起头,快速的跑过去拉着他的衣角。
“公主……”大汉的脸上充满了不舍,但是还是温柔的把年净初的小手拉开了,义无反顾的走向了亦旋。
知道他下这个决定不容易,亦旋扶着他走出了门外,背后不断出来年净初被人拉住喊放手的哭喊声。
再次把门关上的时候,她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声,回头想要过去扶住那大汉的时候,眼前突然银光一闪。
那大汉马上血溅三步。
亦旋像是被定了格似的看着大汉的血慢慢的从身体里渗出来,直到那血从淡红色变成了让人心惊的深红,山洞里的那一幕突然划过脑海,眼瞳急促的收缩。
猛的回过神来的时候,亦旋冲到了大汉的身边抬起了他的头,染满鲜血的手突然不知到要怎么放,幸好现在牢房里加建了墙壁,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事,要不然她要怎么对年净初交代,她压下心里的慌乱,看着大汉已经半生不死的样子,不知怎么办才好。
抬头看着缨翼缓缓的抹去剑身上的血,邪魅的看着亦旋仿佛对着一幕很是满意。
大汉勉强的动了动嘴唇好像要说些什么,亦旋马上低头倾听,大汉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好……好……照顾公……主。”
亦旋沉重的看着他,为难的不知怎么回答,只是说,“放心去吧。”
轻轻放下了大汉的头,头上传来缨翼幸灾乐祸的嘲笑声,“她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怎么保住她?”
“……”亦旋狼狈的不敢看向大汉死不瞑目的脸,愤怒的看着缨翼,语气冰冷的说:“为什么要杀他?你不知道我跟小狼是来令蛊食的吗?”
面对亦旋这样冲的质问,缨翼不怒反笑,眼里却一片阴霾:“知道又怎么样?”
一反常态的缨翼让亦旋隐隐觉得不安,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你……为什么生气?”亦旋小心翼翼的盯着他,口气也不敢太放肆了,毕竟他平时就已经是变态了,生气起来就更加不是人了。
“我没有生气。”他淡淡回答。
那阴阳怪气,明显口是心非的语气更是让亦旋心惊, 是不是他受了什么打击啊??
“好好,你没有生气,可是现在怎么办呢?”亦旋识时务的转移话题以免他把气发在了自己身上。
亦旋站起来要把那已经断气了的大汉抬起来,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架了了一把剑,不知什么时候飘到她背后的缨翼像是诅咒似的在她耳边轻声说:“仔细看清楚他了;你要是敢在我面前再救人的话,你就会跟他一样,生,不,如,死。”
嘴角残酷的上扬,满意的看到微微颤抖的亦旋,语气耐人寻味的说:“记住了,你可是我的人。”
亦旋脑里一片空白,当初她要跟他定下契约的时候,是不是也不小心把灵魂也买给了这个恶魔?
夜半笛声(有背景音乐)
“我不是你的,我会逃的,逃得远远的!”脑筋喊着不要说,可是,她还是说出来了,她的灵魂拒绝被打上印记。
缨翼低声笑了几声,左手摸上她的腰把她拉的更近了些,
“终于说出来了,我还在想我要把你逼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把你的真心话说出来。”
腰上的手越来越大力仿佛要把她的腰折断了似的。
“你答应过我,你的事情完了以后会让我走的!”亦旋激动的想要挣扎,可是却弹动不了。
“……”
听不见回答的声音,亦旋以为他要出尔反尔,“你说过的!”
“我是答应了!不要忘了你现在在谁的地方,惹我生气不是你应该做的!”他的语气开始有点懊恼,亦旋察觉到了想要回头看,却被他阻止了。
“我的东西即使是不要了,丢掉了,也不会让人捡起来用,更可况我现在还没有把你扔掉的意思。”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似的。
“而且逃?你能逃到哪里?”他讽刺的说道。
几条乌黑的发丝飘起,轻轻的触碰着她的脸,腰上的手渐渐松开。
剑锋冰冷的触感离开了脖间,身后那气势逼人的气息如同那血腥味融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了。
缨翼!亦旋双手紧紧握拳,不由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忍不住觉得生气。
一次又一次的总像是东西一样一个利用完了又被丢给了别人利用,这次可好,他下狠话了,即使她没有利用价值,他也不许别人来利用。
小狼静静的站在了不远处,默不出声,淡淡的与她对望,眼里带着一袭忧郁的淡蓝色朦胧得让人看不清。
“你看到他了。”这不是问题,不需要答案。亦旋伫立, 心情因为这场闹剧波动了起来,前所未有的,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理由去平静下来了。
“为什么不过来阻止?”
小狼眼神一暗,幽幽的说:“下次你要逃开他,他不是我可以阻止的。”
“逃?”
他说她终于说出来了,她第一次说出来了,她要逃,逃的远远的,逃回去她自己的熟悉的时空。
可是,她要怎么才可以回去?
亦旋双眼迷茫,身体靠在了身后的墙上,侧头看到那名大汉的眼睛直直的瞪着她。
她害怕了,她慢慢的坐下想要用手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闭上。
手上的属于他的鲜血沾上了他的脸,她停了下来,看着那满是鲜血的双手。
回头又看了看他的眼睛。
她突然紧紧的捂着脸,不想要看到,仿佛只要她不看就不存在似的,血的味道伴随着她,她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洒脱!
“为什么到了现在我还不想死?”
每一个字里蕴含的情绪像是一头找不到出口发泄的野兽,看似平静,底下却波涛汹涌。
捂住脸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为什么!”
她讨厌自己居然还能如此卑微的活着,
太久了,
她在这里太久了,
久到这个时空已经开始改变她了,看看她现在做的,哪里还有一丝以前的影子?
她都快记不起自己的以前是长什么样子了,那个还是黑色头发黄皮肤的她
她现在变的连自己的要不认识了,连那身处在那遥远的时空模糊的记忆远远没有最近在古代的一切鲜明。
她好怕有一天她把这一切都忘的时候,她还能回去了她的时空吗?
小狼默默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动作生硬的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亦旋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他,慌乱的眼睛定在了他的身上,黑幕把他的表情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一滴水滴在脸上,冰凉,苍茫,她惊讶的看着他,慢慢的一滴两滴,越来越多,洗净了她脸上的血,
水滴不只落在了她的脸上,还落在了她旁边的地上,湿润了土地融化地上的积雪。
“下雨了。”小狼冷淡清疏的声音随着雨声渗进了黑夜的深处。
“下雨了?”她无意识的喃喃的重复着他的话回答。
他把手伸向她要把她拉起来。
亦旋看着他的手,轻轻的说,“你说我可以逃去哪里?”声音里面装满无处可发的压抑与不安。
小狼愣了愣。
亦旋对他摇了摇头自己站了起来。面对着的一切即使多不愿意去面对。
“他死了,要再进去吗?”
小狼担心的看了看亦旋,“不用了。”
小狼走到了大汉的身边拉开他的衣服,在伤口上撒上了些什么,伤口马上就停止了流血。
他又拿出了笛子,这次不再是无声的演奏,清幽的笛声在雨声中传的更远,清透的笛声像是雨水一样能洗净人心。
她想的没错,他的笛子配上声音的确更加震撼,雨中那抹身影专心的演奏着。
……
大汉的尸体被雨淋湿了,衣服紧贴着他的肌肉,本来平坦的肌肤从伤口开始一条条上下起伏的纹路像是蜘蛛网一样走遍了全身。
笛声依然继续,纹路也从身体走到了脸上,一条条像是暴起的青筋让他看起来像恐怖的很。
突然间,本来已经是尸体的大汉,居然慢慢的站了起来,僵硬的动作跟在以前电影里看到的丧尸无疑。
亦旋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一切,不对这诡异的一幕有任何的感想,她苦涩的一笑。小狼停下了演奏,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示意她走。
天气很冷,可是她却一点也没有觉的冷,她反而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清醒了过来,
她明明已经习惯了这世界融入了里面,她早就回不去了,只是要承认,她真的已经无处可逃真的太难了……
回到地宫里的时候,她跟小狼都已经被淋得跟落汤鸡一般,小狼到还好,可是,托了这脆弱的身体的福,现在的她早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她强打着精神走到了祈天的医室,祈天看到他的蛊食被弄成这样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大汉的尸体被脸朝下安置在床上,床有点像是按摩院里的床,放头的地方开了一个洞,祈天拿出了一个大盆子放在了洞的下面。
拿出一包不同长度的针插在了大汉的脑袋上,过了一会儿,一条条黑色的虫子扭动着它们肥大的身躯从大汉的嘴巴里涌出来,掉进了盆子里。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迅速的蔓延开来,亦旋看着盆子里一条条丑陋的虫子不停的在盆子里互相咬着对方的身体,鲜红色的血便从被咬的那一条身上出来,最后另一条虫子钻进了它的身体里然后再去咬另外一条。
肠胃一阵阵的翻腾着,她忍了下了,眼前的一切慢慢的模糊了起来,她慢慢的站不稳了,她依然固执的站着。
祈天淡淡的瞄了她一眼,对小狼点了点头,她迷惘的来回看了看,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她变眼前便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了。
小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情复杂,
“等我,我会长大,到时候……”颤动着的嘴唇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后又放弃了。
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头,感受到那火烫的触感便知道自己病得不轻,不知是不是发烧的原因的一滴眼泪顺着眼睛流了下来。
她连忙把眼泪擦掉,安抚性的对着小狼笑了笑“能再吹一曲吗?”
他点了点头,柔婉的笛声透着凄凉。
这夜半笛声像是诉说着让人断肠般的忧愁……
穿越时空的彼得潘(有背景音乐)
是夜,地宫里晚风徐徐。
水波荡漾的水池里一条银色的身影在水中若隐若现,灵活的身躯在水里宛如美人鱼一般在清澈见底的山泉水中酣畅淋漓,一圈圈的激起的水波四处散开打散了那一池明镜。
女孩流连忘返的迟迟不愿重上水面,像是那水中的精灵一样在水里玩耍,那精湛的泳技让人叹为观止。
走廊上一阵稳重的脚步声慢慢靠近,逼使女孩终于返回了水面,她仔细的侧耳倾听那由远到近的脚步声。
发现声音正朝着自己这边来,女孩低骂一声,再次潜入水里迅速的躲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