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娶西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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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娶西帝-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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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南宫游方的人马失手,否则他便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报兄仇为名除掉绊脚石,再凭恃皇家血统黄袍加身,为西临君王。

「唔……」

气岔而厥的宫璃儿悠悠醒来,药性微退的双瞳勉力一睁,叠影重重的月晕下,她瞧见完事后的男人正背着她着衣,那仿佛什麽也没发生过的从容让她怒从中来。

不知是太过愤怒,或是不甘心他毁了她清白,全身酸痛不已的她像一只残破人偶,匐伏着将手伸向放置衣物的地方,从襦裙下抽出一把防身用的匕首。

裸着身,她飞扑向前,直取他心窝!!

「我要杀了你!」

剑气末至,已察觉到杀意的南宫越侧身一避,刀锋擦过他左肩,一道鲜血从伤口流出,红了她几欲发狂的眼。

「好大的胆子,你敢伤我?!」回过身,他重重地将她的手反折,推向她莹白胸脯。

若是在正常的情况下,以宫璃儿的身手绝对能避开这致命的一击,但是惨遭淩辱的身子早就虚软无力,她的刺杀已出尽最后一丝气力。

一声痛呼,她瞠大眼,低视胸口冒出的鲜血,意识随着抽刀喷出的血而逐渐涣散。

「自己找死怨不得人,本来我还想多留你两天供我取乐,可惜你太不自量力了。」舔着手上的血,他森森阴笑。

双目大张,不肯闭,眼底映着那残佞身影,红颜多薄命,魂断西临国。

残害一条人命的南宫越仍不以为意,俊逸面容露出嗜血本性,俯身取走如瀑云丝中的青玉发簪,佞笑的走开。

风似在凄鸣,月儿掩面下忍见,躲入云层里。

一名腹痛的宫女提着灯笼,匆匆地从回廊走近,她抄着近路想到太医院拿些药草熬煮,路经温泉池。

突地,不知是踩到什麽脚下一滑,连人带灯往后一栽,跌个四脚朝天。

「喔!是谁那麽缺德,在地上倒油,害我摔得屁股快裂了……咦!黏黏稠稠的,味道有点像……」嗅着手上的气味,她突生不安的连忙举高灯笼,满手的鲜血让她吓破胆,接着她看到!!「哇!有死人呀!侍……侍卫大哥快来!有个人死在这里……」



「什麽,有人死了?!」

回到寝居的北越清雪正欲入睡,「雪里藏」的后劲超乎她想像,多饮几杯,脑袋就昏昏沉沉,让人有着想睡的慾望。

可侍女刚解她的衣裳到一半,耳边忽然传来女子惊慌的尖叫声,似乎从宫院后方的池子传来,她顿了下,扬手要侍女退下。

原本她无意插手他国闲事,但是心里忽然很不安,眼皮莫名的狂跳不已,好像有什麽事发生,而且是她极不乐见的事。

蓦地,一回身,她放眼望去,竟不见军师的身影,当下面露讶异,一向不离她左右的璃儿怎会不见踪影?她究竟玄了哪里?

像是受到牵引般,她不自觉的拿起好友放在房里的剑,手心一握,不假思索的走向声音来源处。

「不许过来!」

低声一喝,赫然是神色凝重的南宫狂。

「我听见凄厉的惨叫声,是谁发出的?」定睛一瞧,一名全身颤抖的宫女脸色青白抱着膝,跌坐在墙边。

虎目幽深如墨,边着一丝黯光。「我会尽快找出凶手,给你一个交代。」

「给我一个交代……」她忽地全身发凉,指尖微颤。「什……什麽意思?我不懂。」

北越清雪以为自己很冷静,可失了血色的容颜苍白无比,连绋红樱唇都失了颜色。

他走近她,握起她失温的柔荑。「你要镇定点,不要慌乱,我的人发现时,她早已气绝身亡,大概是沐浴时遇到攻击。」

「是谁?」她忐忑的问出这句话,瘩派簦∪跷蘖Α�

南宫狂看着她强装的坚强,一股心疼油然而生。「是你的军师,宫璃儿。」

「璃……璃儿?!」身形一晃,她有些站不住脚的抓住他的臂膀。

不、不会是她,不可能是璃儿!她是北越用剑的好手,怎会轻易死于他人手中,一定是搞错了,有人故意开起恶劣的玩笑。

璃儿就要成亲了,她要为夫家开枝散叶,她……她还有美好的将来等着她,她足北越的军事人才,是百姓依赖的治国良臣,她有太多想做的事尚未完成,岂会不负责任地撒手不理。

错了,不是她,不是她推心置腹的好姊妹,他们全都弄错对象了,死的是别人,她听见的是陌生人的死讯。

手里的剑似乎有灵性,感受到主人的早逝,它发出近乎悲鸣的声响,让此刻为之一震的北越清雪忍不住低头一视。

「在我西临皇宫发生这等惨无人道的事,无疑是向我西帝挑衅,我绝不饶恕!」南宫狂厉声道,眼中透着一丝血腥。

吸了吸气,她将手握成拳。「我要见她。」

「最好不要。」他有意阻拦,挡在前方。

「让开。」她亮出手里长剑,谁敢挡路先杀谁。

刚硬的脸皮一抽动,他耐下性子。「她的死状极惨,我劝你别太冲动。」

她一听「死状极惨」,身子不由得一颤,将剑握得更紧。「我不怕。」

见她固执不听劝,执意要见死者最后一面,南宫狂不悦的退开,心里嘀咕着,不识相的女人,就让她恶梦连连算了。

虽然他狂得不可一世,有如乱世枭雄,可是在这一刻,竟也有怜香惜玉的心情,担心她承受不起骤失臣子的悲痛。

「璃儿……」颤着手,北越清雪缓缓的掀开覆盖屍体的白布。

霍地她眼前一黑,差点任由黑雾捕捉,盈眶的水气迷蒙了视线。

她没有哭,却哽咽得说下出话。

白布下的宫璃儿全身赤裸,胸口有个大洞,流尽的鲜血已凝成暗红色,死不瞑目的睁大眼,似要挖出凶手的黑心,千刀万剐难以消恨。

面对好友的惨死,北越清雪心里痛不可遏,她轻轻地抚着曾经粲笑的脸庞,一下又一下的感觉指尖的冰冷,慢慢阖上含泪的眼。

「她是被奸杀的,我让太医来验过……」人死在宫中,当由太医验屍。

闻言,她霍地起身,目光闪动着火炬般的怒火。「你说什麽?!她被人奸杀至死?!」

「由她死状看来,确实遭到奸淫,下体有大量血迹流出。」可见行凶者十分残暴,不顾死者意愿强行侵犯。

倏地,她拔剑相向。「是你,是你害死我的人!」

赴宴后的北越清雪仍酒气末退,体内残存的酒精如蒸烧的火焰,灼红了清亮明瞳,也烧融了她的理智。

她太悲伤了,伤痛得不知如何自持,失去好姊妹的痛楚岂能用言语来形容,此时的她满脑子被「复仇」两个字充斥,无法找出宣泄哀痛的出口。

酒会误人,左右人心。

「把剑放下,别让自己后悔。」南宫狂沉郁的抿着唇,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不拿你的命来祭她,我有何面目再见北越百姓。」是他的错,是他让璃儿命丧异国。

完全忘了此行的协议,北越清雪心中涨满对西临国的恨意,手腕一翻不顾后果,举剑便刺向他眉心,丝毫不见留情。

见状的西临禁卫军自是出手阻止,不让她有接近西帝的机会,甚至伤及他分一笔。

而另一方面,见到军师惨死的北越侍卫早已不满在心,又见西临蛮子敢向女皇动武,纷纷拿起兵器护主。

没有南宫狂的命令,禁卫军只能以肉身护驾,不敢真的动手,他们有的出手缉拿北越侍卫,以防再出人命,有的则挡在西帝身前,避免刀剑无眼。

可是北越清雪被怒气所控,悲痛的眼中只瞧见南宫狂的身影,执意要追杀他,不肯放下心底的仇恨。

她惯用的护身武器是十尺白缎,但是剑法也有一定的造诣,出剑快速变幻莫测,仿佛千万朵桃花在林问飞舞,美丽而淩厉得令人眼花撩乱。

蓦地,一道血花飞溅,以身相护的禁卫军统领李昱吃痛的捂住左肩,不停流出的鲜血染红了铁色军袍。

此时,曙光穿透云层,照射在灰白色石板上,缓缓上昇的晨曦明亮了一夜的昏暗,带来鸡啼鸟鸣声。

「够了!你还想胡闹到什麽时候,想想自己的身份!」

南宫狂吼声如虎啸,重重的穿透北越清雪的身体,传向她紊乱神智,以帝王威仪提醒她身负重任,没有任性的余地。

她一震,霍地清醒,剑尖滴落的血红得刺眼,忍住不流的泪珠一滴一滴滚落面颊,滴在好友的长剑上,与血融成一体。

一言不发的,她转身回到亡友身侧,将白布再次覆盖已经冰冷的躯壳,留恋的再看最后一眼才彻底掩上。

「红雁,为军师着上我北越国服,择日入棺,运回北越安葬。」她能为她做的,居然只是送她魂归故里。

「是的,君上。」被擒住的女侍卫挣开西临禁卫军的桎梏,着手准备军师的后事。

北越人一片静默,神色哀戚地注视不幸香消玉殡的宫璃儿,内心的悲痛形于外,没人愿意接受她定得这麽突然,眼眶微红。

「北越清雪,此事在我眼皮下发生,我一定会揪出凶手执行厉刑,还你北越一个公道。」敢让他在外人面前丢尽面子,不剥层皮再挫骨扬灰,他何以为立。

面露狂暴的西帝口出承诺,刚硬俊颜绷得死紧。

「真能揪出那个人吗?能在皇宫内院逞凶,通行无阻的从容脱身,想必也非寻常人吧。」以璃儿的身手,想取她的性命并不容易。

冷静下来的北越清雪推敲着,敏捷的臆测是宫中人所为。

唯一令她不解的是,若有打斗必有声响,惊动附近的宫卫,为何没人听见璃儿的呼救,或者她根本叫不出声,平白的任人淩辱?

他冷哼,「不论是谁,杀人者偿命,绝不通融。」

「你真办得到?若是你皇室中人呢?」敢如此恣意妄为,地位必定不低,她猜想。

南宫狂把眉一扬,黑眸锐如刀刃。「一句话,任凭处置。」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话。

「好,我信你一回,希望你不要令人失望。」为今之计也只有信任他了。

他唇角冷勾,不可一世。「我也想瞧瞧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贼胚于敢在我头上动土,三天内,就算翻遍西临国的每一寸上地,我都会把那个人揪出来,施以五马分屍之刑。」

为了追查害死宫璃儿的凶手,原本打算隔日起程返国的一行人又耽搁了数日,他们在西临皇宫中静待南宫狂的铁腕作风,将摧花淫魔绳之以法。

第五章

西临皇都封城了。

西帝南宫狂一声令下,全城进入警备状态,禁卫军大批出没,挨家挨户进行搜查,若有可疑人物立即逮捕,宁可错捉而不枉放。

入夜后实行宵禁,百姓一律不准在街上走动,夜里的生意全面停止,譬如酒楼、客栈、妓院,全部关灯歇业。

这一天,人心惶惶,以为皇宫内院发生什麽大事,议论纷纷的百姓个个不安,不晓得这样的禁令何时才能解除。

而同时,皇宫内的太监和宫女也不得安宁,他们一个个被带王西帝跟前问话,每个当晚执勤的宫卫也严加盘查,几乎是滴水下漏的全面追查。

唯一遗漏的,大概只有二殿下南宫越的寝宫,因为他「卧病在床」,不宜打扰。

「君上,请喝口粥好吗?你再这麽不吃不喝下去,身子骨怎麽承受得了。」代替军师的红雁在一旁规劝着,她精神不济的气色并不比北越女皇好到哪去。

「我有进食,用不着为我担心,我的身子自己清楚。」没揪出元凶前,她绝不允许自己倒下。

「吃得少、睡得少,整天劳心费神,你要臣等如何不忧心,我们同样为璃儿姊的死伤心。」不说不代表不难过,他们把悲伤藏在心里。

红雁是宫璃儿亲自训练的侍卫之一,只晚其三年进宫,是宫璃儿的得力助手,常在她左右处理女皇交代的军机大事,地位不亚于宫中统领。

她有多次升迁的机会却不愿意接受,始终效忠女皇与军师,愿追随两人身边,效犬马之劳。

「红雁……」北越清雪幽幽地抬起头,苦笑地望向无垠北方。

没人知道她心里的自责是无法化解的,若不是她一意孤行,以百姓福祉为由,说服璃儿与她同行,今日好友也不致惨遭横祸。

她对不起情同姊妹的好友,也无颜见宫家二老,更愧对等待心爱女子多年的元将军。

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麽没了,教人怎麽接受,明明她们还笑谈着儿女心事,眨眼问,竟成了镜花水月,一场空。

「君上,红雁自知喻矩,但是亡者已矣,你若不保重万金之躯,九泉之下的军师岂能安心,你不属于自己所有,而是属于北越的百姓们。」个人事小,家国为大。

载着忧伤的眸子一黯,她笑得涩然。「你说的没错,我不该为璃儿的死忘了自己的责任,有太多人比她更需要我,我是他们的支柱。」

红雁欣慰地命人端来鲜鱼粥。「君上,请你多吃一点,别辜负了大夥的关心。」

她努力劝食,希望女皇能将消瘦的肉补回来。

「我北越清雪有你们这些忠肝义瞻的臣子,实属上天赐予的福份,你……」一想到惨死的宫璃儿,她顿时意志消沉了几分,叹了口气。

「君上,请克制,西帝已经下令缉凶,我等相信不日便有好消息传来。」以西帝狂傲的个性,肯定不容许西临国境内有人削了他的颜面。

不再好的消息也不能使人复生,若是当初我不走这一遭,璃儿也就不会死了。」好端端的活在北越宫阙,谋划着军事的部署。

「君上莫再追悔,已经发生的事再去自责也没有用,你离宫有些时日了,再不回去,恐怕宫中生变。」春吟公主无时无刻不想着扳倒女皇,趁隙而入。

「回宫……」她幽然一叹,笑容沉重。「凶手还没找到,如何能回北越。」

「君上……」红雁有些急了,担心她消磨了心志。

「对了,璃儿的后事处理得如何,灵柩准备好了吗?一缉捕到元凶便立刻运回国,中途不得耽搁,免得天热腐臭了屍身。」

「君上宽心,西帝已先一步命礼宫接手,后续的入棺、移灵皆有人代劳。」西临的处理算是仁至义尽了,难有恶语。

「那就好,我一直忧虑不够周全,让璃儿死后再受一次委屈。」她说时红了眼眶,语带哽咽。

北越清雪的低落情绪让红雁十分难过,她端起热粥舀了一匙,送到女皇嘴边,盼她多少吃一点,别因悲痛而馁饿体肤。

可是她真的没什麽胃口,勉强吞噎两口就挥手要红雁拿开。

此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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