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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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离--南华-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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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慕瑀还是站着看,板子被他伏帖地握在手上,对于训诫的工具,他缺少秋瑀宸式的足够的尊重,但是又绝不轻佻。板子在他这里没有任何特殊的象征意义,他站在这里,手里握着戒尺,掌握家法的是他,不是工具。
  第四下,迟慕瑀扬起戒尺,风声也很硬实,却绝对不尖锐,但褚云飞竟是不知怎么的,身子不自觉地向里一抽,下意识地将高高翘起的臀缩了回来。整个身子贴在会议桌上,像个刚刚落水又好容易爬上来的孩子。
  他这样一动作,迟慕瑀还未怎样,他自己先尴尬了。毕竟,怕打要躲,丢人的是他自己,褚云飞暗恨自己的不争气,却还是忍不住偏过头去在肩头蹭蹭自己一脸的冷汗,又重新撑在桌沿上,规规矩矩地伏身抬高屁股,重新摆好姿势。他知道,躲不了的,可是实在是太疼了,戒尺刚一带起风来,像是连风都是硬的,刚才也不知怎么的,就躲了。
  第四下终于落下来,声音有点闷,结结实实的挨在身上,虽然疼痛,倒也不见得有多难熬,褚云飞大概是太尴尬了,竟是偷偷透了口气。若是换了别人,褚云飞先前躲了,是很大的忌讳,就算不论抗刑,这一记戒尺也绝对轻不了。可迟慕瑀责罚弟弟一向理智,该如何就是如何的。他也不怪褚云飞躲,这么重的板子敲下来,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又有谁能不怕呢。
  大概是感觉到哥哥的泰然,倒是褚云飞自己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道,“云飞没规矩,哥加罚一记吧。”
  迟慕瑀根本没有接他的话,定数就是定数。哀求了不会少,哀求了也不会多。他继续下板子,依然是那样的态度,每一板子都是挨着上一下贴下来,这一记就直直敲在臀峰上。褚云飞身上本来就带着好几下,如今的五下又完全没有喘息的余地,还哪里忍得住,这一下下去就跳了起来。他刚才才为躲闪请罚,如今竟是又这样,迟慕瑀尽管不说他,他自己也实在是难看到家了。闷着头,看着自己脚尖,整个脖子都是红的。
  迟慕瑀还是没说话,只是用戒尺尖端轻轻点了点桌面。
  褚云飞瘪着嘴,知道哥哥是不会有什么表示的,连加罚都不会。其实,若是他呵斥两句,或者说不算哪怕是翻倍,也比现在这样好,只是,挨揍和被哥哥训诫,完全是两个概念。他只得重新在桌上撑好。 
  迟慕瑀刑罚极重,管教弟弟又绝不手软。他是从来不许趴着或者跪着挨的,挨打都靠自己撑,可以撑桌子算是轻松的,十下以内通常都是双手放在头上用腿的力量站,而且,站一定也要站得有规矩。褚云飞受不住疼才跳起来,站着的样子自然不好看了。更何况,他心下内疚,人就有些畏缩,尽管他站得不直不是偷懒,只是心里内疚没留意到,也绝不被姑息。
  褚云飞知道自己屁股一定早都肿起来了,可这裤子太贴身,他里面疼得厉害,却是隔着这一层,倒像是比赤躶着挨更难熬。好比隔靴搔痒,虽然自己不能用手碰,但那种疼法,他可真是受不了。每一下板子都像是硬生生地打进肉里,牛仔裤虽然不算薄,但如何能抵得过哥哥的家法。更何况,如今的情况,没有脱裤子除了自我安慰之外,只是一种煎熬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慕瑀是一个只能做哥哥的人抱歉,我没想到自己今天会这么慢,大家久等了~


☆、悉昙13

  板子继续落,第六下在臀峰以下,这个位置好像实在些,倒不是那么难捱。褚云飞咬着牙死死撑着,暗暗下了决心,无论怎么样再不能躲了,否则他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脸面,剩下多少下,如今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就像是一个心理盲区。迟慕瑀也没有要提醒他的意思,可才打到第九下,屁股上就没有新的可以下板子的地方了。毕竟,能打得就那一块地方,板子的宽度又是有限度的,等褚云飞意识到这个问题,第十下已经叠着第一下的位置重新落下来,迟慕瑀下手极有分寸,他是一个天生的掌控者,力道恰到好处,可褚云飞疼得却是真真切切的。
  尽管隔着牛仔裤,力度依旧,可这是二次受刑,新伤落着旧伤,褚云飞又哪里撑得住,两个膝盖都软了,过了好一会才撑起来,他不自觉地在衣袖上蹭了蹭,终于重新撑好。如今不止是腿,竟连胳膊都抖了起来。
  迟慕瑀站在一边,等他渐渐平复了情绪,第十一下,刚刚砸下来,褚云飞一下子就伸手护住了屁股,摸一摸不能减轻疼痛,可总是忍不住的。只是隔着牛仔裤,他也能完全感受到,自己屁股胀大了一圈。如今褚云飞脑子里是什么都没有了,心中虽然害怕,可总想着能拖一刻是一刻,手挡着屁股,就那么怯生生地虚溜着桌子边缘,又不敢靠,只是站着。
  迟慕瑀看褚云飞双腿不住颤抖,知道他虽然喜欢耍赖但到底不是小孩子,若不是疼得实在厉害也不至于这样,可他究竟是不留情的,又用戒尺在桌上轻轻点了点。
  褚云飞侧着身,看不到他动作,可听到戒尺敲桌子的声音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终于咬着牙将五官都团在了一处,却还是狠心撑着桌子转了过去。迟慕瑀只能看到他耳后的肌肉动了动,想也知道他是又害怕又委屈,可该打多少是早定下的,他倒也不催,等褚云飞呼吸的频率逐渐接近正常,褚云飞大概也知道没有什么余地,只得再重新在桌上扶好。
  可身上带着这十来下板子,又哪里还能弯得下去,迟慕瑀再一次将手从他身前环过去替他调整姿势,指尖才触到他腰,竟是发觉他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褚云飞疼得实在厉害,如今哥哥的手伸过来,本能地就靠上去,迟慕瑀却是用手掌托住了他腰,正式动板子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开口,语声沉静,严厉,“规矩忘了?”
  褚云飞只觉得他声音不任何时候都冷,知道他不许靠,一下子就觉得那些冷汗竟全都变作了冰凉。在哥哥这里,挨打,是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着的。他只得重新用手臂用力撑着身子,手在抖,脚也在颤,指甲抠着桌子边沿,发出令人心疼的吱吱的声音。
  迟慕瑀再打时,褚云飞便更乖了,不再下意识地躲,也不跳了,只是两条腿撑不住,打一板子就软一次,再重新用手臂将身子撑起来。只撑着还不够,腰要沉下去屁股要翘起来,如此折腾,全身上下没有不出汗的地方。可就算是他如今的屁股已经肿到两个大,还是没能承受完迟慕瑀的板子,第二轮重叠着的打完,二十五下的数目依然没到,又打第三轮。
  迟慕瑀手上力道不用加,褚云飞的痛楚也是一次比一次尤甚,他就像是被翻了面却还未炸成金黄的鱼,一下一下地承受着戒尺。他能感觉到,他自己的屁股和紧实的牛仔裤做着斗争,肿得太厉害了。
  迟慕瑀却依然是面沉如水的样子,最后的几下,褚云飞每一次都是被打得软在桌子上,他什么话也没有,就是等着他自己重新站好。站起来还不够,一定要是规规矩矩地摆好姿势。褚云飞如今疼得半点力气也无,可他拎着板子站着,屁股抬得不够高就不打,褚云飞的体力,撅在那里已是极限,再向下沉腰,就疼得眼泪冷汗吧嗒吧嗒地掉。可他竟是丝毫不为所动,不摆好姿势就一直耗,褚云飞早知道他脾气,心里再怎么难受也只能努力做好,等到第二十四下时,实在是撑不住,整个人竟是软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他是被打得没力气才倒下去,又不能自己挑着哪先着地,如此倒在地上压到伤也不好过,可起不来就是起不来了,甚至心理也有些不可避免的小惰性,是宁愿咬牙忍着现在的疼也不愿意动。迟慕瑀站在他后侧面,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虽然只能看到褚云飞半边脸,但依旧能看到褚云飞的惨相。头发早都被冷汗贴在了脸上,整个人都憔悴了。 
  褚云飞早已没有了力气,他实在疼得厉害了,既然如此,索性也不起来,迟慕瑀却是将戒尺握在手里,负手占着。褚云飞不起,他便一直等着。不数秒威胁,可也不上来扶。褚云飞在地上瘫了一会,本来倔着的却又不免着了慌,在心中暗暗算计,二十五下,还有最后一下了,又何苦这样僵着,更何况,哥哥不是老爸,怎么都没用的。终于说服了自己,才连拉桌腿带掐大腿地站起来,双手掌心拄在桌子上,长长地喘气。
  迟慕瑀一直只是看着,看他再一次打开双腿,看他生怕自己下不去腰又向后退,看他鼓足了勇气向下压肩,看他为了把屁股抬到合适的高度自己都完全没有意识到的踮着脚。迟慕瑀只是等,褚云飞完全是一片空,不了解究竟怎么了,还在向下沉,猛然意识到自己脚尖是踮着,终于重新放下脚跟来,可后面痛得那么厉害,他又哪里忍得住。
  迟慕瑀站在一边,完全不存在的状态,可是,又哪里可能。褚云飞终于摆好了姿势,最后一板就那么敲下去,还是那样的手法,力度,浑然天成。这一板子倒是没有褚云飞想得那么恐怖,大概也是疼过劲了。他将头死死埋进胸膛里,大大地透着气。差不多过了五分钟那么久,才听到迟慕瑀声音,“休息好了吗?”
  褚云飞抬起头来,这次,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臀腿转过身子。两个人目光相对,就愈发现出褚云飞的可怜来。长长地睫毛耷拉着,两只眼睛都没了神采,散乱的头发被冷汗糊在脸上,面上兀自有未干的水迹,鼻尖红红的,嘴唇更是被咬得全是口子。
  迟慕瑀却是比任何人都冷静,盯着他的眼神也不见丝毫缓和。见褚云飞这样子,不止没有将他宝贝似的揽在怀里心疼,甚至还呵斥了一句,“你就是这么站的!”
  褚云飞别提有多委屈了,每次都是这样,挨了打不说,打过了也不给好脸色看。可也因为每次都是这样,他又能怎么办呢。因此只是死咬着牙,绷直了身子。腿才一动,就立刻疼得整张脸抽在了一起。
  迟慕瑀的眼神中依然看不出满意来,“头放正,颈放直,弓腰驼背的像什么样子。”
  褚云飞只是抿着唇,眼泪鼻涕都噙着不愿落下来。他不是不知道站得规矩,可整个腰到腿都疼得像是要断掉,又哪有那么好熬。
  迟慕瑀看他总算站得差强人意,这才道,“板子不过是个提醒,要怎么做,完全看你自己怎么打算。娱乐圈本来就龙蛇混杂,如果没办法做到带眼识人,万无一失,就最好全身远祸,能少招惹就少招惹吧。”
  褚云飞听他教训,不敢分辨,心里却不愿意,因此别过了头,“我记下了。”
  迟慕瑀脸色更沉了,“你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觉得板子挨得不够?”
  褚云飞没想到他打过了居然还要摆哥哥架子,也是没说话。
  “抬头!”迟慕瑀厉声呵斥。
  褚云飞被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来却见哥哥的神色比任何时候都可怕,“回我的话。”
  褚云飞这时不得不憋出一句,“我说我记下了。”
  迟慕瑀缓缓道,“我问得是什么?”
  褚云飞看他一点情面不讲,心里一难过就犯了犟脾气,语气也不太好,既然你要这么问我,那我还怕什么,“您要是觉得还没打服,我就再去撑着。可我挨不住了。”
  迟慕瑀却是没理他,自己将戒尺放回柜子里,这才重新转回来,却是一脚就踹在他膝盖外侧,如今的褚云飞哪里撑得住,这一下就忍不住的倒,迟慕瑀厉声呵斥,“你再摔一次试试!”
  褚云飞蓦地一惊,连忙抓紧了桌子这才没倒,再站时,一道一道的汗水顺着面颊就流下来,迟慕瑀道,“谁家的孩子不是一走路长辈就教训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骨头就这么软,几下板子就站不直了?”
  褚云飞听他言语对自己甚是挑剔,心里难过,却是又忍不住犯了倔性,咬着牙将身子站得倍直。迟慕瑀懒懒瞟了他一眼,“能做到的事一定要别人逼着赶着!云飞,这毛病今天我不和你算,你最好改了,若是等到我帮你改,就不是几下板子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都太晚了,明天十点以前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会放了,实在抱歉,大家久等了!其实有时候,我也是个很难自律的人,人对于自己,究竟是太放纵了


☆、悉昙14

  褚云飞听他言语对自己甚是挑剔,心里难过,却是又忍不住犯了倔性,咬着牙将身子站得倍直。迟慕瑀懒懒瞟了他一眼,“能做到的事一定要别人逼着赶着,云飞,这毛病今天我不和你算,你最好改了,若是等到我帮你改,就不是几下板子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了。”
  褚云飞这才知道他今天是铁了心的给自己挑毛病了,估计这些天,不知多少处置都在哥哥心里放着呢。可怜自己没眼色,一直等到他爆发,如今又还能说什么,只一个“是”字。还好,哥哥是个凡事太讲逻辑的人,一码归一码,教训人时罚一件就是一件,不愿多牵扯。只是暴露出的问题,又哪里能逃得掉。只是褚云飞现在疼得都有点糊涂了,哪能想那许多,以后自然还有得被挑剔,但先扛过今天再说吧。因此,他虽然已是冷汗涔涔了,却又强迫自己站得端正些。
  迟慕瑀看他站得端正,倒不似一开始进门时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虽然也知道这种端正有几分是被板子逼出来的,但想到他身上带着这么重的伤,倒也不至于过分逼紧了他,却还是在示意了他肩膀别太抻着才在他对面坐下来。
  褚云飞疼得发抖,接到哥哥命令只能再咬牙,疼痛会让人蜷曲起来本就是本能,如今迫着张肩拔背,腰脊连在一起,下面就是臀,可是生生的又疼了一茬。
  迟慕瑀坐着的时候更有长兄如父的风范,语气平和,不怒自威,“今天这三十下,打你,是为了你以前犯的错,也是为了提个醒。云飞,你已经过了十八岁了,就没有什么所谓年纪小不懂事了。二叔和默默爹爹为了你做了多少牺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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