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我是不会把两位的行踪说出去的。”
付新说两人在美国干得那件事情,自然是震惊世界的江南案了,一九八四年十月十五日,背景极其复杂的华裔美籍作家刘益良在美国家中遭到了宝岛情报局雇佣的宝岛黑道分子刺杀,然后身亡。
而这被雇佣的宝岛黑道分子,自然是陈其礼和董贵森等人了。刘益良这人身份背景极其复杂,反正,陈其礼和董贵森正在逃亡,因为宝岛、美国两方面都在抓他们。
宝岛当局抓他们是因为宝岛当局只承认这是宝岛情报局某些官员的个人行为,美国方面抓他们自然是因为刘益良的身份是美籍。
付新回想着有关江南案的信息。如果此时是白天的话,陈其礼和董贵森可以看到,付新的脸色,有些变了。
“历史已经悄然改变了。我这只蝴蝶,终于开始煽动了。”付新在心底颇为感慨地说道。
如果他付新没有记错的话,在他的前世,陈其礼和吴吨刺杀了刘益良之后,就返回了宝岛,只留下董贵森一人流亡在外。
这种结果最后导致陈其礼和吴吨回到宝岛没多久,十一月十二日。宝岛当局执行“一清专案”扫黑行动,两人就被抓了进去,然后被判刑,直到一九八八年蒋大公子逝世,百日“大赦”,两人才出狱。
至于董贵森。则因为一直潜逃,菲律宾、日本、泰国等国家都曾留下了他的足迹。直到一九八五年九月二十日,在巴西被捕,然后被引渡到美国受审,一九九一年二月二十一日,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路易斯堡联邦监狱被刺杀身亡。
现在都已经十一月二十三日了,陈其礼和董贵森。竟然出现在了慕尼黑的街头,这不是改变了,是什么。按照付新前世的历史,陈其礼此时应该呆在宝岛的监狱才对啊!
“两位,我对你们没有敌意的,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跟我提,我一定努力帮助你们。我们都是华人,流落在外头,也不容易。”付新主动提出了要给予他们帮助。
陈其礼这个人,虽然是黑道分子,但是对于他,付新并没有什么排斥。相反,付新对他还挺“欣赏”的。
这个世界。能被付新这个从中科院里出来的“院士”“欣赏”的黑道分子,不多,就三个。“鸭霸子”陈其礼是一个,陈其礼的得力助手“白狼”张桉乐是一个。还有那个在赌神里面扮演龙五的新义安大佬向桦强是一个。
这三人的人格魅力,或者行事风格,或多或少让付新还不错,挺欣赏的。
董贵森对于付新的行为,有些鄙夷,他还是不相信这个大陆仔能够帮助到他们两个流落天涯之人。
不过陈其礼,却没有这么想,看到付新提出了要帮助他们兄弟两个,立即阻止了董贵森,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付新说道:“付新兄弟,我们两个的事情,你也清楚,因为那件事情,我们两个流亡在外,一直不敢回去。所以,带出来的钱,也不多了,我兄弟身体又出了点毛病,所以,你能不能借我们点钱,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上的。”
“恐怕是身无分文了吧!要不然也不会扶着一个病人,大半夜地跑出来。”这话,自然只能在付新的心底说说。
“没问题。”没有丝毫犹豫,付新就答应了下来,然后付新有开口说道:“两位,我先带你们去找个酒店住下来吧!陈帮主,我看董堂主应该是身上的旧伤复发了,我懂点中医,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董堂主推拿一番,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现在带你么去医院。”
陈其礼和董贵森有交换了眼色,陈其礼说道:“去酒店吧!”
“好的。”付新点了点头,然后又解释道:“陈帮主,现在这么晚了,银行应该关了门,我没有带太多的现金出来,我现在先带你么去差一点的酒店开个房。明天一大早,我去银行取了钱,立即给你们送过来。对了,陈帮主,你们需要借多少。”
付新也没有提送钱给这两位,那样反而会引起人家的怀疑。陌生人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谁会信你啊!
陈其礼想了想,随后说道:“付兄弟,你能借出多少啊?”显然,陈其礼也认为付新这个大陆来的家伙不会有几个钱。
付新稍作思考,沉吟着说道:“那好吧,我明天去瑞士银行去五万美金过来。”
“五万……!”陈启礼和董贵森的脸色,都有些变了,这点钱,对他们曾经来说,不算多,可是放到现在,或者放到大陆人身上,这就不是小数目了。对于大陆的情况,他们两个还是有些耳闻的。
“两位不要误会。如果在平时,我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出来。”说到这里,付新很童真地“嘿嘿”一笑,“不过现在嘛,我还是拿得出来的。前段时间,我在斯图加特和一个白痴德国人打赌,赚了他十万美金,所以两位可以放心,我的钱,来路正当。”
“再一次重申,我不是什么情报局的人,我就是一普通人,准确一点的话,我就是一比普通人要聪明一点的普通人。”付新强调。
陈其礼点了点头,说道:“付兄弟,我相信你。这一次谢谢你了!大陆我伸不进手去,这个不说,不过香江、澳门、日本、东南亚等地,以后付兄弟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这些地方,我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
“嗯。”付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第三十八章 有缘再见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没有人可以一帆风顺,就算你是先知先觉,也不行。因为这个世界充满了变数,一只蝴蝶扇动翅膀都可以引起一场风暴,更何况人呢?
人本来就是一个矛盾体,这个世界有光面,自然就有暗面。光面是政府,暗面则是三教九流之辈。与暗面人物想接触,一直在付新的计划中。
当然,也不是说他与这些人接触,以后有什么事情行不通就去找暗面的人物通过非法手段来解决。不是的,付新与这类人接触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防止将来华兴走向世界,在国际上博弈,遭到了非法手段的夺取。
这个世界没有这么简单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保全公司,而且保全公司做得很红火。付新想做一个正经生意人,在他的脑子里,暂时还没有成立保全公司的计划。
没有成立保全公司的计划,请来的保全公司,付新总是不愿意信任,因为这些保全公司都是国外的,目前国内没有。而华兴早晚要大步跨出去的,这样一来,结交这个世界暗面的人物,自然被付新提上了计划。
有些不便于付新这些人出面的事情,交给暗面的人,比较给保全公司要好得多。
付新把陈其礼和董贵森二人安排到了一家比较低级的酒店,其中道理,自然是付新囊中羞涩,没带多少钱在身上。
不过付新这样做,反而使得陈其礼和董贵森二人增添了一份信任。在这两人眼中,这样的大陆人才是正常的,而且这样看来,对方才是真心要帮助他们二人,而不是刻意逢迎。
“陈帮主,董堂主现在已经安稳地睡下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七点。我把钱送过来。”付新稍微洗了把手,就对一旁看着的陈其礼说道。
陈其礼一听付新要走,立即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付兄弟,你这一手推拿,真是厉害,我这兄弟这些天被病痛纠缠的痛不欲生。无法入睡,你这一手推拿,就让他安然入睡了。陈某佩服!”陈其礼随即朝付新行了一个抱拳礼。
“嗯,这手艺是我师父教我的。”付新没有多说,微微一笑,稍作解释道。
“陈帮主。现在很晚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我们领导就要找人了。付某先行告退。”说完,付新也有模有样地行了一个抱拳礼,然后跨步走了出去。
陈其礼跟在后面,一直将付新送到酒店门口,直到付新说了一句回去吧。陈其礼才走了回去。
“咕……咕……”
一声异响,从陈其礼的方向传来,付新没有多想,就离开了。
捏了捏自己的肚皮,陈其礼摇了摇头,苦笑着往回走。刚刚那一声异响,是从他肚子里传来的,他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了。而刚刚。付新忘了,或者以为他们吃了,而他陈其礼,却不好意思开口。
“唉,落魄至斯……”一句中文,从这偏僻的酒店里幽幽传来。
……
罗源民没有去管付新去做了些什么虽然与付新同一个房间的代表团成员见付新一脸疲惫样,也没有询问。就当他办事去了,心底自然是一阵佩服。
当然,没有询问也与付新有一定的关系,因为付新回来之后。也不洗簌,倒头就睡了。给董贵森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推拿,是非常耗费体力的。
第二天一早,付新再一次见到了陈其礼,不过此时,董贵森还没有醒来,显然是这些天被折腾坏了,好不容易能够睡着,自然不会醒来,陈其礼也不会无趣地把他吵醒。
当付新带着陈其礼去吃早饭的时候,这个儒雅的中年人,也没有保住自己的形象,大吃起来,实在是太饿了。这个时候,付新才意识到自己昨晚上忽略了什么。
“陈帮主,这是十万美金的瑞士银行本票,你收好了。”抹了抹嘴上的油,付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从马加特米那里赢来的支票。
“付兄弟,谢谢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陈其礼神色严肃,不容置疑地说道。
“嗯。”付新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本来就说好了是借的。
付新的态度,让陈其礼好受了许多因为他从付新这里,读到了尊重,而不是利用。对于他们这些道上人物来说,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以及面子。
付新很义气地给了他面子,不用说,付新赢得了陈其礼的好感。
“对了,陈帮主,你们怎么跑到西德来了,你们不是在美国吗?”付新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陈其礼瞄了付新一眼,见付新神色不变,稍作思索,然后说道:“我本来是在美国的,做完那件事情之后,美国是不能呆了,我是准备回宝岛。可是我那兄弟董贵森,不愿意回去,说回去会被抓起来,因为事情闹得太大了。”
“我们三个人因此产生分歧,吴吨他要会宝岛,他相信宝岛政府会保住我们,但是我那董兄弟不愿意回去,说回去有危险。这时,我那董兄弟旧伤复发了,没办法,我留下来来照顾她,吴吨他回宝岛了。”
“就在吴吨回宝岛后的第二天,美国联邦调查局的人就找上来了,幸亏白狼聪明机警,及时把我们送上来船,我们漂泊到了加拿大,然后坐飞机到了法兰克福,之后漂泊到了这里,这边华人多一点。”
说完,陈其礼的神色有些颓废。一句这边华人多一点,道尽了他这一路上的辛酸。
“陈帮主,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沉默了一会儿,付新开口问道。
陈其礼回答道:“宝岛是不能回去了,回去保准被抓。这西德也不安全,跟美国人是一丘之貉,我准备去柏林,爬那个柏林墙,到东德去。在苏联人的地盘上面,应该会安全一些。”
“东德?”付新想了想。“去了东德之后,你们想好做什么了吗?”
“我准备去做点正经生意,比如说消防器材。”陈其礼没有隐瞒,坦诚地说道。
“消防器材?”付新一愣,看来这陈其礼对消防器材情有独钟啊,在他付新的前世,那个陈其礼遇百日大赦出狱之后。就是做的这个消防器材生意。
“哦,有问题吗?付兄弟。”陈其礼依然微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没问题……没问题……”付新摇了摇头,“可是你们跑过去,没有身份,怎么做啊?”付新问道。
陈其礼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说道:“付兄弟,你忘记我是做什么的吗?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来这西德,也是没有去政府办任何证件的,但是警察查起来,我什么证件都拿得出来,而且都是真的。”说到这里。陈其礼呵呵一笑,“你们有你们的渠道,我们也有我们的渠道。”
“这倒是。”付新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蛇有蛇道,鼠有鼠窝,陈其礼作为宝岛第一大帮派的帮主,虽然是龙困浅滩,但是这点小事情,还是能够办到的。
“唉。只是我那在宝岛的那帮子人,没有我在,希望不要出乱子吧!”陈其礼感慨地说了一句。
付新又是一愣,“这陈其礼也忒有能耐了吧!又被他说中一件事情。”
竹联帮,在陈其礼入狱之后,确实是出了乱子,帮内斗争激烈。争权夺利,加上因为“江南案”一事,宝岛当局开展“一清专案”整治活动,大规模扫黑。帮内许多大佬被捕入狱。一些帮内要角也纷纷离开台湾在外发展,一度让竹联帮元气大伤。
看到付新又发愣,陈其礼停下手上和口中的“活计”,看着付新,喊道:“付兄弟……付兄弟……”
“哦……哦……”付新随即回过神来。
陈其礼疑惑地问道:“付兄弟,你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今天又一大早来见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啊,我看你今天走神几次了。”
“呃……”付新有些囧了,他睡得挺好,只是因为在想事情,走神了,可是这样不好解释,于是付新只好顺着台阶往下走,“嗯,是有点,昨天想事情想太久了,所以没睡好。哈欠……”
打一个哈欠对付新来说不是难事,为了表演好,他只好来了这么一下。
“是想什么事情啊?”陈其礼有些好奇地问道。
付新也不隐瞒,直接拿出自己这一行的目的说道:“我们领导想引进宝马公司的汽车生产线,我想这个想太久了,所以没睡好。”
“哦,这样啊!可惜了,宝马公司欧文没这能耐去认识不过我们宝岛的裕隆汽车,我倒是可以帮得上忙,严庆林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付新打断了陈其礼的话,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严庆林不是病死了吗?”
陈其礼有些意外地看了付新一眼,随即微笑的露出了他那口白牙,说道:“严庆林是死了,但是裕隆汽车还在啊,现在掌权的严庆林的夫人吴顺文,吴顺文我也认识。”
“哦。”付新点了点头,他还以为历史又改变了呢,还好没变,心底自是松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天色,付新说道:“陈帮主,时间不早了,我怕我回去晚了我们领导找我,我就先走一步了,如何。”
结账的事情付新没有提,因为这个已经付好钱了,这餐厅可不是什么高档餐厅。付新目前身上的拿点外汇还请不起。
“嗯,好吧!”陈其礼点了点头,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