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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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皇后-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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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怜儿脸色很不好,发白,眼眶发青,整个人瘦了许多,虚弱得不行。她正昏昏沉沉的,一听到白池的声音,她立刻清醒了过来,撑着爬了起来。
白池忙跑过去抱着她,仿佛离别了漫长的时光,两人不由得都哭了。林朗悄悄走到外间坐下,静静地等着白池。他知道有他在,她二人说话必然不太方便。

“你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仿佛心有灵犀,两人居然同时问出了相同的话来。两人手拉着手,彼此相望一眼,心中所思所虑皆一目了然。
怜儿说那天给白池打扮好之后,她便晕倒了,是李虎将她带到了皇宫,还领了两个人来照顾她。她说自己是因为心情不好,又担惊受怕,一时受凉便立刻变得严重,幸好救治及时,她才捡回了一条命。
白池听得很认真,怜儿说的话,她都懂了,她抱着怜儿轻轻拍她的后背,她知道怜儿都是为自己操心才会这样的,怜儿对自己真好,比爹爹还好,比姐姐,更好。她虽然笨,但是,她已隐隐约约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姐姐,似乎已经将自己抛弃了。而爹爹,似乎也不再关心自己,甚至,他都不来看自己一眼了,爹爹也要抛弃自己了吗?

“小姐,你呢?太子他对你好吗?”怜儿靠在白池怀里,抬起头看着她悄悄问道。
白池摇摇头,淡淡地笑道:“林朗很好。”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怜儿已经能猜到大概,只是,她不明白,林朗为何会善待白池?难道他没有发现小姐的异常吗?这似乎不太可能啊,林朗的聪明天下人皆知,他不可能不知道小姐的真实身份,那么他对小姐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唉,算了,不想了,累得慌。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白池见怜儿疲惫的很,便扶着她睡下,“明天我再来。”
“嗯,有嬷嬷们照顾我,小姐别担心。”怜儿看着她道,白池点点头,放下帐子,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了。
“等怜儿好了,我便让她进来伺候你。”林朗忽然说道。
“谢谢你。”白池淡淡地道,并没有林朗预料中的兴奋,林朗暗暗叹气,她也有心事了么?

第二天林朗去上朝了,他嘱咐李虎跟着白池,贴身保护,他很不放心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她那么单纯,在这深宫里,恐怕--

白池让李虎带她去看怜儿,两人慢慢出了东宫,往怜儿居住的小院行来。

离得老远,白池就看到昨天的两个老嬷嬷站在门口,不停地朝里面张望着。白池忙走了过去,笑着问道:“嬷嬷好,怎么在外面站着?”
老嬷嬷忙跪下行礼道:“老奴参见太子妃。”两人深深地埋下了头,仿佛不敢看白池一般。
白池忙扶了两人起来,客气两句便朝里走去,刚跨进门,便听到了低低的咳嗽声,还有杯子落地的脆响声。白池忙奔了进去,她担心是不是怜儿身体不好摔了杯子。
进得屋来,却见怜儿跪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收拾着地上的碎杯子。
“怜儿,快起来,你的病还没好啊。”白池忙扶着她站起来,心疼地用袖子去擦她手上的水渍灰尘。
“嗯哼。”
白池闻声转过头去,才迟钝地发现屋内还有一个人,“表妹,你怎么在这里?”
施施然坐在首座的不是李环儿是谁!她整个人从上到下挂满了明晃晃的珠宝首饰,琳琅满目,叮呤当啷,着实让人头晕眼花。
李环儿扯出了个笑容道:“听说白姐姐的丫头病了,我来看看。”
白池看看怜儿,再看看李环儿,她皱着眉头道:“你看她做什么?”她明显看到了李环儿的不友善,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
李环儿脸上有些挂不住,她怒道:“我好心好意来看姐姐的丫头,姐姐竟毫不领情,难道是看不起我吗?”
白池很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说话声音又大,口气又咄咄逼人。她扶着怜儿坐下,然后走到李环儿面前看着她,认真地道:“怜儿不喜欢你来看她,你以后不要来了。”
“你”李环儿很生气,在这皇宫里,连林朗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谁不知道皇后当她是自己亲生女儿一般,她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
李虎上前将白池拉到自己身后,淡淡地开口道:“太子妃既然这么说了,还请环儿小姐以后不要来了,免得太子不高兴。”
李环儿狠狠地瞪了白池一眼,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昂首走了出去。

“真是个讨厌的人。”白池看着李环儿的背影,忍了好久才不悦地开口道。


第十六章 我要为你而战  
 
 
在乌国的边陲小镇上,来了一对陌生的男女,他们外形出众,谈吐不凡,吸引了镇长的注意。一番交谈之后,镇长便将两人引为座上宾,还赠送了一间山间竹舍给他们。
那男的为表示感谢,便在镇上成立了学堂,免费教镇上的孩子们读书习字。那女的日常会做些刺绣出来卖,她的刺绣很华美,样式很新鲜,镇上的女人女孩都很喜欢,只要是她绣的便统统成了抢手货,到后来她也学那男的开了一间绣房,教人刺绣,她自己便轻易不动针了。
两人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却温馨满足。

“离,你真厉害,怎么找到了这么个仙境一般的地方?”白惠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她转头笑着对旁边的灰衣男子道。
余君离手捧着一卷书,斜斜地靠在竹椅里,耳朵里是微风吹动竹叶的细微的沙沙声。他对白惠笑了笑,道:“你喜欢就好。”
两人相视而笑,转过头静静地看白云蓝天,听山风溪流,内心平静而满足。乌国京城的一切仿佛一场梦境,渐渐淡漠了印迹,也许他们本来就应该生长在这青山绿水中吧。

天色渐晚,两人起身朝屋内走去,准备做晚饭。余君离照旧在灶旁烧火。白惠心灵手巧,做得一手好菜,虽然是最普通的菜色,也能让她做得好看好闻好吃,余君离十分满足现在的生活,只是,一想到代嫁去邦国的白池,他的心便沉重起来。

静静吃罢晚饭,白惠照旧挽着余君离的胳膊,到竹林里散步一圈,回来再休息。
他们来这个小镇已经快一个月了,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却也甜蜜温馨。
逛完回来,余君离的心情似乎不好,他跟白惠讲了一声,便早早上床休息了。
白惠微有些异样,却很快便猜到了他的心思,他必然还在想着京城的事情。一想到这里,白惠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自己再次利用了妹妹,如今的白池不知道在邦国受着什么苦。

翻来覆去睡不着,白惠索性点起油灯,起身下了床,她推开房门,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月华,移步走了出来。
月光下所有的东西都像蒙上了一层面纱,有种朦朦胧胧的美感。她慢慢的散步,沿着羊肠小道走进了郁郁葱葱的竹林。

“白池,对不起!我对不起--”
耳朵里忽然传来余君离声嘶力竭的呐喊声,那声音里饱含深刻的歉疚与浓浓的伤感,听着无端端叫人要掉眼泪。那声音几乎让白惠崩溃了,她扶着竹子,泪如雨下。

他们终究没有逃过良心的谴责。
为了自己,他们屡次利用了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子,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是她的亲妹妹啊。

多少次午夜梦回辗转反侧再难入眠?多少次冷汗淋漓从噩梦中尖叫醒来?

余君离昂着头,透过密密匝匝的竹叶,仰望着天上的月亮,两行清泪从眼角溢出,顺着耳朵流到脖颈里,浸湿了单薄的亵衣。
“离。”白惠慢慢走到余君离面前,抱紧了他的腰,将自己的脸埋进了他的怀里,“我们,还是,回去吧。”每个字说得都是那么艰难,却那么坚决。
余君离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人,下巴紧紧抵住她的头顶,将眼泪慢慢吞了回去。
夜风徐徐,竹叶沙沙,仿佛在弹奏着一曲哀歌,幽怨、缠绵、寂寞、无奈--

第二日两人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便相携下山。告别了镇长和乡民,两人慢慢走出了这仙境一般的地方,在路口的地方,两人久久站着,远远地看着生活了将近一个月的竹林,伤感弥漫了两人的心间。
“走吧。”白惠红肿着眼睛,失落但坚决地道,余君离转过身紧紧牵着她的手,两人相视良久,终是一起转身离开。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逃出来的时候觉得路途好漫长,漫长得差点让两人失去信心;可是,回去的时候,却觉得路途太短暂,短暂得仿佛才一眨眼的时间,他们又回到了黄金做的牢笼里。

余君离和白惠回来的当天,邦国的国书也恰好到来。
宫门侍卫没敢阻拦,两人牵着手一起到还巢宫请罪。

见到憔悴不堪的余君离,皇后立刻奔了过来,抱着他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打,一边骂。
宫中诸人皆掩面拭泪,悲喜交集。
“母后,儿臣错了,儿臣知错了。”余君离跪在皇后面前,深深地忏悔。
皇后打累了,骂累了,紧紧抱着他痛哭,她的孩子终于好好的回来了,她悬心了一个月的孩子总算回来了。在那一个月里,她备受煎熬,她担心,她生气,她期盼,她绝望,到最后剩下的只是一个母亲对她的孩子的浓浓思念之情。

皇上听到消息也赶来了还巢宫,在见到余君离的瞬间,他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却立刻换上了严厉冷漠的表情。
“儿臣参加父皇。”
皇上冷冷地看着他,将手里的书信扔到他的脸上,余君离捡起来一看,立刻大惊失色。
那是邦国寄来的国书,邦国义正词严地谴责乌国不守信用,用白痴敷衍邦国,破坏了两国和平协议的内容,要求乌国赔偿损失,金额是乌国一年的全部税收收入!如果乌国不肯,那么邦国将举全国之力也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父皇。”余君离到此刻才发现自己当初的行为有多鲁莽,多愚蠢,造成的后果多严重。
白惠也看到了书信的内容,她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节所在,她重重地磕头,道:“皇上,民女罪该万死,民女愿自刎于两军阵前,以死谢罪。”如今,恐怕只有自己死了,才能让邦国稍稍息怒,从而挽回乌国的颜面,白家的颜面,还有君离的颜面。
皇上冷笑一声道:“你当邦国是小孩子么?你当这是两个人过家家么?如今就算你死一万次,也不可能让邦国收手。”
白惠羞得满脸通红,她闭口不言,心中悲凉如死。她不过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为何却如此之难?

“父皇,母后,是池儿回来了吗?”余君珏被王威半扶半抱着从太子府匆匆赶来。
自从白池不见之后,余君珏便彻底病倒了,御医来了一批又一批,却总是无法治好他,都说他是郁结于心、思念过度加伤寒入骨,不好好将养,恐怕会越来越沉重,甚至--
此刻一听说余君离回来了,他便从病床上爬了起来,强行要求王威立刻带着他来了宫里,他日日盼着白池回来,整个人都消瘦得不成样子了。
王公公忙帮着扶了他进来,看到他病歪歪的样子,余君离和白惠大大地吃了一惊。他们几乎不敢相信,昔日冷厉如刀的太子,居然会变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真的爱上了白池了?

皇上忙命人扶着余君珏坐下,皇后亲自取了外衣给他披上,看着他黄瘦的面容,皇后心头一酸,眼泪再次流下。
她恨恨地盯着白惠,就是这个女人,害了她两个宝贝儿子,她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余君珏费力地喘息着,胸腔像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作响,他眼中的欣喜的亮光在看到两人的时候,忽然间熄灭了。
“二弟,池儿呢?你将她弄哪里去了?”余君珏看着余君离涩然开口。

“对不起。”余君离垂下眼睛,不敢去看他失望的眼神。
王威捡起地上的信递给了余君珏,看完信,余君珏气得将信揉碎,他豁然站起来怒道:“我要踏平邦国!”刚说完话却立刻剧烈咳嗽起来,几乎要将肺都要咳出来了,一张脸憋得通红,脸上青筋鼓胀。皇后王威忙着帮他顺气,余君离内疚得几乎想去死,而白惠则呆呆地看着屋中众人,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了。她深深地自责,所有的所有,都是她造成的,她是万恶之源,她的人生完全变成了黑色,再也找不到出路。

忽然,余君珏一口热血喷了出来,在白色的衣袍上,红得刺目,屋中几人纷纷揪紧了心。
“快传太医!”

余君珏在还巢宫里静静地睡着了,皇后红着眼眶在旁边看着,难过得心都要碎了。

书房里,余君离重重地磕头,“父皇,儿臣惹下了祸事,儿臣愿亲自领兵迎战邦国。”
皇上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会打仗么?”
余君离羞赧地低下了头,之后,他勇敢地抬起头来,坚决地道:“儿臣会。”他也熟读兵书,只是少了实战练习而已,他相信他可以!
皇上没有立刻表态,他不能拿乌国大好男儿的性命做赌注,除了珏儿,还有谁能与邦国皇太子林朗作战?
思来想去,似乎没有一个人呐。可是,珏儿病得那么严重,根本无法上战场。
最终皇上还是答应了余君离,让他带兵去迎战林朗,另外,白志谦也自请加入,皇上闻言略略放了心,白志谦文武兼备,有他的协助,恐怕尚可与林朗一战。但愿他们能侥幸得胜。

余君离去天牢向白惠告别,白惠流着泪问他为何要如此,余君离道:“我想堂堂正正娶你过门,我想让你重新活过。我要为你而战!”

白惠闭上了眼睛,滚烫的眼泪滴到余君离的手上,烫伤了他的心。

开拔的那天,余君珏换上战袍要跟着去,被王威等人死死拖住了,他病得那么严重,几乎连上马都不可能了,怎么能去战场!

太子府内,余君珏半躺在床上,夏大夫正细心替他诊治,王威焦急地守候在一旁。
“太子乃旧伤新愁一起才加重了病情,若是完全按照老夫的要求来,半年可得痊愈。”夏大夫捋着胡子道。
余君珏点头道:“好。”
夏大夫微微吃惊,怎么才短短的时间,他的变化竟如此大?他实在难以相信,此刻虚弱得像一根草一样的人竟然是乌国赫赫有名的兵马大元帅,他的锐气呢?他的凌厉呢?他的刚强呢?

“对了,上次你说白池脑子里有东西,查出来是什么了吗?”余君珏忽然开口问道。
夏大夫哦了一声,回过神来,他斟酌再三,道:“老夫多方访查之下,才知太子妃脑子里的东西叫冰魄针。”
“冰魄针?”余君珏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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