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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你到底干了什么了?”宋丽君冷眼看了一个多月,终于忍耐不住,在程意打工回来坐在床上休息的时间从言情小说里探出头来,
28、第 28 章 。。。
一脸严肃。
“啊,我没干什么啊。”程意装傻,一脸茫然状,宋丽君看看程意:“你有事儿也不说,能扛得住你就扛着,万一你扛不住那天我们都不在了,你跟谁说?”
程意愣了一下,心里莫名的开始恐惧,对啊,很快宿舍里的姐妹就会各奔东西,自己此时此刻当宿舍是避风港,等毕业了,哪里还有个避风港还有一群陪伴自己的人呢?
“我真没事儿,老大,真没事儿。”程意嘴硬,实则是实在找不到任何语言能将这些事情说的清楚明白。
第二天坐在办公室里,因为没什么活,程意稍稍录了一会材料明细,打开MSN,跟冯良谦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冯良谦突然问:“你有手机么?我这边打电话很便宜,我给你打啊?”
程意一愣,心里想着“不要给他”,手指却鬼使神差的将电话号码敲上去发给了冯良谦。冯良谦那边安静了一会,回复了一句话:“等我待会给你打。”
说完这句话,冯良谦就下线了,程意叹口气,看看差不多没什么活干了便收拾东西回学校,刚出了电梯,才看到外面下着小雨,自己却又没带伞。程意站在大楼门口,仰天看看不断落下的雨点,叹口气,闷头走进了雨水里,走了两步,感觉到脚心湿漉漉的,抬起脚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看,鞋子边裂了张大嘴出来,看来要买新鞋子了。
接着往回走,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鞋子灌了水又踩出去噗嗤噗嗤的声音,令人有些烦躁,程意皱眉,缩着肩膀快步走着,想着明天去门口小摊上翻翻。
一辆车闪了两下大灯,程意抬头,虽然没看清车牌号,但是车型却无比熟悉,杜安邦摇下窗户:“上车!”
程意小跑上了车,一身雨水气味,杜安邦微微皱眉:“怎么不打车?”
“多浪漫。”程意淡淡一笑,怎么不打车这个问题,跟杜安邦这样的有钱人解释不清楚。
上了杜安邦的车,毫无意外是去“金屋”,进了楼道,往电梯间走的时候,杜安邦微微低头看着程意那双不断发出声响的鞋子:“我给你买了那么多鞋子,干嘛穿这双?”
“跟脚。”程意说的很平静,杜安邦撇了一下嘴,安静了很久:“你可用我的信用卡去刷几双好些的运动鞋,也会很跟脚。”
“哦。”程意随意的答应着。
晚上,杜安邦坐在书房里翻看着不知道是什么方面的文件,程意窝在电视机前,手机摆在茶几上,程意的眼睛几乎是死死盯着手机而不是等着看电视。好容易看过去一集电视剧,手机不负期望的响了起来,怪异的号码,程意触电似地抓起手机,急匆匆的接起来:“喂?”程意将电视机调成了静音,
28、第 28 章 。。。
压低声音缩在窗台下面。
“宿舍里睡觉了啊?”冯良谦的喉音清澈的传来,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口音似乎有了一点点的变化。
“嗯,你口音变了啊?”程意的眼圈一热,这声音听在耳朵里,就是那么暖人心。
“呵呵,天天和一群印度学生一起上课吃饭,我的英语都快变成印度味了。”冯良谦笑着了起来,程意幻想着他咧嘴大笑的时候将那厚厚的酒瓶底挤在脸颊上。
杜安邦轻轻的踱步站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程意,手里端了一个空杯子,下意识的往嘴边递了一下,没喝到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是要去倒茶,看看程意,改了主意,轻轻地又走回书房去了。
“按照这上面的做。”杜安邦将两张A4纸打印的文件递给蓝庭,蓝庭接过去仔细看了一边,眉头越锁越深:“老板,你这样太不理智了。”
“我让你去做,你就去做。”杜安邦瞪了蓝庭一眼。
“老板,我有责任提醒你,你这样可能会永远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蓝庭为表严肃,将那两张A4纸扔回了桌子上。
“没能力处理的话,就直说。”杜安邦似笑非笑的看着蓝庭,他很清楚蓝庭的性格,也很清楚蓝庭的能力,这样的话语,足以让在男人圈里摸爬滚打出头的蓝庭倍感耻辱。
“我不是不能处理。”蓝庭果然怒了,插了腰,杜安邦打断了她后面的话:“那就去处理,妇人之仁。”当办公能力的讨论涉及性别时,总是格外敏感,尤其是蓝庭忍受了多年对女性能力的质疑,果然不出杜安邦所料,蓝庭扯过了文件,用一种受到伤害的眼神瞪了杜安邦一眼:“你将来后悔的时候,别忘了求我给你擦屁股。”
蓝庭这样隐忍的女子爆脏口,会起到很特别的效果,杜安邦瞪圆了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地看着蓝庭出了办公室的门。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又暖了起来,当身上能穿着一件衬衫走来走去的时候,学校短期实习开始了,程意的专业被通知要去外地实习一个月,在一个偏远郊区的小工厂里,杜安邦听了程意的汇报,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就挂上了电话。
小工厂环境恶劣,在大家到达的当日厂长请所有同学吃了一顿“大餐”,当天晚上大部分同学出现了不良反应,后半夜的时候已经有一半人在小诊所里挂吊瓶,争抢厕所成了一场有一场惨烈的血案,呕吐的同学不忍心跟着急上厕所的同学抢地方,只能选择席地而吐,小诊所一片狼藉。
第二日中午,所有的同学都被拉上了一辆大巴车,前往市医院接受治疗,程意颇为幸运,因为当天坐车胃里不舒服,晚上只喝了一碗粥吃了些素菜,没吃
荤菜,虽然没有反应,也被老师拉上了车要求她不要麻痹大意。
到了医院,医生看程意生龙活虎,脸色白里透红,估计她的确是没什么问题,加之血检拍片子的人太多了,就让程意在一边带着吃点面包喝点牛奶休息,程意也乐得吃吃喝喝在一边歪着。三天后,同学们才陆陆续续恢复了正常,程意得意的跟他们说:“还是姐姐我平时吃糠咽菜养出了好肠胃。”小厂厂长此时奇迹般的现身,给大家送来了水果,一再道歉并表示负责医药费之后跟老师询问:“实习是不是应该加长时间,在这耽误一个礼拜了,他们可没给我干活。”
第四天,老师通知全体同学上车返回小厂,一路大巴车冒着浓重的汽油味,程意打开窗户吐了一路,被程意嘲笑过的同学们都在此时心满意足的看着程意:“你小子也有今天!”
下了车,程意躺在宿舍里整整歇了一天,才恢复了血色,再跟着同学们当牛做马一个月后,大家都面黄肌瘦的回到了学校。
回去做火车,程意不知哪根筋不对,上车就开始吐,一路吐回了学校,进了宿舍吐了最后一次,苦胆水绿油油的从程意嘴里流了出来,宋丽君拍着程意的后背:“哎呀,你真是,人家就病了四天,你可好,闹了半天是个纸老虎。”
“大意了,大意了,人是不能翘尾巴啊。”程意虚弱的从垃圾桶里抬起头,很快又低了下去。
宿舍人都去班级聚会喝酒吃肉了,程意由于长时间的呕吐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悲惨的被留下,眼巴巴看着其他人欢天喜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离去,肖潇出门转了一圈,找个借口又折回来了:“给你。”肖潇扔给程意一件东西,程意接过去,拿起来一看,愣了:“你什么意思。”
“姐们哦,你到底干了点啥我不知道,你找别的男朋友了我觉得很正常,可是你一定要时时刻刻保护好你的身体,知道不?”肖潇指着程意的脑门,很严肃的教育了程意,然后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了。
程意捏着肖潇扔给她的东西,心里有些发慌,那是程意曾经帮肖潇买过的东西——试纸。
29、第 29 章 。。。
郑梅雪端起杯子跟程意示意,程意端起来,在唇边润了一下,咖啡的苦味在嘴里充斥,她认的这个咖啡店,星巴克,曾经又一次跟着刘欣逛街的时候被刘欣嘲笑居然连星巴克都不知道。
郑梅雪笑着,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程意面无表情看着她精致的容颜,仔细看,她眼底已经有了纹路,脖子上也有细纹,两腮难免的有些下垂,毕竟她和杜安邦一样年纪,程意的脑子里却有些乱,时不时就像是断电似地短路了,郑梅雪得意的笑脸一直在程意眼前晃悠,程意心里却始终在想着裤兜里的拿一根试纸——阳性。
“程小姐,我觉得我和你很像,我也是个很坚强好胜的人。”郑梅雪说了半天,低头带着一种得意的神色:“我在学校里的时候,也是名列前茅。。。”
“郑小姐,我怀孕了。”程程意脱口而出,她心里一直在纠结到底应该告诉杜安邦还是告诉郑梅雪,莫名的她有些怕将这个消息告诉杜安邦。
“啊。”郑梅雪短促的叫了一声,捂住了嘴,眼神闪烁了两下,神色迅速平静下来,笑容重又回到了脸上:“这是好事啊。”
“我还在上学。”程意有些纳闷。
“没关系,现在已经四月了,你七月底毕业,谁也看不出来,你可以生下来。”像是一句恩赐,郑梅雪的表情几乎是在等待程意对她顶礼膜拜。
“我不要这个孩子。”程意的表情很僵硬,她看不懂郑梅雪,也不再想去猜测郑梅雪到底想要什么。
郑梅雪的眼神不易察觉的闪动了一下,表情很惋惜,口气也很惋惜,只是却不那么真实:“如果你决定了的话。”
程意松了一口气,钱程意不缺,程意想要跟别人讨论这件事情,却始终不知道该和谁讨论,真的要和肖潇讨论么?她不敢,因为一旦在肖潇面前承认自己怀孕了,就必定要解释孩子的爹是谁,扯出了杜安邦,就会扯出杜安邦已婚这个消息,程意不想暴露自己卑微的生活。
“需要钱么?”郑梅雪笑着看着程意,程意摇摇头,钱,她有,杜安邦给她的信用卡锁在钱包的最里面,程意想着,这也算是他造成的,让他花点钱不算什么吧?
郑梅雪驱车,带着程意去了医院,看着程意走进了医院大楼,自己将车停在了对面街道里,两眼死盯着医院的大门,她有些嫉妒,说不明白的嫉妒,毕竟到了这个年纪身边仍旧没有孩子,某些时刻的确会觉得生活有缺憾。
等了将近四个小时,郑梅雪坐的两腿都有些麻木了,才看到程意脸色苍白的从医院大门出来,跌跌撞撞的去赶公交车。郑梅雪有些得意的扯了一下嘴角,拍了几张照片,发动了汽车拨通了电话: “喂?今天不忙么?”
杜安邦抖着手扔下了电话,咬着牙靠在靠背上看着办公室落地窗外的景观,大面积的建筑物都在他脚下,也就如同大部分的人都被杜安邦凌驾其上,他一贯喜欢这样的感觉,每次心里不爽的时候看看窗外,就会顿时腾起一种自豪的情绪,然后点燃斗志,此时此刻,这扇调节他心情的窗户却没有了任何作用。
忍耐了不超过一刻钟,杜安邦拿起电话拨通:“回家!”
程意没来得及叫唤,电话就挂断了,程意有些无奈,本来想下午去图书馆抢资料的,再不去有用的资料就要被同学们抢空了,杜安邦这个败类偏偏这会打扰。
等到了金屋,程意打开门,无奈的冲站在台阶上面的杜安邦抱怨:“我毕业设计需要的资料。。。。。”
“你去医院了?”杜安邦冷冷的撇下一句,程意一愣,脱鞋的动作僵硬了一瞬,马上流利的回答:“没啊?我去医院干什么?”
“没去,是么?”杜安邦的表情像是用水泥浇筑成的,伸手拉扯着程意的胳膊:“没病就好。”
程意被杜安邦拖着,朝二楼踉踉跄跄的走去,心里惴惴不安:“你干嘛啊,大白天的,你流氓啊你!”
“我想干嘛干嘛。”杜安邦使劲拽着程意,程意死死把着楼梯扶手,不肯上楼:“你变态啊,放开我。”
“你们俩这是干嘛呢?”大门没关,一个声音传来,程意抖了一下,郑梅雪拎了两个巨大的塑料袋站在门口:“大白天的吵架还不关门啊?”
“你来干嘛?”杜安邦的水泥脸没有任何变化。
郑梅雪一笑,举起手上的塑料袋抖抖:“我来给程意送东西,程意,刚刚做了手术,要好好调养,这是我买的补品。”说着,郑梅雪喜滋滋的进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一件一件的掏出来,益母草,人参,乌鸡,红枣之类一堆一堆。
杜安邦的脸更冷了,程意的脸也绿了,眼神飞快的看向了杜安邦,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杜安邦这会水泥脸的来历,杜安邦看着程意一脸惶恐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你想的周到。”
“你好好照顾程意才对,别这么拉拉扯扯的,小月子的人也很虚弱。”郑梅雪眼神看向了杜安邦,有些复杂:“你记得才对。”
杜安邦的眼神飞快的闪烁了一下,捏着程意的手更加紧了一分,程意的脸已经不能用绿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死灰:“你,我,我还是学生,我还要工作。。。。。。”
“借口。”杜安邦松了手,眼眶有些红,目光带着明显的嫌恶,程意愣了,傻在台阶上,手还死死拉着扶手,却已经不是为了反抗杜安邦的拉扯。
郑梅雪满意的笑着,踱步走了出去,想将这一屋子的压抑之气抛在身后,反正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是痛快的。
“贱女人。”杜安邦哼了一声,扭身也要走出去,程意站在那里愣着,看着杜安邦走过自己的身体,看着郑梅雪站在门外含笑等待着杜安邦跟她一起走出去,看着杜安邦那张水泥脸上摆了一双微红的眼睛,心里慌了,脑子嗡的一声,突然开始恐惧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没人管了:他这么走了,我怎么办?
“我没做手术。”程意叫了出来,心里想着:你就这么走了,我这个孩子找谁去?
郑梅雪和杜安邦都惊讶了,郑梅雪没忍住:“我送你去的医院。”
“人太多,我排了好长时间的队,大夫说要先化验,化验结果又要等很久,让我明天再去。”程意回想着,在人挤人的妇产科,产妇一堆,去做同样手术的人也是一堆,化验科室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