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笑容,心里很酸楚,有些空落落的:上上签,有你在,我的日子一样辛苦,可是至少当我辛苦之后见到你,会期待明天会更好,你走了,我的每个明天都见不到你,我的每个明天还是会和今天一样…。。
“程意,程意,来你也跟良谦说句话。”冯母伸手出来,将程意拽了进去,俩人面对面,冯良谦的表情带着一丝丝伤感和惶恐,更多的是激动。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程意咧嘴一笑,手再次扣紧了裤子边,死死抓着才能忍住身体的颤抖。
“你也是。”冯良谦伸手,想要搂着程意,却碍于家里亲戚都在,只能放在程意的肩膀上,紧紧的捏了一下:“我会回来的。”
这句话说完,不等程意开口,家里已经有位姑姑大力推了冯良谦一把:“哎呦,别舍不得小朋友,能出国就要想着在国外发展,你应该给人家说发展好了把你接出去,对吧小朋友!”眉眼飞扬的姑姑笑着亲切的看着程意,手上却将程意推的稍微远了一些。
程意苦笑,自己从未想过要赖着冯良谦,更是没想过要撒泼耍赖把他从国外拉回来,看着那位姑姑的眼神,程意有些刺痛和愤怒,却只能笑着,点头,嗯嗯啊啊的答应着。
冯良谦推着行李走了进去,回了一次头,招招手,就再也没回头,里面的人很多,很快他的身影就被其他人淹没了,程意扶着栏杆站在那里,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一座悬崖的边缘,前面是虚无的风,后面也没有平坦的路。
“走吧走吧,程意,你跟我们一起走么?”冯母拉着程意的胳膊,那位姑姑率先开口:“哎呀,车上坐不下。”
程意飞快的摇摇头:“阿姨,我自己坐大巴回去,您先走吧。”冯母没说话,毕竟不是她的车,她不好开口反驳什么,只是礼貌的朝程意笑笑,擦了擦眼角跟着亲戚们走了。
程意站在那看着那一大家子人走出去,看着那位姑姑不住的回头看自己,并且挤眉弄眼的说着什么,程意不用去听也知道那位姑姑在说些什么,无非是农村人难缠一类的话,这些话程意听过看过很多,心里虽然仍会被刺痛,却已经让她有些疲惫。
直到整个机场再也没有一个程意认识的人,她才有些茫然的挪动了步子,出了机场,只能回宿舍去,可是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回去就是自己孤独的待着,不回去,这么大一座城市,却也没有程意能够去的地方。
程意闷头走出大厅,身前有个人闪过来挡住了程意的去路,程意有些不耐烦的抬头,怔住:“蓝小姐。”
“杜总安排我来接你,走吧。”蓝庭柔柔的看了程意一眼,伸手在程意背上拍了一下,像是在表达对程意的鼓励,只是程意想不明白,蓝庭到底要鼓励自己什么?难道是鼓励自己忍耐并委身于杜安邦么?
坐在蓝庭的CC上,程意木然的看着窗外,这座城真的很大,从城里去一趟飞机场,居然要开这么久的车,要是在村里,开这么长时间的车都能到镇子上转一圈再回去了。
“程小姐觉得杜总是个怎样的人?”蓝庭打破了沉默,从倒视镜里看着沉默的程意,程意眨眨眼,看着蓝庭的肩头:“什么意思?”
“杜总有些任性,但是请不要……”
“他只是个混蛋。”程意平淡的说完,扭头看着窗外,蓝庭的话头被打断,有些无奈的看着程意。
“无论他有什么所谓的过去或者苦衷,伤害我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他是混蛋。”程意补充了一句,堵住了蓝庭继续说话的欲望,谈话到此结束,蓝庭无法再开口说些什么,只能叹了一口气。
一切照旧,只是程意忽略了很多东西,比如杜安邦的眼神,比如事情的过程。一切结束的时候,杜安邦坐在那张他喜爱的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沉默的抽了两口然后扔在一边,起身从床头柜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送给你。”
程意趴在床单被褥之间,淡淡的看了盒子一眼,伸手接过去,打开,虽然她已经决定就这么木然冷对杜安邦的一切行为,还是为钻石闪烁了一下眼神,价格签没有,程意无法得知价钱,但是程意清楚,必定是程意无法承受的贵重。
“太贵重了。”程意扣上了盒子扔了回去,杜安邦没接着,当啷一声盒子落在地上。
“收下,我不会再拦着你工作。”杜安邦胸口一窒,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仿佛是一句哀求,让他有种尊严被践踏的痛苦。
程意抬头,冷冷的脸上露了几分惊讶,想问点什么,却忍住了,伸手将盒子捡了起来,扬了扬:“多谢。”然后随意的将盒子放在枕边,杜安邦坐在床边,半天一句话也没有,双手捂着头,像是很痛苦的样子,从程意的角度看去,像是一幅剪影:这男人身材其实不错。
“出去。”杜安邦松开了手,程意拥着床单从床上滚下来,杜安邦大力的将程意推了出去,嘭一声关上了房门。
“咦, 原来家里有客人。”一个女人有些惊讶的站在楼梯口,看着程意狼狈的出来,礼貌的笑了点一下头:“快安排客房,你好,我姓郑。”她明明看到了程意双手抓着床单,却仍伸手出来要和程意握手。
“你是?”这女人真美,美的几乎带着一种侵略性,虽然表情很柔弱很温馨,可是看着她的眼睛就像是看着一只豹子的眼睛一眼,有种随时被扑倒撕碎的恐怖感觉。
“我是杜太太。”郑梅雪略带羞涩的笑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像是一只刺猬,不,豪猪,她才没有刺猬那么优雅!郑梅雪没有仔细的审视,卧室门开了,杜安邦冷冷的看着两个女人,顺手扔出一件东西,砸在全无防备的程意头上:“拿走。”
程意捂着头,弯腰捡起来,是那支珠宝盒子,此时疼痛不能让程意有任何的感觉,倒是此刻的尴尬的诡异,让程意想要尽快逃离。
“你好好休息。”郑梅雪优雅的一笑,闪身进卧室,门再次关闭,里面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来,程意被领进了卧室,莫名觉得有种侥幸的感觉,幸亏是完事儿以后才见到郑梅雪。躺在客房的床上辗转,程意幻想着杜安邦和那个诡异的杜太太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个正方妻子看到了小三却露出一脸的欣喜?
第二日的早饭,程意坐在餐桌前,深刻体会了什么叫坐如针毡,郑梅雪优雅的翘着手指,皱眉批评着早餐准备的太简陋,杜安邦一脸平静,眼神看向程意时带着一种快意,仿佛有什么奸计得逞,看着郑梅雪的时候却非常复杂,温存中带着厌恶。
“程小姐,今天有空么,陪我一起走走吧。”郑梅雪勉强吃了一点,放下餐巾,温柔的笑着,眼神很虚伪。
“哦。。。。”程意瞄向了杜安邦,杜安邦却起身走了,程意有些慌乱的看着郑梅雪:“我和,杜总,我。。。。”
“请别介意,安邦就是这么孩子气。”郑梅雪起身,款款上楼去了,管家弯腰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程意:“程小姐,上楼换下衣服吧。”
19、第 19 章 。。。
程意捏着小银勺,搅动着面前的杏仁茶,听着悠扬的古典音乐,坐在红木圈椅里,屁股下面的坐垫是高档丝绸面子,耳边是郑梅雪优雅的喉音,讲述着一个又一个让程意震撼、为之心痛且倍感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那时候我母亲才26岁,过惯了太太的日子,一下子变成贫民窟里的单亲妈妈,她承受不了,又不会工作不会赚钱,只会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出去相亲,盼着再找个大款重回往日。”郑梅雪抿一口绿茶,平静的看着程意,在程意眼里,她的眼神虽然平静,口气虽然平静,眼底那种情绪却一点也不平静,简直波涛汹涌的像是一场深夜海上的暴风雨。
“后来她就认识了我继父,两个人约会了三次,就定了婚事,不过半年我母亲就带着我搬回去了上层社区,又回到那里,她就坐在窗户边冲着外面豪宅泳池笑了整整一个下午。”郑梅雪笑了出来,程意也礼貌性的笑了一下,之前那些家庭破产,青梅竹马失散的故事,让程意明白,这个故事的结局,一定是痛苦的。
“他们结婚两年后,继父占有了我,那年我八岁。”郑梅雪仍旧没有表情,程意却很难保持平静,勺子当啷一声磕在碗上。
“第一次就被母亲抓到了,他俩闹了一夜,我缩在衣柜里,听了一夜,最后继父说了一句话,母亲就再也不说话了:‘我告诉你,我娶你,就是为了她。’呵呵,我母亲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和她刚刚搬进来的样子,差了好远。”郑梅雪笑了,带着嘲笑程意的表情,程意喉咙里咕哝了一下,却没问出口。
“不出我所料,母亲妥协了,我开始反抗,母亲把我按住,泪流满面:‘小雪,妈妈为了让你有好的生活,也曾经委身其他男人,也用自己换过钱,你就照顾照顾妈妈吧。’好自私啊!”郑梅雪看看程意:“喝啊,这个杏仁茶要趁热。”
“哦。”程意低头喝了一勺,有些烫口。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直到我十二岁,转学到私立中学,才又见到安邦,我把中间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帮助我逃离了我的继父,可是他父亲不肯接纳我,安邦只能帮我找了福利院,让我在那里先委屈几天。”郑梅雪笑的颇甜蜜,程意好奇:“怎么帮你?”
“我让他藏在衣柜里,用摄影机拍下一切,然后回去拷贝,敲诈我继父,继父是上等人,只得放弃我,和我母亲一起登报声明与我没有亲缘关系,无力教导,送我去了福利院。”郑梅雪摇头笑着,又喝了一口茶水,程意却感觉到了透骨的凉意,杜安邦是她的青梅竹马,她明明知道杜安邦爱着她,却要求杜安邦在衣柜里目睹一切,当时躲在衣柜里的杜安邦,不知是何种心情何种滋味。
“在福利院里,我没少吃苦,继父悄悄散播了我的谣言,说我行为不检点才被赶出门,福利院里的大叔便把我当了应招女,时不时就会把我关进他的杂物间,还被他拍了很多照片,要挟着我,不能告诉别人。”郑梅雪仍旧笑着,仿佛说着一件自己小时候的趣闻一样:“安邦被管着,不能来看我,我就忍着,好好表现,后来一对画家夫妇收养了我,因为他们来的时候看到我正在画墙面的装饰画。他们也就成了我现在的养父母。”郑梅雪给自己的被子里添水,程意不能相信的看着她,很想问一句:都是你编造的吧!可是却说:“你干嘛跟我说这些?”
“我十八岁,在美院认识了我第一任丈夫,是我的学长,学建筑设计,他看中我漂亮,我看中他家财,毕业就跟他结了婚。”程意听了,长大了嘴:“为什么不是跟杜安邦?你们不是青梅竹马么?”
“我一无所有身无长物,他的家门我是进不去的,而且我也不想再寄人篱下受人摆布,所以我那时告诉安邦,想要娶我,就先帮我站在这个城市的顶端,我若不能站在顶端,绝不嫁他。”说到了这句话,郑梅雪的表情颇为自豪:“第一任丈夫婚后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开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我勤勤恳恳,业有小成,工作中认识了广告大亨,他丧偶五年,我就离婚,只带走了自己的工作室,其他的珠宝房产全都还给了第一任丈夫,嫁给了我的第二任丈夫,四年后,他病故,我分到了广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第二任丈夫的独子不善经营,被我抓住机会,安邦借款给我,我买下了那败家子手里的百分之三十股份,正是成了广告公司的老总。”
郑梅雪的表情到了这里全然变成了严肃:“到那一天,我第二次跨进了杜安邦的家门,他爸妈给了我不少脸色,可是碍于我的身份,不再反对我和他的婚事。”
“你是在警告我么?我从没想过插进你夫妻之间,你这些感人肺腑的故事应该回去讲给杜安邦听。”程意也冷了脸,手却有些颤抖,郑梅雪的眼神是那样的凌厉,却又那样的优雅,刺得程意几乎无地自容。
“不,安邦从没碰过我,无论从前,现在,或者以后。”郑梅雪的眼神软了下来,程意也愣住了:“为什么?”
“他看过了太多,不能承受,所以我说安邦是个孩子,脆弱的不能承受,因此我们不是夫妻,而是彼此共享利益的合作伙伴,我们的合作,回报丰厚,而且所向披靡。”郑梅雪凝视着程意,带着一种思考的表情,像是在考量程意的价格,令程意浑身不自在起来。
“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你。。。。。。”
“程小姐,你是X大的高材生,机械设计专业如果要挑一个出来,非你莫属,对吧?”郑梅雪抬手,打断了程意的话头:“安邦为何看上你,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相反的,就像是只要是我想要的安邦用尽手段也会让我得到一样,我也会这样对安邦,因此我劝你听安邦的话。”
程意感到一阵泄气。
“我想要跟你谈谈,有三个目的,第一,我希望你了解我和安邦的过去,从而明白,你间离不了我和安邦之间紧密的关系,第二,我不反对你和安邦在一起,相反的,我希望你能带给安邦快乐,第三,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些事情。”
“我为什么帮你?”程意抱臂,有些怒。
“这个。”郑梅雪没有任何思考的拿出了一个信封,程意打开,脸绿了,里面放着一张让程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照片,程意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果然,杜安邦和郑梅雪是一对绝配,关系紧密到连要挟人的照片都会拿来分享。
“我想你现在会答应我了。”郑梅雪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表情,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别来跟我说什么我也是女人,我应该同情你的话,因为我刚才的故事里讲过了,从没有人同情过我,我恨不得天下所有的女人都遭遇到我的过去,也别来废口舌骂我,因为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程意咬紧了牙,将信封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下学期开学,你们将开始毕业设计,届时我会促成机会让你去维达实业,我希望在你一个月的实习期间,能够给我带回如下信息。”一张打印了密密麻麻小字的A4纸放在了程意面前,详细罗列了郑梅雪想要的信息。
“偷窃?”程意皱眉,如果被抓到,程意的工作生涯就会被彻底毁掉。
“你自己考虑,程小姐,我的时间不多,今天不能好好跟你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