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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见过就也算了,既然见到了,那多少也要有一些表示吧。”纪正安站起来拉过纪慧娴,让她盘坐在他们摆放的桌案旁边:“若是没有备礼,世子便就敬我们三姑娘一杯酒略表心意吧。”
赵玄熙倒是没有拒绝,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然后举了起来,看着纪慧娴道:“那我便敬纪姑娘一杯。”
原来纪正安的礼物便就是这个,他知道她的心思。一个女子最美丽的时刻,却是希望能得到心上人的眷顾。如此,便就把世子请了过来,让他给她敬酒。
纪慧娴便也端起面前的酒杯:“如此多谢世子。”
纪正安见纪慧娴就要喝下酒,便就拦到:“妹妹喝一口便就是了,女子还是莫要吃酒,免得醉了,有失体面。”
纪慧娴却是摇头:“世子有心,我若是只吃一点哪能显出我对他的敬重。”说完,却是一昂头把一杯酒喝了下去。
清酒的甜香却让纪慧娴暗赞酒水的好喝,这酒却是不浓,倒是如果汁般让人喝了还想喝。纪慧娴放下酒杯,然后又倒了一杯对着纪正安熙举了起来:“兄长多般看顾于我,难得有机会,我便也敬兄长一杯。”
纪正安见状却是笑了起来:“妹妹倒是豪爽。只是这酒你还是莫要吃了,让人看了笑话。”
“兄长真是扫兴,难得今日里高兴,就不能放纵一下么?”
看着纪慧娴水润的双眸,纪正安只得也把酒杯举了起来。
待喝完一杯,纪慧娴又倒了一杯,转头看向赵玄熙:“所谓礼尚往来,小女便也要敬世子一杯的。”
这一举动,却是终于让赵玄熙神情有了一些变化,女子都是矜持的,莫说吃酒,就是跟男子一同桌都是不能的。
纪慧娴对他说出爱慕他的心思,如今又如男子般吃下酒水,赵玄熙暗叹一声,这样的女子着实少见,说得难听点就是真真是没有什么规矩的人。
纪慧娴当然不知道赵玄熙的心思,她喝了好几杯,终于觉得不能再喝下去后,便就放下酒杯之后道:“本来吃了饱些,想出来稍散散消消食的。如今兄长与世子在,我便也不多扰了。”说完,站起身来。
不知是起得急了,还是因方才喝酒多了些,一站起来时便就有些晕头,眼前嗡的一下花了起来,身子有些不稳就往一边倒去。
“妹妹。”纪正安一声惊呼。
纪慧娴听到他的声音一落,她就感觉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她往下倒的身子却是歪在了扶她之人的身上。
有淡淡的兰花味道,还夹带着点墨汁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却是让纪慧娴的脑子渐渐不再发晕起来。待感觉晕眩感消失后,纪慧娴才慢慢的直回身子。
是赵玄熙,常年练武的他反应却是要比旁人更敏捷一些。纪正安刚张开手,他却已经站起来稳稳的扶住了纪慧娴。本能的反应,却是让他来不及去顾忌男女之别。
“让世子见笑了。”纪慧娴感觉双颊微热,似清淡的酒水却也会上头的。
纪正安这时也站了起来:“看吧,让你莫要吃酒,如今不胜酒力了吧。”责备的言语中却是带着宠弱。
纪慧娴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听到动静的采吉已经走进了亭子,扶住了纪慧娴,说道:“姑娘,奴婢扶你回去歇息一会吧。”
“吃了酒,若是吹了风却是要受凉的。”纪正安说道:“虽如今天热,但一出亭子还是有风。在这里再坐坐吧,待酒劲过了再走。”又对采吉道:“你让婆子煮些热汤过来给你姑娘喝些,如此才会没有那么难受。”
纪慧娴正感觉有些头重脚轻,若是让人扶着回去却也是有失体统,便就同意了纪正安的话,让采吉扶着她,在亭子一边盘坐了下来,靠在亭栏上。
“听说昨日宫里的宴席,班遥公子携艺妓小宛姑娘又进宫献艺去了?”纪慧娴坐在一边歇息,纪正安却是看到她精神不济的微眯着眼,倒也没有再去扰她,只是对赵玄熙又继续着方才的话题。
149几月身孕初显怀
赵玄熙斜眼看了一眼纪慧娴,见她神情不似作伪,这才脸色好看了些,收回心神对纪正安回道:“是皇上亲自召见的。”
“一直有听闻过他们的美名,可惜无机会亲自听一听这天簌之音。”纪正安有些遗憾的笑道:“世子比我有耳福了许多。”
赵玄熙便就叹息一声:“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杨将军对班遥公子的翼望,班遥公子若是能改变却是能更不辜负许多人的厚望的。”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有些人觉得立下天大功名是人生的追求,可有些人却是希望能跟红颜知已一同共享人生。这世上除了要有花,却也是要有青叶的,如此有花有叶才是人生。”纪慧娴微闭着眼,感觉着轻抚在脸上的微风,头脑很是清醒,可人却还是无力的,听了亭里两人的对话,开口轻喃道。
声音虽轻,但还是让两人听了清楚,一时之间,亭子里静了下来。
纪慧娴喝了热汤,感觉人好受了些,便由采吉扶着找算回院子,在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纪正安与赵玄熙两人:“谢谢,我今天很是高兴呢。”
回到了院子,林碧华早已等得不耐烦了:“阿娴你去了哪里,我听说你早从老夫人那里出来了。”待看清纪慧娴有些迷离的双眸,然后又闻到了她身上传来酒的清香,便就又是惊问道:“阿娴,你竟然吃酒了。”
纪慧娴拉过林碧华的手:“上次华姐姐及笄,我可是陪了姐姐一晚,这次该轮到你了。”
“瞧瞧你的样子,怎么越大越不成稳了,竟然吃起酒来了。”林碧华扶纪慧娴坐好:“你快梳洗,换身衣裳吧。”
纪慧娴也觉得身上有些难受,便就点头:“那姐姐可得等我。晚上也得在这里过夜。”
“知道了。”林碧华忙哄着纪慧娴进了内室,自是梳洗去了。
一天的劳累,让纪慧娴躺在床榻上,大大的舒了一气:“真是累人,所以我才会讨厌繁礼绉文。”
“这还是轻的。”林碧华紧挨着纪慧娴:“听说大婚那日里,那才叫累呢。”
“是吗?”纪慧娴睁开微闭的双眼,问林碧华:“大婚那日都会有什么呢,怎么个累法?”
“唉呀,我又没有经历过,哪里会知道这些。只是听身边的妈妈说了那么一两句。”
“华姐姐。”
“嗯?”
“你还有想班遥公子吗?”
林碧华收起笑意,沉默了一会道:“上次去寺里进香,我见到他了呢。他的身边还是那位小宛姑娘。两人男才女貌,每次看都是那么让人赏心悦目。我曾不一次想过,若是他的身边之人是我,那会是如何一种风景。”
“定也是不相上下的。”
“不,定没有那种感觉。班遥公子不会用看小宛姑娘那般神情看我的。他若是娶了我,定也把我放在家中,只是敬着,而不会有那种爱慕的。”
“那,姐姐你放弃了吗?”
“感情之事最是不能强求,若是不能让他爱慕我。我嫁去又有何用?若是他爱慕我,即使我不能嫁给他,我想那也是种美好的事情。所以”
“所以呢。”
“所以,我不再强求。再说了,我也不能作主不是吗?”林碧华苦涩一笑,曾经的一腔的柔情并没有消退,只是以另一种方法存在着。
“班遥公子是天上的云朵。可望不可及。可是每当一抬头,他的身影就在眼前晃动着。华姐姐。若是你真的不再争取,那么日后你便得垂首生活着,才不会触景伤感。”
“这便就是命运吧,不是昂头活着,就是低首过着。”林碧华说着,却是拉过纪慧娴的手道:“我今日里看到了周王妃,我看到了她看阿娴时眼神中的满意。阿娴你是比我好的,你最起码是有希望的。”
“华姐姐,我与世子也并不是两情相悦呢。”纪慧娴轻声说道,可她却不会放弃的,她来到这个时代定是有所意义的,世子赵玄熙,她会如愿嫁给他的。
睡梦中,纪慧娴似乎又回到了现代,回到了她看着林今峰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在她的眼前经过,而又远去的时光。醒来时,感觉双眸仍有些湿意。
纪慧娴又一次进宫来。
纪华荣如今怀有身孕,身上所受的宠爱比平日更胜一分。知道她对纪慧娴的疼爱,却是真宗亲自下的旨意,让纪慧娴进宫来陪她解解闷。
九月的天,还是很炎热。纪慧娴记得第一次进宫来时,淑妃对她与纪华荣的刁难。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她如今已经及笄,而良妃也已有了身孕。
纪慧娴进得纪华荣的宫殿,只见她穿着平常,倚在榻案上。已近四个月的身孕,已经显怀了,也让她的脸庞圆润了不少。
纪慧娴看到纪华荣熟悉的眉目,心情有些激动的上前行礼道:“娘娘安好。”
纪华荣让宫人扶着站了起来,走到纪慧娴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她的神情也是喜悦,然后细细的打量了几眼纪慧娴:“娴姐儿如今已是大人,模样也越发的好看了,若不是站在我面前,若是路上遇见却是不敢认了。”
“娘娘莫要取笑小女。”纪慧娴垂首笑道。
“看看,久不见都跟我生分了。”纪华荣拉着纪慧娴的手往榻案上走去:“若不是皇上体恤我的心思,让你进宫来陪我说话。不然,再过一段时日不见,你怕都会不认我了。”
“娘娘”
“没有外人在时,便唤我姑姑吧,娘娘的唤着总是生分的。”
“娘娘如今有了身孕,却是要越发的小心谨慎,不能落下一点口舌。”纪慧娴在纪华荣的身边坐了下来:“娘娘疼爱,小女却是不敢逾越的。”
纪华荣轻拍着纪慧娴手背:“娴姐儿果然长大了,却是会为我担心了。只是我自有分寸,你也不必如此谨慎,不然都不敢叫你进宫来了。”
纪慧娴便抬头朝纪华荣一笑:“还没有来得及恭喜娘娘要做母亲了。”又问道:“我能摸摸他吗?”
“哈哈。”纪华荣笑了起来,她很少这样大声欢笑,就是连最是受宠的日子里都是小声细语的。这时的她眉眼都张了开来,也许肚子里的孩子的到来,让她真正的放开了心怀。她牵着纪慧娴的手往她的肚子里摸去:“娴姐儿,你让我想起了我像你这般大时的情景,那时嫂嫂怀着你,我也曾这么小声的问过她能摸摸吗。当时,嫂嫂笑吟吟的就把我的手拉过来放在了她的肚子上。你可知道,你还在嫂嫂的肚子里时,我就曾摸过你的。所以,你我如今才会这般亲近吧。”
“是这样吗?”纪慧娴感觉着纪华荣衣裳下面的那紧紧鼓起的手感,手在上面轻轻的游离着:“娘娘也是如小女般这样惊奇吗?”
“没有错,那时便想这里面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人呢,怎么可以有一个呢。”纪华荣轻笑一声:“那时的天真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小女也会记住一刻的,经久不会忘的。”
纪华荣听了,笑意越发的柔起来:“娴姐儿如今及了笄,很快便就会婚嫁,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便就不会如现在这般惊奇了。”
纪慧娴收回手,脸上微红,却是没有说话。
“娴姐儿可还记得,皇上曾在那次夜里的船中欠你一个恩赏?”
“啊,娘娘不提,小女都忘记了。”纪慧娴想起往事,脸上恍然大悟:“娘娘竟还记得呢。”
“我不但记得,还已经帮你讨了。”纪华荣摸了摸纪慧娴的头:“姑姑希望你能幸福。”
“娘娘。”纪慧娴有些意外:“娘娘帮小女讨了什么赏?皇上不怪罪吗?”
纪华荣摇头:“皇上是明君,曾答应过之事自不会反悔,如此又怎么会怪罪。至于赏赐,当然是娴姐儿最想要的了。你倒猜猜,会是什么呢。”
“什么呢。”纪慧娴有些呆愣的看着纪慧娴,看着她眼中满满的笑意,脑海中不由闪过纪华荣曾说过的话:“我会向上皇上请旨的,让他给你赐婚。”
纪慧娴猛地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纪华荣:“不会是”
纪华荣便就笑:“娴姐儿就是聪慧,是的,就是由你所想的般。”
“皇上竟然同意了?”
“皇上也觉得你好呢,觉得你与世子也是很般配的,比起韩家姑娘来,你更是要比她合适的。”纪华荣说道:“听说你的及笄礼,周王妃也是去了的。如此不是很好,娴姐儿会心想事成的。”
在这个时候,纪华荣还替她打算着,纪慧娴怎么能不感动,她伸出手,轻揽住纪华荣,有些哽咽的道:“娘娘,你也要保重。如今你有了身孕,就不要总想着小女的事情了,你才是最紧要的。”
纪华荣轻拍着纪慧娴的背:“放心吧,我自是会小心留意的。”又道:“娴姐儿还是第一次这样高兴呢,瞧瞧都失态了,你却是从没有这样抱过姑姑呢。看来,世子在你心中的确是重要的。”
“娘娘,你又取笑小女了。”纪慧娴有些不好意思的从纪华荣身上移了开来:“娘娘像小女的母亲,又像小女的朋友,小女真是幸运呢。”
“瞧瞧,连马屁都拍上了。”纪华荣一拧纪慧娴的鼻子:“不过,看来我倒真是做对了呢。走,陪姑姑到院子里走走吧。”
150不知花期哪家久
“你看这满园子里的花,是不是要比姑姑府里的院子中,那一株寒梅好看了许多。”纪华荣带着纪慧娴走在殿里的后面,那里有座小小的花园,里面种着桂树,兰花,秋菊各种花卉,此时正值秋日,黄的,白的开满了一座园子:“皇上知道我喜欢花,却是给我特意建了这座花园,让我闲时便就可以来赏赏花。”
“皇上是真心疼爱娘娘的。”纪慧娴看着满园子的花,闻着浓郁的花香,回道:“小女永远记得初见娘娘时,娘娘站在寒梅树下的风姿。这里的花虽品种繁多,但小女似乎只记得那时开放的寒梅呢。”
“人总是会记住第一眼看到的东西,以后的就算再美,似乎都不及第一眼的。”纪华荣叹道:“所谓的先入为主,娴姐儿对姑姑看来就是这样的啊。”
纪慧娴笑道:“怕就是如此呢。”说完,看着那被蜜蜂缠绕的花朵:“娘娘,这么多花,怕是可以制好多花茶了呢。”
“不知为何,当初没有这么多花时,便总想着摘些来制茶,可如今这么多花,却少了当时的兴致呢。”
“可能是因娘娘如今有了身孕,要照顾的东西更多了呢。娘娘还有小女呢,小女去摘些花来晒,到时泡给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