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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黑金昊初三时结识那时候还是正太的冯天光,有了这近二十年的交情。
于是,轮到剩下的半颗千叶朱心果登场。
白馒头自幼体弱,三天一大病,五天一小病。最初没在意。家里老人说,男孩子小时候就是比较难养,长大就好了;要不就是宣扬封建迷信,告诉说孩子中邪了,天天往孩子枕头边撒小米驱邪。
谁料,白馒头生病越来越频繁,病症来得越来越急越来越猛,甚至住进监护室到了下病危通知的地步。医院检查出的病症是一般性的小儿肺炎。
好药贵药进口药全用了,小小的生命还在不断流逝。除了不知跟野男人跑去哪儿鬼混、死活联系不上的馒头妈,炸毛大叔全家都急得火上了房。
听着孩子难受得连睡觉都不断发出呜咽,炸毛大叔直想刀山油锅替孩子去死。
黑金昊也急,急到一定程度,忽然想起父亲封存的千叶朱心果。
果子的狠毒,黑金昊从父母那里知道得一清二楚。可白馒头已然重病如斯,怎么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回家与黑棘商量,黑棘重申了厉害,要他考虑清楚,便解除封印,将宝盒交给他。
黑金昊兴冲冲赶到医院,正瞧见白馒头又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急救,医生拍着炸毛大叔的肩膀劝他做好准备,说不定下一次孩子就彻底救不回来了。
还考虑个屁?当机立断,黑金昊下了狠心。如果白馒头不能承受果子的狠毒,当时送命,也不过是提前从痛苦中解脱。
趁炸毛大叔他们不备,取出比先前愈加萎缩,已经只有黄豆粒大小的果子,塞进白馒头嘴里,喂水灌下。
等。
等药力发挥,或者毒性发作。
之后,奇迹发生了。
白馒头迅速痊愈,大病小病传染病再与他无关。只是……
“好你个人面狼心的黑金昊,敢情我儿子阴阳眼能见鬼是你一手祸害的!亏了咱们十几年的交情,亏了你口口声声说天天就是你亲儿子,哪个当爹的能这么害亲儿子?你,你,你……我今儿要不把你剁成狼肉馅,我冯天光三个字倒过来写!”
“冯天光!你忘恩负义!我是救天天,不是害他!阴阳眼怎么了?见鬼怎么了?我从小就能看见,你看我当回事吗?无病无灾身体好,顶什么都强!”
“强个屁?你没听小黑他妈说杂七杂八的妖魔鬼怪都会缠上天天,危害天天性命?喵了个咪,你把我儿子活生生害成了唐僧肉!我饶得了你才算怪!反正我们天天要给妖魔鬼怪害死了,你、你个罪魁祸首先死一步给天天开道,疏通关系搭人情去吧!”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好端端的咒自己儿子早死?!”
仿佛回到初相遇,一对铁哥们儿扭打成一团。炸毛大叔气的真要命,拳打脚踢抓咬撕挠,无所不用其极。黑金昊则是以不伤及炸毛大叔性命为前提,尽可能的保全自己。
当是时,场面这叫一个热闹。以至于蹲在一旁看热闹的郎皋同学深受感召,沸腾起好斗的血液,嗷嗷嗷嚎叫着加入战事,这个啃一下那个咬一口,乐此不疲不遗余力的裹乱捣蛋。
“MLGB的吵吵个屁!老子脑浆子都快炸了,要不打死一个,要不老子把你们全吃了!个人来疯的小狼崽子,你再添乱,老子连你一块吃!”
“咚”一脚踢开一个去撞墙。
“咣”一手扯开一个丢出门外。
“嗷——”郎皋同学经验丰富反应迅猛地呼号着扑进黑璨怀抱,躲过皮肉之痛。
“个狼崽子,占老子老婆便宜?!看老子不把你打成肉酱!”
“行了,再吵小娃娃又该醒了。”一手搂着儿子,一手护着白馒头,黑璨冷下脸。
和平,一下子回来了。
“小黑他妈,你本事大,给想个辙,我儿子怎么好啊?”炸毛大叔揉着屁股,一扭一拐地从外屋蹭进来,蹭到黑璨跟前,完全信服地征询起看起来最靠谱最靠得住的“小黑他妈”的意见。
但见黑璨美丽的唇角微微抽搐,温和回道:“在下是雄性,皋儿的爹爹。”
“啥?那小黑是你生的,你是小黑他妈?”诧异的目光自黑璨身上转移到怎么看都不像会生孩子的,怎么看都不像雌性的伤疤酷哥……酷姐(?)身上,嘴巴张得鸵鸟蛋那么大。
不能够吧?这位雌性的雄性激素也忒嚣张了!⊙O⊙b
正文 嫁给狼?!
“看你妹啊看?老子哪儿像雌的?哪儿像欠压欠·插的?嗷——”
祸从口出,伤疤酷哥变相揭发黑璨欠压欠·插自然得不到好果儿,抱着肚子蹲地上吐酸水。
看这一地血点子、酸水,扭打掉的狼毛,还有歪七扭八撞倒撞碎的家具物件,炸毛大叔为自己的劳动力和财产感到心酸。
“我懂我懂,小黑不是你俩亲生的,我一定不告诉他。”
同性恋不是罪,喜欢孩子不是罪,收养孩子更是减轻社会负担,几全齐美。炸毛大叔表示理解,并且负责任的声明为了不影响父子感情,不影响郎皋同学身心健康,一定替他们保密。
当然,如果倒霉孩子偷听而得知身世,就不是他的过错了。╮(╯▽╰)╭
“皋儿是我俩亲生。”
“你、你俩……?”
“正是。皋儿是在下怀胎两月,产下的小捣蛋。”
黑璨坦率直言,落落大方。郎皋同学的狼脑袋在黑璨胸前蹭啊蹭,那份起腻的劲儿就别提了。
父子(母子?)和乐的画面落在炸毛大叔眼里比晴天霹雳还晴天霹雳,简直惊悚入云。
男男生子,也太尼玛高科技了!
男的没有女性孕育生命的那套设施,勇猛的种子们在哪里着床,哪里孕育,又从哪里脱离母体降生人间?难道说妖精的生理构造和人类大不同?
炸毛大叔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颇具科研精神地盯住黑璨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如果不怕死甚至想扒开黑璨的长袍仔细看。
喉结,平胸,和人类男性没区别。鼠蹊以下……衣服挡着看不见!这尼玛长袍太碍事,太耽误知识青年研究生命科学了啊啊啊啊……
“看你妹啊看?!老子老婆是你个渺小人类随便看的吗?再看老子戳瞎你狗眼!”
头顶小绿云彩,身披浓郁醋香,伤疤酷哥赫然闯入炸毛大叔充满科研热情的视线,彪悍地将自己老婆挡个严实,多一眼都不给外人看。
“小黑他妈……呃……他生父,我就看你本事大,我儿子咋整,你给想个辙呗。”亲自把孩子从自己身体里生出来的父亲,才是名副其实的生父啊!
震惊很大,科研渴望依然强烈,但终归是人家妖精的内部机密。作为渺小的普通人类,他还是一心关心自己儿子吧。
“恩公,实不相瞒。若真是千叶朱心果的效用,只怕令公子的安危更令人堪忧。千叶朱心果自身带有毒性,然,一旦被适合的体质吸收,毒性也便不复存在。而吸收其灵性的那具肉身,则如同恩公所言当真会变成想要提升功力飞升成仙的妖邪之物们眼中的唐僧肉,争而食之即为必然。”
炸毛大叔一听,这还得了?身子一沉,“吧唧”就来个屁股蹲儿。挤出最怨毒的目光扫射显露愧疚的黑金昊,狠狠磨牙。
“不过……”
黑璨片刻沉吟后的转折,勾出炸毛大叔的希望。
“时至今日,令公子依旧平安健康,说明千叶朱心果确实有福泽庇佑作用,一般的妖魔邪祟伤害不到令公子。可是……”
又一个转折把炸毛大叔好不容易舒缓些的神经又给绷直了。
“山外有山,妖外有妖,碰上法力深厚的大妖怪怕是就……”
黑璨转了又转的话钻进炸毛大叔脑子里转了又转,晃悠悠生出一条感悟:这一套车轱辘话基本是废话。= =
“小叔叔,冯天光跟我小二十年的交情,天天就跟我自己儿子一样。我当初是一心救他,没成想有这副作用。起先我觉得不碍吃不碍喝没啥,可……打从冯天光让二堂哥开了光,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猖狂起来。要是天天有个万一,别说冯天光,就连我也……
况且,冯天光救了二堂哥。无论如何,你得想辙帮他。你跟郎叔叔活得年头久,见识广,法力深,保个小孩子平安不成问题,对不对?”
炸毛大叔胆颤心惊,黑金昊也是心惊胆颤,怕自己好心救白馒头,反成害他。于哪儿,他都狼心难安。
“犼,千叶朱心果是狼族圣物,身为狼王,你该最了解它。辟邪符咒叫它给消了,你说什么法子既能让它容,又能保这娃娃平安?”
“求人不如求己,让这肉团子修炼法术自保。”那么强的灵力,不用也是浪费。
“法术是一时半刻能修炼成的么?尽说些没用的。”
“你这么喜欢他,就带他回宫,老子不信谁不怕死敢硬闯狼族皇宫害他!”
“我是真挺喜欢这娃娃,只怕恩公舍不得……”
盈盈盛满秋水的眼瞳扫向炸毛大叔,迫于无奈,炸毛大叔又要炸。
尼玛这是明晃晃的抢孩子啊!
尼玛这两口子是抢孩子专业户吧?
尼玛招妖惹祸是这两口子为抢孩子下的套吧?
尼玛小黑其实也是这两口子抢的,然后硬说是自己生的吧?
尼玛狼心隔肚皮,狼心险恶啊!
“我儿子就得跟我,别人谁也不能跟!”
涉及白馒头,炸毛大叔素来无比坚定毫不妥协。
黑璨两口子当然不是抢孩子来的,人家亲爹不乐意他们又怎能勉强?
黑璨知恩图报够意思,咬破老公手指挤出六滴狼血,施了个小法术,三滴狼血汇聚凝结成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六滴就是两颗。又从老公的金链子上取下一点点金子,变成托,嵌入红宝石,做成两枚小巧的耳钉,一枚扎在白馒头肉肉的小白耳垂上。
还好,符咒不灵,首饰之类千叶朱心果倒能接受,足见其贪财又臭美。= =
“狼王的血该是有几分威慑作用,聊胜于无嘛。恩公,这枚给你用作护身,同样佩戴在耳朵上即可。”
“都给我儿子戴吧,我又没吃猪心,没事。”
“护身的东西管用的一个足够,恩公放心戴上吧,以防万一。”
“就是。冯天光戴上吧,无头鬼再找你,你就不怕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我算明白了,我们爷俩倒霉就倒霉在认识你!哼!”炸毛大叔把耳钉往耳朵上扎,扎疼了,想起来自己没耳朵眼。“我儿子没耳朵眼,你刚才给他硬扎进去,他咋不疼不哭闹?”
“傻啊你?我小叔叔不是给天天催眠了吗?”
“哦哦,那天天醒来后也不会疼吧?没后遗症吧?”
“不会,恩公放心。”
“放心放心。小黑他生父,谢谢你哈。刚才我还小心之心以为你要害我们父子,你别见怪哈,我这人就这咋咋呼呼一点就着的脾气。”
“在下明白,人之父母哪有不紧张儿女?在下还有一事相托,想请恩公应允。”
“嗨!有事您说话,咱什么交情?”
“先谢过恩公。因我幻狼界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内部矛盾,我二人不得不将小儿郎皋送出我族人生长之兽仙境,进入人世。原约定好由昊儿父亲,即在下兄长接应照顾,不想中间出了岔子,我儿因贪嘴险些丧命,幸得恩公搭救平安渡险。在下见小儿很是喜爱恩公,与令公子相处也很融洽,遂恳请恩公代为收留,我二人不胜感激。”
“嗨!这有啥问题?小黑早就是我家一员啦!您二位不嫌他住我这儿委屈就行。”
“委屈个屁!这糟心的狼崽子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有吃有喝冻不死饿不死就行。个不争气的丢人玩意,迟早死在贪嘴上!小狼崽子不听话,你就照死了收拾,不用给老子留情面。”
“小黑挺乖的。孩子得说服教育,不能家庭暴力。”
“他乖?他乖天底下就没皮的了!你俩眼开光能见鬼,就是这小狼崽子搞得鬼。不学好的崽子,毛没长齐就敢耍流氓?老子平时是这么教的你?!”
“砰!”
吼到畅快处,伤疤酷哥提脚就往儿子身上踹,解恨劲儿的,好像踹的不是他亲生儿子,而是八辈子仇人。
郎皋同学顽强不屈地再次自墙角翻滚起来,特别不怕死的又谄媚的爬上他爹爹的膝盖,狼脑袋磨来蹭去,狠命撒娇。
黑璨爱抚自己儿子那是春天般的柔情,对待自己老公则是严冬一样无情。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
“老婆,你骂老子就行,别连自己一块儿骂呀,老子心疼。”
伤疤酷哥一手搂老婆,一手死命把儿从老婆腿上往下扒拉,酷脸上全是不怀好意的邪笑,嘴里出来的全是害人抖落一地鸡皮的肉麻话。
此情此景,炸毛大叔看在眼里,心坎里无限赞同黑璨的注解——谁说这不是亲爷俩谁前五百年后五百年穿越历史融会贯通的眼瞎!
“皋儿啊,你还小,却也到可以交·配的年纪。男人大丈夫要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咱们狼族素以忠贞著称,你既对恩公做了不轨之事,不如娶了恩公吧!”
“啊啊啊啊?啥?!”⊙O⊙b
炸毛大叔瞠目惊魂状,发出这一夜第N次的惊声尖叫。
分贝之高,划破夜空,吓落流星数颗。
正文 狼与秃毛鸟
运气。
咬牙切齿。
磨刀霍霍。
叮——一根头发丝掉落在菜刀刀刃上,凄惨自发心中间一分为二,飘忽忽落地。
炸毛大叔一脸变态杀人狂的阴测测,高举削案板如片豆腐一般简单轻快的菜刀,一步一跺,步步逼近。
一片好心却给白馒头带来后遗症,黑金昊内心极其纠结,抱持补偿心理,坚韧不拔地站在炸毛大叔一边。身体做束缚,锁住恢复人形的郎皋同学四肢,自身后固定。
可怜郎皋同学不过夺了一个算不得吻的吻,舔了炸毛大叔几口,就要面临杀身之祸。
菜刀举在自己头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