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宝极有担当,非要把白馒头生病的责任揽到自己单薄羸弱的小肩头。白馒头坚决不干,认定是自己不听兔兔话,不吃菜光吃肉,吃坏肚子才会闹头疼。
双方各持己见互不让步,片刻前还情意浓稠生死相依,这会儿又吵得不可开交,仇人似的像要老死不相往来。
等不及大人们上前劝和,两个小家伙又鸡同鸭讲,放话题跑到莫名其妙的地界,和好如初。
如此大开大合大起大落峰回路转的情感模式,令大人们哭笑不得莫可奈何。
熊熊和在场的观感全不同,他是妒红了眼,心窝里一股一股冒酸水,总觉得熊脑袋上飘浮朵朵小绿云。
他的小娇妻和肉团子太亲昵了吧?看见肉团子就把他这大老攻忘到九霄云外,一眼都舍不得丢给他,这可不是好苗头,摆明肉团子是他情敌啊!
而且,肉团子这么可爱,他看了都满心喜欢,分明是个杀人不见血的情敌,这不要了他的熊命么?
抓掉两把熊毛,熊熊义无反顾扑进两个小家伙相亲相爱的小圈子,决计要从内部分化,一点点离隙一双小伙伴,达到独占小娇妻的最终目的。
白馒头胆子恁地大,金宝宝初见熊熊身宽体庞吓个半死,白馒头见了熊熊却欢喜得拍手,反扑而上,当熊熊是巨型毛绒熊公仔,考拉一般挂在熊熊身上摇来晃去,爱到不行,爱不释手。
有白馒头做表率,金宝宝胆肥许多,对熊熊的戒心一股脑全丢了,笑叫着加入嬉闹。
一大两小滚做一团,玩得浑然忘我,可怜床榻饱受蹂躏,吱呀悲鸣。
熊熊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对白软植物的喜爱之情急速破表,险些当场鼻血喷涌,小心思又活络开,计量是否该把白馒头重新纳回他的童养媳饲育计划。
熊版源氏计划暂且放下,且说郎昼在鼠王兔王面前一番狡辩,把鼠王兔王给堵得,小灰脸和小白脸都憋绿了,愣是谁都没挤出一个反驳的字,罪名自然全不作数。
颇为气闷地将郎昼请至驿馆休息,鼠王兔王召集长老院磋商两天,与郎昼讲好条件,细化加注许多事项,和平协议成功续签。
返回狼王宫,郎昼虽然面瘫不改,但周身透着那么喜气洋洋。不为圆满完成任务,只为和狐狸精婚期迫近。
然而,这洋溢周身的喜气在大殿之上,议事长老面前,被狼后一盆冷水浇了个冰冻三尺透心凉。
“昼儿,你可知此行犯了何等过错?”
身为狼王太子,未来的狼王,维系境内及与他族的和平是分内之事,郎昼没有表功的意图,却也不觉有何过失。
挺兄派趁郎昼复命,纷纷替他向狼王狼后邀功,意在打压近日气势高涨的挺二派,不想换来狼后板出严苛如此一问。
始料未及地,都懵了。连同狼王和挺二派在内。
郎昼想了想,坦言不知。
“你欠缺耐心,行事鲁莽冲动;倚仗小伎俩,不知悔改。鼠王兔王念及百姓福泽,不愿再起干戈,才让你侥幸完成使命。不然……后果岂是你能担负?!”
“太子救人心切,虽小有疏漏,却也正好证明他机智灵敏,精熟条律,深谙邦交之道。”
“狼后所言甚是,钻空子谁不会?治国岂能倚靠小聪明小伎俩?一次侥幸,岂能一世侥幸?继承大统,端要看才,才有才华才能,更有才德。
太子才华横溢才能出众,皆有所见。然,论及才德……恕我直言,缺一份顾全之心,再缺一份仁厚之爱。”
“一界之主,瞻前顾后,妇人之仁,才是大忌。”
“一味前冲,不懂暂时停步思考,只怕要错上加错。”
“镇日空想当然不会错,因为什么都没做。”
“想好再做才能做得更好!”
“太子是些许冲动,却也设想周全,否则怎会钻空子钻得如此巧妙?政治外交需要的正是这等挖掘细节的智慧。”
“周全?如狼后所言,纯粹侥幸!贸贸然闯入关系敏感的他界境内,一旦引发冲突造成死伤,哪里还容他施展小聪明抵赖狡辩?而且,太子只身硬闯,以一敌众,万一受伤,又当如何?
倘若太子此时业已即位,因一时冲动伤己性命,又置整个幻狼界于何地?国不可一日无君,群龙岂能无首?!”
“那不正好称了你们心意,方便你们扶植二王子上位?”
“我们可没这么说,只是赞同狼后,盼太子改进。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哥哥懈怠,弟弟就会后来居上。一界之主,自是选能选才,选那个最出色最适合的。”
“太子是狼王狼后选出,你们是在质疑狼王狼后?”
“狼王狼后英明睿智,哪个敢质疑?我们只是提醒,继承大统之选从来不是独一的。”
“太子今日站在这里,便是狼王狼后权衡考量下的最佳选择。”
“有比较才有鉴别,竞争也无,何来最佳?”
“那就请出你们的二王子与太子竞争,好让你们心服口服。”
“争就争,怕你们不成?”
“争你们祖奶奶个头!老子还没死就惦记瓜分老子的王位,离间老子儿子反目,你们一个个想造反不成?叽里呱啦没完没了,你们就是闲得蛋疼,想看儿子打架回家看自己儿子打去,少煽动老子儿子,散了!”
狼后一句,引得挺兄派和挺二派好一番争执,吵到狼王暴躁了,吼住七嘴八舌,扯着狼后退场。
“死面瘫,挨训了哟!活该!”
狐狸精才不是思念郎昼,想早一点看见郎昼,才趴在殿外偷听。
郎昼挨训,他高兴都来不及,才不会抱不平。
郎昼出得殿来,他第一时间跳出来是真心的落井下石,才不是有心安慰。
总言之,郎昼不痛快,他就痛快。
“叫你自作聪明,叫你自以为是,不招人待见了吧?没人缘了吧?迟早所有人都站到狼羔羔那边,把你轰下台,看你还怎么得意。反正我一直和狼羔羔一头,你被赶下台,我一定第一个拍手庆祝,哼!”
摇头晃脑,扭腰扭屁股,狐狸精下巴朝天,绕着郎昼转圈,拿言语刺激郎昼,存心要他不爽。
“你能当上太子,全是因为狼羔羔发育迟缓,当时年幼。现在狼羔羔长大了,马上要成年了,你的光彩很快就会被狼羔羔盖过,你很快就会被狼羔羔取而代之。到时……”
到时如何,狐狸精来不及畅想,郎昼已然越过他,径直离去。
走前的眼神……阴寒慑骨。
享尽郎昼忍让宠爱的狐狸精几时受过此等冷遇?
粉艳艳的小嘴儿咬出一拍带血的牙印,拳头攥得极响,咯咯咔咔骨节像要爆断。
死面瘫,小心眼,敢给他脸色看?
哼!
惹恼了他,别后悔!
郎昼并未如狐狸精期盼的后悔,没那个时间。
刚丢下狐狸精走出没几步,就叫狼后的近侍请走了。
狼王寝殿的大门紧闭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打开。郎昼从里头走出,白玉般的脸庞比煤炭还黑,浑身散发的阴沉之气可祛暑可驱虫,惜命的生物没一个敢靠近三尺之内。
一路跟踪,侯在寝宫外的狐狸精眼见郎昼与他擦肩而过,却对他视若无睹,咬咬牙紧随其后,不声不响跟回太子寝殿。
两人共处一室,近在咫尺,郎昼仍然仿佛看不见狐狸精,专心致志地神不守舍,缠绕周身的阴影越发浓重,令人透不过气。
狐狸精实在忍不住,推搡郎昼两下,柔弱无骨地靠在郎昼胸前,修长的手指沿郎昼脸部线条轻描细绘。
“死面瘫,你还跟我赌气不成?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了哟,我回奶奶家再也不理你了哟!”娇嗲威胁。
郎昼拿下狐狸精挑逗的手,握在手心不放,还是不言不语不看狐狸精。
狐狸精努努嘴又撇撇嘴,靠得越发紧密。
“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偏喜欢惹你生气,专拣难听的话说,引你注意,还要跟我计较啊?”
郎昼双目已然直勾勾向前,融不进狐狸精。
狐狸精撒娇拿手,使性子拿手,低头认错忍让退步可不拿手,郎昼不为所动,不免令他心急。
“死面瘫,你比狼羔羔厉害多了,太子之位稳固牢靠不可动摇,狼王之位非你莫属,真的啦,我真是这样想啦,璨叔叔训你是为你好,希望你更好,你别生气啦。”
郎昼眉头动了动,唇角勾出几不可见的弧,扭头看狐狸精,阴寒沉闷一扫而空,恢复一贯的自傲自负。
“你以为我这么没气量,一句训都听不得?”
“你也知道什么叫气量?”
对不起,对着郎昼这张脸,狐狸精实在没办法坚持说好话。
“这才是眉儿你该有的态度,刚刚嘴那么甜,我都要怀疑你又居心不良算计逃跑了。”
“我嘴不甜?你敢说我嘴不甜?”
唇瓣贴唇瓣,狐狸精压低了嗓音质问郎昼他到底甜不甜。
甜与不甜,说了不算,必须品尝。
贴,成了含,有舔舐,有吮吸,还有衣衫尽褪,交缠进出。
吟哦,尖叫,哭喊,咒骂——柔的,硬的,都是淫·靡·情·色的。
能尽欢时需尽欢,狼王寝殿内发生了啥?
管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太感动了,俺又更新了【喂!!!介是应该的吧?﹁_﹁
…………………………
慢性肠炎桑不起啊,嘤嘤嘤嘤TAT
正文 梦游
太子大婚一定不能草率。婚期一日日逼近,狼王宫甚至整个王都都热闹起来,处处张灯结彩,人人兴奋期待,只等大婚当日欢庆沸腾。
小孩子最爱凑热闹。白馒头刚能下床,就拽着金宝宝到处乱跑,哪里人多忙碌就往哪里钻,说是帮忙实际捣乱。
两个娃儿实在讨喜,追在大人身后装模作样,尽管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帮倒忙,可还是一大筐一大筐地将大人们的疼爱虏获,赚来的零食玩具在房间里堆成小山。
人因想要了解而聚到一起,又因了解而分开。金宝宝对周遭群狼的感觉则恰恰相反。
通过心惊胆战的相处,通过白馒头每天带他在狼的领地围着狼疯玩胡闹,金宝宝发现,狼并不都像他见过的那样坏,或许永远改不掉野兽的嗜血本性,但,生活在狼王宫里的狼们都有礼自制、友好可亲,和他鼠兔界的邻居们没有不同,甚至比他们还喜欢他。
是真的喜欢,不是预谋把他吃掉的装出来的喜欢。
想想也对,狼要吃他不过是张开嘴巴一口吞下肚的事,何必费脑子装笑脸诱拐?
看白馒头和狼的关系,要想不和白馒头分开,不接受也不行。
于是乎,金宝宝怯生生放开胆子,尝试习惯并融入狼群中的生活。
只是……
“兔崽子,过来给老子摸两把!”
狼王大嗓门一响,金宝宝那羞涩敞开的胆子就本性难移地萎缩了。
金宝宝是一只垂耳雪兔,毛色雪白,毛软绒厚,垂到肩膀的长耳朵耳廓镶着一圈银黑,因为法术不精法力浅薄,平时大都以兔形示人,远远看去像一团雪球在滚动,很是招人稀罕。
稀罕的方式多种多样,有疼宠呵护,就有捉弄欺负。
依狼王的举止个性,必然属于后者。
这毛茸茸的一球不动还好,跑跑颠颠行动开,实在挑动狼性。搓圆捏扁,总想蹂·躏,看看究竟是否如同看上去那般绵柔松软。
摸摸兔头,拽拽兔尾,扯扯兔腿,狼王对瘫在他跟前呈垂死状的小兔崽子的触感相当满意,当真软成一捧绒毛球。
就是掉毛掉太凶,哆哆嗦嗦,青青草地上浮了一片白毛,黝黑大掌上沾了一层白毛。
“兔崽子,老子又不吃你,怕个毛?”揪一把兔耳朵,狼王不乐意了。
看这兔崽子白软逗人,他才纡尊降贵摸两把,至于吓得直掉毛吗?难不成他长得凶神恶煞,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屁!他堂堂狼王英俊盖世!
“谁、谁怕啦?虽、虽然你长得吓死兔,但、但是我金宝宝才不怕、怕你!”
狼王粗声粗气,金宝宝一骨碌团成球,透过爪缝偷瞧狼王半脸抓痕营造出的慑人凶相。
“你个死兔崽子长得才吓死狼!”
敢说他寒碜?!
狼王一个不爽,习惯成自然地抬起有力的大长腿朝金宝宝踹去。
一如踹他儿子那般家常便饭顺理成章。
大脚丫子一瞬间就挨着金宝宝娇弱的小身子,骤然定格。
皱眉打量一圈这软得跟糯米糍似的弱不禁风,狼王悻悻收回了夺命飞腿。
这软塌塌的一团,可不及他儿子皮实,别说踢一脚,八成打一巴掌就能打得小家伙骨肉分离。他那爱孩子成狂的老婆断然不能轻饶他,家庭暴力倒不怕,就怕冷鼻子冷眼跟他闹分居。
粗鲁地胡撸两把金宝宝的小脑袋壳,狼王尝试挤出比较不吓死兔的笑容,向金宝宝表示友好。
“兔崽子,听说你有一门萝卜炮,拿出来给老子玩玩?”
圆不隆冬一只胖兔子扛着一门萝卜迫击炮疯狂扫射出一根根胡萝卜,胡萝卜满天满地炸开花,该是怎样盛况空前?
狼王认为举炮射击的若换成英明神武的他,肯定会更加帅气到无边无际,能让他老婆再一次深深爱上他。
交出萝卜炮?太强兔所难,尤其将炮交给一头狼,万一狼反过来拿炮打他……
胡萝卜味道真的好香哦!
他是胡萝卜的最忠实的粉丝,胡萝卜一定不舍得伤害他。况且,这头狼凶归凶,确实不会对他不利。因为,这头狼很怕老婆,而他老婆很疼他,会抱他亲他温柔爱抚他,好像他妈妈……
不对不对!狼就是狼,抵死都不会像他妈妈那样好,那样爱他。尽管过去太久太久,久到模糊了妈妈留给他的具体印象。
嘛!既然大黑狼这样少见多怪孤陋寡闻,暂且就把萝卜炮借给他开开眼,让他见识他金宝宝有多厉害,狠狠震慑一下狼胆。
拿定主意,金宝宝手心托出一根胡萝卜,轻轻向上一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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