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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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缠-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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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者,可要求取走一至多件他看中的东西。包括人。
  出时,人们还不太把沈迹放在心上。江湖上想要出名的人多如牛毛,又有几个能够走到最后?
  但沈迹第一战,便一鸣惊人。只用三招,便杀了当时素有飞鸿剑之称的陆家弟子,江湖上排名第三十六的青年剑客。
  陆家赔了继承人,还失了京城绸缎庄里每年五成的净利。
  沈迹一路杀下来,越到后来,人们越不敢小觑。此时世家也不再估计颜面,只道是为江湖除害。一战往往派出多名弟子,才用车轮战数。妄图消耗沈迹的内力,一举将他杀死。
  可惜,没有谁成功过。
  直到中原再无一人敢与之对敌,萧狂便将魔教迁至中原,在各个城市大肆设立分坛,一举壮大。
  而当年三岁的韩净,与九岁的苏若,便是沈迹的战利品之一。
  韩净是韩家独孙。韩老有四子,大子韩安,是韩净的父亲。二子名韩平。剩下三子末子,皆弃武从商。
  韩安与韩平被沈迹所杀。
  所谓战利品,沈迹便要了韩净与苏若。韩净在日后被当作死士训练。苏若则成了沈迹的婢女。
  苏若本韩净的表姐,模样清丽可爱,与韩净的四叔从小定了娃娃亲。
  那时沈迹年仅十二,七煞才修炼至第七重,难免有少年的冲动。一时兴起,便把苏若带了回去。此番才有了日后的纠缠。
  同韩净一样,未懂人事便被带回魔教的人幼童并不少。这也是萧狂的意思。
  一时江湖有名的世家都出现了后继无人的尴尬情景。
  这才容忍了魔教二十余年来安稳的不断壮大。
  
  来到幽谷第两年零四个月,韩净对沈迹说:“你爱我。”
  爱这个字眼,对于两年以前的沈迹而言,他是多么不屑一顾。
  但此刻,他却不得不承认,或许韩净说的对。
  韩净懂得投其所好。
  他创造出一切沈迹喜欢的东西,来接近沈迹。创造出那些不容人拒绝的诱惑,来诱惑沈迹。
  他像一种慢性毒药,先是慢慢渗透在沈迹的习惯中,进而腐蚀他的生活。
  一时的大意,便是万劫不复。
  沈迹看着韩净那张脸。
  纵横交错的疤痕,跟透出那双眸子的漆黑。
  午夜十分,如若幽冥地狱里爬出的修罗,渗人无比。
  那双白净的手,衬着此刻这张脸红,不若女子的娇柔细嫩,反似恶鬼般毛骨悚然。
  沈迹微微侧身,望了望窗外的下弦月,月光惨白,凄凉如血。
  他挥手,扇亮了油灯。
  光亮下,那张面容淡化了恐怖。只剩下那双眼,夺人心魄。
  他吻他,有些说不明缘由。
  夜深人静,那些口舌相濡的水泽声格外清晰,撩动着心火。
  韩净闭眼,放松了身体。身上被撩动的燥热,皮肤细细密密的渗出汗液。
  沈迹闻着那种沁人心脾的白梅香,这种味道与如今的韩净是如此不配。但这种巨大差异带来的异合,反而平添出一股妖冶。
  他想起来,韩净为了这白梅香,浸泡在药浴里的情形。那种浸肤蚀骨的痛,沈迹只要想起,就会在内心生腾出一种异样的快感。
  因为那些痛,是为了他。
  即使褪去了那张绝美的面具,韩净的身体依然是美的。
  洁白如雪,光滑细腻。后背上被萧敛所鞭笞出的细痕,凌乱而蛊惑。
  他粗重的鼻息,带着某种具有侵略性的野蛮动作,无一不昭示着欲望。他用力搓揉着韩净的皮肤,让它们逐渐发红,感受到酥麻的疼痛。这是一个与白日里平淡吻合的沈迹所迥异的男人。他为了韩净而疯狂。
  韩净闭着眼睛,脖颈高高的扬起。那两泓幽深的漆黑被掩去。
  “嗯……”
  他的嗓音低沉,圆润而充满磁性。那些些微微被胸腔挤出的气流,经过那细长的脖颈时,就会转化为美妙而惑人的旋律。那种带着魔力般的声音钻入耳朵,让人从心底都痒起来。
  沈迹进入他,反复的□着。
  原始而充满兽欲的律动,昭显着彻底的占有与侵蚀。
  那种浓烈的欲望,让人无法想象是来自于沈迹。
  房间的一盏油灯,灯芯的烛火颤巍巍的晃动,忽明忽暗。照射到在床上纠缠不清的两人时,烛火的暖光已变得晦暗不清。床上散满了韩净乌黑的发丝,如水中的蔓藤般随着两人的动作,微微晃动。
  韩净的手缠绕在沈迹的脖子上。细白的手指与黑发交缠,如若蔓沼中的水鬼。
  “沈迹,你爱我。”
  韩净又确认了一遍。仿佛自言自语。
  回应他的,只是沈迹无声的冲撞。
  




13

13、失势 。。。 
 
 
  在很早以前,韩净刚刚进入幽谷的那些时日。闲来无聊,他总会鼓捣些花果。
  那一日,沈迹被异香吸引,来到了韩净的别院。那是他第一次注意韩净。那香味有些醉人。
  “你在干什么?”
  “酿酒。家传的秘方。”
  “是什么酒?”
  “果酒。”
  “想不到清墨你还有这一手,我素爱果酒,你酿给我喝可好?”
  “嗯” 
  “这酒……要多少年?”
  “埋地三年,方是最美味的时候。”
  “三年啊。倒是不长也不短。这酒有名字么?”
  “没有名字,主上何不起个名字?”
  “酒还没有入口,你叫我如何起名字?”
  ……
  “现在,主上可以给这酒,起个名字了。”
  韩净淡淡的说,漆黑的眸光,像是深潭古井般幽邃。
  沈迹疲惫的闭上眼睛,些许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散发出馥郁的酒香。
  白玉的酒杯散落在地上,锋利的碎片泛着星星点点的寒光。那些醇红的酒液,衬着细腻的白玉,像是血般瑰丽。
  “我太信任你。”沈迹说。
  韩净恶毒的笑,沉默不语。
  沈迹猛烈的咳嗽几声,喉咙里的血喷溅而出,染红了纱帐。
  他抬头看向韩净,那个让他分不清是丑陋还是美艳的男人。一只手虚弱的勾住了韩净的脖颈。
  他的力道很虚弱,但韩静还是顺从的向着沈迹靠了靠。
  他一问沈迹会说什么。却不料,沈迹只是吻住了他。那个吻混合着血的问道,让韩净觉得,那也许是沈迹绝望的味道。
  然而沈迹很温柔,温柔的仿佛怕自己的污浊会沾染韩净一般。温柔的小心翼翼。
  韩净错愕极了。
  沈迹的双手抚上他的脸,拨开他的头发。他的眼神里透出怜惜。
  是的,怜惜!
  这个认知让韩净又惊又怒!在这样的时刻,韩净大权在握。沈迹凭什么用怜惜来审视他。
  他强子镇定下来,把所有的计划在脑中梳理一遍,明明是万无一失,沈迹还有什么资本对他露出怜惜的神色?
  沈迹却仿佛没有看到韩净脸上千变万化的神色。他只是凝视着他,仿佛要用眼神,把他刻入骨血。
  
  此刻,房外,杀声震天!
  
  这场变故的伊始,毫无征兆。至少在对生活在幽谷的人而言,一切是那么的突如其来。
  这日,是沈迹的生辰。
  三年前,沈迹的生辰是由京城分坛的坛主接待安排的。
  那年,坛主请来了当时享誉盛名的舞姬清墨表演,以讨沈迹欢心。
  那年,韩净跟了沈迹。
  此次的生辰,沈迹留在了幽谷。谷内处处张灯结彩,多领了许多赏钱的下人也都喜笑颜开。
  往年的生辰,沈迹向来低调。不知为何,几年,却一反常态的大张旗鼓,宴请了许多宾客。
  魔教虽然不被江湖认同,但奈何势力滔天。
  沈迹更是公认的第一人,这次宴请,自然有不少人欢欣而来。
  沈迹宴请的,大多是一些武林世家的人。当年他大肆在江湖挑战,打压了不少背景深厚的世家。武林世家的势力从此在有些一蹶不振。但奈何有些世家背景雄厚,这些年倒也能保持在中位,慢慢发展,屹立不倒。其中更是有不少,与魔教建立了合作关系。当然,其中不泛有当年的赌注在内。
  除了世家,还有魔教散落在各地的高层。以及一些不请自来的小派掌门。沈迹也没有拒之门外。江湖一些大派,落日教,灵剑宗等等,也分别派人送来了贺礼。
  这几乎称得上幽谷十年来最热闹的一日。
  然而这天的变故,也多的出人意料。
  寿宴开始,歌舞献毕,礼单也喊得差不多了。一直浅笑着坐在高坐上的沈迹突然站起,语出惊人。
  “我将纳清墨为妻。”如此突如其来。
  所有人呆愣当场。
  偌大的厅堂,安静的可闻真落。直到沈迹微微转头,温柔的看着韩净,轻轻皱起眉毛,轻声问道:“你不愿意么?”
  众人才哗然四起,议论纷纷,几乎被这个重磅消息震昏了头脑。
  沈迹是谁,天下第一的沈迹。他练的七煞是举世无双的神功。
  煞七情,绝六欲。当是一等一的绝情啊……
  韩净错愕的不知做何反映,直到沈迹轻声,略带担忧的又问了一遍,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沈迹顿时笑了开来。
  嘈杂无比的厅堂,久久得不到安歇。那些平日道貌岸然的公子少侠们,也收起了往日的伪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拼命八卦着“清墨”着名字。
  当如今,这二字三番四次的在江湖上掀起惊涛。皆是因为沈迹。
  韩净想起了他埋在树下的那桶酒。他亲自开了过来。
  “我不喜声张。你我皆父母双亡,又同时男子。不如繁文俗礼就免去吧。”
  沈迹欣然应允。
  那桶酒被抬了上来,散发着浓郁的果香。江湖人素知沈迹的喜好,不爱烈酒,独爱果酿。
  晶莹的玉杯乘着红色的美酒,瑰丽无比。
  两人的手腕交互绕过,沈迹温柔看着韩净。
  现场寂静的无比,在这难得一见的场面面前,人们连呼吸都放清了。
  知道那酒杯抵在了沈迹唇边,忽然有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主上!玉佩!”
  却是躲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语的泠泠惊呼出声。
  韩净冷冷撇去,那一眼说不出是什么神情。
  沈迹低头看去,他腰间试毒的玉佩此刻正泛着幽幽的黑光。沈迹怔住,盯着那玉佩,有些难以置信。
  韩净的手动了动,他勾过腕子,就要把那杯酒喝下去。
  沈迹见状,突然一把拍开他的被子,叫到:“别喝!”
  清墨看着洒在地面的红色液体,低低,同样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呢?……我不信。”
  沈迹轻声安慰:“许是有人动了手脚。”说罢,冷冷的扫过厅堂内宾客。
  众人只觉一股滔天的气势夹杂杀意袭来,直压得人胸中闷忿。
  幸好孙子默醒悟过来,忙打着圆场道:“尊上息怒,今日大喜,此事日后再查。做蛊者定叫他灭门绝孙,不得好死。”
  一句话说的阴恻恻,不愧是魔教声名赫赫的护法。
  沈迹此时也微微省来,道:“是,莫惊。今日是良辰,换酒便罢。”
  几许过后,小侍抬着某位宾客进献的好酒而来。也是陈年果酿,年头却比韩净这坛不知多了几百年。
  




14

14、中毒 。。。 
 
 
  热闹一直持续到半夜。
  乍闻着喜讯的魔教中人,几乎震惊的有些难以接受。
  直到酒过三巡,还有人醉醺醺的拉扯着孙子默,一个劲儿的问:“这是不是真的?这是不是真的。”
  沈迹积威已久,自然没人赶来招惹他。他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倦倦的看着歌舞。眼神有些游离,不知想着什么。
  可韩净却不同。
  都道酒能壮胆,醉酒之下,不免有许多登徒浪子,心怀嫉妒的纠缠韩净。
  “你说你这让人操的骚货,怎么就攀上沈迹了呢。瞧着一张俏脸,真美的让我心都痒了。”
  某个不知名的世家少子,前来敬酒。衬着沈迹不注意,便上前摸了一把韩净。
  韩净瞟了一眼沈迹,突然轻蹙眉头,轻轻“啊”的叫了一声。
  这一声,果然引得沈迹回头。
  那人只觉寒光一闪,手腕顿时奇痛无比。手掌上赫然钉着一根筷子。
  “今日不想见血,你好自为之。”
  这一变故,顿时大厅内众人的酒意都清醒了。
  沈迹觉得无趣,便早早退场了。过了几许,韩净也离开。
  
  房中,沈迹看着光秃秃的墙壁。见韩净进来,便笑着道:“是不是觉得有些唐突,你看着房里,连个喜庆些的红字都没有。更何况那些红烛,红绢……”
  韩净笑了笑:“有什么呢?江湖人,那里讲究的了这些。这里住惯了,乍然变个样子,我反而不习惯了。”
  沈迹摇了摇头:“改日吧。总是觉得,即使这样昭告了天下,还是怕你突然跑掉。婚礼可以不要,洞房总是该……”
  却被韩净摇摇头打断:“都当着天下人的面喝过交杯酒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说道交杯酒,韩净的眼神突然暗了暗。
  他看着房间木桌上那满满的坛子,突然有些落寞。
  沈迹看出了所想,犹豫了片刻,叹道:“难得你一番心思,酿了三年。却不知被谁动了手脚……待日后查处,我把他交与你处置。定让子默屠他满门。”
  韩净摇了摇头:“坛子是我亲自埋下,又是我亲自起的。一路亲手抱过来,一直看着,觉无可能让人动了手脚了。”
  沈迹搂着眼睛坐下,想了想,叹道:“我原想也是。看着你亲手起封,亲手斟杯……若非有人出言,都未曾注意过玉佩。”
  韩净眼神更暗了几分:“这是我家传的秘方,一直以来……罢了。想来是个中有什么差错吧。”
  沈迹看着韩净。他眼神温柔如水,凝望了半晌,终是说:“你想,我便喝了。可好?”
  眼中瞬间燃起欣喜,继而又熄灭。
  “还是算了。”
  他抬手摘了面具,艾艾呢喃,“这样的我,怎么配呢。怎么配让你以命博我一笑?又不是什么倾世美人。”
  沈迹听他自毁,不禁又有些心痛:“你总是不肯告诉我,曾经发生了什么。我不查,只等你有天能亲口对我说……”
  他想了想,终是起身找出了两盏玉杯,斟上酒道:“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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