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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模糊,刺目的白光让我睁不开眼睛,是白天了吗?顽强的我又一次逃过一劫了吗?脑袋昏沉,浑身无力,再一次陷阱无边的黑暗!
南宫寒喘着粗气看着安静躺在身侧的女子,此刻的他想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何要耗费内力去救眼前这个拉着他陪葬的女子。坠落悬崖的那刻,他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掉,原本他还在为自己这样的死法而伤怀感慨,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谁能想到万丈悬崖下方是一片湖泊呢?他和身边的这个女子一起掉进了湖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脏腑都受到很大的损伤,他奋力游上岸,在岸边大口的喘着粗气。湖中另一个挣扎的白色身影让他有瞬间的快感,这个该死的女人,幸好老子命大,不然还真是被你拉着垫背了。但下一秒,他却鬼使神差般的下水去将她救了上来。
湖泊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洞里,白衣女子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但却丝毫不影响她如谪仙般清冷的气质,精致的五官会让人抱怨造物者的不公平。她长且卷翘的睫毛上还扑闪着水雾,气息却是极弱的。昨夜的昏暗让他不及细看她的容颜,今天看到这样一个精致的人儿,他忽然不忍心就让她这样死去,天下第一的杀手突然对目标动了恻隐之心,这也是他自己所料不及的事情。看着她一点点流逝的生命,他终于还是忍住脏腑的内伤为她输入真气续命,可是不知道这样做能让她坚持多久。已经连续两次了,过量的内力的消耗让他的丹田不由得隐隐作痛起来。该死,怎么办,这样下去,别说救她,就连自己都会消耗过度衰竭而死。
伸手触碰了一下那莹润如雪的脸颊,天呐,她在发烧!南宫寒将陷入昏迷中的女子抱紧怀中,女子柔软的身躯和滚烫的体温让他的心跳加速,但他却没有产生任何邪念,雪莲般高雅如她让人不敢轻易亵渎。受惊过度和落水时的损伤让眼前的这个女子奄奄一息,命悬一线。可惜她没有武功内力,不然将他输进去的内力运行一周天就可以驱散体内积聚的寒气。南宫寒暗自思邹道。她的脸颊因这高烧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也是几近透明的妃色。怀中的人儿微微的颤抖着,口中喃喃呓语。南宫寒贴近女子,只闻得细弱蚊鸣的两个字:好冷!
他小心翼翼的将女子放平,跑到山洞外面拾捡了一些枯树枝和干草升起火堆来,跳跃着的火苗给这个阴寒的山洞带来了一丝温暖,他在火堆旁吃着一些刚刚摘来的野果,一边寻思着该怎样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可不想困在这里等死。可是这个悬崖不仅高,岩壁更是陡峭难攀没有借力的地方,饶是自己施展轻功都不能上去。怎么办?看着洞外碧波粼粼的湖面,那湖水一直往一个方向流动着,那么那边肯定会有出口。对了,一定是这样。南宫寒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他将手中吃剩下的半个野果扔到一边,冲到洞外砍伐起树木来。半天功夫,一个简易的木筏出现在他的面前。
木筏是做成了,可是他的手也因此伤痕累累,手背被划伤了好几道,但这点小伤比起能逃出升天的兴奋心情相比,简直不足挂齿。他将女子抱上木筏,推上湖面,自己手握一直长蒿,接着水流的浮力,木筏缓缓前进。
朦朦胧胧中感觉到有人将苦涩的药汁灌进我的嘴里,温热的药汁经过食道,流向我的四肢百骸。好像有人将一块冰凉的东西放在我的额头,好舒服。印象中每次我发烧,兰姐都会将退热贴贴在我的额头上,我总是笑她把我当成了小孩子,但不可否认,贴上退热贴,冰凉的感觉和淡淡的薄荷味让我就算发烧了也不会那么难受。
“这姑娘长的真美!”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小声的说着话,我努力的睁开迷蒙的眼睛,眼前的景象显得有些模糊。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听到身旁的人儿惊呼道:“姑娘,你醒了?”
我的焦距对上声源,是个打扮得很奇怪的女子,头上戴着小小的毡帽,额际垂着一个紫色星形的发饰,长且黑的秀发编成无数小小的辫子,辫子上缠着彩色的绢带,一袭湖蓝色的对襟羊羔夹袄,针脚细密,袖口用银线绣着层层的团云。看这妆扮,怎么有些像是少数民族呢?难道我没有回到现代,又乱七八遭的穿越到另一个地方?天呐,我脑袋昏沉的厉害。
“姑娘,你还是觉得不舒服吗?”眼前的女子见我没有回答,关切的问道。还没有等我回答,她就转身对跟在她身后的婢女说道:“菲亚,你去叫摩格巫医进来。”
婢女领命离去,她回过头看着正在上下打量着她的我,似乎毫不在意我无礼的目光笑着说道:“姑娘,摩格巫医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一定会治好姑娘的,你放心!”
“谢谢!”声音嘶哑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那简直就像是破败不堪的拖拉机的声音。我惊慌的摸着我的喉咙,她善解人意的向我解释道:“姑娘之前连续发烧,昏迷了五天了,刚刚清醒,嗓子还没有恢复,不必担心!”
我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现在是在马车上,五天前我们的船队经过洛水河时发现了你和另一名男子,于是救了你们。早上我们换乘了马车,现在是在马车上。”女子轻声曼妙,声音如春风般温润细腻,很是好听。
“那名男子现在在哪?”我猛然想起一起坠落悬崖时的那名杀手,南宫寒。
“他现在正在后面的马车上休息。巫医说他为了救你耗损了过量的真气而伤害到了脏腑,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才行。”
“他救我?”我不可置信的问道。
“嗯,呵呵,我们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都已经昏迷在木筏上了,可他还是将你紧紧的护在怀里。那看似快要散架的木筏随着风浪四处漂泊,看得我胆战心惊的,忙让人下去将你们救上来。”她徐徐的说着将我们救上来的过程,听得我也是心有余悸。
还在想着那个南宫寒为何要救我时,小姑娘甜美的声音在一次响起:“还没有介绍我自己呢,呵呵,我叫阿蜜丝。”
“阿蜜丝?谢谢你救了我!”看着一脸真诚的她,我也报以甜甜的微笑。
第四十七章 随波逐流(求推荐求长评)
听着阿蜜丝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讲述着她一路上的见闻,没想到眼前这个灵动的女孩竟是西?国高贵的公主。回想起不久之前我们还在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这一刻却是为她所救,人生的际遇不得不说是很神奇的。
这个阿蜜丝公主显然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从她毫无保留的对一个陌生人侃侃而谈可以看出来她是一个没有任何心机的孩子。她跟我说他们前阵子举行了会突,前汗王耶科瑞因在战场上受了很重的伤不能亲理政务,所以决定禅位。会突就是选举出新一任的西?汗王,让她开心的是新一任的汗王还是她的亲哥哥担任,耶克尔!
看着阿蜜丝开心的样子,我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冷笑:像耶科瑞那样恋栈权位的人怎会轻易决定禅位?他为了留住这个位置甚至不惜借助战争铲除掉有机会威胁到他王位的人,只不过他千算万算,算漏了自己的亲弟弟。这场仗最大的赢家是耶克尔,所以禅位一事肯定存在猫腻,甚至可能是耶克尔一手设计的。
“其实这样也好,这样大王兄就可以安心的养病,汗位并没有落入其他人的手中,这是长生天对我们最大的眷顾!”阿蜜丝笑着对我说道,见我微笑不语,她继而对着马车的窗口闭上眼睛对着长生天祷告,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算了,像她这般花季的年龄,就应该是这样快快乐乐生活的,政治对她来说太遥远也太残酷,不是她应该去考虑的事情。
我闭上眼睛假寐,摇摇晃晃的车厢总让人忍不住想要昏昏欲睡。吱呀一声,车厢的门推开了,那个叫菲亚的婢女从容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两个男子。我睁开眼睛,前面的那个我已经见过了,正是为我诊病的巫医摩格。一头白花花的头发用一条白色的绢带松松的在脑后挽了一个髻,一身宽松的白色长袍,白色的胡子,颇有仙风道骨之态。后面跟进来的那个男子让我微微一怔,他与我相交的眼神闪现出惊喜,而我却是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愣愣的望着他。
“摩格巫医,您来了。”阿蜜丝甜笑着对着他行了一礼,看来这位巫医在西?也是颇有声望的,连尊贵的公主都要行礼问安。
“公主殿下快快免礼!”巫医连忙还了一礼,眼光落在我身上,笑道:“姑娘今天的精神看起来不错,想必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点点头,站起身来朝他施礼道谢:“有劳先生了,在下已经感觉好多了!”
他眯着眼睛点点头,我扶着窗沿,身子还是有些虚弱。马车还在摇摇晃晃的前进着,突然,车轮似乎是绊到了石子,车厢猛的一震,我一个趔趄,朝前扑去。南宫寒自进来后就没有开过口讲话,而此刻,他动作迅速的朝我的方向靠拢,将我紧紧的护住。
“没事吧?”他略带紧张的问道。
我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不动声色的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的脸色稍稍有些尴尬。我扶着车厢壁重新站好,望着他客气的挤出几个字:“我没事,谢谢!”
“还是让老夫帮姑娘在把把脉吧!”摩格巫医走上前来,笑着搭上我的脉搏。
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其实我自己就是大夫,自己的身体怎样我也很清楚,只是有些虚弱而已,调理一段时间就没有大碍了。我环视着周围,这才发现这个车厢不是一般的大呀,不仅可以容纳那么多人,还可以在车厢内随意的走动,这样的车驾大概也只有王族中人才能享用的吧。阿蜜丝公主,南宫寒和那个菲亚小婢女都静立一旁没有说话,害怕打扰到巫医诊脉,看着他们认真的神情,真怀疑帮我诊脉的是他们,让我不觉一阵好笑。
摩格摸着白胡子笑道:“姑娘的体质很好,很少人能像姑娘在受了那样大的伤寒后能恢复得这样快的。老夫会开多一些温补的药材给你补补身子,不日就可以痊愈了。”
众人闻言皆欢喜的恭喜我,我颔首谢过。
思绪开始翻飞,痊愈了当然开心,我掉下悬崖失踪的消息想必烨也已经知晓了吧,他会不会发疯般的满世界找我,不知道婉儿的伤势如何了,尉枫身上的伤应该也无大碍吧?
“姑娘随我回西?好吗?过几天是新一任汗王的登基大典,届时会有很多热闹的玩意儿,很有意思的,相信你会玩的很开心的哦!”阿蜜丝甩着长长的小辫子雀跃的像一只小鸟在我的周围跳来跳去。
“可是,我必须回去,我的朋友一定在焦急的寻找我,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摇了摇头,拒绝了阿蜜丝的邀请。
“但是你现在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经不起舟车劳顿的。我们明天一早就到达西?国了,等你把身体养好了,再回去吧。”阿蜜丝不舍得劝道。
“是啊,姑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或者你可以先修书回去,让他们放心。我们先跟着公主去西?,等你彻底好了之后我再送你回宣国吧!”南宫寒忍不住插嘴说道。
摩格巫医也劝我不要再折腾自己的身体了,现在乘坐的车驾不同寻常百姓的马车,尚且不利于我养病,更别提用普通的马车日夜兼程赶回去了。很可能会让我本身就虚弱的身子更加雪上加霜。一番苦口婆心下来,众人七嘴八舌都快要把我给绕晕了,终于不得不答应跟随他们回西?等养好病后再回去。
阿蜜丝听到我愿意留下来,开心的跳起来,“哦,太好了,姑娘愿意留下来陪我玩了!哦。。。”
摩格巫医忍不住打趣道:“敢情小公主是为了玩才留下远方的客人的啊?”
“才不是呢,我是喜欢姑娘,是真心希望姑娘能留在西?做客的!”阿蜜丝嘟着嘴,撒娇道。
我看着她可爱淘气的样子,内心也是一阵怜惜,多好的人儿啊,多希望她能永远都这么快乐下去。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扫过南宫寒刚毅的脸颊,发现他正在出神的看着我,目光相碰,我们都不由自主的别过头去。
答应留下来,但是内心还是隐隐有些不安,我向阿蜜丝借来纸笔,写了书信一封,托她让人帮我带回宣国。
翌日,车驾已经进入了西?主城,我推开车窗,烟霭朦胧,黄沙滚滚,苍鹰啼嘶。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城池了。那是一座新盖的土城,但是它的坚固险峻比起中原不少用石头垒砌的城池更胜一筹。高耸的城墙是以泥土混合兽血烧制成的红砖堆砌,其上角楼,望楼,城门,垛口顺序林立,守备完整,坚不可破。
突然间想起烨说过的话。西?是个由游牧民族部落组成的国家,他们一般都是住在移动的帐篷中,随着牛羊的迁徙而迁徙,如今什么时候也开始修筑起城池来了?
“阿蜜丝,那座城池是新盖的吗?”我收回目光,转过头朝正斜躺在榻上的阿蜜丝问道。
“姑娘真聪明,嗯,这是刚刚盖好的。以前我们的王庭是由很多的帐篷组成的,虽然也是守卫森严,但还是没有土城来的坚固和安全。不瞒你说,前阵子大王兄遇刺了,这让本就有伤在身的他差点丧命,幸亏小王兄及时赶到,将刺客就地正法了。后来,小王兄还让人开始建造城池,说这样可以更好的保护王族和百姓的安全。他的这个举动还得到很多百姓的赞许呢。”阿蜜丝滔滔不绝的将她知道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是这样,哼,耶科瑞在自己的国家内遇刺?谁敢这么大胆,这保准又是耶克尔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吧。想到这我对这个曾经出卖自己兄长的耶克尔更是厌恶和反感。
车队顺利的经过城门,他们看到是公主的车驾,连忙请安开门让路。我安静的坐在车厢内,马车咕噜咕噜的继续朝前进发,阿蜜丝倚在窗边笑着同她的子民们打着招呼。
过了一会,马车停了下来,有人打开车厢的大门,阿蜜丝在菲亚的搀扶下跳下马车,我紧跟在她的身后走下来。我环视四周,没有金碧辉煌,也没有雕栏画栋,脚下是打磨精细的石子路铺就,不远处是一个高耸的祭台,祭台后面是王庭。宫殿的造型像是记忆中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