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会延续多久?匆匆数十年已经是极限。
欣赏会延续多久?一辈子都有可能!
如果,爱同欣赏结合呢?那就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结合!一辈子都嫌少!
安心刚刚还被夸的头晕目眩,随后那一句犹如一盆冷水浇灌而下!
合着,夸她这么多之后是要衬托最后一句啊?
她有些生气,什么狗屁理论,私心就是私心,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好像……好像他这么做很为难似地。她可记得,当时这家伙拿到帝玺时,那副劫后余生的欣慰!
“你不信?”
“我信什么?用蛮力抢我东西!还叫我信你迫不得已?”
“呵呵,我问你信不信我很爱你!”
“不信!”
一股气冲上来就很难下去了。
一提到帝玺她就来气,四个大男人一起逼问她这个弱小女子,也不嫌臊的慌!
突然,琅邪没声了,估计被打击的不轻!
安心连忙转头看他,却看见琅邪低垂着头颅,脸色凝重!
“如果我说祝你以后幸福,你会不会说我虚伪?”他抬起头来,认真说道!
安心猛的一缩,他……他在说什么?
“安心。”
生怕他说出来,安心立即点头:“不止虚伪,而且还猥琐!你吃我那么多天的饭,说一句祝你幸福就完了?”
月色下,琅邪眯起眼笑了,忽然从正面搂住她:“所以我不会说,除了有我的存在,你跟任何人我都会诅咒。很恶毒的诅咒!”
这话说的太过诚恳,好像是从冰雪中抽出的一把兵刃,寒冷且锐利!
安心虽然曾经被他伤的痛不欲生,此刻却也禁不住心底一颤。
暖暖的,从没觉得,被诅咒是种很幸福的事!
“那你……要不要跟他们商量一下!”
这句话脱口而出,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谁?”
话已经说出口,要不怎么说祸从口出,她现在正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我们!”
红衣倨傲,黑衣凛冽。
夜旒熏跟雪千寻踩着月光朝他们靠近。
安心瞪直了眼,看见夜旒熏正在圈紧手里的银线,隐隐有些忌惮,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将她勒死!
|派派小说后花园月舞1030手打,转载注明|。paipai。fm
一百一十二章 熟了没有?
四周空气死寂死寂的,面前两个人的表情也是死寂死寂的。
安心左看看右看看,无形中,好像被勒了一根线,越缠越紧。
情势不妙。
安心扶着大肚子,干笑:“你们两个怎么没睡啊?”
那两个安静的男人哼都没哼一声,只用一种‘你说呢’的表情看她。
“真巧,我也没睡,对了,你们饿不饿,要不要我煮碗面给你们吃呢?”
一声低笑传来,琅邪从身后将安心搂紧,当着那两个人的面,轻声问:“被吓到了?”
“琅邪,我……我……”真不是被吓到的,只是被心间对那两个人有些愧疚罢了!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尤其面对雪千寻跟夜旒熏两个人的目光,她觉得自己该千刀万剐!
像是被丈夫逮到红杏出墙的妻子一样,百口莫辩,说什么都是错的!
好吧好吧,别再看了,她已经开始愧疚了!OK!OK!她不仅仅是愧疚,还多多少少有些难为情!
终于,在夜旒熏跟雪千寻毫无温度的目光中,安心低着头带着一身愧疚潜逃!
看着远处跌跌撞撞的身影,夜旒熏一脸的莫名其妙:“她这是怎么了?”
雪千寻耸了耸肩膀:“不知道!可能去煮面了吧!”
琅邪弹了弹衣袍,十分潇洒的找了个石凳坐下来:“二位有什么话要跟朕说么?”
两人同时回头,眼神陡然间变得锐利,然后,异口同声:“奸夫!”
琅邪很自然的笑笑:“安心还未跟任何人有过婚约,朕怎么能算奸夫呢?还有,大家都在同一个起点,朕还是有资格去竞争的!”
夜旒熏冷笑:“你后宫佳丽三千,你说你有资格?”
“佳丽三千,朕完全可以取一瓢饮!”
“你说你能放弃那三千后宫?”雪千寻唇瓣吐出这个略到嘲弄的字眼!明显对琅邪这番说辞很不屑一顾!
琅邪慵懒的站起来,月光从背后射出,像一层银色的战甲披在他身后。
他不紧不慢道:“你们今天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朕耀武扬威,完全是因为朕的一个过失而已!朕已经深知自己的错误,便不会再犯第二次!两位是聪明人,应该晓得朕是什么意思吧!”
当然晓得,这是吃果果的挑衅!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琅邪在那个女人心里是什么地位,第一个男人!第一个爱上的人……这些很多很多的‘第一’都被琅邪所霸占,这让他们嫉妒的发狂,却无可奈何!
正当夜旒熏跟雪千寻两个还算纯情的家伙纠结不下时,琅邪走过来拍拍他们的肩膀:“对于敌人,如果你打不过他,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他成为朋友!啊,今天晚上的空气好新鲜啊,各位,回见!”
雪千寻,夜旒熏:“……”
经过一夜的修养,安心刚洗漱完毕,却听闻步真昨夜被三人拳脚相加,一早上都没有出来,估计伤的不轻。
安心十分担心,亲自端了早饭登门看望。
当她走近房门,看到步真正端坐在书桌前写什么。
夏日的光从窗栏照进来,洒在他乌黑的发丝上,青衣不染尘埃,温润无暇的脸庞,执笔的手腕,摊在桌上的白色宣纸。
一切静安。
看见步真这样子,心莫名的一阵痛。
小小一道房门,仿佛阻隔了外面一切喧嚣,独剩下他怡然自得。
就连院子里偶尔传来的野兽呼啸,似乎都带着一种静谧祥和的气氛。
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将温柔与残忍融合的如斯完美,参杂了对生命的渴求喝死亡的血腥,更没人可以向他那样,用那种淡淡温和的语气下达最残忍的命令。
安心很识相的退后,不想打扰这安静美好的一幕。谁曾想,还没等她再也动作,步真便抬起头,冲她淡淡一笑:“怎么不进来?”
安心踌躇半天:“我是怕打扰你!咦,我都这么安静了,还被你听到?”
笔端有些停顿,却听他轻轻开口:“就算你再安静,还是会打扰到我!”
她有那么厉害么?
“我听说昨天他们下手比较重,今天来看看你,顺便带点早饭给你吃!”放下托盘,眼睛情不自禁瞄到他刚刚写的纸上。“你……”
“哦,这是要飞鸽传书回去的,这么久了,该给西夏传个消息,好安抚那些老臣子的心,要不然,他们指不定以为我客死异乡呢!”最后一个字写完,他理所当然的想掏出折扇,却发现,那仅有的一把已经被夜旒熏扯了个稀巴烂了,摇摇头,颇有些无奈。
安心的心思根本不在步真身上,玩完全全被那张纸上写的内容吸引住了。
那算是给族人报平安的信。信里有交代回去的日期。
也就是说再过不久,步真就要班师回朝了?心里一紧,手不禁跟着颤抖起来。
他原来要走了!是要走了吗?
她问不出口,怕得到的那个答案,是自己不想要的!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心里明明晓得答案,却幻想答案会临时改变!
她怎么忘记了,步真是皇帝,西夏的皇帝!从宋国到西夏来来回回,至少要两个月。这还不算途中吃饭睡觉休息时间!
这么遥远……在这种交通很不发达的古代,路程就是最遥远的距离!
“安心,你怎么了?”步真抬起头看着正在那对着一桌早饭发呆的某人。
“啊?没什么。没什么,饭凉了,我。我去给你热热!”说完,像如梦初醒的人,慌里慌张的端起热气腾腾的早饭往外走!
像只鸵鸟一样飞速的穿过长廊,走过小桥……
午后的太阳热辣辣的,照在人身上像置身火炉。但在这骄阳似火的日头下,安心缩在后院那片枫叶林中,因为还没到时候,枫林一片绿意盎然,勃勃生机!
看着脚边上的餐盘……她顺手拿起小包子叼在嘴里,就着一碗小米粥,吃完顺势靠在小树杆上,伴着耳边吱吱乱叫的蝉鸣,望着头顶层层叠叠的枫树叶,发呆,望天!
这地方自从被步真侵犯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端着早饭一直坐到中午,骄阳透过树梢漏在她身边,可怜她现在这么有钱,却真的真的找不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想问题。不得已,来这了!
她现在极其需要一个僻静的地方思考问题,或者说,找个更好的理由说服自己,对于那四个男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琅邪,恩,大好青年,潜力股……是个不可多得人才!
步真,好丈夫的绝佳人选,只是有点阴!
雪千寻,还别说,有的时候他还真的很温柔,很大方,很体贴。
夜旒熏……跟她吵架最多,惹她生气最多,可是,在无数的争吵中,那个名字不知不觉深深扎进心口。
安心抱着头不断的给自己催眠!这个时候,她不能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面对点现实吧!
琅邪是琅琊国的帝王,九五之尊,甚至在不久的将来,他会统一四国,成为四国至高无上的霸主!
步真,一个饱读诗书,经国之才的谋士,他有帝王的手段,也有文人墨客的情怀,跟他朝夕相伴,你不会孤独,不会无聊。他懂得这大千世界,懂得你心里每一寸的感受,只是,这样一个诗情画意的人,却注定不会平凡!而她又有什么资格,什么本事留住他?
雪千寻,一个外表冷漠,内心单纯的男人,可他也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责任,根本不可能陪她到处无所事事的转悠。
夜旒熏,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成天痞子似地,其实碧水宫的事也很繁琐,听四大护法说,每年都有几个高手向他挑战,获取名字,如果不加紧练功,很可能会在争夺名字大战中英年早逝!
一想到这些,心里犹如被千百根绳子绕着,越缠越紧。
又开始乱想了。琅琊国还没安稳,琅邪若回去会不会遇到什么困难?以前他还有个亲人,现在他一无所有。以后的日子,他只得一个人孤军奋战……那漫漫长夜谁陪他度过?
雪千寻回去之后,是当六王爷还是魔教教主?万一跟江湖上人起了纷争,再被人抓住,那就惨了!
步真,西夏离这里这么遥远,写封信都要几个月才能到对方手上。
夜旒熏,这个不晓得息事宁人的家伙,肯定到处惹是生非,万一客死异乡,谁给他收尸去?
不要想,不要想,千万不要再想他们的好!
安心重新挪了个位置,整理思绪,面对耳边的呼唤充耳不闻。
琅邪,步真,恩,帝王,都有很多小老婆,回去之后肯定醉卧美人榻。
夜旒熏?浪荡子,就算十万个女人给他生了孩子,他不喜欢,还是不会看一眼。看他那花枝招展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个负责人的男人!
雪千寻,一张冰山脸,拒人千里之外的龌龊样子,好像谁都欠他钱似地。
恩,这么想之后……心还是好难受啊!好吧,先不说其他,就论眼前,单纯的谈感情。
感情这东西也不是长久之事,自己长的也不算国色天香,总有一天会老的对不对?而他们,一个一个长的跟妖精似地,十年八年之后,骗小女生上床简直就跟玩似地,更何况,他们每一个人都位高权重,感情很不稳定!
她就是个做生意的有那么一点点小聪明,这样高风险投资低回报的玩意,若不是实在揭不开锅,能免就免吧!
再从性格。将心比心,他们哪个无论从外表到内在,还是生活习惯,或者权势地位都比她高好大好大好大一截……以后真在一起了,谁受压榨多一点?没说的,肯定是她!
再说,这地方连安全套都没有……
当安心抱着膝盖埋首苦思冥想间,脑子里忽然荡起一阵带着回音的只言片语。
——老太婆,我告诉你,你若敢伤她一分,我便让你琅琊皇宫寸草不生,若你损她一毫,我便让你皇室断子绝孙!
——你可知道帝王之爱是什么?
——雨露均沾,不厚此薄彼?
——我跟他们,不一样!
——无论我都多少女人,但是能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只有一个!
——杀过人没有。?
——没有!
——那就好,我不喜欢你身上有血腥味!
她是怎么了?这些话语好像一个魔咒似地缠着她,不让她有丝毫闪躲……
把他们往坏处想,一定要想最最最坏的!
步真在这里侵犯了她……
琅邪亲手结束了她的孩子性命。
夜旒熏雪千寻背着她去青楼消遣。
假的,都是假的,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目的,一定是的,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他们要那么伤她?
她付出感情之后,注定没有好下场的,被伤一次又一次。她现在除了家人跟钱,已经没剩下什么东西供他们消遣了!
安心现在已经几近不讲理的状态,一遍一遍的说服教育自己!
然而此时院子里已经鸡犬不宁了,因为某个人从早上失踪到中午,现在快傍晚了,大家为了找她已经闹得人仰马翻了。
听着院子里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步真有些无奈,早上说给他送早餐,完了自己还没吃,就被她端走了,直到现在也没见人……自己要是真的被打残了,指不定没被打死先被饿死呢!
现在她又失踪了……怎么有些人就喜欢在自己家院子里搞失踪呢?
厨房的杉木是今天最后一个见过安心的人,据说她端了一盘子早饭就不见踪影了。
所有人倒不会想到安心就此离去,有儿子在,她就算想跑,也定然不会出这个院子门!
这会儿,指不定在哪里祸害呢。
想到这,步真摇头叹气,端一盘早饭消失了……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妮子!
步真望着来来往往匆忙寻找的人影,心里好笑,这里虽然不算小,可也没有皇宫那么大,怎么找一个人那么困难呢?
“步……陛下,那儿你就别找了,安心从来不会去那个地方的!”斩风见步真要往枫树林那边去,及时提醒!要不是嫌人手不够,他才不多那个嘴呢。
“哦?你怎么知道?”他一脸好笑。
“切,安心曾经说过,要砍了那片枫林呢,后面因为耗费人力财力太大,她才放弃了,后来问她为什么,她说她恨枫叶!”
“哦。原来是这样啊!”
步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并没有听闻斩风的劝说,反而漫不经心的走过长廊,绕过小桥,往那片茂密的不见缝隙的枫林走去,然后在枫林深处,那片错落不一的树丛中,看见一袭鹅黄色的衣角盖在草皮上。
他足尖一点,飘然落在那棵粗壮的枫树旁边,然后未等安心做出任何反应,揽着她的腰,低头深吻下去。
温暖的唇,柔软切舒适。辗转吮吸几次后,透着薄薄透亮的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