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蛊墓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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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蛊墓杂记-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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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点点头,“谢谢你们救了我。”
  “救你的不是我们,我们几个爬上岸时,你已经躺在这了。”张睿拿手电对着斜坡下面照了照,“可能被洪流冲到这里来的。”
  如今只有张睿的手电亮着,四周漆黑一片,就像在一个无限延伸出去的黑暗空间里,那些黑暗又好像随时会挤压过来把我们彻底吞没,这感觉十分不舒服。
  我们在一处斜坡上,下面有水流的声音传来,声音很细小,说明这里的水流淌得很慢。张睿拿着手电四处照,我看见这里是一个扁平状的洞穴,洞顶离我们很近,但是宽度很广,我们就好像在一个巨大的贝壳里。
  白大褂道:“娘的,程骏还说这里万年都这个鸟样,怎么突然就发大水了!”
  张睿看了看洞顶,又看了看斜坡下:“这里的洞穴跟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不同了。”
  他没说哪里不同,自顾自的四处查探。
  跟我们在一起的还有那个草皮头,他蹲在老远的地方,声音传过来:“上次我们可没到过这儿啊,这里面不知道有什么玩意。”
  不久,张睿便走回来,到我跟前,把手电丢给我:“你还有力气吧?”
  我有些懵了,只微微的点了下头,勉强爬起来。打开手电筒,光线比先前的明亮,我先前拿的手电由于电池电量不足,灯光已经暗淡,而现在手里这只似乎是没用过的,电量充足。
  这手电不是我之前拿的那只。
  张睿道:“你可能觉得我们很危险。”他的表情冷冷的,十分严肃。我不置可否,他又道,“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们被冲到了离刚才入口很远的地方,现在你只能跟着我们继续往里面。”
  我苦笑,耸耸肩,也没话好说。脑袋疼得我根本懒得思考,而这群人当然也不可能照顾我这个外人,本来我就是拖油瓶。
  他们几个开始往洞穴深处走,我虽然一步也走不动了,但留在这里落单更危险,现在也只有咬咬牙跟着,老子没得选。
  走了几步,前方的黑暗让人觉得浓稠恶心,只觉那黑暗里可能突然会钻出什么东西。
  我闷闷的道:“你们都没来过这,这样走……没问题吗?”
  “这你甭操心,前面有龙小爷开路,我们跟着他的记号走就行了。”白大褂说得十分有把握,好像根本不觉得会有危险。
  这个“龙小爷”听他们提起过多次,不知是什么人,似乎这些人对他非常信任,甚至于我感觉这帮人进入洞穴以后,就很依赖他。白大褂之前说起这人还火冒三丈的,现在却又信誓旦旦地推崇起来。
  此时,张睿站在一根倒挂下来的石笋边,拿手电照着在看什么:“你们都别说话,小爷让我们往里走的时候必须保持安静,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白大褂和草皮头马上静了下来,连脚步声都轻了许多。白大褂平常大大咧咧,这时候却显出了敬业的一面,职业素质还是很地道的,该正经的时候丝毫不马虎。
  我也紧闭嘴巴,学着他们的样猫步前进。经过石笋旁时,我看了看上面留的记号,是一个圈里画了个箭头,旁边刻了个字:静。笔迹工整,方方正正,我笑那位小爷刻个记号也这样认真。
  不过看着这记号,总觉得哪里有点古怪,一时半刻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往里面走了一段,洞穴反而变得更为宽广,不过大体还是成一道横向裂痕的扁平状,两旁更加的幽深,望不到边缘的岩壁。这种地貌可能就是山体中的一条水平向的巨大裂缝,形成的原因有多种,而这样的裂缝一般都存在很久了。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也是瞎猜。刚开始我知道我们在山上,进入盗洞以后基本是往下钻的路线,那时候还辨得清方向。但是被洪流这么一冲,现在在什么位置也搞不清楚了。
  龙小爷提醒我们要保持安静,所以我们四人都不敢发出声音,闷头走路,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控制得很小。
  周围时不时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听起来就觉得是有很多虫子在山壁缝隙里爬。龙小爷让我们别发出声音总有道理,我也不敢乱猜,总之在这种地方照他们说的做不会错。
  张睿在前面领头,草皮头第二,白大褂在我后面,明明空间开阔,我们却像葫芦串似的下意识地保持队形走。
  我脑子里不停想着这是要去翻死人墓,倒斗的事九死一生,天知道老子会不会在这里加入陪葬行列。看起来白大褂他们应该来过一次,但也不能避免突发状况,譬如刚才的洪流,谁在那种情况下都只有听天由命的份。但是在这些人里,只有我是门外汉,毫无经验,没有半点自保能力,生存概率显然最小。
  越想越觉得自己很难活着出去,身上冷汗热汗混杂在一起,浑浑噩噩的只觉这是要往阴间走。
  前面草皮头忽然小声说:“小哥,你别老拽着我衣服啊。”
  张睿嘘了一声,让我们别说话。
  我也小声说:“我没拽着你衣服。”我一只手拿着手电,一只手捏成拳头,哪来第三只手?
  草皮头纳闷:“那是谁在扯我衣服啊?”
  我一怔,两腿僵住,不敢动了。
  “喂,兄弟,”我说,“你后面是我,老白在我后面,张小哥在你前面,我们之间……”
  “老白是谁?”草皮头和白大褂惊乍,一同吸了口气。
  我道:“……就是老榛。”
  他们发出嘘叹声。
  我往身后看去,白大褂确实跟在我后面。
  在这种鬼地方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科学精神已经在我脑子里不复存在,反而是那些鬼怪故事逐一的冒出来。老子虽然是唯物主义,这会儿却也深信那些邪门的东西。
  我不敢拿手电筒去照,怕照出事情来。这时候,白大褂推开我,举起枪杆子就往黑暗虚空里一个点射,干脆利落。我心说,大哥,你能不能别不合时宜地耍帅!万一草皮头被你打穿个窟窿怎么办,人命关天啊,兄弟!
  白大褂嘴角一斜,扯出个痞子笑容:“哼,别怕,它死了。”
  2。
  张睿眨眼就已到了我们跟前,往草皮头脚下一照。
  地上躺着一具溃烂的尸体,皮肤呈青紫色,头被白大褂近距离下打烂了,它的一只手还挂在草皮头的衣服上。
  草皮头吸了口气,退开一步把那只手甩掉,同时低声叫了句:“粽子!”
  张睿的手电往四周照了照,道:“不止一只。”
  我们顺着他的光源看见在这个宽阔的洞穴中堆满了尸体,成千上万,就像是一个古战场上埋葬尸体的万人坑。
  这些尸体堆叠的很奇怪,成一小堆一小堆如连绵起伏的山丘,到了我们脚边,则不自然地出现一条真空地带,露出一条蜿蜒的小路,尸堆就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往我们两边分散开来,诡异地的出现了这样一条路让我们行走。
  在这条路上没有尸首,干干净净,感觉就像黄泉使者刻意开的一条引导我们走向阴曹地府的路。
  张睿说:“这里可能是养尸穴。”
  我的神经一下子被吊了起来,脑子清醒了许多。直觉好像有一股强烈的阴气席卷过来,吸进肺腑使得自己的身体似乎也会变得跟这里的尸体一样冰冷腐败,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在古代墓葬中,“养尸”是一种较为恐怖的习俗,也确然存在。
  古代的各种笔记体小说中均有记载,丧葬风水中碰上至阴至邪的地穴,那是极其凶恶之地,在这种位置上不能葬棺,若将尸体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尸体不会自然腐化,而是会变成僵尸。
  我原先以为这个洞穴是山体间的一条裂痕,现在看,也许它根本就是山体中的一条脉相,它的出现正好形成了风水中的凶恶之地,地气极阴,显然这些尸体也是故意放在这里形成这个恐怖的“养尸穴”。
  继而我又想到,这附近既然有古墓,而在古墓附近制造出这样一个庞大的养尸穴,另有人工修筑的水道,汇水聚气,那么古墓中葬的必然是极其显贵之人。而且,这个“养尸穴”肯定也有其作用,应该是出于某种原因,必须采用这种骇人的墓葬方式。
  古人讲究厚葬,是为造福于后代子孙,认为葬得好与不好,会影响到后代的运势,所以显赫之人必是挑选风水宝穴而葬,盗墓之所以能寻龙探穴也是因为有这样的规矩依理而寻。
  但是在“凶穴”养尸,即便可能是为了改变原本不利于墓葬的风水,这种形式又不免令人觉得胆寒,不知道墓主人如此安排是何意图,为什么宁可改变地势风水也非要葬在这里。
  白大褂就站在我身边,我听见他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娘的,不会全是粽子吧!”
  如果这里是“养尸穴”,那这里的尸体可能都变成了僵尸,而且还是《子不语》中所提到的那种极其凶恶厉害的紫僵,要全部涌过来,我们必死无疑。
  白大褂到底跟我不一样,他举起枪杆上膛,已然准备大干一场。
  张睿却横出手臂一拦,说:“它们都死了,龙小爷已经先为我们清场了。”
  我不由打了个寒噤,这位小爷到底何方神圣,这里看起来有上万的尸体,一个人对付上万只粽子?
  古代称杀尽万人的刽子手为“万人斩”,这位小爷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老实说,我不相信人能办到这种事。
  “我们快走吧,这里太肆耍 辈萜ね匪淙皇抢鲜郑谡庵忠跎幕肪忱锵匀凰才隆�
  大伙马上开路,我跨过地上的尸体,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白大褂看我停下来,问我怎么了。我想到,刚才为什么会觉得哪里古怪了。
  草皮头说这里的洞穴他们上一次进来时没有来过,既然如此,龙小爷的记号刻在这个养尸穴的入口外,我们是先看到它的记号,才走到这里。那么,龙小爷又是怎么在进来前就知道此地的情况呢?
  与此同时,张睿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拦住我们:“糟了!”
  我们都以为他可能看见了尸堆中的漏网之鱼,但是他的手电却向洞顶照去。
  这时候我们听见一阵细琐的声响慢慢朝我们靠近。
  张睿脸色大变:“我们都以为小爷让我们别发出声音,是为了不惊动这里的活尸。但是却忘了,有尸体的地方,必然有……”
  后面的话张睿没讲下去,我们几只手电往上照去,洞顶已经被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物体覆盖,那些物体体积都很小,但是数量惊人,有些正从岩壁的小孔中钻出来。
  附近有水,刚才白大褂的枪声并不是惊动了这里的僵尸,而是惊醒了这些常年与尸体为伍的龙虱!
  “妈呀,这里是个虫窟!”草皮头大叫。
  张睿伸手往前一指:“快离开这!”

  11 蚀骨金虱

  我们都下意识地跟着张睿跑。白大褂和草皮头一溜烟的就超到我前面去了。
  我也稀里糊涂的,跑了会儿想想不对:“喂,我们都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吧,是不是该先退回原来的地方去比较安全啊?”
  他们根本不听我说的。
  白大褂快跑得没影了,但不知为何又突然停下来,他的手从前方黑暗里伸出来拽住我:“哎哟,我说小哥欸!您就别多废话了,省点力气快点,别一会跟丢了你跟粽子去哭呢!”
  白大褂说话太不中听,不过,人还不错。
  他拽着我加快脚步。我胡思乱想的,脑子里忽然迸出个奇怪的念头。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明明是个拖油瓶,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在这种九死一生的环境里,每个人应该都是把自保放第一位,可是不管张睿还是白大褂,他们在逃跑前总不忘记带上我,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们好像怕把我弄丢了似的,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脑子里莫名的在这时候竟冒出“人祭”之类的想法,对这些亡命之徒我很难往好的方面去想,即使是张睿这样的人,既然参与了盗墓,就是犯法,掘人坟墓到底不是什么光天白日的正经事,又不属于正规的考古,这种人也有可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也许在我疏于防备的时候,就会挨一刀子。
  我这样想着,心里又有点畏怯,不由得想甩开白大褂。但是白大褂抓得死紧,我想停下来,却抵不过他的力气,仍旧被他拖着不由自主地狂奔。
  白大褂一面跑一面说:“我说小哥啊,你别扭个什么劲,我们不会把你往死里送的,你就配合点吧,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呐!他娘的,哪来那么多蝎子龙!”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问:“蝎子龙是什么?”
  “老子给它们取的外号!”白大褂说,“一般的龙虱有那么凶残的嘛?!被它们蛰一下咱们就没活路了。别看它们体积小,娘的比南非毒蝎子还厉害千万倍!上回咱们大票人就栽在这些小虫子手上!他娘的,老子宁愿跟老虎狮子粽子斗,也不想碰上这些玩意!”
  我听了,着实为老虎狮子粽子汗颜。
  张睿道:“这里尸气太重,这些龙虱常年寄居在这里,早就变异了。小爷提醒过我们要当心,我们还是太大意了!”
  张睿跑得比我们都快,已经拉开颇长一段距离。他的声音本来就轻,混杂在大量虫声中几乎听不清。
  他们说得我心里发毛,但我却又忍不住举起手电筒往头顶上照,人的心理就是这样,越怕越想看。
  不照还好,一照只觉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甲虫,不断从石头缝里挤出来,有些已经被虫浪挤得掉下来。
  我感觉它们随时可能掉进我的衣领子里,缩紧脖子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吧?”
  “娘的,它们爬得比我们跑的快!——嘶!”
  “啊!”
  白大褂莫名其妙的忽然停下来,我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在他铁板似的背上,这一下疼得我鼻子快掉了。
  老子还没开骂,白大褂却骂道:“他娘的,你忽然停下来堵住我们做什么!”
  我揉揉酸麻的鼻子。张睿背对着我们道:“前面被虫子堵住了,我们过不去。”他就在白大褂身前,正是他停下来拦截白大褂和草皮头,我才会撞上去。
  其实我还蛮佩服张小哥的,眼下我们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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