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和石雷一同回来的两人又是谁?他们现在在哪里?想干什么?如果石雷真死了,这人会不会来争权?如果石雷没死,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那人沙哑着嗓子异常难听,“各位,你们可以叫我葛先生,我不是来峥天当家的,只是受人所托来暂时管管事而已。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我来管事了,那就得按我的规矩办,有得罪各位的地方还请各位忍着,有什么事等这些琐事了了在和各位一一计较。”
马厚忍着笑,绷着脸。他这话说的可不好听,有人没忍住的当场就爆发了,其中跳的最欢实的就是一暴躁出名的何欢,跳着脚就开骂了。
葛先生没有多费唇舌,一个飞刀扔过去,削掉了何欢半只耳朵。
何欢捂着留血的耳朵看着他没敢说话。
他比谁都清楚,他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葛先生,可从那人出刀到自己耳朵被削掉他一点也没反应过来。
那人身手快的不像人。
他在峥天天不怕地不怕,就算生气了连石雷都敢吼上两句。石雷拿他没办法,可有一个人不会顾忌那么多。
那人就是安前。
安前是跟着石雷许渊最久的人,对石雷忠心的不得了。他每次和石雷扛上,最后都会被安前收拾一顿。
安前人前笑眯眯的似乎八面玲珑没个正形,其实狠得不得了。许渊会拿帮规罚他们,但安前往往用私刑来对付不听话的小弟。安前有一项绝技,那就是扔飞刀。他曾亲眼见过安前拿飞刀连射三只苍蝇,等到苍蝇订到墙上的时候只剩下一对翅膀了。安前笑嘻嘻的拔出飞刀,墙上留下了四五厘米深的痕迹。他当时看的热血沸腾,但当那把飞刀对着他的时候却全身发冷了。
那次他和新结交的红帮小头目去喝酒,红帮的小头目给他一袋好东西,那是包冰、毒。他有些犹豫没不知道该不该接。峥天里不反对他们结交其他帮派的朋友,却严禁他们吸、毒。被许渊发现的话刑室里的“好东西”他就要挨个尝试了。
他最后还是挡不住朋友的诱惑,试了一次。那感觉真是飘飘欲仙。
但是他没有好过多久,在第二次他们嗑、药的时候,安前带着几个兄弟笑嘻嘻的来了。还没等他说话,眼前一道微光闪过,那个小头目就倒了下去。安前拔出插、进他喉咙的飞刀,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嗨,阿欢,跟我回去吧,二哥等着呢。”
滚烫的血液喷在他脸上,眼睛里。
他混乱擦一把,想站起来却腿软。
安前来扶他,架着他的胳膊送上车,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哎呀,阿欢你怎么不长脑子呢?二哥说了多少次了这个东西不能碰你怎么就不听呢?幸好现在帮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吃,如果你把这种东西分给兄弟们那就难办了,不是拿你一个人抵命就行。哎,还好,我察觉的及时才没有让你铸成大错。我说你下次交朋友长点心眼行不行?就红帮的那群东西也值得你去交?他们帮主嗑、药磕的神智不清欠下一屁股债,下面的堂主争位子挣得头破血流的。人家就是来陷害你的你怎么就看不清呢?要这只眼珠子有什么用?不如我给你挖下来?”
眼前闪着银光的刀子越来越近,他却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肋骨被安前捣碎了按到肺里,呼吸都疼。最终他在刀子刺进眼球的前一瞬间昏了。
现在他看着葛先生手里的飞刀下意识的蔫了。他怕安前,怕的要死。
无论眼前的葛先生是不是安前他都不敢吱声了。他承认自己是孬种,但总比送命好过。
见过他这一手的其他干部也没声音了。无论这人是谁,但现在他们是知道在峥天的核心他是站稳了脚跟了,现在内忧外患和他对抗实在不算明智。等到灭掉了山威小队再来和他计较不迟。
他们是峥天的人,完整的峥天才是峥天,因为内部原因而使峥天让人有机可乘被人打散就太混账了。就算他们想夺权也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峥天。
葛先生看着这些人笑了。这才对嘛,现在吵吵什么?想要夺权等把胡威灭了再说啊,到时候他会好好调/教调/教你们的。
葛先生代替了石雷的位子在峥天管事,马厚有什么都向他汇报。
目前最要紧的事就是把山威小队打下来。但是山威小队却不好打。首先他们的据点就难弄。山威小队老巢在奇穷街,那里住的都是一些退休老干部,无论伤到哪一个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又不能任由他们嚣张。
这些事干部们都商量过不止一次,却没有什么好办法。主动约战又没有人敢去敌方大本营,于是就耽搁下来了。也幸好对方也没有动,大概是人手不足。打到现在峥天至少有十分之一的人伤亡了。现在的社会不像以前那样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大家惜命着呢。没有个好方法解决就靠武力显然不现实,只会让兄弟们不满。
葛先生倒是没有着急的样子,他坐在石雷的办公室里和马后不知道嘀咕什么,下午就有一个穿着古怪的人来了,也和他们在一起商量。
那人只在办公室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出门,在走出峥天大门前先去了趟洗手间,正巧被一个小弟撞到。
撞到他的小弟一路看着他走出峥天,才躲在杂物间偷偷打了电话,“喂,侯哥?我是阿蚊呐!我有事要报告!我看到许渊了!绝对是他!……嗯,男的,个子挺高,身形和许渊一模一样……在老大办公室里出来的,脸遮住了没有看到……我觉得他就是许渊……嘿嘿,放心吧,我从他一进门就盯着呢,后来故意撞了他一下在他的鞋后跟上贴了信号发生器!嘿嘿嘿……嗯,我看着,马上给你汇报地址……唉唉!!有您这句话就行!我知道了!”
办公室里葛先生和马后从反光玻璃窗前着那人走出门,打车离去,葛先生开口:“上钩了吧?”
马厚点头,“上钩了。”
葛先生眯着眼笑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是谁狩猎谁还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什么话想说了……
我也不敢奢求收藏留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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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擒故纵
21 欲擒故纵
葛先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将山威小队引出来了。
他们在坛山脚下的废弃工厂里开战的。
这一战持续了八个多小时,直到天将亮时才在警车的笛声中结束。峥天这次损失不小,底下的人伤了大半,死了几十个。不过都是这两年新来的小弟。越怕死,死的越快,最后活着的都是不要命的。身上伤口狰狞,但有那一口气吊着,就死不了,伤好了之后就是峥天的小头目了。
峥天这次算是元气大伤,刷了不少新血下去,但整体更加紧固。
葛先生也去了,伤口不比别人少多少,当然伤在他手底下的人也不少。
小弟们也没什么怨言,能和你一起打架的大哥才是好大哥。
葛先生在石雷别墅养的伤,石雷的别墅里有一间设备非常先进的医疗室,各种伤口都能治疗。
葛先生眉毛都没皱一下由孙医生为他缝合伤口,石雷就金刀大马的坐在他旁边的手术台上看着,脸色比他这个受伤的人还难看。
葛先生看了石雷一眼,嗤笑了声。
这次的伤口有些多,虽然都不深,但缝合也很耗时间,石雷在手术室里一动不动的做了四个小时孙医生才收工。石雷看着葛先生昏睡过去的脸深深地叹口气,小心的将他移出手术室放在卧室里。非常之温柔的为他洗脸擦身体,小心的避免伤口。
将脸上彩妆洗干净的葛先生露出白净漂亮的面孔,唇色苍白,眉目幽深。
石雷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抚上许渊的脸颊,“你这是何必呢……”
睡着的许渊自然没有回答石雷的问题,就算是醒着也不一定会回答,想必也不过一声嗤笑。
石雷让小女佣看着许渊,到客厅里处理帮务去了。马厚在客厅里等着,他没有参加这次火拼,自然也没有受伤,看着却一脸的担心。石雷知道他是为许渊担心,也没说什么重话,就将许渊的情况大致的说一下。
马厚稍稍安心。
石雷没有过多的在这事上耽误时间,直接问马厚:“山威小队损失多少?”
马厚一五一十的说了,“这次他们的人是胡威给的,不太听他俩的话,但战斗力都很强,总体伤了不到五十人,死了不过十九个。对方枪械充足,目测似乎还有阻击手,不太好对付。”
石雷冷笑:“胡威是一心想吞了峥天了啊?连阻击手都弄来了?还是那个阻击手吗?”
“听寒山说是的,但是他无法获得胡威完全的信任,所以并不知道确切的消息。”
石雷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跟他说保护自己最重要,不要让胡威起疑。”
“我知道的。”
门口小弟慌张的跑进来,“大哥!有人闯门!兄弟们拦不住。”
石雷一听就头疼:“是不是个外国人?”
“是的!说的不是英语,也不知道是哪国人。”
石雷挥挥手,“让他进来吧,不要让兄弟们受伤。本来就是人手紧张的时候。”
小弟连忙跑出去喊了一声,不多时伍兹先生就带着十来个手下进门来了。
操着英语的伍兹先生脸色严峻的问石雷:“渊在哪里?他怎么会受伤的?”
石雷的脸色也不好看,毫不示弱的顶回去:“阿渊在哪里不需要你过问,他是我的兄弟受伤了自然有我来照顾。这里不需要你来插手。”
伍兹先生气场全开,“我帮的是渊不干你的事,如果不是渊来去请求我你以为我会对中国小小的黑帮有兴趣?现在马上告诉我渊的情况!”
石雷自然听不得这种话,针锋相对,“阿渊何时请求过你?不是你自己眼巴巴的跑来献殷勤?就算没有你的帮助我们也不会失败!”
伍兹先生嗤笑:“没有我的帮助你早死了!是谁让KING。jeka 帮你作戏的?”
石雷脸色不变,“承你的情我自然会还,但想拿这件事来要挟我将阿渊交给你是不可能的!”
伍兹先生干脆在他对面坐下,“你自己也看到了,渊之所以离开你就是想脱离这种生活。但刚一回来就弄得满身伤,凭你怎么保护渊!”
“我有自己的考量,这次是最后一次了!这次过后我不会再让阿渊受一点伤害。”
“口说无凭,你现在太弱小了,我一只手指头就能碾死你。现在只是渊舍不得和你这些年的情分罢了。一旦他厌倦了这种生活你觉得你还能拿什么留得住他?”
石雷没有马上回答,他不知道许渊会不会有厌倦这种生活的一天,许渊在普罗旺斯的话他尤记耳边——谁不想过轻松的生活呢?
他没有办法反驳,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舍不舍得放弃拼了半辈子打下的江山。
伍兹先生露出得意的笑容——每当他们俩在一起争吵时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表现出幼稚的一面,虽然他们自己并没有察觉。
“这次的事多谢你了。但是抱歉,我不会离开的。”
石雷和伍兹先生同时抬头,看见许渊在二楼的楼梯口说话,脸色还是苍白,上身缠满了绷带。
石雷连忙跑上去小心的扶住他,“你怎么下床了!小心伤口裂开!赶紧回去躺着。”
许渊扶住石雷的肩膀,看了楼下客厅里站起身看着他的伍兹先生一眼,对石雷说:“扶我下去。”
“阿渊……”
“扶我下去。”
“……好。”
石雷没有办法反抗现在的许渊,小心的抱着他下楼,放在沙发上,给他放好靠垫,又让女佣拿来薄被和骨汤。
伍兹先生一直沉默着看石雷给许渊盖被、喂汤、吃药、打点滴,直到现在把客厅弄的和卧室里一样舒服。
许渊也没阻止,安心的躺着,麻醉剂的药效还没有过,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但并不妨碍他的正常思考。
“渊,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许渊对伍兹先生笑笑:“看着夸张其实都是皮外伤,没有多严重。我若不做些戏怎么骗到胡威?”
伍兹先生不太理解:“你干嘛要骗他?他能知道你现在的伤势吗?”
许渊看了石雷一眼点点头,“没错,现在帮里有他的耳目,如果不是连自己人都骗过怎么骗他?”
“不是只有一个石琼吗?还有其他人?”
许渊对石雷指指茶杯,“当然,石琼是个蠢材,凭他怎么可能瞒着全帮上下几百号人的眼偷藏枪支?没有手握实权的当家为他掩护他早被发现了。”
石雷倒茶的手略顿,看了许渊一眼。
许渊对他点点头,“我想你也明白了,能干这种事的人只有负责枪/械管理的侯申。他是八年前进来的,算是峥天的老四。但人家显然不满足这个位置,想在往前挪挪。我在三年前就让安前盯着了。因为只有他在胡威被驱逐时偷偷去看过。”
石雷脸色复杂,“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许渊看他一眼哼了声撇过头没搭理,石雷才想起来那时他一心都扑在文晓静身上和许渊还在冷战呢。石雷摸摸头对许渊讨好的笑笑。
许渊白了一眼,没有过多纠结继续说:“胡威走的时候就安排好了回来的事,让侯申暗中为他铺路。侯申一开始找的是安前,从旁侧击的提过这事。安前装作没听懂糊弄过去了,他才找到石琼。石琼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忽悠了。不过安前早和我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