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放松开他,“好不容易营造点儿温馨的氛围,都被你破坏了。”
何方关掉火,把煎好的鱼装在盘子里,“放心吧,以后这样的时候还多着呢。只要你不腻,我每天做饭给你吃。”
肖放没有看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肖放想,这就是他想要的幸福吧?两个人在柴米油盐的生活里相互关心,相互安慰,相互取暖。
就算这段感情真的如许源所说不会长久,肖放也不会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因为,他现在觉得很幸福。
不管将来如何,肖放现在找到了自己的归属,这就足够了。
何方做的菜一如既往的好吃。
晚饭过后,肖放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不无担忧地说:“这样下去我会变成大胖子的。”
何方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他,“这样才好,除了我就不会有别人要你了,哈哈哈~~”
好险恶的用心!“不行,从明天开始我要减肥,我要每天绕着小区跑十圈。”肖放十分坚定的下着决心。
何方边在肖放的CD架上翻腾边说:“好啊,我来监督你。”
最终,何方选中一张CD递给肖放,“我们看这部电影吧。”
肖放接过来,是《恋恋笔记本》。这是他最爱的电影之一,“你以前看过吗?”
“没有啊,看着封面上的海报不错就拿出来了。”
这是一个俗气的,甚至有点儿老套的电影。一个富家女在乡下度假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穷小子,两个人热烈的相爱了。后来,两个人在女孩父母的反对中分手,各自有了新的伴侣,然后再次相遇,最后终成眷属。
当看着老年诺亚因为患了老年痴呆症而认不出自己的艾莉伤心流泪时,肖放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
影片的最后,老年诺亚和艾莉在晨光中一起死去,肖放很欣慰,因为他们都得到了想要的幸福。
何方帮肖放擦掉眼泪,“傻瓜,看个电影也会哭成这样。”
肖放声音哑哑地说:“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爱情太美了,热烈的相爱,最后一起死去。”
何方把肖放搂在怀里,轻轻地安抚,“我们也会那样的,热烈相爱,厮守一生。”
那么美的爱情,肖放再次拥有了。
他觉得很幸福。
和“岳父大人”的不期而遇
减肥大计终究没有施行,原因有很多。
第一天,理由是这样的:我昨天听天气预报说今天零下十度呢,太冷了,我明天再去跑吧。
第二天,理由是这样的:都怪何方,弄得我腰酸背痛的,明天再跑吧。何方,你今天回家睡!
第三天,理由是这样的:今天有好多工作要做,我要养精蓄锐,明天再跑吧。
第四天,理由很简单:下雪了。
就这样,肖放总能找到这样那样的理由将跑步推到明天,再推到后天,大后天,最后终于搁浅。
何方见他纠结,于是开导他说:“再过一个月就是新年了,每逢佳节胖三斤,你还不如等过了春节再一起减,省的现在减了到时候又胖回来浪费功夫。”
肖放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不再勉强自己,再次对美食和被窝敞开了怀抱。
又到周末。因为肖放说没有看过长城,何方本来计划要去登长城的,可是由于下雪,又加上何方身体不舒服,所以不得不放弃。
肖放从何方腋窝里拿出体温计,“怎么会感冒呢?吃过药了吗?”
“也许是这阵子太劳累,抵抗力下降了吧。不好意思,本来说好要去登长城的。”何方歉疚。
肖放仔细辨认体温计的读数,“说什么傻话呢,就算你不生病,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雪也去不了啊。36度8,还好没发烧。”
何方从床头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擤鼻涕,“你别在这儿陪我了,当心我把感冒传染给你。”
肖放把体温计放回去,然后在何方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说:“传染我也愿意。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做给你。”
何方笑笑,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别忙活了,叫外卖就行了。来,陪我躺一会儿。”
肖放打电话在附近的粥店定了粥,然后听话的躺上去,依偎在何方身边。
何方伸手搂住肖放,在他的肩上轻轻摩挲。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也不说话,看着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
“叮咚……叮咚……”
肖放被门铃的声音吵醒,他竟不知不觉的在何方怀里睡着了。
肖放想着一定是刚才订的外卖到了,于是轻手轻脚的下床去开门。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不是外卖员,而是一位老者。
来人约莫六十出头,穿着黑色大衣,一张脸不怒自威,身后还跟着一个秘书模样的男人。
肖放疑惑的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老人淡淡的扫了肖放一眼,也不搭理他,径直走进门来,大声地说:“何方你这个混小子,还不给我滚出来!”
何方从睡梦中被吵醒,睡眼惺忪的从卧室走出来,一看是自己老爹,于是不咸不淡的说到:“哎呦,稀客啊。您来我这儿有何贵干啊?”
何忠良一听他说话的这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混账东西!你真不知道我来干嘛吗?说!为什么没去和金河集团的二女儿见面?”
何方走到沙发旁坐下,“谁让你不经过我同意就给我安排相亲?我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你了,我已经有了相爱的人。”
何忠良不屑的指了指呆站在一旁的肖放,用更加不屑的口气说道:“就是他吗?”
本来肖放站在一旁的就尴尬的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为难呢,看战火波及到自己身上,更加不知所措了。
何方把肖放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坚定的说:“就是他,我跟你提过的肖放。肖放,这是我爸爸。”
肖放怯怯的打招呼:“伯…伯父好。”
何忠良看着肖放扭捏不安的样子,更加生气了,对着何方一顿数落:“你以前年轻,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鬼混,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不一样了,你也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纪,我们何家的香火还需要你来延续。你说你找这么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有什么用?他能给你下个蛋出来吗?”
何方也火了,“他是我爱的人,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何忠良呵呵一笑:“爱的人?如果你真的为他着想的话,就赶紧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否则……”
肖放再也忍不住了,他不能再无条件的接受这样的侮辱。“否则?否则怎样?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我知道您权势滔天,您一跺脚整个北京城都要震三震,想要解决我这么个小人物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如果您真的觉得这样能解决问题的话,好啊,随便您怎么做。可是,没有了我,还会有其它人,您能让他们全部消失吗?”
何忠良不妨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甚至有些女气的男孩子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时竟有些语塞了。
肖放继续说道:“第一次见面就跟您说这样的话真的很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肖放起身,对着何忠良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回卧室拿上自己的外套就出门去了。
何方本来要送他,被他拒绝了,“行了,我没事儿,你身体不舒服就别出来吹风了。伯父正在气头上,你多安慰安慰他。”
走在回家的路上,肖放的心里波涛汹涌。
许源说的没错,何方的父亲果然是个厉害角色。肖放没有自信能够通过何忠良这一关和何方长久长久的在一起,但是对于何忠良对自己的威胁他是不怕的。怕什么呢?反正是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人生。
晚上,何方来找肖放。
肖放责怪他:“外面这么冷,你不好好在家歇着出来干什么?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去找你就好了。”
何方一脸歉疚的说:“我来为我爸爸白天说的话向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我爸爸对你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肖放满脸的不在乎,“没事的,我早就不记得他说过什么了,而且我今天对他也不是很礼貌。我走了之后他有没有说什么?”
何方摇摇头,“没说什么,还是那老三句,传宗接代什么的。这都什么年代了!”
“说到这个,我还真有点儿生气了。”
何方疑惑:“怎么?”
肖放质问他:“你有相亲怎么没有告诉我?”
何方笑笑:“是我爸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瞎张罗的,而且我不是没去嘛。”
肖放状似不经意的又问道:“那照片总见过吧?长的漂亮吗?”
何方仿佛闻到了浓浓的醋味,便想要逗逗他,于是假意说道:“漂亮!老漂亮了!跟天仙似的。”
肖放果然上当,酸溜溜的说:“既然那么漂亮怎么不去见见呢?说不定人家既温柔又大方,索性娶了回去遂了你爸爸的愿,生个大胖小子,那你们何家就后继有人了。”
何方见他越说越没边儿了,赶紧承认错误,“好啦好啦,你说到哪儿去了。我逗你玩儿呢,我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再说了,她长什么样儿也不管我的事儿啊,我有你就足够了。”说着就要亲上来。
肖放跟掉进蜜罐里似的,甜的整个心都要融化了,白天的不愉快也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换气的间隙,肖放咕哝道:“你感冒了,不能太……”
何方吻得更深,截断了肖放的话,“我听说感冒的时候做会更舒服,我们今晚就试试。”
窗大雪纷飞,屋里却是春光旖旎。
是结束吗
何方的身体本就强健,病的突然好的也快。周二的时候,已经又是生龙活虎的何方了。
下班的时候,何方来接他。何方本来说要回家做饭吃的,可肖放不想他太劳累,便说自己好久没去小饭馆吃饭了,想念老板娘的手艺了。于是,他们便一起去了以前经常去的小饭馆。
刚走进饭馆,老板娘就热情的招呼道:“好久没看到你们了,最近很忙吗?”
何方回答道:“是啊,年关到了,事情有点儿多。”
老板娘拿出点菜本,边记菜名边说:“你们来的也是巧,如果晚来几天可能就吃不上我做的菜了。今年想早点儿回家,这个星期就收拾收拾走了。”
肖放疑惑,“怎么这么着急呢?离过年还有半个月呢。”
“我公公身体不舒服,想早些回去好照顾他,而且我也想我儿子了。”
点完菜,老板娘进厨房忙活去了,肖放不无羡慕的说:“真羡慕老板娘,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还有等着自己的家人。”
何方笑他:“说什么傻话呢?搞得自己跟个孤家寡人似的。”
肖放回他一个大大的微笑,“怎么会呢?我有你啊。”
何方在桌子底下抓住他的手,用力的握了握。
吃过饭,何方问肖放:“说真的,你过年的时候有什么打算?要回老家过年吗?”
“怎么?听这意思你是要跟着我回去吗?”
“也不是不可以啊,我怕我到时候会太想你。”
对于何方这种随时随地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肖放早就有了免疫力,再不会像以前那样浑身起鸡皮疙瘩。
肖放淡淡一笑,说:“为了防止你太想我,我要留在北京过年,也顺便看着你,如果有人趁我不在把你拐走了我上哪儿找人说理去。”
“那你父母怎么办?话说我从来都没听你提过有关父母的事情……”
肖放打断何方:“我以后再告诉你。走,我们回去吧!”
从饭馆出来,肖放和何方一起去马路对面的停车场取车。
在等红灯的间隙,何方的手机响了,“喂,马经理。喔,那个文件就在我的桌子上……”
绿灯亮了,肖放拉住何方正要往前走,眼角余光瞄到原本停在马路边的一辆黑色汽车忽然迅速向他们冲来。
说时迟那时快,肖放一把推开了正在通电话的何方。
当撞上车身的那一刻,肖放恍惚的想:我这一生就要这样结束了吗?我还没有好好的爱过何方,我还有好多事没有来得及完成。我真的,就这么死了吗?老天爷,你真的很不公平……
在意识完全消失的时候,肖放听到了何方绝望的叫喊:肖放!肖放!
跌倒在地的何方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就看见浑身鲜血的肖放跌落在自己的身边。
何方不敢碰肖放,他大声地叫他:肖放!肖放!肖放!
一直到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何方就呆坐在睡着的肖放身边,不停地叫他的名字。何方觉得,只要肖放听到他叫他,就不会忍心离开他的,肖放会为了自己努力的与死神做斗争的。
他不相信,上一秒还鲜活的在他身边微笑的何方会就这么离开他,肖放绝不会这么残忍的对待他。
在医院的走廊上,何方镇定精神,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的父亲:“我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这么做了,如果肖放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就默默地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第一次无比虔诚的向上苍祈祷:老天爷,只要你愿意把肖放留在我身边,我愿意拿任何东西与你交换,金钱,名利,地位,你通通拿去,我所求的只是让肖放留在我身边。
等待手术结束的这十个小时,是何方有生以来度过的最难熬的十小时。
当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何方快速的走上去,焦急的问医生:“他怎么样?”
“你是病人家属?”
“对,我是他男朋友。”
医生奇怪的打量何方一眼,说:“命暂时是保住了,但是由于病人的头部受到了严重的撞击,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就说不准了,短则十天,长则十个月,或者永远。”
何方终于如释重负,“没关系,我可以等他。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他?”
“病人现在还很虚弱,明天吧。”
何方隔着玻璃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肖放,“你现在一定很疼吧?肖放,谢谢你活下来。”
何忠良接到何方的电话之后,气得直哆嗦。这个混小子,把他爹当什么人了。
但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