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血染白衣,显得特别扎眼,想要不被发现都难。
这个时候,男人才略显慌张,下意识的将右臂往后放了放,但却被小爱死死拉住,动弹不得。
因为着急回来,所以他居然忘记了在回来之前先清理一下。面对小爱那严厉的目光,男人也怔住了。
“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了。”男人努力挤出一丝强硬的微笑。
然而,小爱却早已是泪流满面,一双俏眸生气的带着泪水。
“我……”看到心爱的人哭泣,那个男人顿时方寸大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并不知道该如何讨女人欢心,更不知道女人在受伤的时候,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他呆立在原地,迟疑了片刻,才终于是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从口中吐出三个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错的不是你,是我!”小爱生气的背过身去,语带悲凉的道:“假若我在当时就死了的话,假若我们从未遇见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我已经是将死之人,我不想继续拖累你,所以……求求你大发慈悲,就离我而去吧,不要再让我更痛苦了。”
她生气,生的却是自己的气,因为她在拖累他,所以他才会终日为了给自己找药压制伤势而苦于奔波,有时候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从别人手里抢药。
她对他心存愧疚,因为她的伤势自始至终都没有要康复的迹象,并且随之时间推移正在一点一点的恶化当中。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对于他对自己的好无以为报,所以每当他对她更好,她就觉得自己配不上这种好。
自己不值得他这样做,像他这样的男子,应该值得更好的女人。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男人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却淡淡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但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足以表明男人的决心。
“你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养伤吧。”
说着,男人就回过身去,立马就看到了蹑手蹑脚准备离开的萧风。
感觉到男人的目光投射过来,萧风顿时表情一僵,他们打算趁着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时偷偷摸摸离开的。
可没有想到,好死不死那男人就在这个时候转头过来了。
“你是谁?”男人等着萧风,手中的剑刃已经缓缓抬了起来。
“别激动,我只是一个路人,我什么也看到什么也没听到。”萧风连连摆手,脚步不断后退,着实是快哭了,这叫什么事啊,这个男人果然和小爱说的不一样,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这个男人果然如萧风预料中的那样,强大无比,居然是一个武皇,他隐约有种感觉,若是论真正实力的话,这个男人只怕不会逊色于那武成王。
然而男人却根本不理会他,直接走了过来,手中的剑刃泛着银光。
“不要杀他,他真的只是一个路人。”见到男人如此,小爱连忙走了过来。
“可是我们的踪迹不能外传出去,否则将会有大麻烦,这个人不除留着是个后患。”男人这样说着,但却没有继续逼近了。
见状,萧风也是略微松了口气,忙道:“放心吧,我一定替你们保守秘密,今夜我只是出来晒晒月亮而已,什么都没有看到,呵呵……呵呵呵……”
“只有死人才会真正的保守秘密。”男人眼眸一凝,冷得令人窒息。
“你走吧,今天就当作是没有看过我,谢谢你听我倾诉。”小爱柔和的道,心里很感激萧风,那些东西憋在她心里太难受了,能够说给另外一个人听,让她卸下了不少心理包袱。
萧风正色点头,却好意的提醒一句:“不要那么快放弃,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难关是无法度过的,你的伤势也并非绝对治不好。”
“谢谢。”小爱面带微笑的道了句谢,但却什么也没说。她无动于衷,只是将萧风所言当作是善意的安慰罢了。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安慰她的,可是一次一次的失败之后,她早就心灰意冷了,不再对自己的命运抱有什么幻想。
萧风叹了口气,看到小爱这样子,他就知道小爱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
对此,萧风也没有说什么要替她疗伤之类的话,毕竟双方萍水相逢,虽然萧风很欣赏二人的敢爱敢恨,也可怜小鸟的遭遇。但是好人当不得这句话,萧风还是认为很有道理的。
人,有时候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像如今小爱这两人闯下了这弥天大祸,几乎与整个西天为敌,自己倘若敢帮他们的话,那岂不就等于是对佛门挑衅,到时候那些佛教的僧人肯定也会同样迁怒自己的。
萧风可不想平白无故就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去。
“我们走吧。”小爱对男人说道,随之抛出一片羽毛,那羽毛顿时变作一叶小舟般大小,悬浮在半空中。
那男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一眼充满了冷冽的锐气,就像是一把剑刺在萧风的胸口,让萧风浑身一紧。
这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萧风完全可以理解为是警告。
假如自己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话,那么这个男人一定会竭尽所能,哪怕是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将自己毙命于剑下。
萧风面带一丝苦笑,小爱善良天真,却并不代表她的男人也是如此。
“一切,就随缘吧……”
一句叹息,飘散在风中,萧风衷心希望,这两个人能够活下去。
……
翌日,萧风便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早早的起了床,顺带着将抱着酒坛滚到床底下的金蝉子也一并叫了起来。
至于叫床的方式,那就不用说了,从自己房间里面出了,金蝉子已经是鼻青脸肿了。
没办法,萧风也试过用稍微“友好”一点的方式叫他起床,可无奈这货简直就是头猪,无论萧风怎么大声叫唤,哪怕是用水泼,他都毫无反应。
没办法,萧风只好抄起一把板凳,给金蝉子狠揍一顿。
“我说,怎么说我也是如来佛祖的大弟子,你们能不能给我点面子?”老是被这么殴打,金蝉子也有些气愤了。
“不能。”萧风和凤仙异口同声的回答。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要是惹恼了我,哼哼……”金蝉子大怒,对二人威胁道。
“惹恼了你又怎样啊?”凤仙回过头来,面带阴笑,很危险的盯着他。
“没什么,反正我那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们别介意啊,哈哈。”
萧风:“……”
“直接带我上道虚天宫吧,然后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去道虚天宫?”金蝉子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萧风,笑得直不起腰来:“你居然说要去道虚天宫?哈哈哈哈,蠢得不行,去道虚天宫?哈哈……啊啊啊……”
大笑到了后来,就成了凄厉的惨叫,萧风在他笑到一半的时候,就上去饱以老拳了。
片刻后,金蝉子已经完全成猪头了,此时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着:“其实吧,道虚天宫的所在是以神奇符箓布阵挪移到了异域虚空去了,也就是说一般人根本就找不到他的所在,哪怕是本门弟子出来之后也是回不去的,除非找到道虚天宫的接引人。”
这大概是道虚天宫用以躲避世俗和仇杀的方法,只将到道虚天宫的方法传授给其中的核心成员,普通弟子都没有资格知道。
所以萧风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得到道虚天宫,就算走遍西方群域每一寸土地,掘地三尺都没用。
“那我该要怎么找到道虚天宫呢?”
“去道虚天宫的分舵,道虚天宫在西方群域的很多地方都设下了分舵,方便让门中弟子返回宗门。只要我们找到道虚天宫的分舵,说明来意,想来他们会带我们去的。”金蝉子说道。
“只不过呢,虽然道虚天宫已经受创,但毕竟是无上大教,收徒的严格可是不会改变的。在分舵之时就会测试弟子的资质,若是对方有足够的资格,方能继续到宗门继续二次测试,反之就直接被驱逐。”
“无所谓,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打算了。”轮资质,萧风自认现在就算不是天才,也绝对不会落得被驱逐的地步吧。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的测试,又与圣武门有什么不同呢。
第218章老者
望着眼前门可罗雀,满眼尽是破败的小宅院,萧风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在他面前,那道虚两个字的牌匾斜歪摇晃着,而后干脆就直接晃了两下之后,终于不支的摔在了地上。
“这就是那道虚天宫的分舵?”萧风有些吃惊,虽然道虚天宫遭受重创,但也不至于没落到这种地步吧,这分舵简直可以用鸟不拉屎来形容。
很难想象,一个无上大教的分舵居然会这么破陋,萧风甚至于怀疑这里能不能住人。
“没错,别小看这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金蝉子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鼻子抖了两下,犹如嗅到了腥的猫,率先走进里头。
萧风也是苦笑一声,跟着走了进去。
金蝉子直接推开门,而后旁若无人般走了进去,萧风眉头一挑,察觉到金蝉子此举轻车熟路,就好像他经常来这里一样。
“唰!”
就在这时,一个物体飞了过来,直接砸向金蝉子。
“我的妈呀。”金蝉子吓得一缩头。
萧风趁机抓住那个物体,发现正是一个满是破洞的芒鞋,而且还散发出一股浓重的酸臭。
萧风吓得立即把那芒鞋丢在地上,同时在金蝉子后背的衣服上擦了擦。
金蝉子察觉到了什么,打算反抗,却被萧风一个威胁的目光制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风在自己身上摩擦,他心里也是一阵恶心,但却无比憋屈。
在前方不远处,一个老者怒目圆睁,瞪着他们三个人,呵斥道:“小兔崽子,你还敢上门来偷酒?”
此言一出,萧风和凤仙都一脸恼怒的盯着金蝉子。
金蝉子也是讪笑不已,旋即有些不悦道:“老家伙,谁让你酿得的酒那么香,我隔着好几条街都闻到了。”
“所以你就进来把我打昏了偷酒喝?”那老者一脸的忿忿不平,那副模样恨不得将金蝉子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打从第一天金蝉子闻到了这老者家里的酒香,然后就蹑手蹑脚的跑到了老者的家里来,看到老者正在酿酒。金蝉子看得直流口水,可是怎么办呢,老者又在那盯着,当着他的面偷酒是不太可能了。
所以金蝉子就选择了敲闷棍,在后面把老者的酒给打昏过去了,然后就把整桶酒给偷走了。
然后这货儿就食髓知味了,时不时就来这里偷酒喝,每次都是用敲闷棍这种老办法。
这一下可把老者给苦死了,每次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候就昏过去了,甚至于有一次在茅房就被敲晕了,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刚刚才拉的黄金里面。
那个时候老者都快要气疯了,金蝉子每次来都不是时候,要么在他上厕所时来,要么就在他吃饭时来。有一次他吃着饭的时候,就被敲晕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倒在了自己煮的紫菜蛋花汤里面。
他差点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淹死在紫菜蛋花汤里的人。
而且有一次更过分,他明明已经睡着了,金蝉子又来偷酒了,本来他直接把酒偷酒就是了。可是这货儿也不知道是敲闷棍敲上瘾了还是怎么一回事,硬是把他一棍敲醒了之后,又一棍给他敲晕过去。
那一次之后老者就彻底怒了,发誓要逮到金蝉子,结果就酒桶旁边设下了一个陷阱。以金蝉子的智商,果不其然的上当了,然后他就顶着满头的大包从老者的住处离开了,好久都没敢再踏入这地方。
而再一次从这里进来,金蝉子仗着自己有两个“保镖”就显得有恃无恐。但再一次见到他的老者显然不是那么热情。
闻言,萧风和凤仙都横了金蝉子一眼,这混账东西,所作所为还真的跟佛门宗旨背道而驰。
怪不得那个掌柜说他喜欢坑蒙拐骗,从他敲闷棍敲得这么熟练就看得出来了。
不过他们也对于这个老者表示极度的怀疑,不是说他是接引人吗,怎么会这么弱,连金蝉子都能对他敲闷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酿得酒那么好喝。”金蝉子嘿嘿一笑,没有一点羞耻心。
“我上次说过你再敢来我就打断你的腿的,看来你并没有吸取教训。”老者表情中带着威胁之意,但却明显好看了不少,显然对于别人赞叹他的酒,他还是蛮高兴的。
“老家伙,我不就喝了你几次酒吗?你至于这样吗?”金蝉子有些不以为然,眼神却一直在偷瞄老者的酒壶。
“偷了我几次酒,还加上对我敲闷棍呢?”老者忿忿不平的道,举起拐杖从床上站了起来,老态龙钟的身躯却在摇晃,似乎腿脚不利索。
他迎头就一拐杖打了过来,看起来却绵绵无力,让人根本连躲都不想躲。
金蝉子一把抓住拐杖:“你先别打,我可是带了客人来的。”
“哟呵?还敢带帮手?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你吗?”老者退后几步,摆出一个虎形,旋即大笑了起来,笑得极其轻蔑。
“告诉你,别看老夫这副模样,老夫我可是道虚天宫的太上长老雾江南,连当今的宫主见了我都要叫一声前辈。以为人多就能欺负老夫了吗?老夫三两下就能解决你们!”雾江南又退后了几步,再度摆出一个鹤形,然后只听到咔嚓一声,雾江南的脸就绿了。
紧接着,他便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表情苦闷,身子缓缓前倾,一只手放置于腰后:“我的腰……我的腰……断了,要断了,哦吼吼吼吼……”
萧风和凤仙一头黑线。
萧风回过头去,怒视着金蝉子:“秃驴,你是不是随便找来一个人糊弄我们?这人像是接引人吗?只怕三岁小孩儿都能欺负他吧?”
“谁说三岁小孩能欺负他了?没见我上次给他捅的满头大包,这老头厉害着呢。”听到萧风这样说雾江南,金蝉子顿时就不乐意了,这不也就代表着自己连三岁小孩都不如吗?
开玩笑,自己怎么能连三岁孩子都不如呢?自己怎么也能抵十岁!
他话还没说完,萧风的脚就已经伸了过来,直接蹬在他的脸上,将他踩在了墙上。
“给我解释清楚。”萧风脸色阴沉,太阳穴一个劲地抽搐,显然是气急了。这该死的金蝉子,还说什么导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靠谱。
这一下,金蝉子就老实了,反而气急败坏的冲那雾江南吼道:“老东西,你上次揍我的时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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