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追!”
范增却道:“前面龙军已经设下阵,我军闯上一闯,一探虚实便知!”
季布抱拳道:“季布愿打头阵!”
范增点头道:“好,季将军带领田安田市人马先闯此阵打前锋,随后由章将军率领余部四万向前追击,龙且、英布带军两万在殿后推进,其余人马原地待命,以防背后咸阳的秦军突然袭营,出发!”
“遵命!”诸将领命,季布率先点拨齐国义军的一万人马,向敌阵冲杀过去。
后面身穿黑衣秦甲的士卒也收拢汇聚,由章邯统领,准备发动进攻。
龙天羽在远处高岗上望着留下的两千人马,叹道:“婉儿,如何破敌?”
婉儿幽幽道:“楚军没有一股冲过来,便知谋者尚有疑虑,而且并没有派自己的精兵出战,可见范增的心计歹毒,走,咱们先撤,退守潼关保存实力,再求反击。”
龙天羽深叹了一口气,转首瞧着玄女道:“婉儿,难道就让这些将士去送死,换取我们的全身而退吗?”
淳于婉儿感受到丈夫略带着责备的语气,可她身为一个女人,根本就不应出现在战场之上的仙子,此刻眸光迎上他的眼神,没有一丝躲闪,说道:“不错,夫君不是也曾说过'两权相害取其轻也'吗?与其全军覆灭,倒不如弃子而求生,当初婉儿在训练这批将士时就已经注定了了他们的命运,夫君既然选择了反秦以夺天下的道路,就不要妇人之仁,战争难免会有伤害,以武止武是最好的途径,龙郎不会到此刻还未看透吧?”
龙天羽话出口才知道那句有多么天真,战场上还讲究什么舍不舍得,也许以往的战斗都是自己主攻反扑,而这次是留下一批死士来换取大家撤走的时间,觉得有些窝囊和不忍,被玄女这么一说,立即恢复冷静,抱歉道:“对不起,婉儿,我不该对你发火,事实上,你已经尽全力了,若没有你在我身边出谋划策,就是这三万将士也都要全部阵亡于此,走,我们趁这个时机直奔潼关!”
淳于婉儿微微苦笑道:“没关系,这说明我的夫君并不是一个被霸业权力腐化的人,有血有肉重情重义,放心吧,仁者必胜!”
龙天羽汗颜道:“但愿如此吧,希望有一天,杀戮能够停止,出现和平盛世,爱妻也不必随我在疆场上奔波冒险了。”
淳于婉儿玉容闪过圣洁的光泽,含笑地看着龙天羽,仿佛仙子看着一个顽童般,有时候男人就像一个孩子,需要女人的理解和包容。
龙天羽看着她清丽绝色的容颜,一瞬间,天地万物仿佛褪尽了颜色,朦胧中只有她绝美的笑颜是这般清晰,冉冉地点亮了身旁沙场灰暗的世界。
婉儿此刻在龙天羽的心中,不止是个绝美的女人,更是个女神。
张良和依依策骑过来催道:“天羽、婉儿,秦楚联军开始发动追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龙天羽闻言惊醒,顿时豪气万丈道:“进退有寸、伸屈有度,才能处于不败之地,走,咱们这就全线撤退!”
依依有些着急道:“估计两千人挡不住十万敌军,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淳于婉儿淡淡一笑道:“依依莫慌,姐姐自有良策阻挡追兵!”
龙天羽哈哈笑道:“有了婉儿这般通天彻地的玄女在此,咱们还担心什么呢,这就退守潼关!”
后面所剩的两万三千铁骑随着龙天羽迅速按原路撤走。
而前线上两千精骑穿插成横阵,还没等楚军冲来,从坐骑上挂的大布袋中抖出许多阻挡骑兵的四脚钉,一排排倒出后便置换位置,跟着端起上好弦的六矢弩箭,退出半里恢复阵型。
冲在最前的齐兵坐骑被地上洒满的脚钉刺伤许多马蹄,战马惊叫连连,跟着栽落马背,同时龙骑军开始对着前面放箭,六矢齐发,瞬间射出了一万多支冷箭,顿时将楚军先锋队伍挡得溃败,季布干吼着进攻也无济于事。
随后章邯带军践踏在第一波先锋军尸体上横冲闯过,与两千龙骑战士激斗在一起,尽管阵法怪异,但面对十倍以上的兵力仍无法取胜,最后只剩下伤痕累累的百余骑向后撤走,当然秦军付出代价更大些,几乎有六七千人死于阵中。
章邯带余部继续追击,他本身擅长追逐战,指挥大军追赶速度极快,眼看很快就要赶上前面的龙军,忽然来到一处山坡隘口处,只见隘口处浓烟弥漫,深不见人,蓦然从烟雾中奔出一骑来,停在了路口,只见此人颌须倒竖,杏目圆瞪,虎视眈眈盯着三万秦军,吼声如雷道:“我乃沛县樊哙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秦军闻之,尽皆战栗,不约而同停住马蹄不敢冒然进前。
第二十一卷 龙跃鸿门 第九章 樊哙示威
却说章邯带着旧部十几员大小将领,以及三四万虎豹秦兵追至在去往潼关的一个盘山隘口,见一员猛将单枪匹马挡住了去路,正是龙天羽麾下的大将樊哙,手持长矛,虎视眈眈地瞪着秦军,竟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章邯远望隘口处浓烟遮路,倘若设有伏兵,一阵冷箭和滚石,这三四万人马如何能抵挡住龙天羽精锐的伏击厮杀,心中生出几分怯意,左右顾曰:“樊哙是龙天羽帐下武将中的一员猛虎,素与灌婴、周勃齐名,当日彭城一战,本将军曾见识过他的勇猛,不可轻敌,龙天羽向来善于攻守之道,此时派一员勇多谋少的将军来挡路,很可能是在勾引我军入套,当心前面有埋伏。”
樊哙见秦军停足不敢越雷池半步,还真如玄女猜测的一样,顿时豪气更胜,指着阵前一排秦将,喝道:“丰沛樊哙在此!秦狗谁敢来决一死战!”
“欺人太甚!”蒙天化手持长斧,拨马奔出便想上前迎战。
章邯阻止道:“退下,连傻子都看出他在用激将法,你难道不懂兵不厌诈之道,若连着都沉不住气,还怎么带军打仗?”
蒙天化被章邯一番训斥,强化忍住气,勒马返回阵前。
陆渐离、秦剑英、姜淮、翟林、聂辉等将领都暗自警惕,远望樊哙被后的烟气,心想自己若冲进去被一阵羽箭射来,非死不可。
樊哙得势不饶人,策骑又奔出几丈远,目眦欲裂,吼声如雷道:“一群鸟人,是战是退,全凭一句话,此时连屁都不放一个,却是何故?”
秦将一时将目光都聚向章邯,以他马首是瞻,是战是退,谁也不敢擅自做主。
章邯心想自己带旧部刚投靠楚军,就临阵脱逃,以后这个脸往哪里搁?但反过来一想,范增攻于心计,先灭齐国田安田市的军队冲锋做肉盾,然后再让我带军冲锋陷阵追赶龙天羽,最后英布、龙且带楚军精锐殿后,明显是一箭双雕之计,既可以打击彭城义军,有可以借敌人之手来削弱非楚人的实力,也够阴险的!
进,则凶险万分,退,则违抗军令;当真进退两难之局啊!
陆渐离似乎看出将军的举棋不定,低声献计道:“将军,不如先撤出五里,然后原地待命,等候英布龙且二人带精锐前来,这样两军合力一不怕龙军伏击,二来也好向霸王交待。”
章邯正苦于无计可施,忽闻陆渐离所言甚是可行,点头道:“如此也好,传令下去,大军退出五里,等候西楚援军到来。”随后他掉头骑走,几员将领紧追其后,不战而退。
秦卒见主帅后撤,纷纷担心对面的伏兵会冲杀出来乘胜反扑,吓得慌忙逃窜,不敢再停留半步,有的边跑便往后瞧,生怕突然杀出一支龙军铁骑来。
樊哙见秦军匆忙撤走,松了一口气,暗赞玄女真乃神人也!
他只见秦军远去后,掉马奔入隘口浓烟之内,在隘口里面正埋伏着随行的一百余骑,本来留下百余人拦截数万秦军,这些随从亲兵都已做好与樊将军一起壮烈牺牲的准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樊将军!樊将军!”
“秦兵真的退了?”留下的铁卫还有些不相信,起疑问道。
樊哙叹道:“淳于嫂嫂真乃神仙下凡,早就算定章邯不敢追击,还真的言中了,走,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快去追上沛公,在等半个时辰楚军就要赶上来了。”
百余士卒都猛点头,能活着当然比死好,除非到没有选择的时候。
这一次竟然没有折损一兵一卒,每人就立下一个功劳,留守的铁卫皆大欢喜,随着樊哙策骑追赶前方的大部队而去。
章邯带军浩浩荡荡退守五里后,重新整队列阵,虽然临阵脱逃不假,但也不能在楚军面前表现出来一种胆怯的样子,还要装得理直气壮,气势如虹不可。
不到一刻工夫,楚军五虎将的其中两位英布、龙且率领两万精兵追至,忽见秦军按兵不动,颇为不解,龙且有气道:“章将军,霸王让你带兵追杀龙天羽,他的人头何在?”
章邯回道:“前面龙军设下埋伏,我军兵力过少不便强攻,正当左右为难之时,幸得两位将军来的及时,咱们这就进兵,去与龙天羽的三万精骑决一死战!”
英布脸色微变,疑道:“此话当真,龙天羽真在前方设下伏兵?”他心中暗想的是即使两万精兵加上三万秦军,不过五万人,恐怕也对付不了龙天羽这般战神级人物啊,何况霸王又不在,谁能挡住龙天羽那般鬼神莫测的剑法?
他望了望龙且,龙且瞧了瞧英布,追是不追?
龙且问道:“章将军,你亲眼所见是龙天羽带领余部阻截伏击你们吗?”
章邯道:“并没有看见龙天羽,而是他帐下一员虎将樊哙,在隘口叫阵,而后面浓烟四起,寒光闪动,似乎埋伏下许多弓箭手和长枪手,依我瞧,正是龙天羽之计,倘若他亲自露面,谁都不会冒然进攻,忽然换一个猛有余而谋不足的樊哙,此中则更是大有文章,若追击必然中伏也!”
龙且和英布也不是泛泛之辈,自忖阵前对垒厮杀,二人绝不在樊哙之下,但若后面埋伏着龙天羽、夏侯婴、周勃、灌婴等人,突然杀出却是万万不敌。
英布也感为难道:“咱们是追还是不追?”
龙且叹道:“假如是樊哙一人带军,不足为惧,我们联合追上,看看前方情况再随机应变!”
章邯、英布均觉得此计可行,传令下去,两股大军继续前进,直奔盘山隘口。
此时山坡隘口处,浓烟未散,却不见一个人影。
龙且、英布、章邯、陆渐离、蒙天化等将领面面相觑,望着前面的浓烟疑虑不解,想到谁若带兵先入,很可能落个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主帅在跟前,谁会犯傻嫌自己命长,以身犯险来邀功?
英布蓦然微微一笑道:“章将军,不如你派一支人马进去探路,若遇到伏击,咱们再考虑如何破解闯阵?”
他说的客气,但秦将都知道他不安好心,是要秦兵来送死!
秦剑英怒气冲冲道:“英将军,为何你楚军不先派支人马进去试探,难道我部兄弟的命就一文不值吗?”
英布喝道:“大胆,这还轮不到你来说话,对上级无礼,就是违抗军令,按军法当斩!”
秦剑英憋得脸通红,正好反驳,忽被章邯喝住道:“剑英,不得无礼,我等同为楚将,不可再分彼此,否则如何对得起霸王抬爱器重,既然英布将军有提议,不如派秦兵一千,楚卒五百组成一支敢死队,来突击这块隘口,若是只派一方人马前去,回来汇报未必使双方将领信然,不知两位将军意下如何?”
龙且点头道:“甚好,这就清点人数,共去探路!”
倏然一支快骑飞奔而来,有名传令官在马背上高呼道:“范军师有令,即刻退兵,不得追击……即刻退兵,不得再追击……”
第二十一卷 龙跃鸿门 第十章 近水楼台
龙天羽带领淳于婉儿、雪梦依、张良等人一路轻骑,来到三十里外的潼关,这道关塞是从函谷关进入咸阳渭水、秦川沃土的一道门槛,此刻由两千名龙军精锐把守,而各路诸侯军也相继赶来,最多明日露晓便能赶到。
守关的士卒提前已经受到传令,打开关门,迎入主帅及三军将士。
潼关并不算大,相当于一个驻兵的阵地,南北靠山起势,东西高墙厚门,阻挡着进出的队伍。
龙天羽下马后郁郁不乐,径直走向帅帐,随行的有婉儿依依,谋臣张良,武将灌婴,张云、夏侯婴、葛离等几位亲信。
进入帐中后,按主次位置坐好后,龙天羽解下头盔,头发有些零乱,经过与项羽的阵前角逐,生死之间的决战,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此刻浑身软乏,双臂隐隐酸麻疼痛,只说了声:“不知秦军有没有中计退兵,樊将军只带百余骑留守在后面,希望一切进展顺利。”
依依说道:“龙郎放心,婉重儿姐姐出了计策,定能震慑住秦军!”
淳于婉儿无奈笑道:“依依别捧我了,章邯中计毋庸置疑,那也是因为摄于天羽的神勇和历来出奇的用兵之道,才使秦军胆怯不敢贸然追击,再加上他们刚归顺楚军,还没有完全臣服,所以不会轻易拿性命来效忠项羽!”
张良在旁分析道:“还有一点,范增老奸巨猾明摆着是在利用秦齐的人马来与我军正面交锋,以保存楚军实力,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范增这招一石三鸟之计使得虽然高明,但过于明显,田安田市全军阵亡,使章邯有所顾虑,也令归附楚者心寒,因此樊将军必定相安无事,此刻应该正在赶往潼关的路上了。”
龙天羽听了婉儿和张良这两大奇谋异士的谈论,放下心来,说道:“今日一战,我军小胜,但也损失不少兄弟,这是战场上在所难免的,只是目前的形势,我有些担心!”
灌婴不解道:“今日沛公与项羽阵前对垒,明显困住了那厮,若不是楚军食言出兵解围,可以说项羽必死无疑,眼看虞子期、陈婴所带领的各路诸侯人马就要赶到潼关,再者彭城义军八万也赶赴函谷关,形成堵截之势,就让楚军秦军相互仇杀不必去理会,等到他们鱼死网破之时,咱们集合各路人马二十万猛杀过去,胡亥赵高项羽章邯统统只有死路一条,沛公要成大事,何必急在一时?”
夏侯婴跟随龙天羽出战最久,稍微摸索到主公的心思,转向灌婴道:“灌将军,别忘了西楚国君义帝熊心曾昭告天下诸侯首领,定下盟约'先入咸阳者为王',上国柱李圆还宣布要将其女李月瑶许配给先入咸阳灭秦者,纵观当世英雄,唯有咱们主公才能配得上李大才女,项羽,哼还不够格,而如今,秦楚联盟对我军攻打咸阳有很大阻碍,所以主公才会如此担心!”
他如此一说,几位将领都目瞪口呆,一下子变得沉默了。
江山与美人,自古以来就是英雄追求的目标,眼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