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黑猫尖利的爪子穿透案板,双爪横扯呼啦一下木屑四飞。
容格咬紧牙关,狰狞的模样一点也瞧不出他往日的好相貌。只见案板碎后他不退反进,操起掉在地上的剔骨刀狠狠向猫肚子捅了过去。
扑哧!扑哧!一刀一刀又一刀,锐利的尖刀反复捅进黑猫原本就带伤的腹部。
“喵!!”黑猫四肢乱蹬容格胸前的毛衣瞬时纷飞,临危时刻更把凶兽的本性激发。黑猫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容格的左肩上,带出一蓬血肉。
“呴……”容格嘴里发出类似野兽的怒吼,强烈的疼痛刺激把他最后一根理智扯断。抱着黑猫,容格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料理台边缘的凸起。
砰!结实的大理石材质,竟被撞得裂开几条细微裂缝。
黑猫受痛凄厉地惨叫着,它的四肢乱刨乱蹬企图把那个缠住自己的家伙甩掉。
容格脚下一个不稳,踩在滑腻的血液上他重重跌了一跤。
黑猫趁此摆脱容格的纠缠,面对这个疯狂的人类它心生惧意,瘸着左后腿想从厨房的窗子逃走。
“给我去死!”黑红的血液糊满了他整张脸,杀神般的容格一把拽住那黑猫的尾巴,也不知他哪来这么大力气,竟把那只百八十斤的巨猫抡了起来。
哐!哐哐!容格像大力神俯身,抡着那黑猫就往厨房里各尖角处砸。
“喵!”黑猫被撞得晕头转向,因肚子被容格开了不少洞,甩动间居然掉出截肠子来。
容格扔下奄奄一息的巨猫,他纵身一跃骑到猫的身上,两手死死勒在它的脖子上。
黑猫临死挣扎,轰地下把容格蹬飞出去。
杀红眼的容格在地上滚了几圈,连方向都分不清楚时,还不死心要去弄死那只黑猫。披着一身破碎布条的容格向前爬了几步,来到背着他的黑猫跟前一口咬住它的喉咙。
气息微弱的大猫再无先前凶狠,自知没有活路它的双目逐渐黯淡,直至最后失去所有光泽。
神智已经模糊的容格并不知道黑猫已经死了,他仍旧死死咬住那只大猫的脖子。温热的血液慢慢淌进容格的嘴里,腥气中带有一丝微苦。
大战过后的厨房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碎玻璃渣子和打翻的东西。容格倒在一堆破烂中,甚至他整个人看上去也像一堆破烂。
大量失血的后遗症,终在这个时刻发威。满脸鲜血的他看上去像一个死人,无尽寒冷袭来让他止不住颤抖。冷热反复交替,容格如坠深渊。可即便如此,他的双颚依旧紧紧咬在那只黑猫的脖子上。
日渐西移,太阳落下月亮升起。
倒在一片废墟中的人慢慢出现一丝变化,朦胧的月光下那个人□在外的皮肤上,竟凝结出一阵寒冷的白色雾气。随着时间推移,冰层把容格连黑猫一起裹了进去。
战烽在304外砸门,原本就不堪负重的心情更加糟糕了。从没想过有天自己会变成内裤外穿的超人,他只是一个想安安稳稳活着的平常人。
初时的惊喜狂热被逐渐的担心代替,战烽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甚至想到容格对于异能者的那番评价。他即不想当炮灰,也不想当实验材料。
但如今这些已经被他抛之脑后,战烽不知是第几次站在304的大门前。三天了,72个小时过去,这扇大门里仍旧没有一点反应。战烽彷徨失措,他担心里面的人已有了不好的结局。4—8小时就能产生变异,容格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狗狗,我对不起你!你这一章,还是没能出场!
想有好收获,就要有大付出。这一项是麦子的准则,便是连亲儿子也得遵守。
抱头乱窜,偶保证以后容格就有好日子过啦!
☆、8。雪饼(修改图片)
躺在地上的人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右手撑着地面容格慢慢坐起来。感觉嘴里有些发痒,他吐了两口口水。一袭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夜凉如水。
容格喉间低低发出一声浅呻,与那只黑猫拼命的画面又闯入他的脑海,吓得他打了个激灵。
半湿的破布烂衫罩在身上,这让他很不舒服地扭了几下。他缓缓站起身来,抬脚绕开一堆碎玻璃渣子。
容格一愣,整个人像似被点了穴一样傻住。
怎么可能?
在仅有一丝微薄月光的厨房里,他怎么可能看的这么清楚?他甚至能看清,掉在水斗里的是一只打碎了的老干妈瓶子?
使劲眨了眨眼容格又往地上瞧,冰箱前掉了袋味好美的白胡椒粉,碗柜那边是只装白糖的调味罐。
不可思议!难道和猫打了一架后,他获得了夜视能力?像是想起什么,容格忙低头去寻找那只黑猫。
淡金色的月光洒满大地,寂静无声。
“呕……”容格冲向水斗,俯身呕吐起来。清澈的流水声伴随着激烈的呕吐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厉。
容格撑在不锈钢水斗前,弯着腰像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似的。因动作的关系,他脸上的血痂一片片掉落下来,露出内里的苍白。
怪不得刚才他觉得嘴里痒痒的,原来那竟是黑猫的毛发。当看到被啃成两截的尸体后,就再也忍不住了。显然,刚才的事实把他恶心坏了。
寒冷的冰水把人浇醒,他三两步走出厨房往浴室去了。待适度的热水淋到他的身上,容格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漆黑的浴室里热气蒸腾,容格能清晰地看到水汽慢慢上升。
啪嗒!浴室里亮了起来,容格眯了眯眼。忽然而至的光明,让他一时有点不能适应。
半边被擦拭过的大镜子里,是一个□的男体。水珠从男人的发尾滴落,然后又顺着他的锁骨一路下滑,沿着结实有力的腹肌滚到一片草丛中。
容格注视着镜中的自己,一些细小的白色浅痕卧在胸腹间。而被那只黑猫咬伤的肩胛,此刻呈现一片淡淡的肉色。镜中人微微皱了下眉头,手指在伤处抚过,惊讶伤口愈合的速度。
扯了一块浴巾把自己裹上,容格觉得脑袋里很乱,醒来后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危险。
躺在舒适的被窝里,容格有点自欺欺人的叹了口气。想着不管什么问题,留到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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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萎靡的战烽立在304室的大门前,他有些游移不定是否该敲门,害怕得到的回答仍旧是沉默。他胡子拉茬的脸上挂着浓重黑眼圈,表明这个人近来都没休息好。
就在战烽举棋不定的时候,304的防盗门打开了。
容格脚边放着一个堆满破烂的纸板箱,右手上拿着几张写着字的纸片。
“容格!!”看清开门的人后,战烽瞬时HP全满。想也不想,他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喵!”容格不知自己是如何做到的,他竟在没有任何助力下连打了两个后空翻,险险躲开战烽伸过来的双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危险!
战烽尴尬地搓了搓手以掩饰脸上的激动,马上从兜里拽出皮手套戴上,激动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哥们太激动啦!都这么多天了,我还以为……”
容格以手支地半跪在过道里,敏锐的察觉到对方带给他的威胁感。缓缓站起身来,容格向后退了一步,抖了抖手上的纸片。“这信刚看到,我是昨晚才醒得。先进来。”
战烽并没在意先前的小插曲,反而搭着容格的肩膀乐滋滋地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你受伤了?”战烽被眼前的凌乱吓了一跳,客厅里桌子、椅子、沙发倒成一片,还有不少干涩的血迹清晰可见。
“一言难尽!”容格下意识地躲开战烽伸过来的右手,不知怎么得就感到危险。
战烽又不是傻子,很快就注意到容格的躲避。他苦恼地挠了挠头,张开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不断衡量秘密暴露后的危险性。
容格把沙发扶正让战烽坐下,又去厨房倒了两杯用一次性纸杯装着的热水出来。
“凑合喝,我家的杯子全都打碎了。你身体没事了?”
战烽捧着杯子在手里取暖,四下打量猜测究竟出了什么事。“嗯,没事了!”
容格喝了口水,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回答战烽的问题。客厅里静了下来,稍稍弥漫着一些冷场的气氛。
“我……”
“我……”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战烽松散地靠在沙发上,慢慢将戴着的黑色皮手套摘下,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露出来。
“啪”的一声,战烽打了个响指,激烈的蓝色电弧在指间跳跃。
容格坐在对面全身紧绷,即便知道战烽不会对自己出手,他也下意识的摆出一副攻击姿态。
“哥变超人了!”战烽苦笑着,瞅了眼戒备十足的容格,他忍不住开口调笑:“放心,不烤你!”
确定战烽不会突然发动攻击,容格松懈下来全身张开的毛孔慢慢闭合。心里有点别扭,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起这么小心眼了?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容格把腿盘起来,整个都缩在单人沙发上。
“天知道是怎么回事!”战烽鼓着脸抱怨,“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就带电了。先是烧手机,后又烧电视,你说我冤不冤?不过,带上手套就没事了。对了,你这到底咋回事?”
容格听得囧囧有神,于是选择性的说了一些黑猫的事。但并没把自己昏迷中吃猫的事说出来,毕竟那段太恶心。“就这样,我在厨房地上躺了三天。”
战烽一脸后怕,起身到黑猫溜进来的窗户和厨房瞧了一眼。“堵上吧,别再跑进东西来。要不,你去我那住得了。”几天前还整洁亮堂的厨房,如今都成了破烂。
容格站在他旁边,望着乱成一团的厨房也有些无力。“那就搬吧!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收拾不出来。”客厅也毁得不成样子,柚木地板上全是血渍。
“那成,有什么要搬的,尽管开口。”战烽边说边卷袖子,这些天一个人的寂寞,他真是受够了。
“先搬这里的。”容格拖着几个大篓子,打开平时堆货的小仓库。
“我勒个去!”战烽被满满一屋子各色物资震住,回过身来冲容格竖起一根大拇指。“牛!”
“嘁!”容格得意洋洋地斜了他一眼,先把一些零碎的脱水蔬菜和真空食品扔进篓子里。“先拿碎的,整箱的最后搬。”
“好嘞!”战烽像鬼子大扫荡似的,呼啦啦一大堆东西抱进篓子里。
“你先把东西送回去,这里我来负责。”容格见没一会儿篓子就装满了,忙打发战烽先回家。
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一直忙到下午才算基本完工。鉴于战烽这货把他家电视给烧了,容格又把自己家的大液晶也搬了过去。
胡乱塞过肚子,两个像面条似瘫软的人各占领一只沙发。
“喂!你家怎么连盐、味精、糖都没有?你还是地球人类吗?”容格气哼哼地踢了战烽一下,真是服了这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方便面里自带调料包。”战烽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这年头不会做饭的人多了去了。
容格简直要抓狂,没法和这人沟通。
“行了行了,算我错还不成?”战烽先投降,毕竟吃人嘴软。“今天也晚了,明天去补给点补货。”
容格甩着胳膊从沙发上起了,洗澡去了。这一天忙的,满身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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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烽从被子中露出一点头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浮起满足的笑容。这么多天,他终于睡了个好觉。
哐哐!
容格拎着锅铲和锅盖站在卧室门口敲了两记,挑着眉毛说道:“皇上,用早膳了。别让我再喊第三遍。”尾音突然拔高,显示说话的人心情不好。
“来了,来了。”战烽坐在床上套毛衣,容格这才往厨房去。
客厅饭桌上两大碗香喷喷的蔬菜粥,碗里每人还加了个油汪汪的荷包蛋,另外还有一碟子酸辣笋尖和一盘薄薄的烙饼。
“哇!这么丰富?”战烽刮干净胡子的脸,又是朝气十足。
容格正在用笋尖卷烙饼,头也不抬地说道:“吃饱点,待会出门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
战烽就着碗喝了一大口热粥,烫烫的很是舒服。“好吃!”
容格嘴角微微上挑,是句做饭人爱听的话。于是,他把手里刚卷好的饼递了过去。
“我身上现金可不多了,你还有多少?该死的补给点,划卡还收服务费。都什么时候了,这帮子人还死要钱。”战烽咬了两口饼,嘴里嘟嘟囔囔的说话。
“大概还有些,差不多一万左右。”容格又给自己卷了个饼,心里也非常不满。当然政府可没这规定,都是补给点里那帮家伙搞得鬼。但有多少人受益,就另当别论。
“一帮叼人,丧尸怎么不把他们都啃了。”战烽西里呼噜地喝完粥,一顿早午饭快速搞定。
“湖州周边也没军队驻守,那群黑猫可不就称王称霸了。”警察这种生物,天生和容格犯冲,所以自是没好话讲的。
战烽见他吃完了,忙动手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拎起池子边的橡胶手套戴上,本来这东西他家才不会有。可惜,昨晚容格很神奇的给他变出一双来。
一切准备就绪,容格战烽围上围巾戴上防风眼镜,手里每人提着把直柄冰镐。
躲在底楼的楼梯间里,战烽小心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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