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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那青衣秀士说道:“我师叔是‘剑宗之明’的南宫明。”孤竹子心中一惊:“她是北剑门四代弟子南宫明,听闻其哥哥南宫剑外号‘北剑冥君’,在江湖上鼎鼎有名,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南宫明和月仙号‘剑宗明月’,恐怕她的武功已在我之上。要是南宫剑出现在这里,那自己岂不小命都没了。”
孤竹子左顾右看,见是只有南宫明一人,心里放心了许多,可是北剑门惹不起,眼下那小子无法解决,又多出一个高手来,如今这局面对我大大的不利。南宫明见那几个长袍道人久久观望,冷冷道:“怎么,我刚刚说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还是想和我动手?”孤竹子左右看看,堆笑道:“不敢不敢。”
南宫明按住剑鞘,意欲拔剑,孤竹子自知不是南宫明的对手,心想不如先回去,等师父定夺。于是,孤竹子慌忙之中和余下的长袍道人一道退了回去。
南宫明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递给那青衣秀士,说道:“先服了这药丸吧。”那青衣秀士说道:“是弟子学艺不精,有辱师门。”南宫明笑道:“傻瓜,你才多少修为啊,再说了你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一点哥哥一定不会责怪你的。”青衣秀士说道:“师父也过来了吗?”南宫明说道:“哥哥去了于嘉镇,听说是萧师姐她们到了那里了,所以我们也不用西去了,先去玄虚派教训教训广陵子,然后回神座峰。”青衣秀士说道:“不等师父了吗?”南宫明说道:“不用等了,快上马吧。”
青衣秀士应了一声,随即对站在后面的李云成说道:“师叔,今天多亏了这位大侠相救,不然弟子早就被擒了。”南宫明这才注意到李云成,仔细打量了他,除了衣衫破烂,其他都很普通,想必也不是什么高人隐士。南宫明朝李云成作揖行了礼,然后朝青衣秀士道:“子星,快上马。”青衣秀士朝李云成拱手一拜,道了声“谢谢”后上马,南宫明亦跨上马,二人同坐一骑,朝东面奔去。
李云成一时给弄糊涂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见南宫明上马后,却听到南宫明道:“得赶在月仙师姐前面……”李云成听到“月仙”二字,心中一动,心道:“他们是北剑门的弟子,我若跟着他们肯定能到北剑门,也能见到月仙姑娘了,岂不更好。”李云成心花怒放,见南宫明马未驰远,加快脚步猛追了过去。
李云成虽然不会武功,不过身上有的是力气,一口气竟然追了三十余里。不过这一趟下来,李云成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完全跑不动了,心道:“显然是追不上那姑娘了,看来又只得慢慢摸索了。”不过李云成回首一想,自己已经来到了中原,还怕没机会再见月仙姑娘一面吗?
李云成看这周围的山势,波澜起伏,连绵不断,翠树成群,有一番仙然隐鹤之意。李云成心道:“这秦岭一带,若非亲眼观睹,又怎能体会这般的舒畅闲逸。这般美景,李云成干脆不往前走了,一股脑的坐下来,倚着背后一块石头上,遥望四周,静听这自然之声。
可这虽然倚靠着,可是背上总觉得有些刺人,弄得背部有些酸痛,李云成回头一看时,原来这石头上有字,而且是凸起的字块,李云成看去,上面虽然是汉文,不过李云成倒是识得,上面写着:“明峰崖玄虚观。”李云成看到“玄虚”二字,心想这是不是就是玄虚派呢,他们不是要找玄虚派吗,难道就是这里。
李云成站起身来,慢慢的朝前走去,走了一会儿,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随着声音悄悄走过去,果然了然看到一群灰袍道人正围立在那里。李云成悄悄地躲在远处观望,见对面气息凝聚,似乎有一刻便要迸发似的,不敢过去。
但见那有十数人灰袍道人退聚在那玄梯下,前面是一男一女,正是南宫明和那青衣秀士。南宫明仗剑侍立着,只听她道:“玄虚门人听着,速叫广陵子出来见我。”这声音伴随着深厚的内力传出,是震耳欲聋,那群灰袍道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一会儿,从玄梯走下来数人,其中走在最前的那人长须青髯,面容中带着几分醉意。他衣衫不整,且袒胸露乳,摇摇晃晃的走了下来,这人便是广陵子。广陵子边下来边嚷道:“什么人这么吵,今日本观谢客的。”
南宫明见广陵子如此衣衫不整,全身透着酒气,心中已经是鄙夷之极,南宫明问道:“你就是广陵子?”
“正是,”广陵子将衣衫一抖,拿出点派头,说道:“姑娘这是找在下何事啊?”说话间眼睛直直的看着南宫明,全身上下的大量着她,心道:“是个难得美人儿,和刚才那个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孤竹子在一旁小声说道:“师父,她是北剑门的南宫明。”
广陵子心中一怔,心想:“这北剑门的弟子遍及四海,这当口怎么惹到他们了?”当看到那青衣秀士时,广陵子已经心中猜到了七八分了。广陵子呵斥门人道:“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北剑门的南宫姑娘大驾我玄虚观,怎的把人家堵在外面了。”说着笑盈盈的朝南宫明行礼,说道:“恕本座管教不周,南宫姑娘光临敝观,是敝观的荣幸。”随即又对门人喝道:“还不快给南宫姑娘让道。”
南宫明冷笑道:“不用了。广陵子亏你还是一派宗师,你的种种恶行我就不一一说明了,你若还知错,便马上解散你这**观,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广陵子嘿嘿一笑,说道:“‘剑宗之明’这名号倒是响亮,只可惜都是借着你们老祖宗司马岚的面子,你一个人也想挑了我玄虚观,真是笑话。”尽管广陵子这么说,可是心底终究是虚的,且不说北剑门弟子众多,遍布四海,就一个南宫明已经是很不得了了,这要是得罪了北剑门,那肯定死定了。刚才所说的完全是想吓唬南宫明,自己心里也没多少把握。
南宫明笑道:“真是大言不惭。”广陵子说道:“本座岂是大言,本座的为人又岂是姑娘所说的那样,不如姑娘在我这明峰崖上多住几日,同本座一道在我这清幽宁谐之地,共赏中秋佳节,续我们这相识之缘。姑娘觉得怎么样?”
“呸,”南宫明羞红了脸啐了一口,骂道:“无耻。”那青衣秀士听广陵子这么侮辱师叔,欲持剑上去,被南宫明拦住了,青衣秀士大骂道:“广陵子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后面想骂几句粗话,可是看到南宫明在一旁,又不好骂出口,憋在心里直骂。
广陵子的门人以孤竹子为首,都放开了为师父调情说话,嘴上说的都是些下流的话,弄得南宫明一直低着头,满脸通红,又气又怒,按住剑鞘,意欲出手。
“堂堂大老爷们,竟然欺负弱女子,不怕天下人耻笑吗?”只见一黑衣人不知道何时已飘渺而至,离南宫明仅一丈之远,南宫明自是惊叹,这人武功何其了得,他在我身边竟毫无察觉到。广陵子看这黑衣人,垂发飘逸,一身黑色长袍,沉埋着头,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是似乎显得比较冷淡,让人望之畏寒。他背后束着一柄紫色宝剑,似乎很名贵的那种。
第十二章 相逢相识
第十二章相逢相识
广陵子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只觉得今天这气氛不对,恐怕对自己大大不利。广陵子自思:“这人能如此悄无声息的出现,其武功绝不在我之下,还是得摸清对方的来历再说。”
广陵子拜道:“尊驾光临敝观,未曾远迎,失礼失礼。敢问尊驾姓名?”那黑衣人倒不避讳什么,说道:“耶律平。”广陵子思付道:“这人是辽人,不知道其究竟有何能耐,今日似乎所有的人都冲着我来了,不如一试。”广陵子说道:“既然是辽人,那我们宋人的事,你又岂能插手。”耶律平说道:“你欺压百姓,纵容弟子行凶,霸占他人妻女,今日又恶言欺负这位姑娘,如此恶行,我代宋人讨个公道。”
广陵子冷笑道:“你一个契丹辽人,还到我大宋来耀武扬威不成。”说着示意门下弟子宁星子和可微子上前刺探此人武功究竟如何。宁星子和可微子二人持剑跃出,舞动着剑招,冒出冷冷寒光。宁、可二人剑锋刺出,寒光闪烁着。就近耶律平身边时,却见耶律平毫无动况。
南宫明见剑锋已经刺向耶律平,耶律平竟纹丝不动,连忙叫道:“小心。”话未说完,宁、可二人的剑锋已经刺到耶律平身上了,可是剑锋只刺到耶律平的黑衣处,却停住了。宁、可二人使尽全力,却如何也不能再刺进半分。
只见耶律平右手将黑色披挂一拂,霎时间,一股强力向外推出,宁、可二人双剑立时折断,二人也被震开五、六丈远。广陵子在一旁目瞪口呆了,心道:“好深厚的内力。”一旁的南宫明也是一样的惊叹,心里思道:“这样的内力,恐怕已不在我哥哥之下了。”思付之余,多了几分好感。
广陵子瞠目结舌道:“这……耶律大侠……这些可能是个误会。您看……”耶律平道:“本来我见你弟子行凶闹事,以为你管教不严,可是今日我已然看见了,误不误会,你自己心里明白。”
广陵子自知难躲过此劫,忽然将全身内力聚集在双掌上,突如闪电般,直直劈向耶律平。可是广陵子双掌还未靠近耶律平时,就被一股强力阻挡住了。只见耶律平右掌呼出,说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说话间掌锋落处,听得“咔嚓”一声,广陵子双臂折断,内脉经络俱损,人也被震开四、五丈远。
广陵子的门人见了,都万分惊悚,竟无一人上前去搀扶广陵子。广陵子折伤百内俱损,说道:“你……废了我的武功……”耶律平冷冷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如果再做什么坏事,决不饶你。”广陵子往后退,倚在一棵树前,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听耶律平道:“玄虚观的门人,你们如不想成广陵子这样,立刻弃观下山,从新做人,如若再有什么恶迹,便不是这般这么简单了。”
玄虚派的门人对耶律平唯唯诺诺,不敢有一丝违逆。耶律平见众人皆已答应,淡淡一望南宫明,转而嗖的一声,便消失在这明峰山下了。南宫明叫道:“大侠,还未谢过恩情……”这话只吐出两个字就已经不见了耶律平。
南宫明久久凝望着,一时间忘乎所以,丢了神似得。只听那青衣秀士说道:“师叔?”南宫明怔了一下,连忙回过神来。青衣秀士道:“现在该怎么办?”南宫明望望那玄虚派的门人,见他们神色依旧害怕不定,想是师父已伤,南宫明又是北剑门的高人,虽说耶律平放过了他们,可未必南宫明能放过他们。
只听南宫明道:“你们若是想活命,就按耶律大侠的去做。”玄虚门人大为欢喜,皆是跪拜叩首道:“多谢女侠,多谢女侠。”南宫明朝一旁的受伤的广陵子道:“广陵子……”南宫明话未说完,就听广陵子道:“不用再说冷话了,我广陵子栽在高人手里,认了。你们要杀要怎么样,我也无怨无悔。”南宫明倒没想到广陵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下说道:“只要你改过自新,自当饶你。”
广陵子胡须抖抖,“哼哼”着朝玄梯上爬去,南宫明叹了口气,说道:“这又是何苦呢?”
忽然,天空飞来一只信鸽,落于南宫明的肩上。南宫明高兴道:“是哥哥来消息了。”然后迅速的从鸽子脚上去下字条,青衣秀士忙问道:“师父来信怎么说?”南宫明说道:“哥哥遇上了萧师姐她们,途中还遇到别的事,让我们尽快赶到祀奉庄去。”说着两人上马,勒回马头便是往大路奔去。
却说李云成正躲在一旁看了这全部过程,一直屏声敛气,对那个耶律平印象倒还不错,只是这其中的事,李云成哪有心思观摩,刚才一直气氛不定,李云成未敢出来。待一切结束后,李云成想出来对南宫明说些什么时,又有点犹豫了,不知道如何开口,心里这么一纠结,再看南宫明时,人家已经走了。
李云成怅然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还是我自己摸索去那个北剑门吧。”李云成也不抱怨自己,想想也没什么的,反正要去的。李云成悄悄地退出了明峰山下,这回头又自个儿朝前走了。
秋色景致伴随着黄叶的飘落而显得格外憔悴,似乎在诉说着百般的经历磨难。淡红色的天空笼罩着大地,秋风瑟瑟过后,黄叶飘零,徒然生了几分凄凉。一到北雁南飞的情景,迂回婉转,或许遗憾的是留恋。草木衰容也只是在一夜之间,明月虽照却犹如无情冷淡,苍白的脸让人不寒而栗。
李云成一路上都是沿山道走来,饿了采野果,渴了随便找处水喝。只是可怜那身上衣衫破烂单薄,入秋的寒风已经有些刺骨了。李云成不禁打了个寒颤,,摸摸腹中,已经“咕咕”的响了。
李云成双手互抱着,不得不转入一片林子里,在树林里寻了些野果充饥,还好这是秋季,吃的东西都还很丰盛。逐渐的天暗下来了,李云成找了一块空地,拾了些干柴树枝,生了堆火,自己倚在一旁。
这盘算着日子,今天恰是中秋佳节。李云成靠着石头,心里感慨万千。想起那寒洞中的香儿和司马岚的事来,自是司马岚有负于香儿,抛妻舍子。可是寒洞中那一段深情的话语,这司马岚究竟是负心人还是别有深意呢。李云成琢磨不透,只是心里烦乱杂章,不得而语。
李云成将头枕着石头上,闭上双眼,脑海中却浮现出月仙的影子来,回想起当日救下自己的情形,那般的清秀脱俗,淡雅卿蓉,不知不觉感觉一下子倾心了不少。李云成自思:“北剑门会是一个怎么样的门派,有如此绝代佳人?”俄而,李云成又胡思乱想了一通,这才慢慢的睡去。
次日醒来,天色才微微泛白,李云成是被一阵寒冷惊醒的,醒来时才发现,天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自己已经是全身湿透了,旁边的火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淋湿的。李云成想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体酸痛乏力,并且感到头烫的很,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李云成心道:“恐怕是受了风寒。这四处荒芜,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云成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的挨下去。迎着细雨,冒着寒风,;李云成一个劲儿的哆嗦、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