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夏心跳如雷,连忙闭上眼睛,装作平静地呼吸。
片刻后,只觉得腰上的手松了。
她神经绷得紧紧的,幸好光线不强,看不到她真正的表情,白安沅果然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烙夏终于轻轻地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环视一周,没看到白安沅。
他大概走到哪里接电话了?
不,应该是打电话,烙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爬起来。
夫妻之间,应该百分之九十九坦诚,但是男人背着女人打电话,行踪真的太可疑了嘛。
烙夏没有穿鞋子,轻手轻脚地从那打开的门,光着脚走了出去。
但见走廊的那头,隐隐约约传来了声音。
海边的风声太大,烙夏听不到,只能走过去。
你们离婚吧!1
他应该在阳台的最里面,她看不见白安沅,走到了最靠近阳台的地方,烙夏停在那里,轻轻地探出头。
像做小偷一样,心跳如雷。
生怕被白安沅看到了,烙夏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明明是白安沅鬼鬼祟祟,她又担心什么?
只见白安沅倚在阳台上,声音很低。
但是他可能觉得烙夏不会醒来,所以声音也恰恰让烙夏听到。
银色的月光洒落在那坚毅俊美的脸庞上,海风将他的碎发吹到后面,飘逸不断。
“还没查到?那帮我加多人手。”
“好,不要让蓝轩寒得逞了,那头老狐狸很狡猾。”
蓝轩寒?蓝轩寒在查他什么?不……白安沅在查什么,被蓝轩寒发现了?
但一定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则,蓝轩寒早就告诉了烙夏了吧?
烙夏心跳得不可交加,白安沅的声音更低了,她怔在那里,几乎忘记了自己在偷听。
大概五分钟,白安沅的声音又提高了。
“他们的人很多,也很厉害,你们也要提防点,尽量给我提前时间……”
“不用你担心她,她很好,就算发现了她也会信任我的。”
她?是指烙夏吗?
烙夏几乎窒息,白安沅果然还是有事情瞒着她。
但那是什么事?
看他的样子,不会是情人,毕竟……她回来之后,他精力一直那么旺盛,晚晚缠着她亲热……
那么,会是什么?
烙夏觉得突然平静了下来,吓了一大跳,抬眸,已看到白安沅正在看着她。
烙夏的心顿时像被投了炸弹,脑子也一片空白。
夜风轻扫而过,真的很凉快,十月底了,已到了秋天。
他们的婚期一推再推。
而如今,两个相爱的人儿,相对而望,而烙夏,却感觉到,咫尺天涯。
***024:你们离婚吧!***
白安沅挂了电话,大步地朝烙夏走来。
烙夏脸上阴霾重重,暗暗地厌恶自己,连偷听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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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到这里吧,下午打雷没敢开机,明天努力更多点,大家晚安哦。
你们离婚吧!2
烙夏满头大汗,而白安沅却走过来,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你怎么在这里?”白安沅声音温柔,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
烙夏吞了吞口水,嘿嘿一笑,仰望着那张俊逸无比的脸。
光线太朦胧,只觉得他的眼神很温柔。
表情看不清,白安沅的手已伸过来,轻轻地绕住了烙夏的腰。
“我……我想上厕所,看到门开着,所以……出来看看。”
烙夏发现自己临急说谎,也有几分天分。
白安沅轻轻一笑,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烙夏心里有刺,抿抿樱唇,终于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凶猛的心跳声。
原来,他也在害怕?
“安沅,我们是夫妻,对吧?”
烙夏幽幽地问,声音轻柔,两个人靠着墙,幽幽对望。
白安沅温柔地笑,点头。“傻瓜,当然了,怎么突然这样问?”
“刚刚……我听到了一点,安沅,你可以告诉我,和蓝轩寒有什么关系?”
烙夏抬着眸,轻然地问。
白安沅沉默了一下,“为什么问他?你……关心他?”
烙夏听到白安沅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有任何醋意。
烙夏摇头,“我只是……不想你和他再扯上任何关系,安沅,我虽然不再那么排斥他,但也不会为他担心什么……可是我还是不喜欢你们扯上关系。”
白安沅扑哧一笑,吻了吻她的额头,“放心吧,我不会对他干什么的。”
白安沅越是温柔,烙夏越怀疑。
特别是那句“不用你担心她,她很好,就算发现了她也会信任我的。”
那个她,是指她烙夏吧?如果不是她,还有谁呢?
也就是说,白安沅在滥用她的信任,来做一些……欺骗她的事?
烙夏轻叹一声,“安沅,真的不能告诉我吗?发现这段时间你瘦了很多……”
“傻瓜……我天天将力气花在你身上,能不瘦吗?要不要现在来一次?”
白安沅打哈哈,暧昧地吹气在烙夏的耳边。
烙夏微微往后侧。
他在逃避她的问题。
你们离婚吧!3
“安沅,你越这样,我越担心,能说一说吗?我知道了也不会随便说出去的!”
烙夏坚定地说,白安沅却摇头,眸中映着烙夏那张朦胧的充满了失望的脸。
“烙夏,事情不简单,我不想让你担心。你不知道还比较好……知道了,会更麻烦,烙夏,听话,不要再问了好不好?”白安沅低声恳求。
烙夏有些怔住。
心却莫名其妙地难受起来,他还是不肯将这个秘密告诉她。
连宝宝是谁的儿子,也不肯说。
“其实……宝宝就算是你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子,只要你和那个女人现在没有联系……我也不会介意,毕竟那是你的过去。”
烙夏笑笑,嗓子有些干。
白安沅愣了一下,用力地握住烙夏的肩膀,“小女人,不要乱想,宝宝不是我的儿子,但是却是我很重视的人……和你一样,你们两个人,谁都不可缺少。”
“可是……你刚刚说,就算被我知道,我也会相信你,对吗?安沅……”
烙夏有些难过,白安沅如此逃避,如此滥用她的信任,她还真以为能装作不见吗?
白安沅轻叹一声,轻轻拥她入怀。
“烙夏,我的意思是说……那些事,你不知道为好,但是我不是在干犯法的事,你放心……虽然不能告诉你,可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温柔如水的话言,白安沅的手指轻轻地抚在她的玉颊上。
“当真?”烙夏泛着水光的大眼睛映入白安沅那张朦胧的带笑的脸庞。
“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但你会接受……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白安沅轻柔地说,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
烙夏微喘气,白安沅用温柔,来堵住她的嘴?
一吻完毕,烙夏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再追问。
他已拉着烙夏,回到房间去。
“安沅……”
话未说完,唇已再次被白安沅堵上了。
你们离婚吧!4
烙夏被推倒在床上,这一次白安沅有些急,有些急躁,看来是他不想烙夏再问什么。
激情来了,他从后面进入了她,烙夏涨红了脸……
“烙夏……相信我……是爱你的……”
喘息声带着断断续续的告白,他又是一撞,撞得烙夏不由得低吟出声……
“别……轻点……”
“痛吗?”
“嗯……你真不正常……”
“当然不正常,谁叫你让我独守空房十五天?”
身后传来了白安沅带笑的声音,他开始加速了速度,房间里一片春色……
烙夏被折腾了一番,再也没有心情去问他,迷迷糊糊地睡去了,第二天一早,却发现白安沅不在身边。
他一早就出去了,留了字条给烙夏。
“宝贝,好好休息,晚上乖乖侍候我。”
烙夏脸上划过了黑线。
这家伙,越来越霸道了。
不过现在烙夏倒是没什么事做,今天得出去看医生,烙夏心有些不安,白安沅……上次那个假的白安沅如果没有出现。
那么,他每次出去接听电话,打电话,又是联系谁?
反正白安沅一天不对她示明秘密,那么,她还是被排斥在外面的一个。
因为不够信任,所以不告诉她。
或者说……是对她不利的地方。
烙夏想起蓝轩寒,难道白安沅的那些电话,是和他有关?
烙夏不想再想那么多,让司机送到了医院,见了那个美国教授。
“白太太,你好久没来了,以后得按时来取药,你的情况,还需要继续努力。”
那教授一脸淡淡的笑容,花白的胡子倒让人感觉到更亲切。
“谢谢教授,我会注意的。”烙夏微微一笑,道谢过后便将药放好,离开了医院。
可是当她正想跨上车,一个冷冷的声音叫住了她。
“烙夏,等等。”
烙夏一惊,回头,正是白池和白妈妈。
她脸色微微一变,自己暂时无法生育的事,白池和白夫人是不知道的。
“爸爸,妈妈,真巧啊!〃
你们离婚吧!5
烙夏干笑,连忙朝他们打招呼。
白夫人上上下下巡视了烙夏一番,淡淡一笑,从容优雅。
“你怎么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吗?”
白夫人关心地问,怀疑的眼神让烙夏心跳若狂。
她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小心翼翼地想了想才回答,“是有些头晕,所以来医院来看看。那爸爸妈妈……你们身体不舒服吗?”
白池笑笑,可是笑容却非常冰冷。
烙夏心一颤,难道他……知道了?
“是老婆子有些感冒,所以来看看……”
白夫人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眼神渐渐地冰冷。
烙夏不由得将头低到胸前,手心都出了细汗。
“烙夏,你也不必隐瞒了,你为什么去找大卫教授,我们都从护士那里听说到了……”白夫人口气冰冷,但还算客气。
烙夏脸色煞白。
她后退了一步,有些惊慌,白夫人却又笑了起来。
“老头子,我们回去,慢慢商议吧!”
白池点头,也没有再看烙夏一眼,和白夫人慢悠悠地走了。
烙夏站在那里,心堵得厉害,白家的人都有教养,没有在这里大闹大骂,算是不错了。
她无法生育,这一件事一旦传出去……她和白安沅,还能走多久?
看白池和白夫人的脸色,他们自然不悦、
她本来就是蓝轩寒的前妻,离过婚,流过产,白家身为大家族,上流豪门,不介意烙夏有过这种经历,算很开明了。
而如今加上她无法生育……
只怕在这被千百年封建思想禁锢的国家,在这社会,难以被人接受。
烙夏心思恍惚,回到家中,怎么也定不下神来。
也许,只有等一天过一天吧?
*****
到了晚上,白夫妇不约而同一起来到海边烙夏和白安沅的别墅里。
白安沅回到家,倒有些惊讶。
烙夏没有将在医院遇见白池夫妇的事告诉白安沅,一家人围在餐桌边上,宝宝仍然是那么活泼。
你们离婚吧!6
白夫人对宝宝仍然很关切,仿佛没有发生过医院门口的那件事。
等吃完了晚饭,宝宝被张妈带上了楼去。
白池清咳了一声,白安沅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烙夏,不明白怎么回事。
“安沅,烙夏不能生育,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白池冷冷地看着儿子,白安沅一向都很乖很听话,没想到在感情方面,却如此大胆妄为。
白安沅脸色一变,伸手在桌底紧紧地握住了烙夏的手。
烙夏脸色煞白,她勉强一笑,一时间失言。
她应该怎么说?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知道这一件事?”白安沅恢复了正常脸色,靠着椅子,慢悠悠地笑着问。
白池冷笑,“在医院我们遇见了大卫教授,我们就知道了一切。”
白安沅轻轻地喝了一口水,再优雅地将果盘推到了烙夏前面。
烙夏怔了怔,取了一瓣水果,再将果盘迟到了白池前面。
白池冷冷一笑,“到现在怎么还有心情吃水果呢?”
烙夏顿了一下,将水果咬得咔咔作响。
“爸爸,其实烙夏现在也有看医生,医生说半年之内都会有结果,你们急什么呢,现在不是有宝宝吗?”
白池脸色一变,“宝宝始终不是我们白家的血脉!”
不是白家的?
烙夏一惊,那为什么宝宝长得有几分似白安沅?难道这是巧合?就跟尼克和白安沅一样?
白安沅脸色仍然波澜不惊。
他淡淡地吃下了一瓣水果,双目流光溢彩,“半年的时间,你们都等不了?”
“好,那我们就等半年,如果半年之内……烙夏还是怀不上的话,那么你们就离婚吧!”
白池冷冷地说,没有后退的地步。
白安沅怔了怔,看了一眼烙夏,“好。”
短短一个字,令得烙夏全身一震。
她脸色有些失色,刚刚平缓过来的心又跌落到不知道何处。
半年的时间,怎么可能?大卫教授说过,半年是奇迹,但是一般情况下,都要一到三年……
宝宝的过去1
但是,当下也只有当急之计吧?
白池夫妇商议了一会,然后才离开。
烙夏坐在沙发里,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冰冷。
白安沅送白夫妇离开后回来,坐到了烙夏身边。
“别担心,半年之后我一定有计让爸爸妈妈接受你的,现在只是不能惹怒爸爸,烙夏……相信我。”
白安沅玉指轻轻理着烙夏的长发,笑颜若花。
倾城的笑容,魅惑的温柔,烙夏差点陷在里面,出不了来。
但心里,始终是有个阴影。
他说半年就行了?那是大卫教授给他们的最短期限。
如果在两年内都怀不上,那么烙夏此生,再也不要想着有个自己的孩子了。
烙夏倒是不算很在乎,可是这关乎到了自己的婚姻。
一人之力,毕竟不能扭转一个大家庭的观点。
而关于白安沅半夜电话,她还得继续留意……
***025:宝宝的过去***
天边的云霞重重叠叠。
在城市里,能有这样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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