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好事多磨,那么我们就磨它个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命运,我们决不妥协。
我会努力让更多的人帮你,你要醒来,你看看我,我在努力,我们都在努力,你也要努力。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
一夜很快过去,不过是闭一下眼再睁一下眼的功夫。
05/05;周一。今天的日出依旧很美好,阳光伴随着朝霞,照耀整个人世,只是那个曾经最亲最爱的生命始终没有真正醒来。
这几天,每隔一天都会推妙佳出来去做一次CT检查,每次都是那么沉重。
米苏打电话跟说她做梦梦到妙佳了,她看见妙佳走到一个绚丽多彩的入口,前面五光十色琳琅满目,她在后面叫她,怎么叫米苏都却都不停下……
梦里的风景再美,你都要回来呀!
这里有牵挂你的人呐!
我去医院的时候,王鑫正好也到了,米苏则在实验室忙着毕业实验设计。五月初,毕业离别的阴影渐渐笼罩在每一个即将毕业的学子身上,妙佳,我们快要毕业了。
ICU所在的楼层,最近很“热闹”,另一端的手术室,每天都有新生命诞生,和一墙之隔的ICU,恰成鲜明对比,一边是喜悦兴奋,一边是压抑忧伤,一边是生命的降临,一边是生命的逝去,一个开始,一个终结。每天眼看着这些来来往往,内心总有所触动,这便是生命吗?这便是造物的精妙,那个小小胎盘承载的生命将来降生成长,或是柔媚的女子,或是强壮的男儿,最终立于天地之间,或平平凡凡或轰轰烈烈,她极其脆弱又极其有韧性,在人世间创造种种奇迹。最后的最后,无论万般红紫,终是过眼成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万般奇妙。
妙佳母亲坐在泡沫毯上,跟刚来的同学在聊天,叔叔则在走道上通着电话,看样子是在和老家的亲人诉说妙佳的病情,哥哥昨晚回家备钱去了,今天应该会去Z市,联系那边医院,看能否转院。转院不是说转就转的,一旦在颠簸的路上出些状况,又不能及时救治,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我和王鑫则在想还有什么途径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帮助她。
“要不我与李婷和许彦挨个跑女生宿舍吧”,王鑫说就当跑宿舍做了一次收购推销,收购同学们的爱心。
“呵呵,还是算了吧,你去别人宿舍说明这情况,她们就算不想捐,碍于情面也不好意思不捐。”愿意为自己的姐妹,挨个跑宿舍,拉下脸,这份心就足够了。我见王鑫还欲再坚持,便继续说道,“算了吧,这种事不能强求的,我宁愿她们不捐赠一份钱,在内心祈祷祝福妙佳,也不愿意她们捐出百元大钞,却在内心咒骂她。”
我打开微信朋友圈,打开空间。思考良久发出了下面的消息:
大家好,我是赵沐阳,以下内容请勿转发,仅仅发给我曾经的朋友,如果你是我的朋友,请看完:现在我一个好朋友身患重病,在重症病房至今尚未苏醒,医生说情况比预期乐观的多,我的朋友家里经济很有限,但是每天的医疗费用却是巨大的,现在在募捐。
如果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仅仅以个人名义,以朋友的名义,希望你能帮帮我这个朋友,让生命得以延续下去,这个朋友今年才21岁,请施以援手。
心中有爱,温暖如春。
我以个人的信誉申明所有一切属实,绝不私自动用其中一分钱。
我的电话号码:187908542xx
支付宝号也是187908542xx
生病者工商卡号:622202 17060046370XX
如果有任何疑问可联系
谢谢我的朋友们 M。Y
之所以不让转发,是因为这种消息每天空间发表的太多了,转发到了最后便成了虚假,甚至难保有人会更改了银行账户和支付宝号。
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我要的是成效。
纵然如此,还是有很多好友转发,还好他们转发的时候加上了一句话:情况属实,请朋友们多多帮忙。更多的人则是复制后把名字和电话号码换成自己的,支付宝和银行卡号未动。
内心里,我谢谢他们,无论效果如何,至少他们有这份心。作为学生,我们的力量太过于有限,我们还太弱,我还太弱。
下午是我第二次进去探视,我依旧没有得到王鑫那样的待遇,她依旧闭着眼,安静的躺在那,脸庞依旧浮肿,身体的管子一根也没有少,我的妙佳依旧是靠着各种营养液和高蛋白维系着基本的生命。我感到喉咙一阵堵塞,依旧是重复着那几句话,要她坚强,我一直都在,我们一直都在,不要害怕,不要害怕,除此之外,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护工告诉我进去之前妙佳睁眼了一段时间,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能说的出来自己的名字,这会刚吃过药睡了,叫不醒的。我们所有人都是质疑的,护工每每说的很好,为何独独在我们进去的时候这样昏睡,然而我们愿意相信。
主治医生们拿出了一套新的方案,耐心的跟家属讲解脑部构造,指明妙佳出血滞留的地方,有血块凝结,他们再想办法将其溶解导出,一部分是从头部插入的两根管子排出,还有一部分则需要重新插入一个管子,从腹部插入直通大脑河道。两部分管子,一部分保证颅内高压,一部分维持低压,低压高压超过范围都不行。
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妙佳的爸爸握着笔的手,签字之时迟疑了一下却未签字。“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们都可以给你解答”。主治医师似乎看透了叔叔的心思,看着叔叔不紧不慢的说。
“她,孩子,孩子的这个手术成功率有多少?”叔叔小心的问,说的每个字都显得很谨慎。
医生微微笑了下,一般都能成功。当然也不敢完全保证。
叔叔快速的签了自己的名字,苏XX。
这是第一阶段的关键时刻,如果一切安好,第一阶段自然是保命。
一切定下来后,我就回学校了,放心不下募捐的事。回去了才知道,除了班级内部,其他四个公开的募捐点因为板报尚未办完,中午便没有开始募捐。我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悦,效率这么低。
令人感到温暖的是,贴吧里广大的吧友非常积极,纷纷表示一定募捐,纷纷询问募捐点在哪,找不到地方,更有学弟学妹自发为学姐祈福,不知为何,隔着网络我竟感到阵阵的温暖,前所未有的温暖,这群可爱的人,和我和妙佳或许并不相识,但是每个人都愿意去尽自己的力量去挽救一个生命。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日暮苍苍山水之间到处都有我们的亲人,这样的感触,只有在彼时彼刻才能感悟到,每个人一点点帮助,一句句祝福,一份份祈祷,便是一份份温暖,这温暖必将永存于人世,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有思维,懂得爱恨情仇,而爱是人世间最美最神奇的东西,千百年来如此。
盛夏的岁月,有这些温暖,我想我们可以走的更远。
我一一解释,由于板报制作问题耽误了时间,谢谢大家的爱心。
我和米苏还商量着打印几张妙佳最樱花烂漫时拍的照片(附图1…1),有图有真像,效果应该好点吧。
我承认,我有些煽情的嫌疑,我的确想调动人的恻隐之心。
募捐倡议书里说创造了奇迹是为了给人震撼,说医生说有很大希望,是为了让人们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是徒劳无功,是有意义的。21岁,考上研究生,是为了让看到的人们为之扼腕叹息的。我们都是20出头的人,很容易被这些信息触动,至少我会,所以我相信别人也会。
煽情是因为真实,21岁的妙佳,她的人生本来可以无限美好,是什么力量在这如此美好的流年将这最美丽的光景强制性扭曲,每一个人要想好好的踩实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上就只能不断的与这力量对抗,命运之手的力量纵然强大,命运之匙却可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只要我们坚持,只要我们不放弃。
我相信,这真实的煽情,会让更多的人伸出援助之手,帮助她扭转这不合理的命理,度过这场劫难,走向新生。我相信每一个有爱心的人都心甘情愿被那些言辞“算计”一次,尽自己的力量。
☆、[正文:CHAPTER10 募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所有帮助她的人,愿天下人幸福。
愿这募捐,聚万人爱如食百家饭,消除灾难。 …………题记
我继续在我的人脉圈里扩散,在这个大学,每个院系都是一个独立的整体,如果能在每个院系都有一个宣传者,效果会好很多。
我的思路依旧是简单的。换位思考,如果是我自己碰到别人募捐这种事,原本我只想捐赠十块,如果有一个朋友说那个女孩是他的朋友,那么我肯定会多捐一些。和我一起考到这所大学的高中同桌,便和他全宿舍的人各捐了一张红色毛爷爷,他们和她原本不相识,在募捐箱放下十块八块的就不错了,是我昨晚去了他们宿舍说了情况,这就是人际圈,人情世故。
第一天,募捐还是没有完全展开(附图2…1),当天我不知道募捐了多少爱心,那不归我管,我只是提出建议,导员已经安排的相当妥帖细致,几个人一组,每组各自在自己所在点人最多最集中的时候进行募捐,每个点都要有一个我们班的同学,以便有人询问的时候解释,每天清点现金的时候每组必须有三个人在场,最终汇总时必须三个人同时签字,然后交由我们班长保管。
导员说这不是不信任我们,是为了保护我们。
有在报社实习的校友,将这件事传了出去,募捐刚开始,便有记者将电话打到我这,希望能进行采访,通过媒体报道出去,引入社会的力量。我虽不想声张,但由不得不承认,仅依靠学生的力量太微薄了,于是便和日报的记者大致交流了下。随后,我将可能会见诸于媒体这个情况告诉了她父母,其实我之前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这件事可能会有媒体关注,叔叔和阿姨只嗯嗯,并没多说什么。
第二天,募捐呈现井喷态势,仅仅一天便募捐了1万6千之多。烈日炎炎,学弟学妹们谁也没有叫苦,每个人都坚守在自己的点,每个人都把这件事当作自己的事去做,这些可爱的人不厌其烦的跟过往的同学讲解,我所在的宿舍区募捐点是设立在路口的,除了是同学上学必经之路外,还有很多的过路人,守在这个募捐点的学弟学妹甚至耐心的一一个过客的路人阐述讲解。
我总在饭点的时候从医院赶回到学校,看看募捐的情况,每当我看到这些情景,总是一阵阵的感动,写上祝福话语的标签贴满了各个募捐点的移动宣传栏,话语简单而温馨:学姐,祝你早日康复;加油,会好的,我们都在;我不认识你,却为你的坚强而感动;你若不屈,希望必在……
几天后我才知道募捐初始时还出现了些小插曲,学生会的学弟们在打印照片的时候,兴许是太慌忙考虑不周,竟把照片打印成了黑白色直接贴在了宣传栏的板报上,恰巧米苏看到了,以米苏的脾气,不言而喻,只是委屈了辛苦的学弟学妹们。黑白色照片,那是祭奠逝去的人的。
晚报的记者随后也与我取得联系,说日报的那个记者暂时有事,她先接下来这个报道,于是又是一番云云。
我再次跟妙佳的父母讲了他们也能要面临采访,要有一定的准备,我说媒体采访便会见报,但是这或许可以引来社会上的援助力量,减轻他们的家庭负担。叔叔沉默了半响,言辞中不愿接受采访,他给哥哥打电话,哥哥也不知道接受采访能说什么。
“行,我会尽量处理好的。”
我没有驳斥他,农村都有这种不想宣张的思想,妙佳家人的决定我需要尊重。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浅层的报道并不能带来什么实际的助益,而深层次的报道,会详细的报道出妙佳的家庭情况人员结构详细的经济收入,没准甚至会有人去他老家采访,我也不想扰乱她家人的生活,毕竟即使她不在了,她家的其他人还是要生活的。
我将这情况,反馈给了米苏和导员。
第三天,周三在我们大学相当于半个周末,教师要开会,学生有课的自然少,因此校园里人流量也小。即便如此,一天结束的时候,依旧有近1万的捐赠,看来,交叉宣传还是有一定的效果,乐于助人的人还是很多的。
而我这边也更加忙碌了起来,我和米苏商量后,用妙佳以前跟我说的密码登陆上了她的QQ号,在空间以她大学同学的名义发出了求助。她生病后,起初我们虽然没有刻有隐瞒,却也没有张扬,当时觉得如果没什么帮助的话,我们想多一个人知道不如少一个人,免得影响她康复后的正常生活。如今,显然是顾不上了,如果命都没了,哪来的日后生活。活着就好!我在求助信息下面注明留了三个电话,我和米苏以及妙佳本人的电话,有任何疑问可以给我们打电话,已经知道消息属实的朋友,为保持通讯正常,勿联系。纵然如此,电话始终没有停过,绝大部分电话自然是打到妙佳的手机上,大多是她初、高中朋友,他们不在这,惊闻消息纷纷来电确认。
几乎每个人说的前几句话,都是“你是谁?你是她什么人?”“让苏妙佳接电话!”每次接听到这些话,我都感到一阵的刺痛,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仿似这么多年学的国语全打包扔进垃圾桶了。“同学,我是妙佳大学同学,她要是能接电话,我们就用不着募捐了”,那时我能说的,想说的就这么一句,然后再补一句,“她在重症监护室,还没有苏醒,我们见不到她,她也接不到电话。”
这些天,我对讲诉病情已经很麻木了,我像背课文一样,为了让更多的人援助,一遍一遍的重复说着。
如果我们自己够强,根本无需如此,跟别人解释的时候也是苍白无力的时候。
下午三点左右,我从医院匆匆赶回学校,市电台的去我们学校要做个采访,米苏说她不善言辞,就叫我回去。叔叔已经把募捐和采访的事全都委托我了,我说我会处理,但是媒体一旦发现新闻点,哪里是我能阻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