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娘子状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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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娘子状元夫-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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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姝看着怀里眼泪汪汪、恋恋不舍的阿琼,道:“派人回绝了,说我喜欢这孩子,让她陪我几天。”

阿琼摇摇头,忍着泪说道:“不用了,阿琼迟早要回去的,不如早点走,免得大家为难。”尤其是她的三哥哥,方才在书斋时,他那种惊慌失措的眼神都刻在阿琼的心里,他一定不想见到她。

明姝无奈,命人把王家的人请进来,那下人却说方才请过了,王家的人推说下过雨,路上泥泞,身上不干净,就不进门了。

于是,明姝只好抱着阿琼来到院门外,那里站着一个戴斗笠的男人,看不清面目,先恭恭敬敬行了礼,用沙哑的嗓音道:“晏夫人竟亲自出来了,我家老爷有一句话要传给晏官人,和夫人说也是一样的。”

明姝心里有些怀疑,退后了几步,问道:“什么事?”

那人小声道:“吴家的事,那个姓邓的郎中最近……”

剩下的半句话模糊不清,明姝听说和吴家有关,一时没了戒心,附耳过去想听个清楚,只听见那人说:“借一步说话。”

明姝想着这光天化日之下,还能发生什么作奸犯科之事吗?于是走近了两步,那人竟一把抓住阿琼,就要夺走。明姝自然不会放手,死死抱住孩子,阿琼的哭喊声惊动了下人们,一时间众人围上来,恶人眼见情势不妙,落荒而逃。

同样闻声赶来的春岫赶紧扶住明姝,看她惊魂未定,依旧紧抱着同样神情恍惚的阿琼不放手,别人想接过孩子,她却一直死死抱着不肯放手。

晏子钦随后也来了,揽过明姝,面色焦急,却不似旁人那样急着叽叽喳喳问长问短,而是小心地把她搀扶回房,让她舒服地依靠在软枕上。

这时,明姝也清醒过来,看了眼怀里的阿琼,似乎除了手臂上被抓出几道红印,别的并无大碍,这才安下心来。

晏子钦看她神色渐渐恢复安定,才谨慎地问:“方才怎么了?”

明姝只说出三个字,“……邓郎中。”

方才争抢阿琼时,她看清了斗笠下的面目,正是在逃的邓郎中,她那阴狠狰狞的面目她一辈子也不会忘。

其余的话不需再说,晏子钦已经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果然不出所料,邓郎中真的埋伏在附近伺机报复,他若是掳走阿琼,吴家自然会受他的胁迫,继而放弃继续报案,更会送上一大笔赎金。而明姝呢?一旦被掳走,那还能有命在?

他必须出去好好安排家中事务,命大家做好日夜巡逻,临川堪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可现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掉以轻心了,任何微小的疏失都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明姝见他要走,紧忙拉住他的衣袖,迟疑片刻,问道:“你这几日究竟在忙些什么?”

晏子钦愣了愣,道:“没什么……”

长久以来挤压在明姝心中的疑问就像一包火药,今天的惊吓就像是一点火星,引爆了她心中巨大的不安。她忍不住哭了出来,道:“和我说实话!”

晏子钦被她激烈的表现吓住了,脱口而出,“不过是和杜和一起练武,你在担心什么?”

☆、第32章

作者有话要说:  已替换~~~

明姝露出疑惑地表情,追问道:“练武?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练武?”

晏子钦表情冷漠,可脸上已经升起两团可疑的红晕,道:“就是想练而已,没什么原因。”他怎么好意思说仅仅为了明姝半梦半醒间的一句话,他就傻乎乎地当真了。说实话,每当拿起长棍挥汗如雨时,他都觉得自己傻透了,可一旦想起娘子,又总不舍得停下。

明姝盯着他看了几眼,狐疑道:“真的就是为了这件事?”

晏子钦道:“不然你以为呢?”

明姝还是不太接受他的回答,却也无话可说,抱着膝盖垂头坐下,晏子钦刚要离开,明姝又慌张地叫住他,让他不要走,就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

晏子钦知道她在害怕,坐下来柔声道:“我出去一时半刻,嘱咐下人看牢大门,让春岫陪你,我马上就回来。”

明姝闻言,轻轻放开了紧攥着他衣袖的手,小声道:“那你快点。”

晏子钦看她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鼻子哭得发红,像只怯生生的小兔子,见惯了面对尸体面不改色的她,如今看到她柔弱无助的一面,晏子钦的心突然变得很柔软,被人依赖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好,好像心中涌起一泓温暖的泉水,浑身发烫。

帮她盖上薄毯子,晏子钦道:“别急,我一定尽快回来。”

出了房门,看见窗纸上有一大一小两个模糊的影子,晏子钦知道一定是明姝抱着阿琼伏在窗口张望,他不禁露出了笑容,心想他们俩要是也有一个小女孩就好了,他们的女儿一定会是天下最可爱、最聪明的。

除了安排家中各处人等做好防备,还要命人把在王益家读书的弟弟子钰接回来,如今到了非常时刻,还是一家人聚在一起更安全,一旦有了突发状况也好互相照应,相对的,也要通知王家快些把王安石和阿琼接回去,现在晏家正在风口浪尖,今天阿琼险些被邓郎中抢走已经是一个警告了,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他们必须早作打算,免得再次被动受害。

全都安排妥当后,天色还早,又叫厨房热了些汤水,亲自送到明姝房中,让她稍微吃些热的东西压压惊。

阿琼已经盖着小被子睡下,明姝比了个“嘘”的手势,晏子钦扶着她到外间的平头案前坐下,用小银匙慢慢喂她喝汤。明姝说烫,他就仔细地吹凉后再送到她唇边。

明姝依旧有些恍惚,撑着额角道:“幸亏今天大家来得及时,若是阿琼被他抢走后出个三长两短,我也没脸活下去了。”

晏子钦抱着她的肩头,让她在自己胸前轻声啜泣,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担心,都过去了,没事的。”

明姝又问:“家里都好吗?子钰回来了吗?”

晏子钦往门外张望了一眼,道:“已派人去接了,天色还早,再晚些回来也是正常的。”

话音才毕,许安慌张地跑进来,六神无主地说:“不好了,小少爷丢了!”

“什么!怎么回事!”晏子钦和明姝几乎同时问出这个问题。

原来,晏家人去接晏子钰时,他刚刚下课不久,王家人说子钰应该在后门外和住在附近的小孩子玩耍,他一向都是如此,所以也没人在意,到了后门,果然有很多小孩子折柳作剧,却怎么也找不到晏子钰,两家人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王家已经派人出去寻找了,王益则亲自来到晏家,亦是忧心如焚,见到晏子钦后说道:“现在说抱歉也是于事无补,等找到孩子后一定负荆请罪,方才听你家管事说起前后因果,可能是邓郎中干的,贤弟觉得此人现在藏身何处?”

晏子钦道:“我已报官了,邓郎中不是本地人,却对咱们临川这么熟悉,知道你我两家的住址,更知道咱们家中都有什么人,所以我怀疑他们还有一个同党,就是临川当地人,如此一来更不好搜寻了,总不能挨家挨户破门而入,所以还要请王兄仔细回忆一下,咱们临川可有什么同邓郎中交情深厚的人吗?”

王益道:“我虽常去吴家,却不太熟悉邓郎中,可以问问我身边这个仆人,他是吴家陪送来的,可能知道的多些。”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仆站出来,思索良久没有答话,只说记不清了。

晏子钦提醒道:“不一定是很可疑的人,老主顾、学徒、远亲,只要能沾上关系的都可以。”

老仆人道:“人是想不起来,倒是想起一件事,我们老太爷曾抱怨邓郎中不去金溪自家铺子里抓药,非要走上半天到临川的药铺,说这里的药好,老太爷背地里骂他,说那药铺原本是他和别人一起出钱开的,有中饱私囊之嫌。”

晏子钦问道:“是哪间药铺?”

老仆人摇头,道:“记不得了。”

晏子钦无奈道:“无论怎样,总算有了一点头绪,快通知官府……不,不能惊动官府,免得打草惊蛇,他们被逼急了做出玉石俱焚之事,咱们自己去挨家挨户地询问本地药铺,看看哪家可疑。”

王益不解道:“如何才能看出可疑?”

晏子钦道:“还记得邓郎中善于豢养毒物吗?就打听五步蛇毒,若是店家神色有异常,迅速回来通报,再派几个人赶去金溪吴家,问清楚是哪间药铺,路上快去快回,不许耽误!”

两家的下人纷纷领命出门,晏子钦在房中踱来踱去,王益心中愧疚,悄悄走到房门外,却见自己的儿子王安石正坐在屋檐下望着上方的燕子巢发呆。

“你在看什么?”他问道。

王安石回过神来,起身道:“父亲,我没看什么,只是在想……在想今天表妹差点被歹人掳走……”

王益恨铁不成钢,道:“想着你表妹差点被掳走,怎么不想想你师父的弟弟已经被人掳走了。”

王安石愧疚地说:“我也在想子钰的事,想他会被邓郎中藏到哪里呢?”

王益道:“你师父是个聪明人,他推测和咱们本地的药铺有关,在为父看来十有八~九不会错。”

王安石听父亲说明理由,神情忽然一变,愣愣道:“我好像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王益追问道。

“前几天在家时,母亲身上不适,命我出去抓药,我去了家附近的长青药局,那里的伙计原本就认识我,那天硬是拉着我问了很多问题,问我是不是在晏家读书,又问晏家是不是还有个小少爷,我不疑有他,便全说了……现在看来,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让歹人听去了。”王安石皱紧了小眉头,惶恐地说。

王益无暇追究儿子的疏失,连忙告诉晏子钦长青药局的事,晏子钦听后立即动身,亲自去往长青药局。

此时,明姝在许氏房中安慰婆婆,婆媳二人还不知道晏子钦已经出门了。

许氏转着念珠,叹道:“这孩子也是多灾多难,刚出生就没了父亲,如今摊上这样的祸事,只求佛祖慈悲,保佑他逢凶化吉。”

面对接二连三的变故,明姝的心也难免犹疑,若是那天在吴家没有出头“多管闲事”,这样的灾祸是不是就降不到他们头上了呢?

只是老天无眼,为什么三番五次都只为难毫无过错的小孩子?她多想出去看看情况,可她明白,许氏现在不比自己好受,儿子受苦,最心疼的就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明姝反复告诉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许氏,照顾好家里,不能让晏家就此陷入混乱,外事未平,内部先溃败,只能引得亲者痛、仇者快。

却说跟着晏子钦一起去长青药局的也有杜和,他这两天有意避开古古怪怪的晏子钦,去山上游山玩水了两天,其实也在暗中寻找邓郎中的下落,不过和晏子钦的推理不同,他坚信这种亡命之徒都会躲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里,因此这几天带好了干粮,吃住都不出山,今晚刚刚心灰意冷地无功而返,就听说晏家出了天大的事,连忙追上晏子钦,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

长青药局的铺面不大不小,旁边还有很多铺子,算是很不显眼的一家店铺,和杜和想象中那些刀口舔血的凶犯该有的藏身之地截然不同。

晏子钦叫带来的家丁埋伏在药局外等候命令,带着杜和走进铺子,一个和气的伙计站在柜台后客客气气地问:“两位客人想抓药还是开方子,本店有郎中坐诊。”

听到有郎中,晏子钦忙问:“敢问是哪位郎中坐诊?”

那伙计道:“本来有两位,一位病了,现在只有萧郎中在铺子里。”

晏子钦心想,这位萧郎中很可能就是邓郎中在临川的朋友,幸好他从未见过自己,于是假称姓许,命伙计请萧郎中过来,想和他攀谈一番,探探口风。

和想象中不同,萧郎中居然还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长八尺,衣着得体,只是面貌有些丑陋。

他先帮晏子钦诊过脉,随后眯着眼道:“许郎君的脉象平稳,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是气血有些燥热,不知成婚了吗?”

晏子钦点头,不知他的话有何深意。

萧郎中又问:“那最近可有人事不谐的状况?”

“什么意思?”晏子钦黑着脸反问,这句话已经有些露骨,他猜也该猜到了。站在一旁的杜和忍笑忍的肩头发抖,为了不笑出声,手堵在嘴上,咬出了一排牙印。

☆、第33章

作者有话要说:  已替换~~~

萧郎中疑惑地看着他,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晏子钦脸色发黑,收回手,不悦地看向对面的人。萧郎中觉得这人很奇怪,起身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客人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横竖不是大病,不用吃药。”

说完起身回后厅去了,站在柜台前的伙计赔笑了两声,招呼道:“许先生,既然身体无恙,也不用开方子了,小店另有各种补药,人参、灵芝、鹿茸样样俱全,都是上等货,您要不要看看?”

杜和在后面闷声说:“给他来三斤十全大补虎鞭汤。”正说着,被晏子钦瞪了一眼,又捣住嘴不敢作声。

伙计显然知道他们俩是在开玩笑,也不应声,继续赔着笑脸。晏子钦拱手道:“我今次来到贵店,是为了寻一味药材,家中有个偏方,要用到五步蛇的毒液做药引,找遍了临川也没寻到货,经人指点,让我来贵店问问。”

所谓毒亦是药,药亦是毒,功效全看用量,哪怕是五步蛇的毒液,也有祛风、活络、定惊的功效,取上极少量,浸酒、熬汤或入丸内服,对于治疗中风、关节痛有极好的疗效。

听说要买蛇毒,那伙计先推脱说这里是正经药铺,不卖那种下三滥的东西,可经不住晏子钦再三婉言相求,又许以高价,最后,伙计才松了口,道:“这些东西也不是店里常备的货品,我们不过是有这个门路,帮您问问倒是可以,只是能不能拿到货,还要看天意。”

说罢,那伙计也进了后厅。杜和低声问晏子钦:“现在怎么办?”

晏子钦道:“看他的神情,必定有玄机,应该就是这里。”

杜和又问:“要不要现在就把外面的人叫进来,来个瓮中捉鳖?”

晏子钦摇头道:“若是惊动了姓邓的,他一想左右都是死,恐怕会在万念俱灰之下伤及子钰,等伙计回来,咱们想办法进入后厅,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等他们自露马脚后再做定夺。”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那伙计回来了,使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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