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娘子状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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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娘子状元夫-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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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说,不过把它收好,我预感它将是极重要的证物。现在,我有另一个猜测,必须回两个案发现场重新勘察,高都头准备一下,马上出发。”晏子钦道。

高都头领命离开,春岫知趣地离开,只剩下杜和笑嘻嘻地夹在晏子钦和明姝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却发现二人都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好好好,我走,你们小两口说话吧!”他撇撇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把门关得砰砰响。

“你在于府……”

明姝说了一半,晏子钦已经握住她的手,“没事,别怕。”

“我不是……”

晏子钦已经抱住她,“我知道,别担心我。”

“我……”

晏子钦抱的更紧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去去就回。”

“我……”

晏子钦已经红着脸走出房门,眷恋地看了小娘子一眼,珍重地回首告别。

明姝望着他的背影呈呆滞状,自言自语道:“我只是想问你,于卿到底有没有杜兴杜县令说的那么帅……”

算了,留给他一个美丽的误会也好……

☆、第十六章

晏子钦从案发现场回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明姝躺在床上睡得朦朦胧胧,依稀看见灯亮了,晏子钦似乎很兴奋,在床上滚了两圈,揪了揪明姝粉莹莹的耳朵,被吵醒的明姝一巴掌扇回去,他这才放开,又辗转了好久才睡下。

到了第二天日落前,新任通判晏大人掌握了三尸命案重要证物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城皆知,这起震惊全城的连环命案即将告破,消息自然逃不过明姝的耳朵,她这才明白晏子钦昨晚为何那么激动,翻天覆地地折腾,原来是首战告捷,只是气他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过了一会儿,许安又来禀报,说官人今晚留在衙门,不回来了,明姝的心火顿时腾起来,心道:“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初时用得着我,就让我跟去,现在用不着检验尸骨了,就把我踢出队伍,自己揽功,你也是深谙官场道理的嘛!”

“他不回来,我去看看他总是可以的吧!”明姝想着,趁春岫和陈嬷嬷都不在,悄悄往衙门去了。

后宅和官衙只隔了一道大门,百来步的路程,一迈进衙门的门槛有颗枣树,杜和正甩着棍子打枣,青红相间的枣子落了一地,还有一颗掉在明姝头上,杜和帮她摘去了,笑道:“恩娘,来看你夫君?”

明姝横眉扫了他一眼,总是“恩娘”、“恩娘”地叫着,没见他报恩,却都把她喊老了。

见她不说话,杜和又道:“难不成是来看我的?”

明姝撇撇嘴,转身就走,杜和急忙拉住她,笑道:“哎哎哎,别生气呀,开个玩笑而已。我知道他在哪,送你去?”

“你凭什么这么好心。”明姝狐疑道。

“因为咱们是同一边的,都是被晏子钦排除在外的人,要不要结盟?”杜和道。

这个晏包子,断案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明姝实在不想和杜和纠缠,可现在只能相信他了。

杜和东拐西拐,带着她来到存证物的库房,他们没有钥匙,自然进不去,杜和搬来两块砖头,踩上去还是够不着后墙上巴掌大的气窗,只好让明姝踩着他的肩,往气窗里一看,除了桌椅板凳和摆放整齐的证物、尸骨,一个活人也没有。

明姝低头道:“你确定他在这儿?”

杜和已经晃晃悠悠了,道:“是啊,我亲眼看他进去的,干嘛骗你!”

明姝道:“或者他又出去了?你又没有一直守在这里。”

杜和咬牙道:“要不你先下来,太沉了!”

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两人都摔在地上,明姝胳膊先着地,疼得直掉眼泪,杜和还好些,屁股着地,揉着屁股哀嚎:“你太重了,我撑不住了!”

“什么人!”两个衙役闻声而来,一举拿下在地上疼得打滚儿的二人,却发现是夫人和昨天同晏大人在一起的杜二少爷。

“怎么是你们,犯人呢?”衙役面面相觑。

“什么犯人,你看是小爷像犯人,还是你们夫人像犯人?”杜和捂着屁股恨恨道。

“属下不敢!”衙役双双赔罪,还没等起身,库房另一边就传来高睿的大嗓门。

“捉住了!看你还往哪跑!”

衙役一惊,赶紧循声而去,杜和拉着依旧疼得眼冒金星的明姝跟上去,绕到库房正门,只见许多衙役围成大圈,拨开人群,只见高睿压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那人似乎很不服气,一直在挣扎,却逃不开高睿的钳制。

晏子钦从门中走出,一身官服,只说了四个字:“摘下面巾。”

黑衣人的面巾被扯下,露出一张年轻俊秀的脸,居然是于府大管事,于亦非!

大堂内,晏子钦连夜审问于亦非。

“说吧,为什么擅闯保存证物的库房,你想毁掉什么?”桌案后,正襟危坐的晏子钦说道。

“草民说过了,草民只不过是路过。”于亦非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眉飞色舞的脸上全是嘲讽,似乎认定了晏子钦不敢把他怎么样。

“狡辩!哪有黄昏之后穿着夜行衣‘路过’衙门的!”晏子钦道。

“草民就是有这种习惯,大人管天管地,管不着草民穿什么吧!”于亦非道。

晏子钦当然知道,以于亦非刁滑的个性,必然不会轻易伏法,他冷笑道:“现已有你杀害王让的证据,于管事要不要听听?”

于亦非不屑道:“听听无妨,就当听个故事。”

高睿上前一步,拿出昨晚在王让死亡的房间中写下的勘查记录,开始诵读上面的内容。

原来,因为王让遇害时是在凌晨,南方湿气重,门板上结下一层露气,人的手掌按下去会留下痕迹,每天擦拭门板也是下人们的日常工作。王让的房门是对开的,从外向里推,很窄小,必须两扇都打开才能让一个成年人通过。案发后官兵赶来时,门已经打开,为了维持现场,再没人碰过门板,所以说,能在门板留下手印的,除了老仆,就是犯人,而门板上正好有两对掌印,其中一对和老仆的相符,另一对却有点奇怪,都是右手的痕迹。

正常人推这种对开的门,必然是双手一左一右,同时发力,谁会笨拙到只用右手,分别打开两扇门呢?除非是只有右手的人。

“于亦非,你的左臂是假肢吧?”高睿诵读完毕,晏子钦问道。

被指出了破绽,于亦非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却还是大笑道:“是假肢又如何?舒州城那么大,绝不会只有我一个断臂之人!”

“就知道你还要抵赖,传郑氏夫妇!”

晏子钦一声令下,王让生前的朋友郑秀才和他的妻子被带上大堂,两人都是畏畏缩缩,看见跪在地上的于亦非后更是抖作一团,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把你们昨晚交待的事向于亦非再说一遍。”晏子钦道。

于亦非大叫:“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两个刁民胡说八道的话大人也当真?”

晏子钦伸手制止住他的叫嚣,道:“且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郑秀才和妻子争先恐后地说:“大人!案发的当天傍晚,是……是于家人给了我一包药和银子,让我们倒在王让的茶水里!可我们也没想到……没想到他会死啊!”

“一派胡言,你怎么知道是于家人!”于亦非想冲过去撕烂二人的嘴,却被衙役用水火棍拦住。

郑秀才讷讷道:“于家不可一世,在所有经手的银子底下都印上于家的标记,你们给我的银子上就有这种标记。”

“大人,这显然是小人的胡言乱语,求大人不要听信一面之词。”于亦非道。

“门上的手印、收买郑氏夫妇、夜闯官衙,三重疑点加在一起,本官只能将你暂且收监,听候审问,你可有不服?”

于亦非自然一万个不服,可是由不得他,衙役们已经把他押入男监,只是没人看见,他低头时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奸笑。

晏子钦回到房中,还没来得及换官服,先去探望摔坏了胳膊的明姝。

“没事,大夫说了,骨头没断,就是伤了筋。”明姝挥着肿得像萝卜一样的右臂,笑道。

晏子钦戳了一下她肿得发亮的胳膊,皱眉道:“别乱动,是不是不知道疼?不让你掺和这些事本来是为了保护你,可你反倒自己触霉头。”

明姝赶紧收回手,追问他公堂上发生的事,听完后意犹未尽,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郑氏夫妇下的药?”

晏子钦道:“本来我也没想到是他们,以为是外人干的,可外人怎么能准确地认出王让常用的杯具?后来我怀疑过老仆,可若是他做的,也没必要和我提起王让的茶具丢失一事了,想来想去,胆小的郑氏夫妇最可疑,大概是怕那包药出问题,先把茶具毁了,来个死无对证。”

明姝道:“所以说,郑秀才说没想到王让会死是假的咯?”

晏子钦无奈笑笑,语气有些苦涩,“利益面前,亲情都是虚无缥缈的,何况友情?”

正说着,门外传来高睿的禀报声,“大人,不好了,北城墙下的七间铺子失火了!”

“什么!”晏子钦惊坐而起,愣了片刻,痛叫道:“糟了,中了于卿的调虎离山之计!”

“怎么?”明姝不解。

“回来再说,我去铺子那边看看,估计该销毁的已经被他们销毁了,这场火只不过是掩人耳目。你先睡,小心别压到手。”

说完,他就离开了,嘱咐留下的衙役看护好宅院,尤其是夫人的卧房。

明姝放不下心,对着外面大喊三声“杜和”,杜二少爷果然出现了,只是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屁股还没恢复。

“你骑着马去城北看看,别出什么事。”明姝说着,给了他马厩取马的牌子。

杜和笑道:“没问题,我正想凑凑热闹!”

☆、第十七章

最近,舒州知州孙锡有点偏头痛,他早就知道自己这座庙小,放不下状元郎这尊大佛,这不,晏子钦上任才几天,就出了两条人命,发现一具白骨,烧了城北一片铺子,连城墙都被熏得焦酥,需要斥巨资重建,可他还不能阻拦晏子钦管这些事,因为刑狱本就是通判的职责所在,自己虽然官大一级,可也不能干涉同僚的权力。

阿弥陀佛,玉皇大帝,他是不是和这个姓晏的命理相克,眼看考课第一的荣誉将成为历史,怎样才能除除晦气啊!

可他也不好意思向晏子钦施压,因为人家正板着一张深沉的脸,似乎比自己还要沉痛。

晏子钦想不通的是,于卿究竟要隐藏什么呢?什么能让他心甘情愿地用侄子做诱饵来换取。

昨晚,晏子钦赶到城北时,原本林立的七间铺子已经成了一片瓦砾场,看着火影中来回跑动救火的人影,他才明白,他设局引诱于亦非自露马脚,却没想到早已陷入于卿的局中局,于亦非自投罗网似的举动其实是于卿整盘棋中的一个环节,先叫对手尝到一点甜头,把城中的衙差集中在通判衙门中,人人都盯着犯人的行踪,城北的守备自然会松懈,借此机会毁掉疑点重重的铺子,算是弃车保帅的险着。

然而于亦非真的能就此认罪伏法、领受刑罚了吗?晏子钦突然失措起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在于卿面前,他还是太生嫩了。

着火点有十多处,处处都浇过火油,所以火势熊熊,摧枯拉朽一般毁灭一切印迹,幸而附近没什么民居,没有太多伤亡,只是如此一来,目击者也几乎没有了,虽然十有八~九是于卿所为,但情况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没有治罪的理由。

他真的只是一个商人吗?一般商人可以把事情处理的这么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晏大人的头很疼,杜二少爷的屁股很疼。

昨晚明姝让他骑马去找晏子钦,他一时忘乎所以,颠着小马驹儿就去了,却忘了自己的“娇臀”正在负伤期,这一路差点把他颠碎了,到地方还被指挥灭火的晏子钦骂了一顿,说他多管闲事、耽误救火,却很护短地没把自家小娘子带上,杜和为了替自己正名,接过装满水的木盆冲进火场,火灭后他也熏得一脸焦黑,莫名其妙做了一夜苦力,黎明后才扑回床上。

春岫给他送洗脸水,问他为什么这么丧气,他却道:“以后再也不跟着你家夫人混了。”

春岫不解,“怎么着?”

杜和道:“跟她混,屁股疼。”

春岫:“……”

七间铺子的残局还要清理一段时间,晏子钦派了刘押司前去主理,如有发现第一时间回来汇报。

现在的情况是,晏子钦和于卿互成犄角之势,于卿毁了铺子里某种对自己不利的东西,晏子钦扣留了于家大管事,好像一盘死棋,谁先找到棋眼谁就能扳回这局,如此焦灼了月余,秋风渐紧,换夹袄之时,晏子钦的“棋眼”来了。

十月初,舒州已是深秋,路上少有行人,入夜前,王谔回来了。回来的自然是尸首,京城大理寺宣告此案已“全部查清”,举子王谔死于自缢,旅店老板为了逃避责任,擅自抛尸水井,犯了残害死尸罪,依据《宋刑统》卷十八《贼盗律·残害死尸》一节,“诸残害死尸,谓焚烧、支解之类及弃尸水中者,各减斗杀罪一等”,处以流三千里的刑罚。

可晏子钦知道,王谔不是自缢,是被于卿的人杀害的,再加上王谔的母亲也不相信独子会自杀,于是晏子钦主张重新验尸,就由明姝掌刀,他相信明姝的手法一定可以拨云见日。

明姝的手法没问题,手却很有问题——萝卜般的肿是消了,却还有丝瓜般的肿,依旧不能动,遑论拿解剖刀做精细的验尸工作。

这也难不住晏子钦,亲自为她搬来一把高脚凳,让明姝坐着指点江山,高睿开刀,杜和接手高睿从前的工作,在一旁帮着做记录。

杜和翻看册页上之前的记录,大叫了一声:“哇!高都头,你家是开墨汁铺的吧,写一个字用的墨都能抄一本《游仙窟》了!”

高睿不解道:“什么什么哭?”

明姝一头黑线,赶紧岔开话题:“别废话了,开始吧。”

棺椁被掀开,泛着诡异黄绿色光泽的尸体呈现在众人面前,饶是用白布蒙上了口鼻,身在通风良好的凉棚里,众人还是呼吸一窒,一是因为味道,二是因为尸体的样子。

“辣鼻子!辣眼睛!”杜和惨叫一声。

高睿离尸体最近,当场就想呕吐,却听夫人催促道:“别愣着了,看看他的脖子。”

高睿忍住恶心,用带着白手套的手颤颤巍巍摸上王谔早就变形的脖颈,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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