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女人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只要她提到了‘世尊’二字,她们就开始念些在我听来特别可笑矛盾的东西,例如这些女弟子,我暂且称呼她们为女弟子吧,她们说什么感受佛光,护我成佛。
然后这个文姨继续说什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这根本就不符合常识啊,我从小就知道,佛是最讲究恶因恶果的,而所有的这些,都是从贪嗔痴三毒里面出来的,就说说财,佛家教的是自己够用就行吧,多出去的要布施,广纳善缘,也叫助缘,讲究舍得,也就是因果。
再有最重要的一点,谁都知道佛家讲究的是四大皆空,视世间万物与无物,不执妄,无怨尤,自度修心,从而达到一种超脱豁达的人生境界。
什么玩意儿就脱离苦海,肉身成佛,大富大贵了?!
要这么讲还奋斗个屁,都出家得了!
这不是扯淡么。
心里腹诽了一大通,不过我该跟着念还是跟着念,反正就是做做口型,哼哈的在那打马虎眼,安九盘腿坐在我身边,声音跟蚊子哼哼似得,念得啥我也没听清。
文姨讲了一大通的什么世尊,在我看来,总结出来就一句话,信世尊者,得永生。
多搞笑!
我能感觉到她眼神一直在似有似无的瞄着我和安九,似乎是在看我们俩的反应,当然,我也一直在打量她,但从面相上讲,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好饼,眼有猾光,额高鬓厚,猾,就是狡猾,额头高耸,说明为人精明,做人做事,目的性强。
再看奸门,也就是常看的夫妻宫,眼尾浅纹过长朝下,说明其人歪念杂意较多,心思不净,虽然面相识人并不精准,但我可以确定,这个文姨,绝非正道之人。
听了能有半个小时这些乱八七糟的东西吧,文姨再次把我和安九叫上来,笑呵呵的看着我们俩开口,“来这里的,都是受过苦难的姐妹,你们俩现在把你们受过的苦难也都说说吧……”
其实我挺纳闷儿的,按道理,这些女人应该都是从网上被泡来的,要么是像我装的这个贾小华一样的奔挣钱,要么就是像那个李雪似得网恋感觉自己找了个感情依靠被骗来的。
正常来讲,一个男人要是骗了好几个女人过来这些女人不当即就明白自己被骗了然后互相掐架或者是翻脸走人啊,可是没有,她们心好像都特别齐,那口号念得,咵咵的,弄得我真是一愣一愣的。
想起文姨说的那个什么护法挑选,难不成这里的洗脑模式就是从邪教入手?
安九没怎么说,手随意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我是长得难看,被男人给骗了……”
底下坐着的女人一个个的眼神都变得极其同情,双手不嫌累的再次合十,“世尊护佑,助我姐妹早脱极苦,大慈大悲,我心至诚。”
文姨也很同情的看着安九点头,“说的详细一些,这里的哪个姐妹来的时候都说的很详细的,放心,不会有人笑话你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要先学会面对,如此才能舍去,肉身升华,涅槃重生。”
我没言语,心里各种哼哼,这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说**跟升华有个屁关系!
“我是,两年前,交往了个男朋友,后来意外怀孕,他就不管我了,他说嫌我丑,我打完胎后,就一直自己独处,直到在网上遇见这个‘舍得’这才来的这里。”
我暗自挑眉,‘舍得’?看来他们真的都是一个人啊!
正想着,底下坐着的女人又开始念起来了,“世尊保佑,助我姐妹,子宫为孽,头为业障,护其早得仙子,还其孽根,方可解脱,即日成佛。”
我没听懂,子宫为孽,什么叫头为业障,头胎么,那为啥还要再得仙子啊,这里的门道越想越有些复杂啊。
文姨看着安九抚慰的笑笑,“姐妹,以后你要忘了他们网上的名字,只要记着,叫他们护法就好了,名字,不过是他们的一个代号,他们只不过是通过某种渠道,去解救你们脱离苦海的……”
护法都出来了,是真能扒瞎啊。
“妹妹,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来的。”
“我……”
指了指安九,我就地取材,:“跟她一样,被人抛弃了。”
“喔?”
文姨似乎不太相信,仔细的看着我的脸,眼里的光狐疑而又谨慎,“说真的,护法解救出来的姐妹很多,但是你是我见过姐妹中最水灵漂亮的,小华是吗,我听护法讲你很自卑,可在你的眼里,我只看到了很多的试探,没看出自卑啊。”
我一阵冷汗,心一横,嘴瘪了下去……
“嘁嘁……嘁嘁……”
没说话,垂着眼,单手捂着嘴,肩膀不停的抖动着。
文姨有些纳闷儿,“你怎么了?”
我摇头,伴着嘴里的嘁嘁声用力的吸着鼻子,脑子里不停的想着李叔跟刘莉憔悴的样子,他们给我磕头,求我一定要找到李雪,包括李叔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满是期望的眼神,“葆四啊,你要是能把雪给带回来,叔给你做牛做马都行啊……”
“哇!!”
我终于哭出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向文姨,“他们都骂我是狐狸精啊,我从小就学习不好,处了个男朋友,本来他对我很好的,可是他妈不同意,就说我是祸害,我怀孕了他妈还往我嘴里灌药让我把孩子打掉啊!就这么掐我脖子,就这么掐啊……”
头用力的往后仰,我单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看向文姨,“我都给她跪下了,我求她成全我跟他儿子,可是她不同意,后来他儿子也说了,说要听他妈妈的话,不要我了,说以后要跟我一刀两断,我不想跟他分开,我就跪在地上抱他的腿,我说你我都给你怀过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抛弃我啊……”
说的激动,我还浑身无力的跪坐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那哭诉,“可是他还找人打我,那帮人用力的打我,扇我耳光,威胁我,要是我再敢纠缠,他们就把我家的房子烧了,要把我父母杀了,他说他玩腻我了啊,文姨,我是看透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啊!!!”
我用力的垂着地,哭喊着嗓子都要劈了,“世尊保佑我啊!护我成佛啊!我要脱离苦海挣大钱啊!!~”
脑袋都要缺氧了……
折腾了五六分钟下来,一片安静,我心里特别紧张,不会我演的太浮夸有些假吧……
正纳闷呢,耳边听到齐刷刷的女声,“世尊护佑,助我姐妹,早脱极苦,大慈大悲,我心至诚。”
擦干眼上的泪看过去,有几个女弟子看着我的眼角还含着同情的水光,心安了几分,看来我演的还行,最起码有入戏的啊。
“姐妹,快起来……”
文姨也过来搀扶我,眼里的精光褪去,此刻的这张脸倒满是心疼,“是我错怪你了,都是苦主啊,凡尘俗子皆是狼心狗肺,他们就是害人不浅啊。”
我吭吭唧唧的吸着鼻子,除了委屈,没说多余的话,就刚才那个形式来讲,我觉得我解释没用,越解释反而越欲盖弥彰,那还不如折腾一阵子,就地发挥吗,算是我强项。
“好了,回去坐着吧,可怜啊,你们来到这里,就要解脱了。”
安九还是屁都没有,只是坐好后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可以啊。”
嘴里又吐了一句方言,“装疯迷窍。”
我没给她什么反应,想着不管她看没看出来我都不承认我是装的,这东西反正我在老家跟李叔他们都对好了,你给李叔打电话他也是这套磕,目前最重要的是摸清楚这邪教的性质,她们究竟是要做什么,李雪在没在这里!
文姨继续开堂,这次她主要是讲了那个什么灵丹妙药,她说这个是世尊开光,承其佛力,永葆青春。
应该是故意讲给我和安九听的,因为这些女弟子来的都比我们久肯定都听过很多回了,可是她们丝毫没有不耐之感,全都是一副津津有味百听不厌的样子。
文姨说的眉飞色舞,说她吃完这个药后身心舒畅,可感受佛光,“姐妹们,你们只要坚持,将来就会像我一样长生不老了。”
长生不老?
我很莫名的就想到了我妈的美人身,要不是时势所逼,我真想回她一句,扯鸡毛淡!
邪教就邪教呗,还冠了个信佛的名头,说的话也是前后矛盾,佛家都是讲轮回的好么,简直是一派胡言的,我听的都来气。
文姐说了一阵可能觉得不过瘾,又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塑封袋,里面是一袋粉色的药丸,这些女弟子一看见这些药丸眼睛就冒光了,就跟五六岁的孩子看见糖一样,想要,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说着,给我,我想吃。
“这个呢,新来的姐妹,这个呢,就是颜美丹,世尊佛法开光,每一个吃完的姐妹,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如果你身体有病,它会帮你排毒,让你体内的每个细胞都达到新生状态,只需三个月,你就会脱胎换骨,永葆年轻……”
她各种白活了一通这药的神效,用她的话来说美容养颜只是基本功效,剩下牛闪闪的功效是可以治百病,活细胞,各种排毒,然后通络,新生。
就跟小城市牛皮癣上那一针灵效果是一样样的,人家是一针见效,她这是一粒见效,老神奇了,吃完就嗨了。
她说的特别夸张,但是我越听越不对,她一个关于成分的字儿都没说,就说是世尊开过光的,牛。
像我们这种受过苦难来这里要解脱的姐妹呢,是免费吃,用她的话讲就是我们都是要被这个世尊带着脱离苦海的,世尊可怜我们,自然是要带领着我们大富大贵。
但要是那些凡尘俗子呢,就是我弟弟那种,他就得花钱去买,等待考核,如果六根不净,那就是买的资格都没有。
说白了吧,就是看给你洗脑的程度,你得魔怔了,完全被他们控制了,他们才会邀你加入,并且在逐一的控制你。
文姐一说完药效就让这些女弟子逐一发言,说说自己吃完后的感觉。
她们一个个都特别的精神,起来后就声情并茂的张口,“我感觉我像是要飞了,飞过了大山,飞过了大河,站在一个悬崖的边上,我看见了五颜六色的光,我大声的喊着,谢谢世尊啊,那些光就照到了我身上,特别的舒服……”
我看她陶醉成那样全身都麻,感觉那药不单纯是保健品,很有可能是什么致幻成份,不然不会出现这种神神叨叨的幻觉!
再站起来的女弟子很激动,“我上个礼拜得到了神丹,自修中很荣幸的被护法选去净身修炼,在过程中,只觉得自己到达了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我期待,希望这个礼拜护法还会选我,多加净身后我好早日得世尊指点!”
懵了,什么玩意,护法挑选净身修炼?
心里有些不安,这地儿绝对不能久留……
第189章 宿敌
女弟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发言,除了我和安九,全都说了一遍心得体会,中途她们说的一些东西在我听来都很限制,可是她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甚至为此还很得意。
尤其有些没被护法选去修炼的,还有些不高兴,说这个礼拜一定要为达到护法要求勤奋自修。
这课上的还挺长的,一直到晚饭前才让我们自由活动,文姐喊了我和安九过去,说要收下我们的手机还有身份证件,她到挺会说的,什么来这里就是要入佛超脱的,钱之类的身外之物也没什么用了。
我没什么异议,反正都是假证件,手机上的联系人也就是李叔他们,有些好友是杜撰的,存的号码也都是假的。
文姨拿过我的东西后检查了一下我的书包,见里面只剩两件衣服还有些洗漱用品外直接点头,“好,这些你留着吧,一会儿咱先吃饭,晚上我给你们安排住宿,有什么不懂得就去问这些姐妹,都是一样的经历,她们会照顾你们的。”
我点点头,等着安九的手机钱包被收上去后开始张嘴,“文姨,我弟弟呢,他跟向……那个护法,去哪了啊。”
走廊对面男人住的几个屋子都挺安静的,一看出去,就只能看见有两三个肌肉男在来回巡逻,我感觉他们就是看着我们这些女人的,可是小六呢,他被带到哪去了啊。
文姨看着我安慰的笑,“我们这里俗尘男子比较少,他得先去接受护法度化,毕竟男人没有受过我们女人的苦,所以他们不会理解我们要成佛的这份心的,你先去休息吧,晚上吃饭你就能看到他了。”
我心里有很疑问,但觉得不好多问,只能点头。
文姨很笑的依旧和善,走到门口时回头对我和安九说了一句,“我们着这里每个姐妹都是自愿留下的,你们可以在这儿待十天看看,如果想走,我可以给你们买车票。”
我牵着嘴角点头没有应声,很奇怪不是吗,她讲了药,讲了乱八七糟的佛,但是没让我交钱,想到那个护法挑选修炼,难不成猫腻在这了?
坐回屋里的地上,我试探着看着旁边一三十多岁的大姐张口,“姐,你也是跟我一样的么。”
她很热心,也许现在是下课时间吧,这帮人倒不像是一开始那么神经了,动不动就双手合十的,“是啊,我是三个月前过来的,跟你一样,都是从苦海爬出来的!”
我哦了一声,“那你老家是哪的啊。”
她说了一个县名,我没听过,但是听口音也是北方人。
我看着她轻轻的吐气,:“姐,真羡慕你们来的时间长的,我这啥都不懂,之前被人伤的心都碎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超脱呢。”
她们一听完我的话就来了精神,一个个都抢着安慰我,女人么,一旦要是安慰起来人的时候大部分习惯先拿自己说事儿,例如就是我以前怎么怎么样,你这其实都不算事儿!
我听完还闷闷的,垂着眼坐在那里,“你们不懂,我打完孩子后特别心疼……”
“哎呀,那有啥不懂得,我也打过,那算啥啊!”
“对,都是那帮心思不干净男人的错,他们就是杂碎,我头胎是女儿,他就逼着我继续生,二胎检查出来还是女儿,他就打我,打的孩子掉的!这要不是得护法解救,我还得在苦水里泡着呢!”
听了一大堆,我心里有了结论,这个屋子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家庭或者是个人生活不幸福过来得,当然,还有个相通点,没有大姑娘!
她们不是打过孩子,就是以前生过,所以年纪都不太年轻,算起来,我应该算是年纪小些的了,很奇怪不是吗,他们为什么不找姑娘,而专门找走过胎的呢,我想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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