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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的稍微高级些的,就是歪门了,种类很多,其中就包括二舅妈讲的这个用小牛犊之法,等于是用畜生命抵挡人命,这个若是要成功,事主会顶着畜生命多活数十载,长短主要看自己借命的这个畜生。
优点是对先生的阳寿损伤较小,缺点是极损阴德。
要知道,步入畜生道的阴灵都是戴罪之身,要六道轮回得以解脱投胎,可是这王八犊子先生居然让人做畜生还债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说这本来要做畜生的阴魂能没气吗。
有气跟谁撒,当然是这个借了他寿路人撒,借寿的这个人就算是成功了,能活下去了,那活的也不能舒心,要么这病那病,要么家里不太平,那死了也活完的主儿,等着遭罪去吧。
至于这个先生呢,虽然他的阳寿不会折损,但这个损下的阴德也会世世代代的跟着他,今生不报来生报,先生做任何有违人伦天伦的事情,自己都是要承担的,因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先生,先生有逃不开的关系!
舅老爷在书中的末尾详解,寿路不是人定,是天定,无人可长生,无人可不死,为善者世代积福,为恶者终得应报,若是逆转乾坤阴阳,必被天谴。
这都是明摆着的,我想所有的先生都会明白这个道理,可为什么又有那么多的先生不怕遭天谴给人添阳寿呢,很简单的道理,钱呗。
钱的力量有时大过诸佛,让人只看一世,顾不得那么多的后世轮回,所以很多先生钱财迷眼不在乎那个,玩歪门的道行越高者,越能钻空子。
我想起那个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诸葛亮,关于奇门遁甲,绝对是可以称得上是宗师级别的人物,我这蹦跶的再欢也只能是各种仰望,三国演义里曾讲,诸葛亮临终前曾夜观星象,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于是点七星灯续命,若成功可再活一纪,也就是十二年。
结果魏延进来一脚踏灭了七星灯,诸葛亮于是托付后事,自知再无力回天……
虽事实真假难辨,但我清楚的是,人命岂是说续就续的,舅老爷的书里说红尘为劫,人世为艰,看破后只需修心,一世记忆,有福有祸,万事强求不得,你我,皆是过客。
我岁数小,有些东西是理解不了,但浅显的易懂的还是明白,虽为先生,可有神通,但有违阴阳的,不可去做,否则,万事到头皆有报,看似巧合,其实是命。
“葆四,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回过神,看着二舅妈点头,“听着呢。”
二舅妈叹气,“我的意思是那个先生也的确是点背,定下的罪名不就是偷个牛吗,谁知道赶上严打就被枪毙了!”
“我觉得他不是点背,他偷牛罪不至死,可是他想用畜生命换人命就是债,就是罪孽,或许他以前还做过类似的事情,一笔一笔账累积下来,正好到了他该还债的时候,于是他就得死,就这么简单。”
我默默的说着,像是在说个无关痛痒的事情,这是现实,我打小在这里长大,除了姥姥外,还见到了同为先生的陈爷爷和李爷爷的晚年。
先生是最需要循规蹈矩的,否则,五弊三缺,下场会比寻常人惨烈的多,就像我姥姥最后的反噬,那些遭过的罪,不就是因为给沈叔叔续命吗。
所以那个碑仙,一点都不值得同情,相反的,我还觉得他活该,死了好,活着,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虽然能耐不大,但正邪分的清楚,那逼养的一开始就泡我,骗我他是神,连洪水都能控制,还忽悠我拜他为师,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舅妈,那信呢,信的事儿你还没说呢。”
二舅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刚才的一通话吓到了,听着我的声回神点头,“信啊,就是他被你二舅押着得时候一直说他无辜,偷头牛怎么就得被枪毙,让你二舅帮忙给他放下去上厕所,你二舅不干,还骂他了,那肯定得骂啊,你二舅也是为了壮胆。
后来他就在兜里摸出封信,意思让你二舅带给他老婆,你二舅看都没看,直接给撕了,说是不会帮他做任何事的,他就受了挺大刺激,按理说,枪决的时候家属会来,可他家属一个都没到,也不知道是没接到信儿啊还是故意不来的,反正就这么在你二舅面前死了,你二舅打那以后就不得好喽,哎……”
那明月念叨了一通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我,“葆四啊,你说,那他就那么厉害吗,你姥都弄不过他啊……”
我也有些闹心,“不是弄不过,是他太能躲了,鬼仙儿是散仙,要是不入正道会的歪门比较多,特别的精,有个词儿叫做鬼精鬼精的就是说它们,主要是不好逮,逮着了我姥姥未必灭不了他。”
“那你呢,你能灭了他吗。”
“我……”
现在肯定是不行的了,我这请回仙儿都费个牛劲的,可是看着二舅妈的眼,我还是点头,“我不管能不能灭了他,我都会跟他干的,不会让他伤我二舅的,这件事,我二舅没错,是那个碑仙太欺负人了。”
“对对对,就是他太欺负人了,就是欺负你二舅人好啊……”
“说什么呢。”
门口传来男声,我探头看去,看着小六扶着二舅进门,不禁笑了笑,“二舅。”
二舅点头,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虚弱,轻咳两声,“你们俩说那个东西了。”
“没,没说……”
二舅妈知道二舅忌讳,一见他问了,就慌张的辩解,我倒是轻笑着,“聊了一点点,二舅妈是担心你,知道你没事她就放心了。”
“咳咳……”
二舅咳嗦了两声坐到我身边有些内疚的叹气,“四宝啊,昨晚的事,我其实都有些印象,是我不好,我……”
“跟你没关系的二舅!”
我提声打断他的话,“都是那个碑仙不好的,是他害你成这样的,我要做的,就是灭了他,剩下的,什么都不用多说!”
怪这个,怪那个根本没用,我最需要做的,是长本事,不然,走到哪都还是只有被虐的份儿。
“是啊,若文,不管咋说这事儿过去了,你能好就行啊,你都不知道你前段时间给我吓啥样,我还以为你是上火抑郁了呢,好悬葆四回来了,不然,你不定得多严重呢。”
二舅泱泱的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控制不了了,魔怔了似得。”
“爸妈,别说这些了,咱先吃饭呗,一会儿再聊到我四姐怎么给我爸破的那可真就吃不下饭了……”
小六在旁边各种委婉的提醒,我抿着嘴笑,“是啊,先吃饭吧,二舅,咱病好了就不提了,走!”
说着,我就拉着二舅的手腕下地,身体却控制不住的一顿。
不对劲儿,怎么这么凉啊。
“四宝,怎么了。”
我心里紧了几下,还是给了二舅一个安心的笑,“没事,先吃饭吧,来,小六,把凳子都摆好。”
仔细的看着二舅的脸,白是白了些,可精神谈吐都很正常啊,难不成,是我没破利索?
等二舅坐好,我还是佯装无意的开口说要看眼他的后背,看看有没有什么伤口,毕竟请仙儿的时候只是把猫爪逼出去,但是脑子里并没有浮现什么后续的防守去根儿的药方,也就是说逼出去就齐活了,那二舅的手腕为什么会那么凉?
二舅倒是很配合的就让我掀起了他的衣服,我仔细的看去,他的后背全是星星点点的小血痂,这是猫爪逼出后留下的伤口,指尖轻轻的触碰,没有不适,说明二舅后背的皮下没有那些弯钩状的小猫爪了。
可是,我不舒服的感觉是真的啊,借气后我体会虚,这是我身体的两个极端,要么,极阳,二舅体阴会跟我相冲,要么,极阴,就像是来了大姨妈身体会阴的难受,容易见鬼,要是摸到二舅这种同为体阴的,就会觉得冷,也是不舒服……
咬牙,大爷的,那个碑仙到底整的什么景儿?
“葆四,吃饭吧,你二舅不是没事了吗。”
我哦了一声,拽过凳子坐在小六身边,脑子里似在哗啦啦的响,我需要查书,哪怕是徒劳的,是这个碑仙自创的邪降术法,那我也得去查,最起码,能让我摸出点门道,不然,这心悬着的感觉太难受了,像是定时炸弹,我怕二舅忽然就炸了——
“咳咳……咳咳……”
二舅刚吃了两口饭就开始咳嗦,抚了抚自己的心口看着我强撑着笑意,“四宝,二舅得谢谢你啊,当年你姥姥为了我的事就****很多的心,如今这心却得你来****,都怪二舅不好,是我没能力啊。”
我扯着嘴角安抚的笑笑并未应声,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心乱。
“爸,你别说这个了,说多了感觉见外,多吃点饭吧,你现在瘦太多了。”
小六很贴心的再给二舅夹菜,二舅点着头把菜送进嘴里,我一直暗自观察,发现二舅吃东西很费力,“二舅,你……”
话还没等说完,二舅的头一歪,呕的一声就吐了!
第171章 帮他?
这一吐很突然,不偏不齐直接都吐二舅妈的脚面上了,她本能的想去拍二舅的背,结果一看到自己脚面上的东西脸一背也控制不住的干呕!
‘吧嗒’声直响,有什么东西从二舅的嘴里噼里啪啦的落地,一股酸腐的味道随着这些声音在屋里迅速蔓延,我不禁起身去看,胃里也同时开始抽筋。
是鱼,很多一指多长的烂鱼尸体,还没烂透,全须全尾的从二舅的嘴里一坨一坨的往外涌——
二舅的嘴巴张的很大,每呕一下,一大团子河鱼就会被吐出来,白花花的,上面还沾满了黏腻黄色的胃液。
没有犹豫,我上去就去拍着二舅的背,这一刻想的倒是比较少,就想让他吐,吐出来感觉他会舒服许多,不然这么憋着容易给他憋过去!
“哎呦我妈呀,我爸是要把这段时间吃的鱼都吐出去吧……”
小六忍受不了捂着鼻子走到我旁边帮着二舅拍打背部,“这都多长时间了,不应该早消化了么。”
我没说话,神色控制不住的冷峻,感觉很不好,那个碑仙好像又跟我玩路子了。
果然,我这想法刚出来,二舅就憋住了,他呕了好几声,眼睛憋的通红通红,但是最后那一口愣是像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坐在那里的身体不停的起伏,我知道二舅自己也在使劲儿,双手摞在一起,我对着他的背部大力的一拍,“吐出来!!”
“呕!!”
二舅的身体随着我的力道往前一送,脖子一伸,‘吧嗒’一声,吐出个拳头大小的红色纸团。
我看着那纸团有些发怔,怎么会吐出这种东西……
二舅却舒服了很多,长长的顺了几口气,“憋,憋死我了。”
“四姐,那什么玩意儿啊,爸,你还吃过纸啊,不对啊,那也不能不消化啊……”
没理会小六的声音,我怔怔的要捡起那个粘黏着胃液的纸团,二舅见状还压了下我的手,虚弱的说着,“别碰,脏。”
我摇摇头,执着的捡起那个纸团,放在眼前慢慢的展开,心里的凉气不断地抽起,纸团展开后有A4纸那么大,整个是个乌龟形,上面还有两个很稚嫩潦草的铅笔字,不是很清晰,但很好辨认,学前班的孩子都认识的两个字,王八。
小六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看着我,“四姐,这不是你……”
我嘴里发出一记轻轻的笑音,“是啊,是我多年前送给碑仙的那个徒弟。”
这家伙,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可不对啊,这都多少年了啊,我记得你撕出来的那个不是都烧了吗,在小庙前面,而且,也没这么大啊。”
我点头,“我那个是烧了,可这事儿他记得,他一直想着要还给我呢,既然找到机会接近控制二舅了,自然要让我知道他的厉害了……”
牙齿不禁咬紧,妈的,我算他能耐,会玩!
恶狠狠的扔下那张红纸,心里恨不得能骂遍那碑仙的祖宗十八代,路子野啊,是不是应该庆幸当初没真的让小六滋泡尿出去,不然他还不定怎么折磨我二舅呢!
“若文,你在做什么啊……”
二舅妈的颤声拉回我的注意力,直接看向二舅,只见他拽着跟细细的鱼线不停的从嘴里往外扯着,吐丝一般的感觉,见我们看他还有些痛苦的应着,“不知道啊,我嘴里好多这个线啊,我想给拉出来,拉出来……”
“这不是钓鱼线吗!”
小六惊呼一声,“爸,你嘴里怎么还会有这个啊!什么时候吃的!”
二舅痛苦的摇头,“不知道,你帮我拽出去,我嗓子堵得难受,快……”
小六得令就接过二舅的手里的线头去扯,二舅的嘴半张着,鱼线从嘴角出来,跟蛛丝一模一样,区别只是很硬,很有韧性,似乎是长的没边,小六拉扯了几下还不停的从二舅嘴里往外出着,“爸,这也太长了。”
二舅妈现在也顾不得自己脚面上的那些烂鱼呕吐物了,只是满眼担心的看着小六催促,“快点拉啊,别让你爸难受啊!”
小六应着,手上扯得越发的快,“爸!马上了啊,马上就给你扯出来了!”
我眉头紧锁,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滤二舅挥杆钓鱼的样子,吃鱼而已,为什么不去买,非得钓,还很享受……
那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更喜欢看鱼咬勾!
“住手!!”
小六被我吓得动作一顿,“啊?”
“呕!!”
二舅浑身当即颤抖,嘴里‘噗噗’的往外吐着鲜血,我拉回小六的线,一脸紧张的看着二舅,“二舅,你没事儿吧。”
“噗噗……”
二舅说不出话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嘴里不停的吐着血沫子。
“四姐,怎么了。”
“不能动这个鱼线!末端有钩子!现在那钩子就是钩的二舅内脏,你拉出来二舅会死的!!”
我大力的拍头,声音控制不住的带起一丝愤恨的哭腔,“猫爪是引,鱼钩才是降!我逼出了猫爪就等于是让二舅体内的这些烂鱼清盘,鱼钩直接索命了!!”
猫爪算什么,要命的是二舅体内的鱼钩啊!
一个坑加一个坑,那个碑仙简直是看着我往他挖好的坑里跳啊!
‘滋拉……滋拉……’
没等二舅妈和小六开口,灯光兀自闪烁两下,我抬眼看着,忽明忽暗间传出一记男声阴刺刺的笑声,“乖徒儿……好久不见啊……”
“谁啊?!”
二舅妈吓得不轻,“谁,谁在那说话?”
“呵呵呵呵……”
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直接贴到了我家的窗外,青森森的,泛着绿光。
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