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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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很忙-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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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眼下不知道这位太后是何用意,便不想单独去,“就说我刚来东羌水土不服,闹肚子,改天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是,奴才这就去告诉魏姑姑。”小宫人脸色紧张的去了。
被这么一打岔,花园里的气氛顿时冷淡下来。
可乐上来小声提醒,“公主殿下,“有这些插一瓶子够了,眼下天冷,公主不如先回去插花,顺带暖和暖和。”低声耳语,“万一太后娘娘派太医过来……”
“好吧。”慕容沅本来就没什么脾气,现在更是过得闲散,依言回去,结果椅子还没有坐热,就听外面通传,“太后娘娘驾到!”咦?这是来看望自己的?二话不说,拔了钗环,脱了外套就往床上躺,“快去请太后娘娘进来。”
还别说,她本来身体就不是太好,又瘦,肉也没有养回来,青丝铺散在枕头上,脸色又是白皙如玉,只需做一点娇怯怯的样子,不用可以,就像是身体不太舒服。
端木太后含了怒气亲自过来,进门一看,怎地还真的是个病西施?原本对宇文极和慕容沅有十分火气,倒是消了三分。
“见过太后娘娘。”慕容沅作势挣扎要起身行礼,被魏女官按下了。
“听说你病了,哀家特意过来瞧瞧。”端木太后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打量着她,隐隐觉得有点眼熟,怎么好似在哪儿见过似的?仔细想想,又想不出能对上号的人,而且对反神色平静,完全没有一丁点儿惊讶,并不像认识自己。再者说了,燕国和东羌隔得十万八千里,从前哪有机会见着呢?因而只当是一时错人。
继而摒退跟前的人,转入正题,“皇帝为了起了血蛊之誓。要说皇帝和你青梅竹马长大,知根知底,还有什么不放心,怎地也不拦着他?”
慕容沅回道:“这个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后来才知道的?说得倒是轻巧!端木太后心下冷笑更甚,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她沁水公主自己心里清楚!燕国皇帝打的一手好算盘,嫁了一个妹妹,整个东羌都是他的妹夫了。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争吵没有意义,端起茶盅拨了拨,又问:“前几天,哀家的娘家侄女明珠来看过你,她性子直爽、口舌无忌,可有冒犯你?”
“没有。”慕容沅摇了摇头,反而道:“明珠小姐走的时候不太高兴,想是我不熟悉东羌风俗,或许不知道在哪儿冒犯她了。”
端木太后见她推得一干二净,泥鳅似的,什么“我不熟悉东羌风俗”,又什么“或许不知道在哪儿冒犯她”,心中的不满又生上来。可是明面上也没抓住她错处,况且沁水公主才来东羌没多久,要是自己这就责罚,反倒闹得不好看。因而勉强敷衍了几句,便起身,“既然你不舒服,那就好好躺着吧。”
“是。”慕容沅松了一口气,喊了宫人,“替我送太后娘娘出去。”她的眼睛里露出松快的光芒,亮晶晶的,好似水洗过的黑宝石一般。
端木太后凝目看了一眼,脑海里划过许多片段,忽地想起,在哪儿见过同样的一双眼睛,那个……,被册封为云郡主的萧羽!是她?!不,长相不对,声音也不对,况且身份更不对。
不过,等等……,端木雍容也有对沁水公主求亲。
难道说,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只是易了容?改头换面?那个云郡主的来路本来就十分可疑,再联系淳于化的死,以及当初燕国皇室覆灭之际,西羌军队的进攻,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谜团渐渐在端木太后心里串成线,成了一个形。
不会错的。
那双眼睛,自己绝对不会记错!可如果萧羽就是沁水公主,燕国皇帝又怎么舍得让妹妹来行刺报仇?对了,听闻燕国皇帝并非老皇帝亲生,看来……,这里头且有一本烂帐,还有端木雍容那边,只怕也有得故事可以挖掘。
端木太后微微一笑,终于自己觉得找到一点乐子了。
******
端木太后走了没多久,宇文极就闻讯过来了,进门无须避忌,直接进了寝阁,担心的看向慕容沅,“母后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慕容沅摇头,“就是问了一下端木明珠,还有你的手。”招招手,拉着他的手细细的看,心疼道:“你怎地这么傻呢?这可不比割一刀、刺一剑,断了,将来就一直这个样子,可补不回来了。”
宇文极淡淡笑道:“没事。”
“前些日子哥哥脾气很怪。”慕容沅没什么时间概念,叹气道:“他总说我在生病需要静养,总是拦着不让我见父皇母妃……”
“阿沅。”宇文极打断了她,“等会儿再说。”回头扫了可乐和七喜一眼,见她们两个都已经脸色微变,冷声斥道:“若是管不好自己的嘴,脑袋也不用要了!”
两个宫女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
慕容沅还不知道他火气从哪里来的,诧异道:“你怎么突然就发火了?”自己披了衣服要下床,“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呢。”结果没站好,被滑溜溜的锦缎被子一绊,便往前摔去,“哎呀,救命!”
宇文极迅速抓住了她的手,也只减缓了一下去势,还是歪倒在了脚踏上面,赶紧上前搀扶她,“怎地这么不老成?磕着没有?”
慕容沅“咝”了一声,“好像……,崴着脚了。”
“别动。”宇文极将她抱回床上,然后扒拉袜子,“看看错位没有?”他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看一下,求个放心,结果一看却变了脸色,“这是什么?”玉润白皙的纤细脚踝上面,一圈奇怪的肉粉色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天长日久磨出来的。
然而慕容沅却道:“不知道,我生了一场病以后就这样了,哥哥说,落了疤,你说奇怪不奇怪,这疤痕还是对称的呢。”她觉得好玩儿,褪了另外一只袜子,“你瞧,两边长得差不多吧。”
宇文极快要把手关节握断,才能忍住不变脸色,这分明就是镣铐或者绳子之类的东西,长时间磨出来的!赵煜说什么她都信,可见有多信任他,他却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妹妹,简直……,就不是人!
难怪、难怪阿沅会变得神智不清!!
赵煜,你注定要去下地狱。
不过比起报复赵煜,宇文极更担心慕容沅还有没有其他的伤,想了想,还是没有叫医婆过来检查,一则怕吓着她,二则外头的人不保险。不想朝云宫的宫人,是好是歹都跟着慕容沅,嘴巴自然严密。
因而陪着慕容沅说了会儿话,出去找到可乐,“你性子稳重,晚上找个机会替公主检查一下,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见她为难,“没事,阿沅脾气很好。”
再好也是主子啊!不过既然皇帝吩咐了,可乐算是拿了免死金牌,到了夜里,便不小心把一碗温温的茶给弄洒了,泼了慕容沅半身,嘴里忙道:“奴婢有罪!还请公主殿下先换了衣裳,别冻着,容后再责罚奴婢。”
和七喜递了一个眼神,两人主动的很,急急忙忙帮着慕容沅换衣服。
腹部上方一道刀剑疤痕!
可乐可是乐不起来了,之前沁水公主一直不让人近身服侍,洗澡都是自己,直到今儿才发现,不仅脚上有伤痕,身上也有,老天爷,这堂堂的金枝玉叶皇室公主,到底遇到了什么?不敢多问,不敢多言,赶紧收拾好了。
第二天,回禀皇帝时战战兢兢的,“沁水公主,腹部有一刀剑伤,背后也有。”声调是几乎快要哭出来,“像是……,像是曾经被人一剑刺穿。”
宇文极听了久久没有言语,也没有表情。
可乐心里只觉幕牛植桓易撸⊥榷亲右恢贝蚨哙拢兜梅⑷恚伎煲静蛔×耍讲盘盟溃骸盎厝グ桑桓鲎忠膊荒茏呗!泵Σ坏挠α耍笆牵揪褪亲雒我膊桓叶嘧斓摹!惫瞬坏眯矶啵辖舻屯吠肆讼氯ァ�
空气仿佛凝结起来,宇文极在里面呼吸困难,心口发痛,更是一腔倾天海水都掩不住的愤怒,像是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烧得他五脏俱焚。
便是毁了誓言,自己也不能就这么放过赵煜!


、第113章传说中的肉……汤

宇文极越发不放心慕容沅的健康;权衡再三,别的太医终归不方便、不保险;最终把姬暮年找了过来,沉重道:“阿沅身子不太好,你给瞧瞧。”
姬暮年见他神色凝重;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若只是小病小灾,对方一定忌讳自己这个前世“前夫”;而不得不找自己;只怕小公主病得不轻。不由问道:“听说太后娘娘让人去传沁水公主,说是水土不服,但是她从前在东羌都好好的;怎么会呢?是不是有了什么别的症候?”
宇文极深吸了一口气,“你见了,就知道了。”
难道是病得下不了床?姬暮年带着担心,跟着他一起去了御花园。
因为姬暮年现在的身份是道长,天子近臣,而不是什么太医,所以不方便去朝云宫请脉。宇文极便让慕容沅到御花园散心,宫人簇拥着她过来,还挺新鲜的,“你们家的花园子也不小呢。”
姬暮年皱了皱眉,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她……,不是来过吗?怎么听口气倒像是第一次来,或者是掩人耳目,故意说给宫人们听的?正迷惑着,宇文极将宫人都撵退了,然后道:“阿沅,我们来下棋。”
“好啊。”慕容沅的笑容犹如春花绽放,明媚灿烂,“你今儿倒是闲呢。”扭头看向姬暮年,“咦……,这位道长是谁?”
姬暮年不由目光微闪。
宇文极看了他一眼,示意不要露出来奇怪表情,然后笑着介绍,“这是从前先帝十分推崇的玄清道长,他是世外之人,刚巧颇为精通医术,等下我们下完棋,让他给你切一回平安脉。”
慕容沅看了看姬暮年,“倒是有些面善。”又看向宇文极,抱怨道:“我自己就是大夫,不用别人瞧的。”
可是大夫自己已经疯了。
宇文极的心像针扎似的,还得努力拣起笑容,“自己给自己切脉,难免会带一些主观的情绪,不如别人来的冷静,再说了,你们互相论证一下不也好?”打岔道:“好了,我们先下棋。”留出时间,好让姬暮年细细观察她。
慕容沅微微蹙眉,“你就是啰嗦。”抱怨了一句,也没多说,捻了棋子发愁道:“不应该答应你下棋的,我一向下不过你。”
宇文极哄她道:“我让你三子,如何?”
“不用让。”慕容沅不知道是赌气,还是什么,先落了白子。宇文极只好一粒一粒的陪她下,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白子便明显露出颓势,然后便听她道:“来,我们换一边下。”
宇文极笑道:“行,换一边。”
哪有这样耍赖的?姬暮年在一旁看的好笑,可是一瞬之后,不由惊诧的看向她!这样娇嗔软语,带着一点点狡黠的小公主,好像……,回到了从前一样。还有她不记得来过东羌的御花园,也不认识伪装的自己,仿佛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失心疯一样。
想到此处,不由大冬天的生出一层冷汗。
赵煜对小公主做了什么?是折磨她了?还是喂了药?难怪……,宇文极不肯传别的太医,宁愿不得已过来叫自己切脉,真相原来如此。
姬暮年渐渐沉静下来。
“我赢了!”慕容沅的欢呼声在旁边响起,还鼓了鼓掌。
姬暮年缓缓看向她,比起十四、五岁的青涩模样,此刻更加浓丽盛放,只是身量比从前清瘦了。这样一片赤子之心的小小欣喜,没有掩饰,没有矫揉造作,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天真无邪,仿佛……,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国破家亡,痛失父亲,从来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害,还是被燕国老皇帝捧在掌心里沁水公主。
明眸似水,笑容如金,少女笑靥仿若最明丽璀璨的春光。
人间绝色,却只叫人说不尽的心痛。
“你越来越会赖皮了。”宇文极嘴里这样说着,眼里却是温柔和宠爱之意,没有半分抱怨,然后又道:“好了,让玄清道长给你切切平安脉。”
慕容沅这会儿心情很好,没有拒绝,“行行,都依你。”
宇文极握了她的手抬起,搭了一方帕子。
姬暮年看的心情复杂,又是好笑,又是心酸,自己前世的小妻子,前世和自己没有缘分,今生也没有,自己只能希望她一生平安喜乐。他将手放了上去,感受那纤细柔和的脉搏,想起前世,自己给小公主切出喜脉,她嫁给了自己,却只有夫妻之名,还没有来得及进展夫妻缘分,便就那样匆匆结束了。
那时候,自己满心都是对未婚先孕小公主的嫌弃。
可是今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了的呢?往前追溯回想,诸多回忆片段一一在眼前划过,好似流水一般而去,抓不住,握不到,终究全都化成了泡沫。
那时候自己对冷静的告诉堂妹,要娶小公主,为靖惠太子增添势力,却没想到,最后被套牢反而是自己,靠得太近,把她刻进了心底,然后就再也拿不出来了。
此一生,自己大概只能孤独终老。
******
“也就是说,不是药物所致?”宇文极问道。
“不是。”姬暮年摇头,又道:“很可能是被长期的禁锢一室,终年不见天日,最后导致精神失常。而且不是说,公主身上还有伤吗?很可能这中间还和赵煜起了冲突,具体情况难以猜测,但肯定叫她伤透了心,所以……”
“那还能治疗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姬暮年忧心忡忡,分析道:“多半是太过伤心,太过绝望,以至于她的精神承受不了,只能选择这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将自己封闭起来。忘了哥哥是杀父愁人,忘了哥哥将自己像犯人一样禁锢,只当哥哥还和从前一样疼爱自己,只有这样欺骗自己,心……,才不会受到伤害。”
“是啊。”宇文极喃喃道:“难怪……,总是觉得她活在从前。”
姬暮年继续道:“这种情况,药物没有特别有效的,只能开一些辅助的,关键还是看公主自己愿不愿意走出来,敢不敢面对真实的世界。或许皇上多和她交流交流,如果她肯相信你,相信现在,就能从梦魇之中醒过来。”
“好。”宇文极颔首道:“朕会努力的。”继而眼中闪过一丝阴鹜之色,“赵煜此人,为了皇位不择手段也罢了。但是阿沅,终归是她同母的亲生妹妹,且他都已经登基,居然还这样折磨她,简直畜生不如!”
姬暮年明白他的意思,但却劝道:“且不说皇上已经行了血蛊之誓,便是皇上不畏惧这种誓言,眼下也不是进攻燕国的好时机。”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况且对付赵煜也不一定要大动干戈,细细谋划一番,应该还有别的法子。”
宇文极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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