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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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宠-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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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只要吃好喝好,她就觉得满足加了,张嬷嬷除了吃喝,还一直看着她,看她吃了好几杯酒,忙拦道:“良媛小心喝醉了。”

珍珠喝了酒脸上带了两分醺色,脸颊粉嫩嫩的,一双眼浮上一层水光,在月光下似是蒙了一层清粼粼的月华。

“嬷嬷莫不是以为这么一点酒就能让我吃醉了?”

珍珠吃吃的笑,有几分得意的道:“再来几壶酒,我也吃不醉的。倒是碧玉几个,嬷嬷等下多加照看一下,等酒上了头,她们就觉得不舒服了。”

她可是才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偷酒喝了,若是看她只是一个姑娘就以为她酒量很浅,那就错了。

“奴婢确实不能再喝了!”

碧玉搁下酒杯,雪白的脸上像是抹了胭脂,透着红色,明显是不甚酒力了。朦胧的月色下,灯笼微红的烛光下,她看起来更美了,女子的青春俏丽又带着特有的妩媚动人。

珍珠刚吃了一只鸡腿,她忙取了帕子给她擦手,珍珠笑道:“碧玉你长得可真好看,将来我一定要给你找一个一样好看的如意郎君。”

碧玉脸更红了,脸皮太薄,嗔道:“良媛……”

*

绛色院一片热闹,而前边大殿更是歌舞升平,身段风流的舞女舒展着腰肢,各位大臣推杯交盏的,殿内一片热闹。

太子再次饮下一杯酒,面上仍是斯文清冷的。只是在这种热闹的环境里边,他这种威严的冷淡却是威势大减,原本对他恭敬大于亲热的大臣也没了那些规矩,一杯杯酒敬上来。

太子也是来者不拒,别人敬他便喝,只是喝多少,那就是他的选择了。一杯酒别人一口饮尽,他却只抿了一口,不过也没人会挑他的这点错,太子能喝一口,那也是很给面子了。

宴席一直吃到亥时中(晚上十点)才散了,许多大臣都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提着皇帝赏下的月饼,携着妻儿回去。

“三哥,你无事吧?”

四皇子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太子三哥,刚才虽说别人敬酒一杯他只喝半杯,但是耐不住敬酒的人多啊,他可真担心自家三哥喝醉了。

太子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快回去洗漱就寝吧。”

四皇子看他神色如常,放下心来,笑了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有些惧怕的对一旁的大皇子打了声招呼,就这么走了。

说来,大皇子和太子有两分像,可是二人却又很大的不同,一人像冰,一人像是水。大皇子冷漠得让人不敢亲近,可是太子却是冷淡,他的能力足以让全朝上下都对他毕恭毕敬,那是一种让人高不可攀的冷淡,而不是冷漠。

“大哥也早些歇息才是!”

太子对大皇子道了一声,大皇子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道:“太子也是!”

后宫皇后那里也散了,太子回到东宫“恰好”遇上太子妃一行人。

“殿下!”

太子妃又惊又喜的模样,柔声问:“殿下,今日乃是十五,可到妾身怡芳院歇息?”

初一十五,案例太子是要在太子妃的屋里歇息的。

太子眯着眼看了她半晌,月光蒙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他的情绪来,半晌他开口道:“好!”

太子妃心里一松,底下的宫人也是喜上眉梢。没见这么多日子太子都没到他们太子妃院子来,底下嘀咕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一群人回到太子妃的怡芳院,太子坐在花梨木的椅子上,神色是他一贯的平静。

“殿下先喝碗解酒汤吧。”

底下人端上解酒汤来,太子妃坐在罗汉床上,忍不住揉了揉酸软的腰肢。她的肚子已经微微显怀了,而且这么坐了一晚上对她身体负担也是很重的,如今只觉得不舒服得很。

“对了,这是我妹妹,白雪!”

太子妃握着手里的帕子,面上含笑,笑道:“白雪,还不过来见过太子。”

白雪面上一红,不盈一握的腰肢缠着一条水红的腰带,腰上的环佩铃咚作响。

灯光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白雪盈盈拜下,抬着巴掌大小的脸怯怯的看着太子,露出她最为美好柔弱的一面来。

“民女白雪,给殿下请安了。”

她说话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似乎有人在你的心口微微挠了一下,有些痒痒的,想要再多听她说些。

太子妃捏着帕子的手一紧,她这位庶妹,母亲乃是当初名扬京城的花娘,被白大人瞧上了,便赎

☆、、第68章

太子妃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想到她要将太子推向这个女人怀里,她便觉得心如刀割。

只是,她又能如何?

正如自家母亲说的,男人的宠爱,正如水中月,镜中花,看着美好,可是却都是假的。只有权力,只有太子妃的位置,才能让她在这皇宫里过得更好,才能让她不被其他女人欺辱。

宫里的女人靠着男人的宠爱,而如今她失了太子的欢心,在这种情况下,她不能将太子推得更远,可是如今她的身子,却是不能伺候他了。这个时候,便需要一个女人来为自己固宠,白雪,便是最好的选择。

因此,心里即使再不愿,太子妃都只能将这位庶妹,推在太子怀里。

深吸了口气,太子妃掩唇笑道:“太子不知道,妾身这位庶妹,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特别是舞艺,就连兰雅苑的山长都道她可是天生学舞的料子。”

兰雅苑,是专门教导女子琴棋书画等各种技艺的书院,其中自然也有舞艺一块,只是,舞艺,在上等人家看来,始终是低人一等,因而一般有规矩的人家,都不会让姑娘去学习舞艺。

而白雪,却是打小便开始学舞的,纤腰不盈一握,可以想象,若是舞动起来,这具身体,有多么的美丽。

“太子妃谬赞了!”

白雪盈盈的一双眼看着太子,笑得很羞涩,很甜。

她从知人事以来便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一个低贱风尘女子所生的庶女。打小嫡姐学的琴棋书画她也学,只是嫡姐学的是风雅,养的是气度,她学来,却是用来讨男人欢心的。

后来长大些,白雪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个玩物,一个高雅的玩物!

将来她的归宿要堂堂正正的嫁与人做妻,那是决计不可能的。反正不是随便送人做妾,便是嫁给鳏夫,只要她能为白家带来利益。

原本她以为这便是自己的一生了,可是谁知道,她竟然也有一天能有机会接近这天下最为尊贵的男人中的一位。自己这位向来高贵的嫡姐竟然也有这一天,只要自己能得到太子的宠爱,自己便再不是那个地位卑贱任人宰割的庶女了。

而且太子殿下,身姿若松,容貌出众,而且身份尊贵。这样的人,白雪怎么可能不心动?

太子觉得头有些疼,他不易醉,可是喝完酒之后却会觉得头疼。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睡觉,对眼前与他行礼的女人他并没有半点兴趣,甚至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给,只对太子妃道:“你身子重,我便不在正屋歇着了,我去厢房歇息。”

白雪咬唇,她是一直被培养着来讨好男人的,论容貌,她决计不差。至今她遇到的男人,哪个不是被她所迷倒的,向太子这样待她冷淡的实在是不多,让她忍不住有些挫败。

太子妃见太子揉着头,不予搭理白雪的模样,心里不知是喜是悲,定了定神,她笑道:“太子必是累了吧,我就让人伺候你梳洗歇息。雨落,还不带着太子下去休息?”

雨落走上前来,福了一礼,道:“殿下,请跟奴婢过来。”

许久在太子身边伺候这么久了,哪里不知道自家太子喝酒就头疼的毛病,但是他更知道自家太子向来不会在他人面前示弱,他也只能佯作无事。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太子尽快梳洗歇息。

太子站起身来,跟着雨落去旁边的屋子歇息,直到他离开,他都没有分一个眼神给屈膝行礼的白雪。

“原以为你是多厉害,可是太子却连一个眼神都没落在你身上。”

太子妃心里有气,等太子一走,便忍不住开口讥诮。

白雪眼里闪过一丝难堪,站直身体,她垂手一副乖顺的模样,沉默不语。

太子妃深吸了口气,道:“母亲送你进来,你可知你要做什么?”

白雪点头:“奴婢知道!”

“很好!”太子妃挑起嘴角,靠在身后柔软的引枕上,吩咐边上的二等宫女为她捶着腿,又让伺候的人端了膳房煮好的金丝燕窝粥上来。

温热的燕窝粥抬上来,太子妃慢条斯理的吃了,这才抬眼看向被她晾在一边许久的白雪。

“本宫给你机会伺候太子,你要做的,就是让太子喜欢上你!”

将自己所爱的男人,推向其他女人怀里,太子妃心里怎么可能好受?只是她自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做了决定,那就不会后悔。

*

梳洗过后,太子躺在床上,觉得脑袋一跳一跳的,难受的要命,有些想吐。

屋里燃着好闻的熏香,可是此刻他却觉得隐隐作呕。他忍不住有些怀恋起绛色院的橘子香了,淡淡的,清爽的,就像珍珠一样,让他觉得很舒服。

太子有些后悔给太子妃面子,来到怡芳院了。

“嘎吱!”

开门轻微的响声传来,屋里一片漆黑,只能看见一个浅浅的黑影,太子撑起身子坐起来,扯了扯领口,觉得有些热,又觉得有些渴了,便开口吩咐道:“给本宫倒杯茶过来。”

他以为,屋里伺候的人是许久。

人影脚步一顿,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桌边,便听见水声响起。

脚步声走近,一具身体坐到床上,一个娇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殿下,您要的茶。”

这不是许久!

太子脑袋迟钝的传来这个念头,同时他的鼻尖闻到一种甜腻的香味。不过他并不在意,许是怡芳院伺候的宫女吧。

太子揉了揉脑袋,沉声道:“怎么不掌灯。”

不掌灯,他怎么看得见茶杯在哪?怡芳院里的丫头,都是这么蠢的吗?还有······

“谁准你坐本宫床上的?”

太子本就头疼,如今洁癖又发作起来,忍不住怒声问。

坐在床上的人影一抖,急忙的站了起来,然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可是出乎太子意料的,床边的人站在床边半晌,最后却并没有听他的吩咐去掌灯,反而扑进了他的怀里。

入手一片滑腻温润的肌肤,明显怀里的人是赤、裸着的,而且身子细软,这分明便是女子的身体。

柔软,诱人。

“殿下,让奴婢来伺候你吧!”

娇软细腻的嗓音,一双柔软纤长的手伸进他的衣服,这是一双极为灵活的手,十分懂得如何勾起男人身体的欲、望。若是换了一个男人过来,美人主动入怀,或许就忍不住反将美人扑倒了了。

只是,这美人遇上的却是我们的太子爷!

“砰!”

一声巨响,女人的痛呼声,旋即是太子压抑不住怒火的声音:“你找死。”

他很少有这么怒气四溢的时候,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杀气。

“妾,妾身,是太子妃的妹妹!”

太子妃的妹妹?

太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谁,脑海里没有丝毫印象。他现在只觉得愤怒,黑暗里,他一双狭长的眸子里甚至浮现出了狠厉的血丝。

“好,很好!”心里怒气翻滚,太子的声音却很是平静:“太子妃!”

白雪赤、裸的身体被甩在地上,头还撞到屋里的屏风,屋里的屏风是大理石浮雕的,太子可没有怜香惜玉,白雪头撞在屏风上,立刻就破皮流血了。可是这却不是最让她害怕的,最让她害怕的是突然安静下来的太子。

黑暗里,她能感觉得到太子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宛若实质,让她心里忐忑而不安。

脚步声响起,旋即屋里突然亮起一点光亮。瞬间,这点烛光就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

太子点好蜡烛,并没有转身回床上,而是就坐在了桌边,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中衣。

“殿下!”

白雪怯怯的叫了一声,缩着身子,大片白嫩的肌肤裸、露在外边,看起来楚楚可怜。

太子表情很平静,除了刚才那一脚把白雪踢了出去,他便再也没有露出什么生气的表情举动来。雪白的中衣,披散下来的黑发垂在身前,他的神色还是一贯的神色冷淡疏离,你丝毫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可是,只有一双眼,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看着你就让你觉得心头一紧,沉甸甸的,像是被什么野兽紧紧地盯着,让你头皮都忍不住炸开,恐惧不已。

白雪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她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害怕了,竟然吐不出半个字来。

太子在发怒,在生气,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别人口中所说的极少动怒的太子发起火来会这么可怕!

“……殿下,殿下!”

许久刚从外边回来便见屋里烛火亮起,心里一紧,急急忙忙的跑进屋来。等进到卧室,看见坐在桌边神色淡然的太子,还有坐在地上缩成一团赤着身子的太子妃妹妹的时候,他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去哪儿了?”

太子轻声问,手指拨动着腕间的佛珠。

许久眼瞳一缩,猛地跪下,沉了沉心神,他冷汗直冒,颤声道:“回禀殿下,太子妃刚才唤了奴才过去。奴才,奴才有罪。”

“有罪?”太子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道:“你的确有罪!你告诉本宫,你究竟是太子妃的奴才,还是本宫的奴才?”

“殿下!”许久心里恐慌,不知咒骂了太子妃多少句,急急忙忙的开口:“奴才自然是殿下您的人,奴才这一条命全是殿下的,还望殿下明鉴。”

太子冷声道:“可还记得本宫说过的吗?本宫身边伺候的人并不缺你这么一个。”

许久抖着唇,分明是秋夜,夜凉如水,可是他身上却出了一层汗。

“二十个板子,本宫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有下次。”

许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实实在在的磕了好几个头,劫后余生的道:“奴才知错了,谢殿下开恩!”

☆、、第69章

太子不是没有想过换掉许久,只是许久在他身边伺候多年,他们主仆二人自然有一番情谊。

而且一个能合他心意的贴身太监,也不是那么容易好找的。想了想,太子还是决定将人留下来。

许久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头,额上立刻就肿了一大块,太子冷眼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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