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冷了。”君兰伸长了耳朵,聆听着外面的声音,只听得“呜呜”的风声夹杂着“簌簌”声,君兰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她兴奋地望着凌昊然英俊的面孔,问道:“外面是不是下雪了呀?”
凌昊然哂然一笑,轻轻刮了下她有些发红的鼻子,回答说:“是,外面下雪了。过了这场雪,就要进入冬天了。”
听罢,君兰摩拳擦掌想要起身,却被凌昊然紧紧勾住纤腰不得动弹。一眼瞧透她的心思,凌昊然无奈地说道:“现在夜深寒气重,再加上风雪很大,你这一出去,不在床上躺几天才怪。兰兰乖,明天再出去看。你想,到时雪估计也止了,一片白茫茫的,多漂亮。”
“可是……”
不等她说什么,她的唇便被凌昊然噙住,似是为了惩罚她的不听话,他加重力道吻着她娇嫩柔软的双唇,一点一点,反复厮磨。情至深处,她忍不住嘤咛一声,如猫儿的爪子一般轻轻抓着他的心房,撩拨的他心中的火越大高涨。他欺身而上,唇由她的娇唇一点点往下移去。外面狂风大雪,呜呜的风声,簌簌的落雪声交织在一起,将那大帐内男女动情的声音淹没。
第二日,凌昊然温柔地看了一眼尚在睡梦中的爱妻,将她要穿的棉衣找出放在一侧,又钻进了被窝。他单手支肘,唇角含着一抹满足的浅笑。等这件事过后,他便做个闲散王爷,永远与她一起看日出日落,观春雨冬雪,手牵着手,一直到老。看着心爱之人美好的睡颜,他如是想到。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床上安静睡着的人儿羽睫轻轻抖了抖,接着睁开了那双如水的杏眸,她习惯性的想抻个懒腰,刚露出双手便被凌昊然一把握住塞回到被窝里,“天冷,不怕凉?”
君兰“嘿嘿”笑了两声,这才想起夜里下了大雪,忙问道:“雪停了吗?”
“嗯,停了。待会吃过热饭我带你到外面看看。”说话间,凌昊然拿过一条粉色的肚兜帮她穿上。君兰看到自己一起不挂的上身,再想起夜里他的疯狂,顿时羞红了脸。她忙缩回到被子里,瞪了他一眼。“怎么,害羞了?”凌昊然好笑,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轻声道。
“还说,你快转过身去,不准看我穿衣服!”
凌昊然笑着背过身,大手指向床边放着的棉衣说:“棉衣我放到那儿了,快点穿,别着了凉。不许少穿。”
“嗯,知道。”君兰一边应着,一边快速地往身上套上厚厚的棉衣,穿好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唔~真暖和!凌昊然转过身,见她一件不漏全都穿在了身上,这才去外面吩咐人把热着的汤饭拿进来。君兰穿上做工精美的小棉靴,接过凌昊然递来的热毛巾,认真地擦着脸。
吃过饭,凌昊然又在君兰外面围了件狐裘披风,这才撩开帐帘走了出去。外面一片雪白,视线所见,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走进了一个银妆素裹的世界。在初升的朝阳的照耀下,白茫茫的雪反射着耀眼的光。
凌昊然以为她闹着出来肯定要疯玩一通,但没想到,她只是站了站便转身回去了。他稍稍一愣,随即也进了大帐。这样也好,省的冻着了。
第三十四章 君兰被掳
夜至。北夷王宫拓跋雄的寝殿内,大殿燃着一盆炭火,拓跋雄身着厚重的貂皮大氅坐在炭火旁的垫子上,火盆里缕缕明亮的火焰映得他一张脸红光满面。而他神思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汗。”同样穿着厚重棉衣的元膺走进殿内,对坐在火盆后面的虎背熊腰的男人躬身行礼。
拓跋雄一双微闭的鹰眸并未睁开,他淡淡开口问道:“查到了?”
“查到了。那女子名叫君兰,是凌昊然的王妃,今年六月初十成的亲,二人感情十分好。”
“哦?”拓跋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满满的对君兰的兴趣,“所以这次凌昊然出征舍不得美人便把她也带来了?”
元膺顿了顿,回道:“属下查到的,是她自己跟来的,敬王不舍得半路丢下她,便让她跟来了。”
拓跋雄回味着元膺的话,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问:“你说他们感情好?”
元膺不明就里,糊涂回了一声“是”,拓跋雄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走近,元膺走到他身边半俯着身子,拓跋雄对他耳语几句,便让他退了下去。他侧眸望向窗外的天空,虽然刚刚下了大雪,但今夜天际银蓝的广幕上挂着一轮饱满圆润的圆月,他唇边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另一边,大军主帐内,君兰缩在被窝里只留一颗小脑袋在外面,突然她打了个喷嚏,随后捏了捏鼻子,心道:真奇怪。凌昊然脱衣的动作停了下来,大手搭上她的额头,关切的问:“着凉了?”
君兰摇摇头,笑道:“没有啊,可能是玉莺或者是爹娘想我了吧。哎哟你快点,别冻着。被窝我都给你暖热乎了。”
凌昊然哑然失笑,见她并没有受风寒的迹象便放下心来。他快速脱去衣物钻进被窝,搂住君兰柔软的身躯,“嗯,真暖和。兰兰,辛苦你了,这次回去,以后我给你暖。”说着,在她额上印下浅浅一吻。
君兰呵呵笑着,靠着他的胸膛只觉得无比安心。君兰心想,如果能这样一辈子,多幸福啊!渐渐地,她靠在他怀中睡着了。
第二日,君兰在营销内呆的无聊,走出去发现天暖和了一些。又奔回了营帐,凌昊然正在看书,见她刚出去便回来了脸上还挂着笑容心生疑惑,他放下手中的书,问道:“怎么了,这么高兴?”
“昊然,今天比昨天暖和多了。”
“嗯。”所以?
“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我还没见过雪后的草原呢。”
“王爷”,一个士兵走进营帐,对两人一一行礼,“王爷,是不是要加强巡视?”
凌昊然点点头,“本王跟你一起去看看。”说着便绕过了君兰。
君兰忙抓住他的衣服,急切地问:“昊然,你让不让我出去玩儿?”
凌昊然回过头看向君兰,一张小脸上满是急切。他暗自摇头,心想:想来就算不让你去,你也呆不住,肯定会偷跑出去。思及次,他开口回答:“好,不过得让人跟着。我不放心。”
“哎呀,有息影息音跟着呢,够了。这些士兵是要做大事的,哪儿能成天跟着我一个小女子啊?你快去忙吧,我出去玩一会就回来了。”
凌昊然想了想,息影息音的实力他知道,有他二人跟着,君兰倒也不会有危险。“好吧,别贪玩,快点回来。”
“嗯嗯嗯!”君兰笑容灿烂,使劲儿点着脑袋,见凌昊然出去她也跟着出去了。
军营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露出了地面,君兰一路小跑着在辕门处驻了足,前面白茫茫的全部是雪。君兰低下头看了看脚上的靴子,心想要是走过去不仅慢还会弄湿鞋子,于是她将息影息音叫了出来,对他们说道:“你们是暗卫,轻功应该不错吧?”
两人不明所以,乖乖点头。“那,你们两个带我去草原好不好?”稍稍一顿,她又接着道:“不能拒绝!昊然知道的。”
息音暗自叹气,“王妃,您就会拿王爷来压属下。”
听他这话的无奈,君兰知道他是答应了,立马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回去让昊然给你加工资。走吧走吧!”
冬日雪后的草原盖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点点银色的光芒。放眼望去,眼前仿佛铺满了银子。三人在草原边缘停下,君兰看着茫茫白雪,想起前世玩的打雪仗唇角不禁扬了起来。她转过身,对息影息音道:“我们来打雪仗吧!”说着弯腰掬起一捧雪攥了攥掷向倒霉的息音。
息音不防,被雪团砸中,黑衣上立刻留下一个白印。他拧着眉,顶着一张苦瓜脸央求:“王妃,祖宗!打雪仗属下不能跟您玩。咱别玩了?”
君兰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点了点头,“好吧。不玩打雪仗了,咱换个法子,你们躲,我砸。被砸到就不能动了!”
息影息音对视,这个,应该可行吧?虽然,他们俩可能会遭罪。但是凭咱的功夫,还躲不过几个雪球?“行!”俩人痛快的答应了。
君兰弯腰去团雪球,勾唇阴险一笑,“右边!”她喊着,将雪球向右边的息影砸去。息影身形一闪,躲过迎面而来的雪球。“左边!”君兰再喊。息影再躲。息音幸灾乐祸地看着上蹿下跳的伙计,冷不防身上挨了一记雪团子。“……”君兰跳起来,比了个“V”的手势。
“王妃,您不能这么狡诈!”息音委屈控诉。
君兰乐了。这俩人的苦瓜脸真是太好笑了!这俩,实在是太单蠢了!“再来再来!”君兰兴趣高涨。她一手拿起一个雪球分别扔向两人。没反应过来的两人瞬间中招。
君兰玩的正酣,突然袭来几十个穿着北夷服装的人!息影息音立刻将君兰护在中间,冷眼打量着那一群人。几十个人手拿弯刀,刀明亮得可以清晰映出人的身影。为首者是个年轻男子,身形挺拔刚毅,五官深邃。元膺。
元膺挥手,身后其余人舞着弯刀冲向君兰三人。息影息音从腰间抽出软剑一边应敌一边护着君兰。这些人分成两批分别攻击息影息音两人,试图将他们引开君兰身边。不时有人倒在两人手下。元膺看着,也加入了战局。元膺跟在拓跋雄身边十几年,身手了得,他一出手,十招之后手中的刀便在息影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瞬间鲜血汩汩流出。
君兰看着息影的伤口气愤不已。都怪她,如果她不闹着来这里,他又怎么会受伤?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人出了事,她会愧疚一辈子。元膺的刀再次砍向息影,君兰看着那刀,扑上去一把推开息影,“哧!”布料破碎,皮肤划破,鲜红的血从伤口流出。“王妃!”息影看着君兰手臂不断流出的血,眼中有了闪烁的液体。
见息影息音停下手,元膺闪身到君兰身边,一记手刀砍下,他接住君兰软下的身子,率先向草原另一边撤退。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传来:“告诉敬王爷,可汗请王妃到北夷一游!”
息影正要追上去,却被息音一把抓住,“他们人多,我们两个不是对手,回去告诉王爷。”
军营。听到君兰被掳走的凌昊然深吸一口气来平息内心的怒火。他回头对息影道:“先去包扎伤口,救王妃的事需从长计议。”
“王爷,营救王妃时请让属下跟去。王妃为救属下受了伤,属下就是死也要救出王妃!”
凌昊然点点头,却因息影一句话双眉皱的更紧。她受伤了?不知道拓跋雄会不会给她包扎好伤口。兰兰,你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救你回来了,一定要平安等我。
------题外话------
感觉要挂好多科……
第三十五章 拓跋雄的回忆
君兰醒来后先看到的是靛青色的帐子,很陌生。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她确定了自己先在是在北夷。她转动眼珠看了看,房间摆放的装饰品很少,但也不像柴房之类的房间,想来,应该没被关起来吧?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君兰立刻闭上眼装睡。脚步声在外间便停下了,来人站了许久才出声:“还没醒吗?”
“回可汗,没有。”
“好好看着敬王妃,王宫危险,别让她乱跑。听说这位王妃可是个闲不住的。”
“是,可汗,奴婢们知道了。”
“可汗,她长得……可汗要不要去看一下?”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元膺,她有一副倾城容貌?”
“没有。但是可汗,属下请可汗去看一眼,就一眼!”
在明外面沉寂了片刻,脚步声复又响起。拓跋雄只远远看了一眼,却在看到她的容貌时大惊失色,随后,脚步声有些紊乱。君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心内暗道:哎呀妈呀,被抓到贼窝了!哼,什么王宫,不就是一个部落?
其实君兰是真的小看了北夷,或者是说小看了拓跋雄。这十二年来,北夷一直在养精蓄锐,现在的北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经历叛乱元气大伤的北夷,现在的北夷虽然也放牧,但规模数量远超于当初,王宫虽比不得崇义皇宫那般富丽堂皇,但也堪比王府,只是因为北夷是个游牧民族,粗犷豪放,所以装饰物并不多。
从君兰暂住的地方出来,拓跋雄直接去了书房,并摒退了下人,只留了元膺一个。书房里挂着一张军事图,拓跋雄坐在军事图前面,面色沉重。元膺见他久久不开口,便问道:“可汗,怎么了?”
“她长得很像一个人。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要我去看她的吧?”
“是,她长得,真的很像您的母亲。”他曾见过拓跋雄母亲独孤瑶的画像。
拓跋雄点点头。他记得十六年前北夷曾发生过一场政变。那时,他十五岁,他的母亲刚生下一个女儿不足一月,那场政变,或者说内乱,就发生在他妹妹拓跋婧的满月宴上。那天整个北夷的贵族都聚在一起,大家吃着烤肉喝着奶酒,十分热闹。十五岁的拓跋雄没有去外面,而是待在母亲身边逗着刚满月的小妹妹。小小的襁褓之中的婴儿粉嫩一团,一双大眼漆黑如墨,看到哥哥就会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去够。拓跋雄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俯下脸在婴儿脸颊亲了一口。“啊啊啊啊。”小小的婴儿张着嘴,小手抓住哥哥的头发扯啊扯。
“呵呵,阿娘,你看妹妹。”拓跋雄对一旁温柔笑着的母亲独孤瑶说道。
独孤瑶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五官柔弱,拓跋婧的长相随她。她笑着抱起小女儿,对儿子道:“雄儿,时候不早了,你应该去外面找你父汗了。”
“阿娘,你也抱着妹妹出去吧。今天是父汗为妹妹办的满月宴,让他们都看看我们家的小宝贝长得多漂亮!”
走出大帐,便见外面热火朝天的场景。拓跋雄的父亲拓跋珪见妻儿出来忙去接,拓跋珪浓眉大眼,五官刚硬,与拓跋雄有八分相似。他走到妻子身边,接过小女儿拓跋婧,爱怜地拉起妻子的手,“婧儿没闹吧?”
“有我在,妹妹很乖的,是吧妹妹?”
拓跋婧似乎听懂了,咧着嘴“啊啊”地笑着。坐到座位上,便有人过来看拓跋珪怀里抱着的孩子,拓跋婧一点不怕生,一直笑着。“可汗,小公主粉粉嫩嫩的,真可爱!”
“是啊,比我们家四丫头好看多了!”
“可汗一双儿女真是好福气!”
拓跋珪哈哈一笑,嘴边颤动的胡须看得拓跋婧直想去够,围上来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一个座位却与这热闹的气氛完全不同,虽然距离并不远。这个位置的主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张削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