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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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幕僚-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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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小姑娘嘴一嘟,显出些不情愿,却到底懂事,转而又睁大眼睛道,“那好吧!清婉妈妈你办完事要赶快来找我们。”
“嗯。”清婉笑笑,就给岑夏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她就赶到带阮蓝笙走了,这时候许鸿声的车才开到她面前。
她不觉一惊,问道:“四哥,你怎么亲自来了?”
许鸿声回答正好没什么事儿,于是开了门让清婉进来。
车开了很久,见面的地点是郊外许鸿声名下的一处度假山庄。
孟潮生负手立于窗前兀自出神时,燕清婉推门而进。

当年旧事

“孟先生,好久不见。”
女子笑的得体,孟潮生闻言转过身来,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坐下慢慢聊。”
那样子,就好像他们已经相识多年似的。
“先生别来无恙。”
孟潮生听到这里笑了,“单从最近孟某总被上面传讯的份儿上,姑娘也能猜出我有恙无恙了。”
燕清婉知道他是指自己暗中作怪,却并不尴尬:“徐家势力如今刚逢大挫,传唤先生,自然在所难免。而且先生与阀阅世家利益来往频繁,徐家出事,他们也是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徐家,所以有人对先生起歹意也是情理之中,我这样做的确有牵制先生之意,却也是为了敲打一下阀阅世家,让他们不敢对先生妄动。现在先生虽然被密切关注,可并没有什么实际损失不是吗?我能给先生设这么一个局,当然也是有办法让先生走出来的。”
言外之意,昭然若揭。她要告诉孟潮生,阀阅世家对你已经有嫌疑了,既然我有能力牵制你,便也有实力帮你度过难关。我们合作,不失上策。
“有个问题我很想问姑娘。”
“请讲。”
“之前我说要交姑娘你这个朋友,姑娘欣然同意。可是现在我不明白,姑娘是想利用我还是真想结交在下呢?”
燕清婉突然一笑:“如果我告诉先生,我是既要结交先生,又要利用先生呢?”
孟潮生也笑了,清婉又说:“先生之前说的‘知音难觅’,恰也是燕清婉心里话,虽然我根先生立场不同,但先生的胆色魄力,实在令我不得不钦服。既然答应了要跟先生做朋友,那么我所作所为,便不会伤及先生。”
“我相信你,清婉。”孟潮生说的郑重,“所以,今天请你来,也是有事相求。”
“呃?”她有些怔忡,以孟潮生手腕儿之灵活,到底什么事非要求到自己这里呢?
“宋向北有个手下,叫雷震,几天前两人突然决裂,所以在宋向北眼里雷震就成了心腹大患,他恨不能赶尽杀绝。现在雷震走投无路,念及他为人仗义,又曾经对我有恩,所以我想请姑娘帮个忙,给他条活路。”
“这个,倒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人的来路先生还是要讲明白,我也好给他安排去处。”她爽快答应,想这世事真是变化无常,刚才说的还是庙堂风云,一转眼儿就变成江湖仇杀了。
“雷震的来历,许总一清二楚,姑娘去问问就明白了。” 燕清婉知道他指的是许鸿声,不禁暗想,看来雷震不是个好收服的主儿。
“姑娘肯出手相助我就放心了,稍后我把他藏身的地址给你,动作最好快些,宋向北的为人你也知道。”
“放心。”
燕清婉见对方没其他要说的,就告辞要走,临了孟潮生又道:“清婉,提醒你一句,别太小看安雅若了,这女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听得她一愣,也没多想,只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下去,燕清婉把孟潮生的话捡了重要的说给许四哥,两人便匆匆忙忙地赶往西城去找雷震。
路上,便听许鸿声简短介绍了雷震的来历:江湖人称“雷公”,心狠手辣,三进宫,背着两条人命,十四岁参与械斗进少管所,十六岁砍死区委书记小舅子,劳教十几年,谁知刚减刑出来不久,又把派出所长的丈母娘给扔下河冻死了。后被宋向北保出,为其重用,算是宋向北在黑道上的左膀右臂。
听及此燕清婉难免不解起来:照这样看,雷震对宋向北应该忠贞不二,可是为什么两人会闹翻了呢?而且从孟潮生的语气可以判断出,宋向北俨然对雷震起了杀心,这中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玄机呢?
见到雷震之后,燕清婉跟许鸿声两人皆是一惊,孟潮生只说这人被宋向北逼得穷途末路,可没说他给人砍得还剩半条命啊!
雷震虽然带着伤,眉宇之间却依然带着阴戾,简单说明了来意,尔后便听得对方一阵发狠誓表忠心,同时又流露出对宋向北的切骨之恨。可燕清婉却是意兴阑珊,只不冷不热的安抚了雷震几句,又让许鸿声安排了他的的后路,两人便折返回城。
“雷震的事儿,四哥怎么看?”许鸿声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不防燕清婉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许鸿声想了想说:“是个人物,我倒是有意把他拉过来。雷震曾是宋向北的左右手,现在他们反目,冤家路窄,必然谁也不放过谁,如果我们用雷震这把刀去捅宋向北的心窝子,估计那只狐狸不死也得重伤!”
燕清婉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这把刀足可以十步杀人,血溅当场,用他去对付宋向北,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听及此,许鸿声却疑惑起来:“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什么还心不在焉?”
她就笑了。
“四哥,你就是太心急了。你想啊,这雷震在道上也是有一号的,何况跟了宋向北这么多年,早就飞扬跋扈惯了,眼里还装得下谁?刚才他虽然低眉顺眼,赌咒发誓,是因为他要指着我们活命,不得不说那些场面话。他心里一定还有算计。你说的不错,这把刀,的确锋利,但也戾气太重,驾驭不好,会伤到自己的。刚才我若表现出对他很器重的样子,说不好反被他将一军,而他,也不会真正忠心于你我。我就是要晾一晾这个‘雷公’,挫挫他的锐气,让他明白,谁才是爷!省的他拿自己太当块儿料,万一哪天反水了再给咱们添乱。”
许鸿声听罢,不禁豁然开朗,心里也是越发佩服起燕清婉来。
女孩儿神色依然平静,脸上看不出一点儿波澜起伏。是人就以为自己能把她看得一清二楚,可谁有能猜到她胸中的沟壑万千?
想还是他老婆胡慧芝说得对,她说许鸿声啊,你别看自己活了几十年,但真正的大事儿上,你是真不如燕清婉那个活了十几年的。
这话许鸿声越品越是个味儿,想自己虽然也是个人物,心机手段,也不输常人。可在燕清婉面前,还是不得不甘拜下风,这姑娘才是真正的做大事儿的人,她身上有江湖人的仗义豪爽,却无那种草莽冲撞之气,谋略决断,更是甩人几条街去。往往别人才走了一步,她就看到了第十步。先见之明,不是说都能有的。
好久不见动静,打眼儿一看,才发现清婉倚着车窗睡着了。落日余晖,照在她半张脸上,更显出几分灵动。
许鸿声于是放慢了车速,好让燕清婉安心休息。不得不承认,她长大了,虽然身上的青涩还未完全退去,但身上那种沉稳风度,较之一年前,已不可同日而语。
当时的燕清婉只有十七岁,同龄的女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而她,已是名校尖子。其聪慧,初见端倪。更令人不敢信的是,少女之龄,她便插手权谋。
这在常人听来甚至有些荒天下之大谬,纵是从那些事儿经历过来的,有时想想,许鸿声也觉得不可思议。
当时那件事儿闹得动静也不小。
商界有些大企业家是靠黑道起家的,甚至在他们发家之后,也依然在幕后操纵着一些黑势力。许鸿声跟宋向北都算得上这类人物的典型。但那时许鸿声栽跟头却不是因为涉黑。
那个案子很蹊跷:他的公司刚在一笔生意上被人骗了千万之巨,经查才知是手下一名部门高管跟对方里应外合舞弊行骗,这在江湖上讲,叫“睡棺材底儿”。就在这时那位高管却携带他们公司的账目销声匿迹,没两天就找到了尸体,而他的公司恰又被举报偷税漏税洗黑钱。一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许鸿声,纷纷传言是他杀人灭口。警方掌控的证据也对他不利,紧接着他便被堂而皇之的拘禁了。许鸿声意识到可能被人下了套,却为时已晚,他老婆四处奔走,也打通不了关节。
几乎就到了等死的地步,燕清婉出现了。
甫见面,是在看守所,许鸿声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呆的已经心如死灰。
那时离他被判刑不远了。一天早上,突然被告知有人来看他,然后就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见到了那个自称是他远房表妹的孩子。
真的是个孩子,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子。然后那个女孩子后面说的话,却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她细声细气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你不认识我,更想问我是谁,这些你不用管,不认识以后就认识了,我是谁你将来也会知道。我来只是问你一句,我能救你出去,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他都愣住了,便听那个女孩子又说:“当然事先我应该跟你讲明白,作为代价,你出去后要为我办一些事,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各有好处,我保证不危及你的利益,而且我们之间也不会有利益冲突。这件事应该不会很难抉择,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还有,我有必要告诉你,给你设局的是宋向北,这个人的路数你比我清楚,如果你觉得现在京城里除我之外还有人能捞你出去,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许鸿声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个情景,与电影里的桥段几乎如出一辙,他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明天你太太会来看你,想好了让她去找我。”
他尚未清醒过来,女孩子已起身出门,只留下这骇人的一席话。
那一夜他辗转反侧,说不纳罕是绝不可能的。他的年龄,几乎可以做那孩子父亲了,可人间贝齿樱唇,口口声声说能救他出去。放谁身上,这事儿也觉得滑稽。牙都没换完的小孩子说能救你出大狱你信?信了才不正常,但人有说的有理有据。而且,女孩子见他的地方,也是在那种很秘密的单独的房间,边儿上连个监视的都没有。一般人,哪儿有这种本事?于是又由不得不信。他一宿没合眼,直到他太太见他时,他仍在想该如何是好。
胡慧芝来探视他,两口子如梦似幻地商量这件事,一向很果决的许鸿声,第一次举棋不定。后来还是胡慧芝当机立断,说干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反正到了这一步,他能救你出去是你的造化,救不了也这么回事儿了,横竖你这罪也没法儿再大了。
夫妻俩就这样把事儿定了下来。
然后没几天这局棋就活了。先是负责办案的相关人员对某些方面提出质疑,接着又有新的证据浮出水面,于是便重新调查,到最后一切水落石出,皆大欢喜,该抓的抓该放的放,许鸿声也因此跟燕清婉结下了不解之缘。只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宋向北,却从头到尾都没毫发无损。
现在回想当时的一系列事情,许鸿声仍觉得匪夷所思。从始至终,那小姑娘在正式场合连面儿都没露过,可冥冥之中,一切却有如神助。
那之后,燕清婉有时会找他帮忙做一些事,但真如她先前所说,各有好处。那只是黑道上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儿了,而燕清婉带给他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势力扩充及财源滚滚。他的公司能在两年不到的时间里迅速做大,与燕清婉是分不开的。而燕清婉也是有好处的,她有一个账户,里面是笔很大的存款,算是这两年许鸿声给她的红利。故而她从来不看重钱财。
也是燕清婉告诉许鸿声,背靠大树好乘凉,最后他终于摒弃了以前那套不与官员打交道的纯江湖理念,以至于步步为营交游更广,最后搭上了阮逸尘这颗参天之树。
这两年里,宋向北也一直与许鸿声明争暗斗,只因两人各有后台,也算有恃无恐,所以至今未分高下。而宋向北现在却又很不巧地招惹了燕清婉,反更是添堵不少。只是他不知,早在一年多以前他跟燕清婉就交过手,而且没捞到便宜,这时,就更难独占鳌头了。

情深若此

回到家时天已擦黑。
开门进去,就听有人问:“下午去哪儿了?”
才发现阮逸尘早就回来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并未开灯。
清婉给吓了一跳,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过了半晌,才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开灯?”
阮逸尘没让她得逞,复又问了一遍刚才的话。言语里听不出喜怒,清婉却冷不丁激灵一下。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上撒娇,说:“四哥那儿有点儿事,我过去了一趟。”
男人听罢点点头,也没再问别的。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要起身,“哎呀,我忘了,蓝儿还在岑夏那儿呢!”
阮逸尘摁住她,说早送回去了,接着又抱她在怀里,良久不说话。
燕清婉一时也摸不着对方心思,也沉默无言。
过了几分钟,才听男人说道:“给你看样东西。”
于是去一边的架子上取了个文件袋儿给她。
清婉有些纳闷。
“打开看看。”
她听了就拿出里面的东西来仔细观瞧。
是房产证。阮逸尘把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以及他受伤那晚两人住的那所房字,和怀柔区的一套四合院,全都过户到了她的名下,算起来,产值竟有千万之巨。
清婉当时便愣在那里,敛了敛心神问道:“为什么?”
阮逸尘怕她多心,拉她坐下,道:“别多想,我只是想给你个真正属于你的家,这样我才安心。以后,我只是做个假设,以后无论怎样,你都不会漂泊,都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
“阮郎……”她想说什么,还未开口,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
阮逸尘温柔地吻了清婉的额角,拥住她,“记住,我的就是你的……”
那时她就在心里发誓,前面无论有什么荆棘坎坷,她都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直到白头。
他们的日子就像泡在了蜜罐儿里一般,总是那么甜,甚至很久之后回忆起那段年华,她都仍是无限眷恋。他们腻着,相看两不厌。空闲的时候,会请叶子、岑夏、白嵩启和席萌萌来家里吃饭,阮蓝笙也时常光顾,几人的感情越来越浓厚。
燕清婉有时候觉得自己跟白嵩启的友谊都有些超越性别了,白嵩启时常告诉她些阮逸尘的喜好毛病,甚至教给她怎么更女人些。要说跟叶子她们的关系是好,那么跟白嵩启就是铁了。她当白嵩启是哥哥,更确切些,是哥们儿。因此有时候两人勾肩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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