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所有的孩子都是墨族收养的孤儿,他们与墨族的孩子一起负责看守这个湖,他们可以随意出入天怨堡,但他们也一样不被允许接近这个湖。
“做的好,做为努力的奖励,这些东西给你们。”黕拿出几小袋各色粉末。
只有一个孩子是例外,可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
“好棒!”孩子们兴奋的接过,思考着该如何捉弄接下来的人。
他就是……
“说起来你们谁看见天堑了?”黕没看到自己要看的人。
“他说今天皇帝出巡要去见识一下。”
黕的脸色因这句话变得煞白。
浑身伤口的少年跪倒在士兵前,愤怒的眼中映着坐在最高位置的人。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把断剑,剑头的部分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去了。
“五哥的孩子?”贲将捏着纸鹤的两只翅膀,一扯。“凤家的最后一人。”
杀令已下,利刃向着少年的头落下,少年突然将手中的断剑掷出,手摸向腰间。断剑刺中一人,少年踏着他的身体跳起,从腰间抽出一道银光。
银光斩开一条血路,少年与贲的距离仅剩十步。
那道银光是一柄软剑,它在少年的手中如鞭子般的被甩动,显然少年没有完全掌握使用方法。周围的人不再阻拦少年,任由他前近,却握着兵器迅速将他围堵在中间。
贲抽出佩剑。
“杀。”
兵器向着少年而来,他只是握紧手中的软剑不管不顾的冲上来,完全是要拼命。
黑色的花瓣撞开周围想要取其性命的利刃,空气中浓郁的花香让众人一滞。
带着纱笠的黑衣人凭空出现在他身后,一手揽住他,一手抓住他握剑的手的手腕。
“凌家哥哥,我说过的吧。你身高没超过我之前不许用它。”
“雅!”贲听到声音猛然站起。
“放开我啊!我要杀了他!我要报仇!”少年不甘的扭动,挣扎,纱笠被扯落。
黑色的发如瀑布般泄地,绝美的容颜让众人呼吸停顿。
“妖兽?”有人发出一声。
来人手拢着头发,黑色的眼中满是无奈。
“主上……”少年身上的伤口愈合、消失。
“你叫我什么?”手指按住太阳穴。
眼前突然浮现一幕,肩上有只仓鼠的她对着个妖艳的男人做过这个动作。
“天堑知错。”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非常清楚这个动作是意思是受不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可以被任何人讨厌但只有她不行。
“回去吧。”少年没有拒绝,任由她的手圈过他的腰,而他的双手也揽住她的脖子,头抵在她的肩上。
贲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抱着少年跃向空中,随即暗紫色的箭矢追逐而至。
“谁准你们放箭的!”贲歇斯底里的大叫。“我要诛你们九族!”
女人手臂一挥,离弦的箭消失了踪影。
箭手依旧张弓瞄准空中的黑色,满弦待发。
“不准放箭!不准伤她!雅,是你吧?”
“小笨笨,我的名字是黠,要好好记住,别再叫错。”
“黠……”贲看着黑色消失。“凤家的那个故事居然是真的。”
五皇子贳与其妃凤语投毒弑君一案现已查清,实数大皇子贯弑君嫁祸。现追封五皇子贳为逍遥王……
、遇贼记
雪,一片片的落下来,冰冷冷,白茫茫的。
“雪,下雪了!”从没真正摸过雪的主人扑在雪地上打滚。
洁白中一抹黑色,让人看到就忘记寒冷,于是我摸出块糖塞进嘴里,然后也扑了出去。主人做的糖就是好吃。
大字型的我陷进松软的雪中。
“冷啊,冷啊!”我受不了这寒冷,叫着变成仓鼠钻进主人的怀里。
笑吧,笑吧,我就是这么没用。
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要出来?
因为主人要出来玩,所以我也跟着来了。主人去哪,我就要去哪,休想甩掉我。还有,天堑也跟着来了。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我一直躲在角落观察着,那个带着妖兽的,穿黑衣戴黑纱笠的女人从进集市起就不停的买东西。
“凌家哥哥,快点啦。”
呵呵,今天的猎物就是你了,在她身边的那个不停的掏钱男孩。
他们要走了,就是现在,我冲出去。
撞!
“哇!”
就在要离开市集时,突然从角落里冲出个人,猛的将满手东西的我撞倒,东西撒了一地。
“对不起。”那个撞了我的人跑走了。
“没事吗?”同样满手东西的黕叔叔将东西放下来扶我。
“没。”我按着摔疼的腰站起来。
恩?怎么钱袋没了。
“小偷!”我这才反应过来。
“哪里?”小偷哎,我可从来没见过,要见识一下。
顺着凌家哥哥指的方向,我追过去。
“跟紧主上!”
恩?欢和观怎么跟着我?
今天主上走在大街上时遭遇一人调戏,我们正在商量要用什么方法让那个人消失时看见主上一把抱住气得想砍人的天堑,然后给那人一个甜美的笑,当然,如果忽略当时的那个眨眼动作。
在她肩头睡觉的黕叔叔立即跳下来变成人形拉着天堑躲到一边。人类啊,就是对危险的到来感觉迟钝。看着主上把四周的霉运都聚过来,我们为那个霉运当头的人默哀,他这辈子不会翻身了。
得,我们也不用费心思了。
之后主上无奈的从天堑手上接过纱笠戴上,再之后主上追着个小偷跑了。我们要跟紧,不能出什么意外,否则黯家主说的天崩地裂就要出现了。
我,在这条街上的神偷第一次没有将人甩掉,还被人跟到老窝。就在我给生病的妹妹喂粥时,那个女人进来了。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向妹妹。
我当然拦着她不让她靠近,那女人居然给了我一巴掌。
“为什么不带她去看病!”
我也不示弱的给她一拳。
“钱不够!”
于是我俩扭打成一团。从没见过这种女人,好像我上辈子跟她有仇,抓住我就不松手,想跑都不行。既然如此,我也就索性不跑了。
天呐,那个没气质的满地滚着和个孩子打架的真的是主人吗?居然把自己的形象破坏的如此彻底!连暗中保护我们的欢和观都看不下去了。
我们4人努力将抓着对方不放的他俩分开。那个小子居然咬着主人的胳膊不松口,主人也踹了他好几脚。
真是的,想教训他随便动动手指不就好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主人揉着被咬的地方问。
“不记得了。很久没人叫我的名字,所以不记得了。”
“那她呢?”
“妹妹没有名字,没人给她取。”
“很好。”
很好?主人不会是要学默姐姐那样到处收养孤儿吧?
“从今天起,她叫雪茵。”
雪茵?薛茵!
“你叫天渊,他的弟弟。”天堑被拍一下。
我明白为什么主人这么反常了。
“为什么?还不知道谁大吧。”天渊不满。
“我说了就算。”主人笑得无比开心。“回家。”
我和妹妹是遇到神仙了还是遇到妖怪了,怎么一眨眼景色全变了?周围有很多人都有一对黑色的兔儿,他们叫那个死女人“主上”。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家?抬头看到天怨堡这三个字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看看旁边的那个男孩,他也在看我。
家,久违的感觉。
、缘(上)
黑色的扇子插在自己和妖兽间,妖兽看到扇子立即跑走。
“我说过不要乱走吧,这里不是我的管辖地。”墨伸出手,将坐在地上的男孩拉起来。
“默。”男孩扎在她怀里。
“不用怕,和我回去吧。”
“恩。”男孩拉着她的手。“默,我抓到了几只兔子,你以后不要再去猎食好不好,我可以抓兔子给你的。”
默停下,妖兽的确也吃人类以外的东西。
“兔子啊,去和少主吃吧,她是不吃人的。”默继续走。“猎食是必须的,我不吃我的族人也要吃。”
看到了吗,默长老旁边的孩子是个人类。看起来很好吃。
你不要命了。他叫云膺,是默长老拣回来的。
默长老带个人类的孩子在身边做什么?
听说那个孩子拔出了胔罗石做的镖救了默长老。
那有什么可稀奇的,除了我们,随便谁都可以做到。
“云膺,最近我要出去,你留下等我回来。”
“我也要去,默不要丢下我。”他抱住默的腰。
“也好,我对人的事情完全不清楚。出去后就说我是你的妖兽吧,免得吓倒谁。”
黰私自外出不归,黯下令所有高级妖兽外出寻找。
黑色的妖兽女人和一个男孩牵着手走在大街上,备受注目。偶尔也能看到带着低级妖兽的人,那些人看到默后都对云膺露出羡慕、嫉妒及难以想象的表情。云膺被看得不自在,忙往默手臂上贴。
“请问您有没有看到过这么高的妖兽丫头?”默对着一位老人比了下高度。“她很好认的,衣着繁琐却没有紫罗石。”
“没看见过。”老人看向云膺,心想这是谁家的小少爷这么小就有高级妖兽跟着。
云膺贴的更紧了,默索性搂着他。
“那么再去别处打听吧。对了,你要不要买些衣服。”妖兽的世界只有神赐予的颜色,神圣的颜色,神的颜色。
云膺拉着自己华丽的衣服摇摇头。
“黑色很好。”
默淡淡的笑着,妖兽为自己的颜色而自豪。
在酒楼的二层找个靠街的位置坐下,默看着街上的行人。
“云膺,你没有亲戚什么的吗?”
“没……”
“这不是云膺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个男人上楼来看到他。
云膺立即往默后面躲,男人看到默有些紧张。
“主人。”默把云膺拽出来。
男人听到“主人”两字后立即松口气。
“高级妖兽,云老弟真是有本事啊。”目光从默移到他。“小膺,你该不会把我忘了吧。”男人做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他。
“鲁伯伯。”
“小膺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礼貌。这次又是和云老弟一起来的吗?他人呢?”
“爸爸不在,我是和默来的。”
“哦?我听说云老弟……该不会是真的吧。”
云膺低着头不说话。
“走了。”默站起来。
“可默还什么都没吃啊。”云膺追着说。
“站住!”男人发话。
默停下来。
“你不是小膺的妖兽。”默刚刚完全是发号命令般的语气。“你有什么企图?”
“你说呢?”默已经拉住云膺的肩。
原本担心默将云膺当了食物,可看云膺的态度似乎非常依赖默。
“小膺是人。”顿了一下那人接着说。“非人的生活对他没好处。”
“默?”肩上的手撤开了,云膺抬头去看,没有看到那黑色。
“想要就带走。”这句话飘荡在耳畔。
“默!”云膺凄厉的喊声在酒楼中传开。
高高的树枝上坐着一个黑衣的女孩,她用手指拨着鸟窝中还不会飞翔的雏鸟。
“少主,黯家主很担心你,若是散完心了就和我回去吧。”
“默长老,可以把你的紫罗石借我一颗吗?”黰跳下来。
“少主,黯家主说过不想你这么小就依赖紫罗石来提高实力,所以才不允许你佩带。”
“我只是想知道它能将我的实力提高多少。”
默将自己的一只扇子递上,黰接过来纂在手中很久,然后凄苦的一笑又还给默。
“默长老,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少主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之后,一切又如往常一样,黰周围的黑馥依旧开的比其他地方的好,默依旧带队猎食,云膺也被鲁朔送回了家。
“有他在,你哥的东西就得有他的一份!是从你那份给还是从我这份给?”
“嫂嫂,小声些。”男人打开门,观望一下动静。“他回来了再弄走就是了。”
“丢进林子都没被妖兽吃了,还怎么弄?”
“还可以……”
云膺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怎么最近没看到那个人类的孩子?
不是被默长老自己吃了吧。
是被扔了。默长老很挑剔的,味道不好绝对不碰。
得了吧,我听说是还给人类了。
有人类的气味。
“默!你在哪?”
是那小子,他在找默长老,怎么办?
默长老还真奇怪,说什么为了他好,还是待在人类的地方好。
那吃了他也没关系吧。
他身后还有人,数量很多,分量也足。
那他就先放一边吧。
黑色的影子扑出,却很快溃败下来。逃往深处。
“死小子,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报信!”一个巴掌落下来,云膺在地上滚了滚。“说!高级妖兽都在哪!”领子被揪住,身体被拎起来。
胸前拎住自己的双手被截断,血腥的景象被黑色遮盖,痛苦的哀号声传入耳朵,身体陷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闭眼。”听见熟悉的声音云膺立即闭上双眼,黑色的扇子从眼前移开,飞入人群。与另一把一起带走生命。
“以为有了胔罗石就可以肆无忌惮了?”这是黯的声音。
身后的温暖一直没有离开,打斗的声音渐渐平息,妖兽啃食尸体的声音也越发清晰。
“你长高了。”云膺已经到了她的脖子。“你并不属于这里,你不该回来。”
“默。”翻身死死抱住,再也不要放开。“不要丢下我,除了默我谁也不要。”
搂着瘦弱的骨架,握着满是伤痕和茧子的双手。默很是震惊。
“你过得不好吗?”云膺没有回答。“黯家主,默要离开一段时间。”
此后,默没有再回来过,但是有人在新起的云家大宅中看到过年轻的主人搂着一个如仙子般的妖兽。
“默,这次又赚了。我现在比父亲在世时还要富有了呢。”臂弯中的人笑了笑。
“公子,有客求见。”下人来报。
“知道了,就去。”云膺放开默,不情愿的走向大厅。
“膺儿,真的是你啊。”
“叔叔……”看到这人,云膺只想立即轰出去。
“膺儿,你当年不辞而别我和你娘都很担心呢。”那人一把握住云膺的手。“如今看到你平安就好……”
“她不是我娘。”
“虽说是继母可毕竟也养了你几年……”
“我当年也不是不辞而别。”
“膺儿,你果然还是再记恨。是,当时是叔叔不好,让你被人拐走……”
“默!”云膺惊恐的看着黑色的扇子架上叔叔的脖子。
“就是他把你丢在森林里,在你回家后又把你卖给妖兽猎人的?”扇骨闪着光。
“云膺!你是怎么管教你的妖兽的?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叔叔。”那人一脸傲慢有恃无恐的整理自己的衣服。“还不快让她叩头谢罪!”
“默不是我的妖兽。”
“那她是你的主人?”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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