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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里岸上,大伙一齐发出一阵起哄的笑声。纪崇基急得要追上去,突然衣服一紧,袖子被抓住,回头一看,是个叫王雄的他的手下。王雄拉了他的袖子,另一个叫张喜的过来挽了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六爷,您不止一次告诫我们,不要惹他们,天大的事忍回了家再说,怎么今天,您自己倒忘了?”
纪崇基身子动不得,恨得直跺脚:“不是我忘了!是他要做傻事!”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余歌的名和字:
老实说纪云字子芩这个是瞎起的,云和子芩好像没啥关系,子芩是味中药,大家就当是纪云的师父随口起的吧(还不是你起的!)
余歌字永言还算有点根据,因为《尚书·舜典》说:“诗言志,歌永言。”看来吴守愚是文化人。但是度娘又告诉我周礼上写男子20岁取字,而本文中“永言”出现时余歌才十八岁,于是……﹁_﹁看我逃避的双眼,幸好本文是架空……提前2年就提前2年吧……(好会逃避的作者)快来个饱学的读者告诉我取字有木有提前的情况?快来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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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变阵 。。。
余歌跟着阎青进了林子,后槽牙都快要咬碎,却还是要装出一脸媚笑。
“我们没工夫磨蹭,”阎青说,“你倒是脱衣服啊。”
余歌没废话便脱了上衣,然后看着阎青。阎青也脱了外衣,露出光坦坦的胸脯。余歌走过去,手搭在他的裤腰上,给他解裤带。阎青笑着让他服侍:“你的活儿倒是挺熟。”
余歌手指沿着裤带,摸到了系在上面的匕首,一把拔出,向着阎青坦露的胸膛捅去。阎青身手也够敏捷,后仰的同时用脚勾住余歌的腿,两个人一齐向后摔倒。
“贱人!”阎青一跃而起,抓住还没来得及爬起的余歌的头发,将他的头往地上砸。余歌双手一起,紧紧握着匕首,向阎青的脚上一扎,鲜血涌出来,阎青痛得大骂着跳开,几步不稳,跌坐到地上。
余歌的大好机会!他纵使眼前被撞得发晕,也还是挣扎着站起来,向着阎青扑过去,把匕首对准了他的咽喉。
林子外有人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觉得可疑,叫了旁边的人来听。但是因为阎青说过“再大声都不许进来”,他们拿不准该不该进去看看。
阎青被匕首指着,吓得头发都快倒竖起来,可是他毕竟是经历过杀场的人,看到余歌的表情,他又笑了。
余歌匕首握得虽稳,脸却一片煞白,冒着冷汗,呼吸不稳,眼睛白瞪着,却空洞地没有杀意。
“怎么,你是想帮纪老六夺权?私吞财务?”阎青邪笑着道,“我可告诉你,就算我死了,我手下的兄弟也不会听你们的,我爹也不会放过鸦山那帮人!”
“我要为我师父报仇!”余歌嚷道,“你杀了我师父!”
阎青一愣,似是回忆了一下,很快笑道:“我杀的人那么多,想不起哪一个该是你师父了。不过,我今天既然落在了你的手里,就任你处置,你杀了我吧。”
“我会杀了你!”余歌像是在对自己确定,拿着匕首的双手却已开始颤抖摇晃。
“怎么样,杀人,没那么简单吧?”阎青得意极了,“不是你这种懦夫可以做到的吧?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是我杀你师父,而不是你师父杀我了?因为我强!你们弱!你们不敢杀人,我敢!”
“不!我要杀了你!我要报……”
余歌的话没喊完,阎青猛然抬手,一个手刀砍到了余歌腕部经脉,再一手捏住他手腕背部,强行夺下了匕首,形势骤然翻转。
“留你是个祸患,我就在这儿了结你!”阎青将余歌踹倒在地,高举起匕首,准备一击穿透心脏。
“混蛋!”
纪崇基终是赶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冲到他们两个旁边,同时飞起一脚,踢掉了阎青手中的匕首,护在余歌前面。
“你这混蛋,你敢伤他?”纪崇基瞪得目眦尽裂,恶狼一般对着阎青说道。
“是他先要杀我!”阎青也在气头上,“你别护着他了,快让开!这家伙心里想着报仇,对我们不利!一定要杀了才干净!”
纪崇基热血冲头,一拳打在阎青脸上:“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要你的命!”
阎青哪是吃亏的人,当即以牙还牙,一拳又还了回去:“他不过是个贱人!我这是为了保护我们大家,保护所有人,你懂不懂!你居然打我?!”
此时其他人都纷纷跟着纪崇基进来,看到两个首领互殴,吓得忙一起上去拉架,把两人的手脚扣住了,再劝解现在以和为贵。
“我不管!”阎青道,“你不杀这个贱人,我是不会把东西运到鸦山再分的!直接全拉回仙人寨,一个子儿也不给你们留!”
“凭什么!”纪崇基这边的人当然不愿意,“到鸦山分货是提前说好的,杀不杀他,和这没关系!你现在再扯上这个,分明是想独吞,找个借口罢了!”
“我们脑袋绑在裤腰带上和官兵拼刀子,出人出力最多,最后竟然要和你们平分,本来就不公平!”
“呸!你们自己没那么好的水性,才来鸦山求着和我们借人!有本事你也下水凿船!”
两边吵个不停,甚至有人开始推推搡搡,几乎要打起来。
纪崇基把余歌扶起来,给他将衣服穿好,又说:“我也不想伤了我们的和气,只是这个人,我一定要保,大不了我以后不让他靠近你便是。”
阎青死活不同意:“你是木头脑袋?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他要报仇!让他活着,就是给自己留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捅过来!不行,这人一定要杀,这事没有什么可商量的!”
两人正争执不下,一触即发之时,突然一个山贼惊慌失措跑进林子,失声叫着:“不好了!不好了!”
纪崇基和阎青一看,认出那正是负责把守望风的人之一。
“官兵来了!”他差点喘死在他们面前,还是憋出最重要的一句。
“官兵来了!”众人顿时慌了,七嘴八舌互相说个不停,最后还是望向两个带头的。
阎青这时也顾不上要杀余歌了,抓着报信那人的领子问他:“官兵从哪个方向来的?来了多少?”
“来得……很多!”那人断断续续说,“少说有几千!西南北三个方向都有!我们只有往东走!”
“东?”阎青的眼睛里一闪,“东边是绯林!”
“少当家!我们就先进绯林,避开官兵再说吧!”
“废话!可要是进了绯林出不来,我们照样不还是死路一条?”阎青骂道。
“现下管不了那些传言了,”纪崇基道,“我们还是进绯林,过了这一关再说。事不宜迟,现在就收拾了走!”
“万一进去之后,迷路被困呢?”阎青翻眼看着纪崇基,“我可不想被困死在里面!”
“要死也是一起死,你怕个什么!”纪崇基道,“我现在走了,你不想跟来便留在这儿!”
说罢拉着余歌便走。
阎青进退两难,犹豫了半晌,身边手下不停劝道:“少当家,没别的路了!进绯林吧!”
阎青才将脚一跺,牙一咬,说:“好!进绯林!”
带着近两百号人进了绯林的纪崇基,也许马上要后悔。
刚才在外面还是大好的阳光,进了林子,却是扑面的雾气。
“这里好大的雾啊!”
“看清楚了路,别找错了!”阎青吩咐道,“走错路,就准备死在这里吧!”
然而,大家走了约有一个时辰,都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个地方我记得,就是刚进林子时经过的,”王雄凑近纪崇基说道,“六爷,我们绕回来了!”
“停!”阎青一挥手,队伍停下,“我们在原地打转!纪老六,是你把我们带进这个鬼地方来的,现在怎么办?!”
纪崇基下马,观察周围环境,果然是走过的地方,不禁也急了:“莫非真的那么邪门?这里有鬼不成?”
“有鬼,鬼,鬼打墙!”有一个山贼被吓住了,撒腿便跑,众人要追,阎青喝止:“别追了!这个时候最好大家都在一起,还有走出去的希望,走散了,就真的死定了!”
“我们刚才一直向着东走,怎么会走错呢?”纪崇基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他想不通,什么都能靠不住,太阳总不能靠不住吧?
“现在怎么办?”王雄问道,“再走一遍?还是退出林子?”
“我就不信邪!”纪崇基扯了一把旁边枝桠上的树叶,“再走一次!这次都给我盯着太阳,笔直地朝东走!”
“我不和你一起走了!”阎青道,“你带你的人走你的老路,我带我的人,向西,走出这个鬼林子再说,就算和官兵拼命,也比困死在这里面强!”
“慢走不送!”纪崇基翻身上了马,坐在余歌身后,一踢马肚,“驾!”
阎青见纪崇基对他不理不睬的,便用匕首在旁边的树干上刻了三刀,也打马掉头,道:“仙人寨的人都跟着我,驾!”
纪崇基握着缰绳的手心冒汗,每一步都要确认过再走,额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余歌坐在他身前,一路不停看着左右,看着那些仿佛陌生又依稀见过的景象,喃喃念道:“不对,这样走不出去。”
纪崇基突然勒住马。“不对!”他说,“这样走不出去!”
张喜点点头:“我们又转回来了,六爷,要不要和他们一样,干脆往回走?”
话刚说完,王雄突然抓住了他大喊一声:“都别说话!”
所有人屏了气等他,只听他说:“马蹄声,你们听到了没?”
说话间那声音越来越大,纪崇基将马头转向身后,果然看到阎青带着人从另一侧钻到他们的眼前来。
两方面面相觑,都傻眼了。
“见鬼了,真的是见鬼了!”阎青有些受惊,抚了抚旁边树干上,他自己刻下的新鲜的三道划痕,“这一次,比刚才回来得更快!这到底是个什么鬼林子!纪老六,都是你出的鬼主意,现在我们要死在这里,我先杀了你出气再说!”
说话间长枪便挥来。纪崇基也很烦躁,一手先护了余歌,另一手将腰间长剑解下,鞘也没出,先挡了一记枪头。两方的手下都赶着上去拉住马匹,不让他俩靠近。
“少当家,纪六爷,您二位千万不能慌,你们要是乱了阵脚,我们可就真的完了!”阎青的阵营里有人叫道。
王雄也对纪崇基道:“他说得对啊,六爷,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走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啊。”
阎青也似乎冷静了些,深吸一口气,道:“要不然,我们这样,砍掉这些碍眼的树,一路砍着出去,我就不信,没了这些树捣鬼,我们还走不出去!”
“不行,”纪崇基道,“我们的人力有限,这林子不知有多大,如果见树砍树,最后大家都得累死。”
“那你倒是想个更好的法子啊!”阎青瞪眼道,“如果想不出更好的,就按照我的主意来!”
纪崇基便无话说,他的确想不出什么主意了。
“不行,不能砍树!”在众人或迷惘、或盲从的时候,有这样一句话飘出,虽然不够大声,也够穿得到两位首领的耳朵里去。
这句话,竟然是坐在纪崇基身前的余歌说的。
“我走了两圈,才算看清楚了,”余歌道,“这个林子,是按照太极八卦布置的,找不到门路,就走不出去;反之,如果能看透这个阵型,就能找到生门!如果贸然砍树,则会破坏阵型,那么就会变阵!万一变出了没见过的阵型,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勤奋,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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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绯林 。。。
“永言,你懂奇门八卦?”纪崇基看着身前的人,道。
“我从小为了学医,读过《易经》,阴阳八卦,多少懂一些,但是并不很通,只能硬着头皮摸索。”余歌要从马上翻下来,纪崇基立刻跳下去,扶着他下马。
余歌在薄雾里走了几步:“这雾,会影响你们的罗盘,地步方位不同,看太阳的位置也会有所变化,所以你们找不到对的方向。”
“永言,你能帮我们出去吗?”纪崇基满怀希望地问。
“我学艺不精,只能尽力,”余歌答道,“你们要是信我,可以一搏。”
阎青也跳下马:“你会那么好心?你刚才不是还想要杀我的吗?你会救我们?”
“我是想杀你!”余歌进林前来不及穿上鞋袜,就被纪崇基抱上马,到现在还光着脚,额上的伤口被包扎着,布带绕了头颅一周,形象很是有些可笑,“但是,你身后毕竟跟着这么多的人……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不跟着我走,但别强迫你的手下。”
阎青沉默了片刻,看着余歌似模似样地在观察着那些树木,这些东西在他眼里无甚特别,再看了一眼纪崇基,最后嚷道:“那就给我看看你的本事,别光说不练!”
余歌似是已经听不进他的说话,蹲下捡了一根枯树枝,将面前地上的枯叶抹去,在泥土上开始画着什么。
纪崇基凑近了看,发现余歌描画的,是一些长长短短的线,有的是两根短线并在一起,下面接着两根长线,有的是两根长线夹着并在一起的短线,还有的,都是长线或都是短线……任意组合,看似都是一样,又都略有不同。
阎青也走过来看,忍不住说道:“这画的都是什么狗屎?你到底懂不懂?不会是糊弄我们的吧?”
余歌手中的树枝一停,头也不回,厉声道:“不要说话,乱我思绪!”
纪崇基也瞪了阎青一眼,阎青一时竟被震得不敢说话,想要再说,又怕耽误了余歌破阵,连累大家出不去,一肚子窝囊火发不出来。
可是余歌用的时间太长了,长长短短的线,反复画着,有时擦掉,再重新画上去……阎青看得一头雾水,还是要念叨:“这太阳都下山了!你还画不出个玩意儿来?”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要不你带我们出去?”纪崇基虽然也是等得焦心,可就是不允许阎青多嘴,又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