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继续吃著他的蚕豆,乖顺地倚著小孩,但苏木身板太小,靠久了脖子有些酸,不过即便这样,傻子还是很享受的贴著小孩。
「少爷。」
慕青很不习惯苏木这麽喊他,但时间久了也就随他去了,拍了拍手上的盐粒,将空碗放到一边的草地,抹了下嘴应道,「嗯?」
「你说我一直陪著你好不好?就我们两个。」苏木并没有将脸转过来,而是出神地望著园中的天竺葵。
「那爹娘他们呢?」
「你真讨厌!我不和你说话了!」扭头白了没情趣的傻子一眼,苏木拍拍衣裤上的灰尘正欲离开。
慕青一把扯住小孩,不知轻重地将苏木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哎,我答应你就是了,苏苏真小气。」
「谁小气了,你才小气,不想理你!」徒劳挣扎著,小孩没练过武当然是挣脱不了慕青那身躯。傻子虽在床上躺了一年,但自从醒来之後,各种补药伺候著,体格越发健壮,虽才十四五岁,但和成年人也差不了多少。反观苏木,毕竟还没到发育年龄,仍旧显得瘦瘦小小,但那张清丽的脸庞却出落得越发动人。
受到蛊惑一般,慕青直直地盯著小孩的脸蛋,眼神有些渗人,苏木被他看得不知所措,暗暗觉得不自在,但至於原因,他却说不出来,只好心虚地低头,用力推开男孩,惶惶然跑到门後躲了起来,大声地喊道,「你不准过来!」喊完探出头来,正好撞上傻子的脑袋,两人四目相对,小孩不争气地闹了个大红脸。
自此,苏木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慕青,用膳时闷头猛吃,吃完放下碗筷就跑,念书时也不准慕青靠近,傻子怕他生气,只好离得远远的。两人早已不睡在一处,苏木有自己的小房间,所以一个月下来,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最初,慕青还不以为意,只当小孩闹脾气,到後来,他也有些急躁,可又不懂怎麽表达,这可害苦了花园里的那些个花花草草。
看著傻子坐立不安的样子,苏木觉得心有愧疚,可他也毫无头绪,只能互相折磨。
这日苏木下课正回自己屋子,冷不防眼角扫到躲在灌木丛的慕青,心脏怦怦跳了一阵,赶紧撇过脸贴著路沿逃开。傻子以为他瞧见自己正往这边赶,咧著嘴冲苏木笑笑,没想到小孩一阵风似的跑了,气得慕青大手一栏,揪住小孩重重压在身下,目光犀利地瞪著他。
俩人赌气地都不肯先开口,最後慕青捏著小孩的书包带子,嗓音带著些委屈,「苏苏,你是不是嫌弃我,不要我了。」不是疑问句,傻子虽脑筋不如人,可直觉很准。
苏木胸口酸涩,抬眼细细看著慕青的眉眼,不自觉地抚上了他下垂的嘴角,认命地闭上眼轻触了对方厚实的嘴唇,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睁开,清澈澄明的眼里染上一丝无奈,「我和你不一样,我,我有些不对劲,我不知道该怎麽办。」
说不上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渐渐生出了对傻子的独占欲,那种懵懵懂懂的感情他不能理解,只好刻意躲著。其实,苏木心里有数,但他不能去承认,在别人眼里他们还只是孩子,根本不会明白什麽是感情,可他知道,他懂。龙阳之癖,这对於他们太过沈重,谁都承担不起。
听说王家三公子恋上个小戏子,怕事情败露便将那戏子豢养在别院,藏著掖著好几年,最後还是被发现了。王三公子倒没什麽,只是被王老爷一顿家法,再逼著娶了两房侍妾,而那戏子,被几个下人活活折腾死了,後处都没法入眼,落了个抛尸乱葬岗的下场,还背了勾引男人的骂名。这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即使整日待在府里,也总能听到小厮们嚼舌根,这风言风语苏木多多少少也听过。
先生见他这几日心神不宁,上课时只在宣纸上写了「随心」二字,便让他自学去了。那纸到现在还摆在他衣兜里,要不是先生一片坦荡,他甚至怀疑先生早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在发现自己的情感後,苏木不敢找人商量,也没人同他商量,翻了很多古书,一些野史里也记载著断袖之风,他只能自欺欺人地说服自己,他不是怪人,他没病。可再成熟,他仍旧是个十多岁的小孩,遇事会怕,怕了就逃避,很多东西他根本负担不起,不要说以後,就连当下他都无法保证。
可是,喜欢他,喜欢他,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叫嚣。他记得慕青第一次亲他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被他掐过的脸颊,被他搂著的腰部,都激动地发烫,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这个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慕青哥哥,我好像喜欢上你了。」苏木喃喃地说著,声音轻的像含在喉咙里一样。
「我也喜欢苏苏啊!」听了那话,慕青没心没肺地回道,之前的不快像没发生一般。
「不一样,不一样的。」我和你的喜欢不一样。
☆、第六章 情动
日子就这麽糊里糊涂过著,傻子愈发依赖苏木,常常拖著他在自己房里过夜。苏木以为那只是慕青害怕一个人睡,於是半推半就地依了他。很多年後再回想起来,苏木仍会感到疑惑,那时的傻子对自己到底只是单纯的情欲,还是和自己抱有相同的情感呢?
四岁的差距,一个正躁动不安,另一个虽不是懵懂无知,却根本没有绮念。傻子时不时捏捏小孩的腰,掐掐他的臀,苏木只把这种行为当做玩乐,甚至配合地发出疼痛的呻’吟,直到慕青将那处硬硬地抵在他腰腹间,他才察觉出些许不对劲。
不过,傻子就是傻子,即使难受地涨红了脸,也只晓得不停蹭著苏木,将小孩紧紧抱在怀里。一边哼哼,一边喊著苏木的名字,好像这样就可以减轻他的痛苦。苏木大概知道慕青是怎麽回事,但却不知道该怎麽帮他,只能任由傻子将他按在怀里。
忘了是从哪天开始,慕青总会一脸哀求地捏著苏木的手往自己那处按,小孩体质差,手向来是冰冰凉的,这对傻子来说就像沙漠里的一汪清泉,堪堪纾解了他的情热。尝到甜头的傻子,三不五时把小孩往自己房里带,小孩不乐意,他就半夜跑到小孩房门前大嚷,几次下来,苏木只好妥协,将床铺搬到外间,和慕青同住。
每次发泄完後,慕青是舒服地睡了过去,而苏木总得将那些痕迹清干净,毕竟要是被丫鬟看见,势必会禀告夫人,到时候怕是要给那傻子讨一房侍妾了。苏木很庆幸夫人老爷只将慕青当个孩子,并没想到这个年龄的大男孩早该开荤,他可不愿意看到傻子身边有其他人,傻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苏木最近上课老打瞌睡,先生说了他几次也不见效,只得罚他抄课文。慕夫人关切地问过他,是不是慕青打扰了他的睡眠,苏木很想承认,可他只能低著头笑笑,摇头称不是。後来不知从哪听来的,说是发育中的男孩比较嗜睡,慕夫人因此炖了许多补品给苏木,害得小孩每晚都燥热不已,睡不安稳,眼底的青白更加明显。
「苏木,你每晚都在干什麽?」陆英招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小孩瞬间如坐针毡,掩饰性地抚了抚脖子,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做什麽……」
「是吗?」用折扇挑开苏木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脖颈,先生眼里分明是一片通透,「下次别让他留下这麽明显的痕迹。」
「先生!」苏木大惊,一下跪倒在地,脸色白得似要晕厥。
陆英招弯腰扶起大惊失色的小孩,拍了拍他的脸颊,转过身沈稳从容地开口,「你承认了?」其实苏木脖子上哪有什麽痕迹,先生只是试探他而已,「别怕,我不会将此事告与他人。」
「……先生。」
「这条路不好走,你可想好了,他是个傻子,不会回应你的感情。」当初给小孩取名时,他便觉得这个娃娃不一般,没想到竟走上这样一条路,真是作孽。
「先生,您……您不骂我吗?」
「你选的路,我不做评价,希望你别後悔。」顿了顿,陆英招从衣袖里掏出一样物什塞在苏木手心,眨眨眼,戏谑地笑道,「送给你,记得保护好自己。」
苏木发懵地低头看了一眼,顿时脸红得似要滴血,张口结舌,「先生!我们……我们还没……你真是好不要脸!你……」小孩气恼地口不择言。
「早晚会用到的,先生今天心情好,放你半天假,去找那傻子吧!」
苏木将先生给的那小圆盒握在掌心,漫无目的地在花园乱转,看四下没人,躲到花丛後,满脸好奇又羞涩将它打开,果然是脂膏!他之前在那些个野史上见过这东西,也略微知道该如何使,小心地用食指挖了一点,悄悄凑近鼻子嗅了嗅,有股淡淡的花香味,没过多久,指尖那物便化成了水,有些滑腻。一想到这物的用处,小孩真是扔了它的心都有,可转念一想,还是乖乖地把它收了起来,嘴里嘀嘀咕咕,「我才不想和他做那种事呢,先生真是……」
等等!先生怎麽会有这东西,还随身携带,难不成是个登徒子?不对!先生该不会也是……
被自己的想法惊吓到的苏木,一骨碌爬了起来,急匆匆地往课堂跑,却正好一头撞上来看他的慕青。圆盒从手里滑落,打了几个转停在了傻子脚边,傻子见那盒子精致,正打算捡起来,却被苏木一下抢了过来,藏到背後。
「苏苏,你手里藏的是什麽,给我看看!」慕青说完便去掰小孩的手心。
「没什麽!没什麽!我们回去玩吧,先生给我放假呢!」苏木挣脱开来,赶忙转换话题。
没想到傻子却不依不饶,「可你还没告诉我你手里是什麽呢!」
「不许你问!」
「为什麽?」
「再问我就不理你了!」心虚地大声嚷嚷,苏木撅了个嘴,剜了傻子一眼。
天气渐渐热了,府里人都换上了薄衫,午後的阳光晒得人越发困懒。两人回了静园,各自喝了碗绿豆汤,现下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苏木将脑袋枕在慕青肚子上,来回碾压著。
傻子身材非常好,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肉,配上蜜色的肌肤,也算的上英姿飒爽。苏木皮肤白,常常躲在屋子里不锻炼,水灵灵得跟小嫩葱似的,但他也不再是小孩子心态,早把自己当大男人看待,对著慕青是既羡慕又妒忌,每每看到傻子精壮的身体,都恨恨地要掐上两把才解气。
慕青被小孩闹得不行,顺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苏木想也没想,侧头一口咬在傻子胯部,咬完两人均是一愣。慕青这几年都是靠苏木帮他舒缓,对苏木的触碰是敏感地不得了,当下那处便膨胀起来。苏木手忙脚乱地想逃,却被傻子一把揪住,死死按在身前。
慕青的唇舌在苏木脖颈处徘徊,每一下都煽情地让他耳根发烫,苏木小声抗拒著,「少爷,现在还是白天,不可以……」
「现在没有人,你说没有人就可以。」傻子咬上苏木的耳垂,热气全喷在他耳边,右手探下去解开小孩的腰带,炙热的手掌沿著腰线慢慢游移。
苏木按住傻子的大手想要阻止他的行动,却反而被带著一路来到自己的欲望中心,重重揉了几下。
傻子很快将两人的衣衫都褪了,赤裸著面对面抱住苏木,忘情地喊著,「苏苏。」
看著慕青渐渐沈沦的表情,苏木的心带著些说不清的感觉怦怦跳著,有些东西即将破土而出,他胆怯地闭上眼,勾著男人的脖子,气息不稳地说道,「少爷,我……我怕。」
往日纵使再难耐,两人也不曾进行到最後一步,傻子不会,苏木也不肯。这回虽仍旧惧怕,却下定决心般轻轻啄了啄男人的嘴唇,从凌乱的衣衫里翻出那小圆盒,含羞带臊地把东西放在慕青手心,颤抖著手将其旋开,「你不是想知道这是什麽吗?」
引著傻子沾了些脂膏,指尖一路探到後处,苏木嗓音里带著哽咽,「把它涂开,手指……伸进去。」
这回真是要一条路走到底了吗?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本能地将手指往里钻了钻,咬著苏木胸口的软肉,傻子呆呆地说著自己的感受,「苏苏,里面好热!」
「住口!」苏木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很疼,本就不是用来做这些事的入口被异物入侵著,像要撕裂一般,尖锐地刺痛著。受不住地一口咬在了傻子肩膀,眼泪在眼眶打转,倔强地不肯滑落,苏木赌气似的抓著男人的後背,恨不得挠他几下,最终却还是舍不得。呜咽了几下,苏木软在傻子身上,带著点撒娇,「慕青哥哥,疼!」
男人憋得额头全是汗水,三根手指在那不停开拓,他不知该什麽时候停下来,自己那里已涨得发痛,却还是抚著苏木的後背安慰,「苏苏,乖,别怕!」
「进来吧,用你那里。」低低呻’吟著,苏木抽出男人的手指,暗示性地瞄了眼他贲张的欲望。
虽然做好了疼痛的准备,可还是好可怕,会死的,不行!心底无助地呐喊,他也是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这种事,即使是慕青,还是办不到。
猛地挣扎起来,苏木歇斯底里地大哭,捶著慕青的胸口,「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
傻子被苏木近似癫狂的状态吓到,进入一小半的火热就这麽不尴不尬地停在那处,脸上没什麽表情,傻子捧起苏木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亲了亲,小声回道,「苏苏不哭,我什麽都听你的,不哭,乖!」
红肿著眼睛定定看著慕青温柔的神情,苏木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可他实在害怕,声音嗫嚅,「可不可以留到下次,等我……等我再长大一点,好不好?」说到後来,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
「我用手帮你弄出来,你别生气……」苏木自责地垂下脑袋,埋在慕青颈间,闷声说道,「对不起。」
傻子慢慢将欲望抽出,两人都疼得倒吸了口凉气,掐了掐对方的脸颊,慕青朝他笑了笑。
「你真好。」安静地趴在傻子身上,苏木亲昵地蹭了蹭那个始终对自己温柔的人。
作家的话:
算来算去,苏木这时候最大最大也就14岁,放在现代,还没上高中呢,实在太小了。
他俩的第一次必须得等苏木满16,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