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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鱼坠子,若不能送我回去,便只是个好看点的装饰品。跟能当我“衣食父母”的狐狸相比,简直就是一块烂鱼肉和一个钻石熊掌。可是,我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回去的希望,我不能留在这个不属于我的时空!
孟子大人,鱼和狐狸我要两手抓,而且两手都要硬!
神啊,原谅我的贪得无厌吧!哈利路亚赞美神!阿门!
祈祷完毕,我在万众瞩目之下对帅驴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一脸不屑的说:“没想到掌控"天下第一商贾"的阮家大当家,竟是胸襟如此狭隘之人,小的只能容下一个鱼坠子?这坠子就算是神仙之物,我风瑜也不稀罕,我只看重袭水哥哥的一颗心。”
话音一落,一直将情绪掩藏很好的死驴,脸上突然乌云密布。
狐爹和皇后大婶同时松了口气,脸上扯出欣慰的笑意。
太后震怒的表情也慢慢松弛下来。
皇帝大叔那一脸貌似“欣赏”的表情,我却怎么看都像感动。
我在狐狸“意乱情迷”的眼神注视下,继续说:“皇爷爷与阮爷爷之间的约定仅是婚姻之约,与"三色祥鱼"并无直接牵扯。既然如此,阮公子若要取回这坠子,直接找到我说明即可。我风瑜乃冥胥国公主,岂会贪恋这么一个水晶不像水晶,琉璃不像琉璃,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四不像"?”
几个长辈赞赏的点点头,我受到鼓舞,继续说:“阮公子乃从商之人,鲜少出入皇宫。这次却一连两次觐见都为这坠子之事,不仅与皇上订约,还差点因此得罪太后娘娘。是不是把事情搞的过于隆重了?这祥鱼坠子,本宫今日因为骑马不方便佩戴,放在了祥瑜阁。你若想要,改日我拿来还你便是!”
我“无比轻松”的说出这些话,好像那鱼坠子只是在路边摊花两块钱买的假玉石一样!虽然憋了一身冷汗,但我“视鱼坠如假石”的表演还是征服了满场观众。
帅驴满眼寒冰的说:“公主所言极是,是草民将事情搞大了。请皇上和太后娘娘恕罪。”
瞧,再会伪装的驴终究会被我撕下他的假面具!瞧他那驴脸气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简直太壮观太解恨了!!!
“既然如此,那"三色祥鱼"便由瑜儿还与阮公子吧,朕就不过问此事了!”皇帝大叔赶紧把这烫手的山芋丢出来,我的全身心再一次狠狠的鄙视了他!
见在场的人除了死驴子那非人类,其他几位都一脸含笑看着我,本霓也一扫刚才的“丢人”+“迷惘”+“绝望”,瞬间变成了“刚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
我得意的对我家狐狸竖起了一个胜利之V后,我家狐狸的心神便开始飘飘然的飘起来了!这狐狸是不是被我的古老肉盖傻啦?怎么最近这么容易灵魂出窍?
哇咔咔咔咔!我此时真是无比庆幸我今天穿的是这骑马装——因为臭美搞搭配所以扎蝴蝶结,因为扎蝴蝶结所以没带鱼坠子,因为没带鱼坠子让我有机会施这缓兵之计!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啥啥——“天助霓也”?!
第70章 水脂玉簪
第70章 水脂玉簪
时间:骑马装事件后,夕阳西下时。
地点:老地方——清韵殿台阶上。
人物:披头散发疯癫女——小霓VS玉树临风美型男——穆袭水。
事件:某男某女的第三次约会。
***
某女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后,便开始专心致志的用“手爪梳”挠着自己的头发。有句古话叫: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今天,小霓子算是总结出来教训了:以后就算头发盖在帽子里,也要打理的整整齐齐,油光油光的。因为,你不知道你的帽子什么时候会出卖你。
“瑜儿这头发是哪个丫头帮你梳的?回去要好好惩罚一下才行。这丫头,怎么能给我们瑜儿梳这种发髻呢!”狐狸看着某女整理头发,结果越整理越糟糕,不禁觉得好笑,故作严肃的逗她。
某女对着狐狸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说:“你死开,幸灾乐祸!老霓的脸今天算是被这头发丢的光溜溜的了!”
某男吃了一个白眼,反而更乐了,用两根手指挑起某女的一卷碎发,蹙起眉问:“瑜儿的头发为什么会变卷?水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
某女一听这话,立马调动浑身细胞,进入备战状态——冒牌货就是心虚呐!
“这这这是后天改造的结果,你如果喜欢,我也可以帮你弄卷……”小霓子说着,脑中便瞬时浮现一连串的画面:某女拿着刚在炉火上烧红的铁棒,往身边的冷水盆里一叉——滋嘎滋嘎,盆里冒起白烟。然后拽过正在挣扎中的某男,将他乌黑顺直的头发往铁棒上一绕——引领最新时尚潮流的“霓式”卷发就华丽丽的诞生了!
“嘿嘿嘿!”某女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中,笑的无比狰狞。
“瑜儿?”狐狸被某女笑的莫名奇妙。
“……”某女依然神游在自己的幻想中,笑的那是一个欢快。
狐狸无奈的起身,到她身后蹲下,用修长温润的手指,耐心的解开胡乱扎在一起的黑色绳结。绳子飘下的瞬间,纠结卷曲的长发落了下来,散至肩下,发质微微有些枯黄,且搅绕成团。但是在傍晚的晚霞映衬下,这样邋遢不堪的头发,竟然有另一种的风味!狸微眯眼睛,看着这一团乱麻,竟有瞬间的失神。
某女从幻想中挣脱出来后,发现了狐狸的异常,转过头,蹙着眉说:“你干吗?偷我头绳?我那可是用进口,不,是进贡的锦缎做的,你小子挺识货的嘛!”
闻言,某男脑中出现了金光闪闪的三个字——“煞风景!”
“哦?瑜儿这头绳很名贵吗?”狐狸从台阶上捡起黑色条状锦缎,在指中把玩着。
某女见狐狸一脸疑惑状,突然觉得有利可图,两眼放光道:“当然,这可是从上好的料子上剪下来的,而且经过云锦房的仔细加工,瞧这料子,多顺滑,多有光泽!还有这边缝,缝制的多细密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像狐兄这么有身份,有地位,有气质的美型男,只有这种高品质的缎带才配得上您的身份呀!”
“那瑜儿这绳子是准备送给为夫嘛?”狐狸见某女又开始滔滔不绝,立马果断的打断她。因为,错过时机的话,他们今天约会谈话的主要内容,就要围绕这头绳展开了。
“切!你以为天上会掉头绳啊?就算掉也砸不到你啊!”某女的脸瞬时变成鄙视状。
“那,为夫用这根玉簪跟瑜儿换可好?”狐狸拔出头上的玉簪,递到某女眼前。
某女眼中先是金光闪闪,两秒钟后立马变成疑光点点,道:“这么爽快的用这簪子换,这该不会是不值钱的次品吧?”
狐狸无奈的笑叹一口气,说:“瑜儿自己验一下货,便知此簪是否为次品。”
某女接过簪子,仔细端视着:簪子天然去雕饰,一端尖锐,一端圆柔。玉质温润坚密、莹透纯净、洁白无瑕、如同凝脂,在圆柔的一端,隐隐可见玉中有流水状的丝状纹理。
小霓子对玉这玩意,可算是七窍通了六窍——整一个一窍不通。所以“检验”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这玉应该不是次品!”
狐狸的脸瞬时黑了下来,那程度,简直可以和某女的黑锦缎头绳相媲美了,敛了一下情绪,道:“瑜儿难道没听过冥胥国奇玉排名前两位的"阮鱼穆水"?”
“没听过,那是什么鬼东西?”某女很诚实,很不屑的说。
“冥胥国奇玉中,阮家的"三色祥鱼"乃第一奇玉,因其材质罕见,传言世上仅此一件。第二奇玉便是我穆家的水脂玉,因其"玉可生水",实属神物。”狐狸说到此处,看着某女,眼中流动着华丽的彩晕,道:“因鱼要靠水生存,所以有传言说:鱼水本一玉。至于为何现在分在两处,便不得而知了……”
某女像是听神话故事一般,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问:“玉可生水?是不是说这玉像泉眼一样会冒水?”
狐狸拍了拍某女的头说:“傻丫头,猜你就会这么问。这"玉可生水",是源于将此玉放入水中,可陈其杂质,使水质净化,并不是真的会生水。”
“这么神奇?那以后都不用买纯净水矿泉水咧!”某女像捡到宝贝一样,把白玉簪在手中来回的磨搓着,随后,又满脸机警的问:“这么好的宝贝,你会舍得给我?”
狐狸再一次叹气,道:“这水脂玉不像那"三色祥鱼",世上只有一块。穆家的水脂玉本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后来被先祖雕制成玉如意,玉佩和玉簪。玉如意由家里最权威的长辈保管,玉佩归嫡长子所有,玉簪则只有由家中地位最高的女子方可佩戴。这玉簪是家母离世时留下的,它的新主人便是瑜儿你!”
某女看着狐狸,目光呆滞,问:“这是你母亲的遗物?”
狐狸点头认可,眼神清澈明亮的仿佛融进了整个宇宙的光华。
“给我,没关系吗?”小心试探。
“当然,你是穆家的儿媳妇,世上没有任何人比你更有资格拥有它了!”
“是吗?只因为是儿媳妇吗?”某女神情有些失落。
“还因为,你是瑜儿,鱼儿怎么可以没有水呢?”狐狸一语双关的笑道,某女似懂非懂,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白玉簪上。
狐狸从某女手中拿过玉簪,将其的卷发盘起,簪入发中,语气温润的说:“以后这水脂簪子便是瑜儿的了!”
某女心情复杂:狐狸,你的戏不应该做的这么完美。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动摇。
鱼儿,可以没有水吗?不可以!
可是,水可以没有鱼儿,它可以有虾,有蟹,有乌贼,有水草……
可是,你知道吗?我不是鱼儿,我是霓子。
第71章 喜糖之说
第71章 喜糖之说
狐狸给我整理好鸡窝头之后,坐到我身边,看着我的眼睛一脸认真的问:“瑜儿,你就真的那么喜欢那鱼坠子吗?”
我避开他略带审视的目光,低头绞着手指说:“还好啦,就是跟了我十年,有感情了而已。”
我对那臭鱼坠子确实有感情,但那感情是恨+恨还是恨呐!这个四不像的鬼东西,害得我一下由新新人类变成了千年老妖,要不是指望它送我回到二十一世纪,我早就将它碎“石”万段了!
“是么?”狐狸把目光转移到我不断翻搅的手指上,继续说:“瑜儿,如果那鱼坠子对你很重要,我一定会让它完完全全的属于你的,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闻言我浑身一僵,抬眼望着狐狸黑曜石般闪亮的眼睛。
清澈静幽的双眸,此刻正闪烁着认真决绝的芒光。
我的小心肝倏地像是被人拧了一把一般,涩涩的酸,拧拧的疼。狐狸,如果你知道我那么想留鱼坠子在自己身边,是为了让它带我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你,你还会这么说吗?不管你今天说要“舍尽家藏”的话,是真是假,我都很开心,很感动。
我已经利用我们的婚姻来逃离这束缚我自由的皇宫,又怎么能忍心再让你为了我的自私而舍尽家藏呢?那样,狐爹会先掐死自己,再掐死你,然后他的鬼魂会日夜折磨我,向我讨债的。
想到狐爹今天攥得嗑嘣嗑嘣响的拳头,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立马变出一副恶妇的嘴脸,凶巴巴的说:“你要敢拿我们家的古董花瓶,名人字画之类的去换那破坠子,我一定剁掉你的狐爪,挖去你的狐眼,打断你的狐腿,切掉你的狐尾!那鱼坠子既不能吃又不能喝,要不是因为它太出名,我早就将它当了,谁稀罕呢!”
天知道我这话说的多么违心,舌头大的差点搅掉自己的牙齿!
狐狸头看向漫天的晚霞,有些自语似的说:“是么。”
“是呀!我说狐狸啊,我们能不能不提那倒霉的鱼坠子?我们的婚礼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呃,伴娘就用晨儿就成,花童就找十四和十六好了,喜糖一定要包装的精美一点,彩礼收来全归我所有,礼单你就留着,以后还礼的任务交给你……”我转,我转,我转转转——我转移话题!
我说的头头是道,狐狸听得迷迷糊糊,打断我说:“瑜儿,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什么伴娘?花童?喜糖?”
狐狸这么一提醒,我才突然想起自己这要举行的是最最最最传统的中国式婚礼,根本没有现代流行的那一套,顿时像泄了气的篮球——没有了一蹦冲天的猛劲。我以前幻想的蓝天,教堂,草地,白婚纱算是彻底流产了!
“伴娘就是媒婆,花童就是穿的花花绿绿的跟屁虫,喜糖就是用红布袋子包的糖果,用来分发给宾客的,彩礼就是客人送的钱,礼单就是用来记录客人送了多少钱的本子……”我听到梦想破灭的声音,没心情跟狐狸解释这些新潮名词,于是信口胡邹起来。
“喜糖?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瑜儿可以说的详细一点吗?”狐狸倒是对我的“胡言乱语”来了兴致。
“喜糖就是把麦芽糖,花生糖,蔗糖,口香糖,泡泡糖,棉花糖,葡萄糖……反正就是糖啦!用红纸包起来之后,装进红色的布袋里,喜宴中分给宾客,和亲朋好友分享这份喜气也得到大家的祝福。同时因为糖是甜的,象征着结婚小两口也是甜蜜的,所以说喜糖的作用也是向别人告之我们已成家这个喜讯的,让那些小三小四们知道,这狐狸已经名草有主了,别再打他主意了!”
我继续胡乱解释一通,狐狸那是听得到是相当入迷。
小样,这些现代流行的玩意,你这古董化石能听懂吗?就算听得懂,我们现代人的大智慧你能理解得了吗?不过,你这专心致志的模样还真是迷死我了耶!我家狐狸真是乍一看,很帅!再一看,更帅!再再再看一眼——哇塞,帅到天上去咧!
***
后话:
话说这狐狸从皇宫出去后,立马派人召集全都城的糕点蜜饯铺老板,让他们之后的三天,加班加点的制糖,并尽全力从各地调集各种糖果,用红纸细心包好。同时召集数百名手工精巧的女子,没日没夜的缝制红色布包。
三天之后,小霓子和狐狸的大婚之日,全都城的老百姓都吃到了这对新人的派人送来的喜糖,同时,每个人都由衷的祝福这对璧人能够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冥胥版《史记》记载说:文胥帝八年,当朝宰相之子,正二品户部侍郎穆袭水,因痴情于当时备受宠爱风瑜公主,为博红颜一笑,于七夕大婚之前三日,散数千两黄金大批量购买糖果,并命巧妇百人不停歇的缝制装糖果用的红布袋。大婚之日,全都城上至花甲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