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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摧城似乎冷哼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听不真切。
沈黎把目光转向花九，发现后者正睁着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就没差在脸上写上“快来问我”四个大字了，怪不得在梦里会被陌生的吸血鬼叫做小猫咪，于是他想了想，问道：“阿九的能力呢？”
“其实也没什么啦，S级的万物之脑，智商比正常人类高一个十几倍吧，脑容量比较大，可以记很多东西。我可是号称米萨尼亚的人形电脑，我们TEAM（队伍）的装备都是我做的哦。”花九顿了顿，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电脑，看上去很眼熟，沈黎想了一下，发现是之前沈司塞到他怀里的那个，他不由想到上面的一大串奇怪的字符，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那台笔记本电脑。沈黎这才发现以花九为中心，房间的地毯上散乱着各式各样说不出用途的奇怪装置，还有一些造型奇怪的零件。
花九一只手正噼里啪啦地快速按着键盘，另一只手却在和一只奇怪的机械臂一起组装着什么装置，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看不出用途。而在干这些似乎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工作的同时，花九还能够分出心思来察觉沈黎的视线，接着解释道：“这些都是准备给阿黎的装备，因为要避免阿黎这几天的身体数据出现改变，所以我都搬过来了，想看着阿黎做，随时好修改数据，这样才能做出最匹配的装备。”
沈黎想问花九，他是不是做每份装备都要那么费劲。他还没问出口，花九就像是知道他心思似的，说道：“这份待遇，阿黎专享。……对了，阿黎就不好奇自己的能力吗？”
“是什么？”说不好奇自然是假的。
“虽然只有A级，但阿黎你可是我们TEAM的眼睛，拥有通过眼睛看清世界的能力，我们叫它——真实之眼。”花九说道这里，低头在电脑上飞快地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来，凑近了让沈黎看清楚。
——是那天一模一样的奇怪字符。但还是什么都看不懂，看久了甚至有些头疼。
“安啦，你现在当然看不懂了，能力还没恢复呢。”花九把屏幕转了回来，继续刚才的工作，“要是在以前，这种复杂的加密锁对阿黎你来说，可是连喝杯水的功夫都不要，就能解出来的。——因为你的眼睛，可以看清楚。”
看清楚……？
沈黎还是有些不明白。
“我没办法和你解释是怎么样的感觉，因为我不是你的眼睛。反正就是，像刚才那样的东西，你看一眼，就可以知道怎么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开来。就好比一道困难的数学函数题，在你眼里就可以化简成一道最简单的加减法运算——比如，一加一等于多少这样的。这和我知道这些庞大的数据、复杂的资料怎么处理一样，我们的这些能力和本能一样顺手。所以说，你的眼睛，可以看清楚。”
我的眼睛……
可以看清楚？
花九说了两遍这样的话，让沈黎有些好奇，想要快快度过换血期，好亲眼看看，花九口中的——
看得清楚的世界。
沈黎这样想着，不由对“能力”这东西变得好奇起来，他问道：“叶柠的呢？”
“NING姐的啊，是A级的透析之脑，她可以使用一种叫做‘磁场’的东西，——那东西我们都没办法感受到，——她却用起来得心应手。通过磁场的波动，她能够获得很多数据，比如说感知范围内生物的身体数据啊，之前NING姐给阿黎你做数据匹配的时候就初步用磁场看了一下，不过我们都感觉不到，你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用的能力——”
“我感觉到了，”沈黎打断道，“很不舒服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扫过身体。”
花九有些惊讶地停住了飞快按着键盘的手，顾摧城也挑起了眉毛，看着沈黎。沈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怎么……？”
“没什么，大概是阿黎你体质特殊吧。”花九说，继续手中的动作，“NING姐的这份能力让她可以感受到周围的动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都可以发现，最大感知范围……让我想想……大概是以她为中心直径五十米吧，——范围是小了点，要不然这个能力应该是可以评为S级的。毕竟NING姐对这个能力的使用非常熟练，战斗力也因此高了别人一个档次，被成为米萨尼亚的女战神。……简单来说就是个暴力女。”花九毫不客气地黑了一把叶柠，仗的就是叶柠人在离校舍A区很远的地方，远远超过直径五十米的感知范围。
“那哥哥的呢？”沈黎问道。
花九沉默了一下，闷声道：“你问阿城。”
于是沈黎又看向顾摧城，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他昨天发现这个技能对顾摧城很有用，成功机率似乎很高。果然，没多久，顾摧城就一脸“老子真是输给你了”的表情，开口道：“S级的神明之声。是一种……很可怕的能力吧。沈司能够通过音波来达到控制任何等级低于他的生物，再加上他非常优秀的第二代血统，简直是杀伤力无穷，所以我们喊他——”
“——米萨尼亚的死神。”花九和顾摧城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沈黎听出来里面蕴含着一种特别的情绪，像是尊敬，又像是……
——畏惧。
☆、第8章
008。
沈黎在米萨尼亚安静地度过了几天，没有再梦见过以前的事情，夜里安睡无梦，第二天早晨醒来，总是能看见顾摧城坐在床边的靠椅上，一双灿金色眼眸正安静地注视着他，而在沈黎对上那双眼睛时，视线的主人又淡然地把视线移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柔软的地毯上是散乱的机械、零件，听到沈黎醒来动作的花九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的照耀下闪着光采。
“早上好。”这是准备起身去洗漱的沈黎。
“早上好！”这是继续组装机械的花九。
“早。”这是起身将沈黎抱起来带去洗漱间的顾摧城。
沈黎不满地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嗤，等你想起能证明你确实不是一个小孩子的事情再和老子说话。”顾摧城面无表情地说道。
“……”
这大概就是每天刚开始的日常对话了，之后顾摧城会带沈黎去E区＇Education（教育）＇——这才是作为米萨尼亚在校学员真正活动的地方，之前的沈司带他去过的高科技大楼叫G区＇Graduation（毕业）＇，是已经从米萨尼亚毕业之后尚未脱离的毕业留校成员主要集聚的地方。
如果说G区是一群战斗力爆表的神经病晚期患者聚集地，那E区就是一群在成为“战斗力爆表的神经病晚期患者”路上的中二病患者集中营。E区的学员们大多数都是相对年轻的混血种，不少都是拥有高等血统的优秀存在，有一腔热血或是一身傲骨，缺乏的只是经验。而在米萨尼亚磨砺的时间里，他们的经验会逐渐增长，直到达到毕业程度，如果选择留校，则会进入在G区，在那里，他们又会得到更多的磨砺，最终成为一个“合格”的混血种。
说到E区的“米萨尼亚的磨砺”，其中之一无非是指学员们所上的课程，必修有“防守与进攻”“人类社会生存”“能力控制”等，选修也有“机械创造”“医学研究”甚至“美食烹饪”等。米萨尼亚开设的课程数不胜数，这里集中了来自世界各地各领域的人才作为导师，他们开设的课程有的十分热门，有的却十分冷门，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囊括了所有可能被探索的领域。
——“只要你想学，我们就可以教你。”
这是米萨尼亚的入学邀请函上的一句话，用漂亮字迹印着在信封的背面，嚣张得不可思议的话语，却吸引了无数接收到邀请的混血种加入米萨尼亚。米萨尼亚也因此成为了世界上成员最多、实力最庞大的混血种集聚地。
而磨砺之二便是学员们不定期接收到的外出任务，一切安排都在学员能力范围之内——这里的能力并不仅仅指他们的异能，还包括战斗能力、生存能力、团队合作能力等，甚至潜力也囊括其中——米萨尼亚会根据学员的任务完成程度进行评价，算入学员的学期成绩，而学期成绩又决定了学员从米萨尼亚毕业的时间长短，成绩越好，越早毕业，而成绩太差导致几十年未毕业的，米萨尼亚会下达驱逐令，以避免了供养“废人”。
沈司的TEAM成员除了沈司之外，还有顾摧城、花九、叶柠，以及沈黎至今还未见过面的骆以寒。他们都是属于G区的毕业留校成员，而沈黎还是属于E区的在校学员。E区不存在正式的行动小组，所以沈黎虽然说是属于这个TEAM的，但对其他人来说，这货最多算一个队长亲属，算不上成员。
于是，还属于学员的沈黎——在沈司离开的第二天——就被顾摧城抓回去上课了。用顾摧城的原话来说就是：“省的你给老子添乱。”就这样，“被迫”继续上学的沈黎，不得不开始了悲惨的学习生涯。因为他的特殊情况，沈黎被顾摧城交给了一个叫做“莉莉”的年长导师，沈黎也因此对混血种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原来，混血种并不像那些已经消失了的纯血种吸血鬼一样不老不死。混血种拥有的寿命比正常人类多出个六七倍，所以他们成长的时间会长很多，通常分为三个阶段——“少年期”“成年期”“老年期”。混血种自诞生以来，会和正常人类一样成长到十五六岁左右，然后进入漫长的少年期，身体会一直保持这个状态持续个两百年左右，然后再继续成长到成年模样，度过再一个两百年的成年期，最终进入最后一个两百年，也就是老年期。
听完这个，沈黎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偷偷看了一眼已经冒出白发的莉莉，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而后者额头跳了跳，毫不留情地用教棍在沈黎脑袋上敲了一下。挨批评的少年委屈地摸着被敲的地方，继续听课。
“纯血种拥有十分强大的自愈能力，一些不算大的划痕几乎是在瞬间愈合，血统越高等，自愈越快。混血种虽然也拥有比人类高出几倍的身体免疫系统以及自愈能力，但和纯血种比起来是天差地别，混血种只是伤口好的比人类快几倍，而纯血种的伤口愈合速度是混血种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快。——这取决于血统的高低。
“混血种和纯血种一样需要进食，不同的是，纯血种只能进食鲜血，混血种却可以通过人类的食物来解决饥饿问题，我们对血的渴望是很低的。但混血种也需要定期进食鲜血，来维持自己身上的非人血统。因为米萨勒尼守则一和二分别规定了，‘不要在人类面前露出你们的獠牙’，‘不得以任务以外的理由杀害人类，特定情况自卫除外’，所以米萨尼亚用钱从人类的医院收购鲜血，然后提供给我们。”
沈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懂了，然后他又想起沈司脖子上伤口的愈合速度，想着哥哥的血统不亏是第二代。接着他又想到自己处于正常人类水平的身体以及最低等的第十五代血统，不由有些沮丧。
“优秀的夜视能力只是吸血鬼血统所提供的一部分，混血种的五感高于人类几倍，也就是听的、闻的、感觉的更清楚很多。混血种身上的非人血统给混血种带来强悍的战斗力，除了自愈强化、五感强化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东西，——异能。
“我们把异能归为混血种的个人能力之中，异能因人而宜，我们还根据异能的用途、效果等方面给异能做出评价等级，S、A、B、C、D、E、F，从高到低。不过异能都是血统为身体‘量身定制’的，异能的主人能发挥它的最大作用，所以无论等级高低，它给我们带来的增益都是无穷的。”
莉莉说着，看了看面前认真听着她说话的少年，柔顺的黑发下是一双漆黑如墨的漂亮眸子，五官清秀，轮廓柔和，皮肤白得有些病态了，少年整个人有一种脆弱得很容易被人毁掉的感觉。莉莉不由想到另一个看上去温雅实际上气场锐利得可怕的被成为死神的英俊男子，他和少年分明是两个极端的存在，却长着相似的脸，流淌着一模一样的血。
想到这里，莉莉的表情不由从严肃变得柔和起来，她看着沈黎，温柔地笑着，说道：“黎，不要担心，你很厉害，和你的哥哥一样。”
沈黎愣了愣，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眸弯弯。
“那真是太好了。”少年说，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如何纷乱，不知道过去，也不知道未来，他只知道现在，窝在安静的米萨尼亚里，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人归来。所以他也不知道，距离米萨尼亚数万里之外的地方，上演着怎么样的恶战。
高大的黑发男子脚下是无数伤口狰狞的尸体，他身上沾着各种血，却没有一个是他的。他边上站着一个茶发男子，无论是那双宛若大海的蓝色眼睛还是精致得不可思议的面容，都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黑发男子垂下了眼眸，把脏了的风衣脱了下来，随手丢在一边，然后抬眼淡然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金发男子，狭长的眼眸里满是戾气。
“沈司，我就知道你会为了你的小天使来报复我们，……我听说他舍弃了记忆，把你忘了？”金发碧眼的俊秀男子轻浮地笑道，眉目间满是傲气。
“凯文。森特，你是不是活得太久、□□逸了？”沈司有些阴沉地说道。
“我还没毁掉你和你的小天使之间恶心的人类的感情，怎么敢那么早死掉？”凯文的语气很温柔，却说着让人恶寒的话语，“没记错的话，你边上的那个是小天使的宠物吧？真是漂亮呢，让人想毁掉。”
被提及的茶发男子抬起一只漂亮的手在虚空中握了一下，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凯文身边聚拢了，然后在瞬息间又骤然消散了，他微微皱眉。
“哈，沈司告诉你吗，我的能力。”凯文笑道。
沈司看了一眼凯文，突然说：“别直接在他身上用能力，用物理攻击。”下一秒，男人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