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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难得向药老低头。
“先在这里休息几天吧,你的伤势不轻啊!”药老淡淡地道。
我的手按在胸前的伤口上,想起玄子睿那无情淡漠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痛,摇了摇头,暗然道:“我离开太久,不能再耽搁了。”
药老翻了翻白眼,冷冷地道:“随便你,既然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我又何必多管闲事。”
我微微一笑,谢过他的好意,转头对舅舅道:“舅舅,你好好照顾自己,有空便回族里一趟,外公和外婆他们都很挂念你。”
舅舅眼神黯然,转过头不看我。
我上前一步拥了拥舅舅:“保重。”
舅舅摸了摸我的头,勉强一笑,不舍地看着我。
我拿起装着解药的小瓷瓶,淡淡地扬起唇角,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出药王谷。
《》第4卷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第24节 回宫(上)
}“姑娘,你觉得怎么样?”张郡很是担心我。
刚回到灵隐寺,我的伤势又加重了,血水不停地从伤口渗出,右臂也因为断裂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全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没事。”我勉强一笑,转头对隐风道:“皇上可有起疑心么?”
隐风指着那伶人道:“多亏了月亮姑娘,皇上有好几次都想冲进来了,月亮姑娘模仿您的声音,将皇上拦在外边。”
我松了一口气,对着月亮道:“谢谢你。”
月亮微笑道:“没关系,这辈子能扮演身份这么尊贵的娘娘,是月亮的荣幸。”
我点点头,在张郡的帮助下躺到床上,这么多天来,我始终处于精神紧崩的状态,大打了一架,见到了玄子睿,认回了舅舅,又受了重伤,我真的累极了。不由得缓缓合上眼睛,幸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张郡拿出药箱,忙着替我清理伤口。
“小心些,不要碰到我的血液。”因为疼痛,我微微醒来皱眉道。
“嗯。”张郡的声音很低,下手更轻了。
“夫人,怎么会受如此重伤?”隐风看着我的伤势问道。
“要不要叫大夫?”月亮伸了伸头,正好看到我胸前的剑伤不由得一惊。
“夫人杀了毒夫药妻。”张郡低声道。
“毒夫药妻?”隐风一惊,道:“可是那流云山庄里的毒夫药妻?”
张郡点点头,又低下头用毛巾替我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传闻那毒夫药妻心狠手辣,双修毒掌厉害无比,死在他们手中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却没想到被夫人给杀了,只是夫人为什么要”
张郡摇了摇头,低叹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目光中多了一些心痛之色。
“月亮姑娘,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么?”我问道。
月亮摇了摇头:“月亮从小就是孤儿,跟着戏团四处奔走,幸好遇到我师傅,教了我一门口技与容易之术,不然还不知道会流落到什么地方去。”
我接过张郡替过来的参茶了,喝了一口,道:“月亮姑娘是个聪明人,本宫也不多说了,你是愿意拿着一千两银子走人呢,还是愿意留在本宫身边?”
月亮想了想,道:“月亮从小就野惯了,不会服伺人,只能多谢娘娘的好意了。”
我微微一笑:“本宫觉得你是个人才,才会出言挽留。你觉得自己知道了本宫这么多的秘密,本宫会轻易放过你么?”
月亮脸色一变,惊慌地看着我。
我不紧不慢地喝着参茶,看也不看她一眼,慢慢地道:“放心,你也算帮过本宫的忙。本宫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是本宫却不能轻易相信你。你出了这个门之后,便会从此生活在本宫的监视下。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一时间,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听得到各人的心跳声。
月亮犹豫再三,终于跪下道:“月亮愿留在娘娘身边,服伺娘娘。”
我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本宫不会留你太久的,五年,以五年为限,五年后本宫一定放你出宫,还你自由。到时候还会赐于你大批的赏金,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月亮低声道:“是,谢娘娘恩典。”
“本宫将你留在身边做事,便将你当成自己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问不该问的,你是个聪明人,也不有本宫多说了吧。”我懒洋洋地道。
“月亮知道了。”月亮点点头,语气虽然有些委屈,但也还算听话。
我咳了咳,张郡连忙道:“姑娘,你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靠在张郡身上,道:“隐风,按排一下,找些人来行刺本宫。”
“是。”隐风全然不问为什么。
“娘娘,您这是?”月亮大着胆子问。
我淡声道:“若无刺客,本宫怎么会伤成这样子,而且,也该回宫了,出来这么久,皇上的耐性也该磨得差不多了。”
月亮恍然大悟。张郡与隐风则是见怪不怪,他们早已知道,我对任何突然事件的随机应变,一点也不觉得遇外。
当夜,灵隐寺突然潜入大批刺客。夏侯璟接到消息,匆匆赶到灵隐寺。
“嫣儿,嫣儿,你怎么样?”夏侯璟冲入静室内。
我倒在血泊里,虚弱道:“皇上”
“你怎么样?”夏侯璟紧紧抱着我的身子,声音微微发颤。
我摇摇头:“臣妾没事,能再见到皇上,臣妾就是死”
“不说乱说,你不会有事的。”夏侯璟将我拦腰抱起,叫道:“御医,御医。”
“微臣在。”李御医提着药箱跑进来。
“她怎么样了?”夏侯璟瞪着李御医。
李御医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回皇上,娘娘性命无碍,只是伤势过重,只怕要调养好长一阵子才能愎元。”
“嫣儿,嫣儿。”寒翰也冲进来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看着寒翰气喘吁吁衣冠不整地冲进来,显然也是匆忙间得到消息便赶来了,不由得心中一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寒翰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到夏侯璟,吓了一跳,连忙行礼道:“皇,皇上。”
“免礼。”夏侯璟挥了挥手:“李御医,你亲自去帮嫣儿煎药,一定要用最好的。”
“是,是。”李御医连忙行礼道,偷偷看了我一眼,我不着痕迹地冲他点点头,他才松了口气,倒退着离开静室。
“嫣儿,我们回宫吧。”夏侯璟吻了吻我苍白的唇瓣。
我低下头,不语。
“怎么了?”夏侯璟心痛地看着我。
“嫣儿的经文还未抄写,皇后和良妃她们”我怯怯地道。
夏侯璟冷哼道:“那些贱人,要不是她们多事,朕又怎么会与你分开这么久,还害得你出了事。迟早废了她们。”
我搂着夏侯璟的脖子娇声道:“皇上,臣妾要做贵妃,臣妾不要被别人欺负,你封臣妾做贵妃,臣妾就回去,不然臣妾宁愿守在这古寺里,一辈子不回宫,免得被别人欺负死。”
夏侯璟怜惜道:“有朕在,又岂会让别人再伤到你,要做贵妃朕便封你做贵妃吧。”
我大喜,连连送上香吻:“谢皇上。”
“小心伤口。”夏侯璟点点我的鼻子。
我扬起唇,眼中绽放着异样的光芒。
《》第4卷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第25节 回宫(下)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端妃娘娘品性娴德,端庄大方,封为贵妃娘娘”我面带着微笑,随着寒贵妃册封的圣旨再次回到宫中。
“你身子尚未好,怎么来了?”夏侯璟从书桌后转出来拉住我。
我微笑道:“你大半日未吃东西了,我有些担心,给你送参茶来。”
“叫宫人送来就行了,你何必亲自走一趟。”夏侯璟替我翻了翻衣领。
“教她们送来,只怕连这御书房的门也进不来呢!”我将参茶放在书桌上。
夏侯璟微微一笑,拉着我走到桌后。我在他怀中坐下,看似随意地翻了翻奏折:“皇上,最近国事是不是特别多啊?”
夏侯璟道:“这些大臣就知道让朕早立太子,十份奏折中便有五六份是说这件事情的。”
“皇上正值壮年,这龙椅还要坐上几十年,又何必急于一时。”我微笑道:“虽然古训立长不立嫡,但我大乾江山得来不易,岂能轻易交到一个无用之人的手中,所以臣妾倒是觉得,还是立贤不立长为妙,眼下皇上的三个皇子都还年幼,待他们再大些,看看品性才学,再做决定不迟。”
夏侯璟吻了吻我的唇,道:“嫣儿此计甚妙。”说着,将手按在我腹上,低声笑道:“嫣儿何时能为朕生一个皇子,朕便不用如此烦恼了。嫣儿与朕的皇子,必定与嫣儿一般聪明可爱。”
我抿唇道:“嫣儿向来福薄,能得到皇上宠爱已十分满足,不敢再强求此事,随缘吧。”
夏侯璟翻开一本折子,指道:“嫣儿,你看这奏折是启奏玄天的他的兵权实在是太大了。”一提此事,夏侯璟也是头痛不已。
我看完奏折,想了一会,道:“爹爹和未辰大人怎么说?”
“寒相也赞成收回玄天的兵权。”夏侯璟皱了皱眉:“玄天拥兵自重,自持是开国功臣,一向高傲不驯,而且在朝中余党甚多,朕要动手,只怕所以,未辰的意思也是先按兵不动。”
我想了想,道:“皇上,既然他的兵权不好收回,不如就换个法儿,化分他的兵权,眼下文武大赛在即,皇上多选些武将,授以军职,让他们到玄天王爷的军队里报到。这些都是皇上选出来的人才,也等于是天子门生,是皇上这边的人。反正台面上,大家都知道这是皇上的兵马,皇上爱怎么分就怎么分,他若是不从,便找几个臣子,参他一本,说他将国家的军队视为私兵,其心可诛。”说到最后,我眼中冷芒一闪而过。
夏侯璟放开我,在御书里走了几步,道:“你说得对,再如此放任下去,只怕将来更加难以控制。”
我的唇微扬,眼中射出冷漠的神色:“至于玄天的朝内外的党羽,皇上不妨先挑上几个,升他们的官假意要为以重任。玄天这个人的疑心很重,他一定想不到皇上无缘无故为什么会升他们官职,所以那几人一定会引起他的戒心和防备”
“这样,就可以引起他们的内哄。”夏侯璟有些兴奋了:“只要他们一起内哄,朕就可以趁机做些手脚。”
我微笑道:“到时候,就算皇上不动手,玄天也留他们不得。皇上待他们越好,玄天对他们的杀机就越重。”
“就这么办。”夏侯璟下了决心:“来人,传未辰与寒相入宫。”
“是。”太监应了一声,下去安排了。
我行了一礼,道:“臣妾先告退了。”我入宫时日尚短,现在还不是我插手朝中大事的时候,只要夏侯璟能听得进我的意见就行了。
“嫣儿,今晚,等朕。”夏侯璟显得有些兴奋,眼眸里的**一览无疑。
我眼中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厌恶,道:“好。”
“阿郡,你怎么突然跑来了?”回到端云宫,意外地看到张郡一身太监服候在宫里。
张郡道:“隐风大哥有消息让我带给姑娘,而且我也许久未见到姑娘了,担心姑娘的伤势,便央求月亮姐姐带我进来见见姑娘,你别怪她。”
“胡闹,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你这样进来,没人看到吧!”我看了看月亮。
月亮马上摇头:“娘娘放心,没有人看到。”
我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既然来了,就陪我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奴婢这就吩咐下去。”月亮机灵道。
“教御膳房多做些好吃的,阿郡还未吃过皇宫里的美食吧。”我看着张郡淡淡地笑。
“隐风大哥说皇上暗中派到流云山的密探均遭到了暗杀。”张郡低声道:“流云山庄最近动静不小,大概要有什么新的计划了。”
“我们静观其变,让他们自己打去。”我不动声色地道:“这跟我们没关系。”
“是。”
“玄公子他”张郡迟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道:“最近安国府频频招医,替玄公子医治,玄公子似乎彻夜头痛,夜不能寐。”
我在房中走了两步,皱眉道:“解药他不是服了么,为什么还会头痛?难道是另一种毒素开始发作了?这药老真可恶,竟然在他身上下两种毒,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得到解药后,我暗中安排,设计让玄子睿在他常去的酒楼中不知不觉的服下解药。
“姑娘心中一直都忘记不了玄公子是么?他只是一个头痛,姑娘就急成这样子了,他若是姑娘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张郡突然道。
我一愣,被张郡清澈的目光看得有些措手无策,狼狈道:“他救过我一命,我还他一命有甚了不起的,你胡说什么。”
张郡低下头,不再吭声。
我迟疑了一下,小声道:“你去打听看看,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张郡点点头。
我咬咬唇,道:“用膳吧。有什么事,稍后再跟我细说。”
张郡也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第4卷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第26节 永远不分开
}兰儿突然惊慌地冲入寝室,急道:“娘娘,不好了。”
我小睡刚醒,不悦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月亮姐姐出事了”
“月亮怎么了?”听到月亮出事,我的睡意全消一下子坐起来,她送张郡出宫,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的。
“负责打扫南园花园的绿珠告诉奴婢,说,说她看到月亮姐姐和一个小太监被御前侍卫抓走了。”兰儿气喘吁吁地道。
我一听,怒道:“谁这么大胆,敢抓本宫的人,被抓走多长时间了?”
“大约快半个时辰了,绿珠也是绕了好远的路才偷偷跑来告诉奴婢的。”兰儿跑得额间的汗都滴下来了。
“走。跟我到御书房要人去。”我眼中怒气一闪而过,敢公然在皇宫抓人,除非是得了夏侯璟的命令,尤其是抓我宫里的人,除了他,我谅别人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是。”兰儿也很急,她知道月亮对我的重要。
我心急如焚,匆匆忙忙赶到御书房,却扑了个空,又赶到夏侯璟的乾承宫,正好看见良妃正得意洋洋地站一旁,看到我毛眉一扬,神情有说不出的得意。
“臣妾参见皇上。”我匆匆向夏侯璟行了一礼,淡淡扫了内殿一眼只看到血迹斑斑的月亮,却没有看到张郡,不由得心中更急了。
“娘娘”月亮伏在地上,显然被用过刑了,脸色甚是苍白,神情委靡。
我扶住她:“你没事吧,阿郡呢?”
月亮顿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