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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因着那黑势力还没有延伸到国内,总算使他们暂时摆脱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讲完一切,压在白灵薇心头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竟感到无比的轻松。
这个消息听在傅熙雯耳朵里,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里面还牵扯到黑社会,喜的是她立刻想到了一个让季悠然主动离开的绝妙主意。
她压抑着开怀大笑的冲动,假惺惺地安慰道:“灵薇,这件事你可千万别随便对别人说!这可是要惹杀身之祸的!不过,我爸在政府部门工作,我求求他,看能不能想办法帮帮你们!”
白灵薇顿时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热泪盈眶:“谢谢你,傅小姐!”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傅熙雯文绉绉地掉了句书袋,又套出支票迅速写下一个数字,塞到白灵薇手里,“拿着,也不多,算是我这个朋友对你的一点心意!记住,我只能帮你这么多,有些事情还要靠你自己去争取的!”傅熙雯也不给她推辞的机会,站起身告辞。
可是一转身,她脸上和煦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眼里满是是讥讽。俗话说:打蛇打七寸。今天的一番话,换了别人可能还半信半疑,但她就是抓住了白灵薇对黎煜城的余情未了的七寸,让她自己往圈套里钻。这个计划可谓一箭双雕,最好的结局当然是让那两个女人两败俱伤,一起消失在黎煜城的生活中,再不济,也总能使其中一个出局。如果这样还不能撼动季悠然在黎煜城心中的地位,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想着,一抹恶毒的光芒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望着女人远去的背影,白灵薇心中如翻江倒海般起伏不定,耳边反复回响着傅熙雯临走时的那句话。
“自己争取!” 白灵薇呐呐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望着手中的支票呆呆地出起神来。
……
作者有话要说:
、心伤1
这段日子,季云书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殷媛馨也陪着忙东忙西,把两个加起来也有100岁的老人累得够呛。
眼看天气转凉,周六,悠然硬是让父母休息,自己打算中午去医院给白灵薇送些新买的秋衣。
悠然一边整理着等会儿要带去的衣物,一边看看钟说:“妈!鸽子汤炖好了吗?我要走了!”
“就好了!” 殷媛馨尝了尝味道说。
偏巧季云书乐呵呵地走进厨房,白灵薇的康复使他苍老的脸看起来年轻不少。他踱到妻子背后,问道:“又给薇薇炖汤?辛苦你了!”
“没事!”殷媛馨淡淡一笑,半开玩笑地问,“你以前可是从不进厨房的。还常说‘君子远庖’,如今怎么三天两头往这里跑?”
季云书听罢,感慨地拍拍她的肩说:“难得你还记得!经历了那么多,很多想法都不一样了!就像现在,我觉得看着你在厨房忙忙碌碌也是一种幸福!”
殷媛馨盛汤的手顿了顿,没有作声,但眼里洋溢着满足的笑意。
悠然听着隐约从厨房传来的父母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微微勾起了嘴角。妈妈,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时,只听季云书又说:“这次薇薇能这么快恢复,还要谢谢你!”
“我有什么好谢的!那可全是然然的功劳!”
“恩!然然确实是个好女儿!” 季云书欣慰地笑笑,“要不是她说动黎煜城陪着薇薇,薇薇哪会有那么强烈的生存意志,连医生都感叹是个奇迹!这些日子应该是她生病后最快乐的时光,看来那小子在薇薇心里份量不轻啊!要是……将来……”后面的话,被一声叹息掩盖。
“这话你可别让然然知道!这几天我看她总是心事重重的!” 殷媛馨赶紧打断季云书的话语,又小心地瞄了里屋一眼。
“我也只是说说,还真能让然然把男朋友让出来?不过现在薇薇还没完全康复,医生说最怕情绪焦躁激动,容易引起并发症,你可让然然别露出什么来!就算……她那么漂亮能干,还怕没人追?我看那个凌瑞恺就不错,眼睛老围着她打转!” 季云书的语调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这番话一字不漏地落入了悠然的耳朵,她正拧动门把的手蓦然一顿,心里一阵发闷,无力地靠在门上:爸爸,难道你心里就只有一个白灵薇吗?
“然然,汤好了!你什么时候走?”厨房里又传来殷媛馨的喊声。
悠然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脸,说:“妈,就走了!”
……
提着大包小包,悠然下了车,直奔住院部8楼的贵宾病房。来到病房门口,见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白灵薇咯咯的娇笑声。
此时白灵薇正握着电话与黎煜城通话:“城,你都不来看我!罚你今天给我去买‘避风塘’的状元及第粥!”
“不嘛,你已经在路上也得给我去!否则我就不吃饭!”女孩撒娇地嚷着。电话那头的黎煜城显然拗不过她,只能点头答应。
白灵薇这才满意地露出笑容,那神情就像一只刚捕到猎物的小狐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开车小心点!我等你!”
听着那仿如情人般的对话,悠然怔怔地站在门外,感觉好像有一把钝钝的刀在心上来回地割着,连着窗外明亮的阳光也变得暗淡失色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N个护士带着怪异的目光从她身边走过后,悠然才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
、心伤2
正在准备吃药的白灵薇蓦然抬头,见悠然进来,眼神一闪,顺手将药片塞在了枕头下面。
“来啦!”白灵薇冲她淡漠地一点头。
“是呀!爸让我送些衣服过来,还有妈煲了枸杞鸽子汤,我给你盛一碗吧!”悠然不甚在意地回答。
白灵薇一边拿起身边的PSP玩起来,一边努努嘴漫不经心地说:“那谢谢阿姨了!我现在不喝,等下城给我买粥来!”
悠然勉强地一笑,放下保温瓶又脱了外衣,默默将带来的衣物一一整齐叠放进靠墙的衣柜里,完全没有发现白灵薇唇边泛起的别有深意的笑容。
这时走廊上隐隐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白灵薇瞄了一眼专心整理着衣物的悠然,故意摸摸肚子,喊道:“城怎么还不来?我都饿了!悠然,我想喝汤了!”
悠然不疑有他,点点头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鸽子汤送到她手里,还好心地提醒道:“还烫着呢!慢点!”
谁知白灵薇手一滑,冒着热气的浓汤一下子翻倒在手背上,皮肤迅速红肿起来,两人同时发出惊呼。悠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拉起她去盥洗室冲冷水,也不知是不是白灵薇身体虚了点,悠然不大的力道却让她一个趔趄跌下床来。
白灵薇顺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悠然的衣摆哭喊道:“悠然,求求你让我留在城身边!好不好!我不会和你争的,我只求能天天看到他,我不会妨碍你们的!好不好!”
突发的状况简直把悠然弄懵了。就是不小心烫伤了,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悠然迟钝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门就砰的一下被打开,黎煜城焦急的脸出现在门口。
这几天,黎煜城裴吉岛开发案团队的总设计师病了,而那边效率出了名低下的岛国政府却忽然突发奇想地催着参加竞标的公司交设计大纲。黎煜城只能亲自挂帅,力求将一切尽善尽美。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搞定,准备今天看完白灵薇然后带悠然驾游艇出海看日落。想到夕阳下的女孩该有多么迷人,黎煜城的心也跟着悸动起来。
可刚走到门口就透过门缝看见悠然将白灵薇拽下了床,那番话更是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的耳朵。心理学上的思维定势定律,马上发挥了作用。
作者有话要说:
、爱与痛的边缘1
黎煜城扔下手里的东西一下子冲了进去,扶住瘫软在地上的白灵薇,大声吼道:“悠然,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什么——也没干呀!”悠然看着急切维护着白灵薇的男人,愣愣地说。
怀里的白灵薇一听,马上把头靠黎煜城肩膀上,哭得更是摧心剖肝,一边还断断续续地道:“城,你别怪悠然,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没事!你别激动!对身体不好!” 黎煜城眼里满含痛惜,铁青着脸也不看悠然,将地上的女孩抱到床上。
悠然百口莫辩,眼前的情景使她早已明白了那女孩的用意,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白灵薇的哭声问减低,抬起烫伤的手凑到男人眼前,委屈得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黎煜城定睛一瞧,红肿的手背上已经起了好几个透明的大水泡。他眉头一皱,忙按下了床头的急救铃。
护士进来一看也慌了神,这些烫伤如果发生在一个健康人身上还问题不大,但是发生在白灵薇身上就非同小可,如果引发细菌感染,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不多时,方心谧带着助手匆匆赶来,将两人请出病房开始处理伤口。
走廊上静悄悄的,黎煜城将双手插在裤兜里犹如石化般看着外面的天空,身后的悠然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感觉竟那么遥远。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悠然舔舔发白的嘴唇,用干涩的声音说:“如果我说,我什么也没对她做你信吗?”
黎煜城默默不语,好半天那带着沉重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灵薇也从来不是一个会耍心眼的女孩!”
难道你不知道,在爱情面前再单纯的女孩都会变成阴谋家吗?悠然心中百转千回,却实在找不出该怎样为自己辩解,她无奈地笑笑:“算了,我不想争辩什么,不过有时亲眼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就让时间证明一切吧!”
听罢,黎煜城霍然一个转身深深地凝视了悠然一会儿,悠然也坦然地回视过去。良久,他深邃的目光带着痛惜、带着些许失望缓缓垂下。
突然,病房的门被打开,几个护士推着昏迷不醒的白灵薇奔了出来。
黎煜城慌忙截住中间一个,焦急地问道:“灵薇怎么了?”
“病人突发心律失常,需要急救!”
黎煜城一听,头也不回地跟在方心谧身后向急救室跑去。悠然也没空再纠结于刚才到底谁对谁错,掏出手机一边给家里打电话,一边跟了上去。
……
当季云书和殷媛馨匆匆赶来,急救室的灯已经亮起有40多分钟,只看到护士进进出出,个个神色凝重。
季云书看看冷着脸的黎煜城,又瞧瞧低着头的悠然,率先发难:“然然,薇薇上午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进了急救室?是不是……” 季云书说着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黎煜城。
对面的黎煜城立刻感觉到那不善的目光,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虽然是随意的一瞥,但里面暗含的气势却仿佛能将人心看穿。季云书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出声。
“是呀!然然,出什么事了?” 殷媛馨则更关心自己的女儿,走到悠然身边担忧地问。
悠然抬起头,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缓缓说:“我给灵薇盛汤时,不小心将汤翻在了她手上,我想帮她急救,她却摔倒了……后来医生说她突然心律失常,要急救!”
“什么?还被烫伤了?”还没等悠然说完,季云书已经暴跳起来,他红着双眼大声吼道;“你明知道骨髓移植后最怕感染,你还存心烫伤她?这会要她命的!”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见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自己,悠然再也忍不住了,她涨红着脸小声辩解,眼里全是倔强的神色。
“你!”季云书见悠然不仅不认错还顶撞自己,又想到另一个躺在急救室生死未卜的女儿,不由急痛攻心。
他粗着脖子,额头上青筋爆起,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悠然的鼻子,口不择言起来:“是不是因为黎煜城?因为薇薇抢了你的男朋友,你心生怨恨,所以要置她于死地!这下你高兴了?你以为你受了委屈,可是你别忘了,薇薇才是受伤害最深的那一个,她完全有理由重新站在这个男人身边的。要是按先来后到的顺序算,你也只不过是一个第三者!”
这话犹如五雷轰顶,震得悠然脑中一片空白。虽然她知道爸爸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怪她,但是这么刻薄的话竟从自己亲身父亲嘴里说出,悠然再大量也无法接受。
眼泪唰的一下涌出眼眶,悠然无力地哽咽道:“爸爸,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卑鄙小人?别忘了我也是你的女儿!你心里只有一个白灵薇,那你为什么要回来?回来只是想利用我救你另一个女儿吗?也许,我根本就不应该救她!”
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季云书一下子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抬起巴掌就煽了过去。
悠然没想到季云书会动手,惊得站在原地一闭眼,但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落到脸上。睁眼一看,黎煜城高大的身躯已拦在了她和季云书中间,一时间三人就这么僵持着。
作者有话要说:
、爱与痛的边缘2
殷媛馨也显然被眼前的情景弄懵了,这时才清醒过来,忙搂过女儿对着季云书责怪道:“云书,你怎么能这么说然然?我的女儿我最清楚,她绝对不会!”
“我相信悠然!她不是那样的人!季先生,现在似乎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黎煜城放开抓着季云书的手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贯的威严。
此时,季云书已冷静了下来,他沮丧地放下高抬的手臂,粗粗地喘着气不再开口。
悠然见黎煜城这样维护自己,心中不由一喜,悄悄伸出手想去触碰男人的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正巧黎煜城在此时一侧身,两人的手就这样擦肩而过。
悠然愣了半晌,才将僵直的手臂缓缓垂下,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个对着急救室出神的熟悉背影。
耳边传来母亲幽幽的叹息声,悠然收回视线,拍拍她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
急救室的灯恰在此时熄灭了,护士推着脸色苍白的白灵薇走出来。季云书第一个冲上去,轻轻呼唤女儿的名字。
黎煜城则拦住方心谧问道:“方医生,灵薇怎么样?”
方心谧摘下口罩,用她一贯甜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还好抢救及时,手上的伤口也只是轻二度烫伤。现在要把病人转入加护病房观察几天。应该没有很大的问题!”听完这话,众人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心谧姐,白灵薇因移植引发的心血管并发症不是一直用药物控制着,而且已有好转,怎么会……?难道和烫伤有关?”悠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方心谧想了想,也很疑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