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了什么话?”龙修慵懒的问道,一提及乐萱,心中又被另一份阴霾所覆盖。
“说请皇上去看六月飞雪斩窦娥。”小福儿想了想说道,他是没有理解这话到底是何含义,六月怎会下雪,真是奇怪的很。
“摆架观雪宛。”龙修按奈不住好奇,一展拧住的眉头,吩咐小福儿。
穿廊走榭,刚到观雪宛外,便听到宛内无拘无束的莺莺燕语,自然而又和谐。乐萱这丫头向来懂得自娱自乐切娱乐别人。向宛内望去,里面摆满了小凳子,几个宫女内监齐刷刷的顺排而坐,盯着正前方挂在墙上的白布看个不停,窗子都封闲起来,宛内显得有些昏暗。
一声“皇上架到!”惊动了众人,欢声笑语戛然而止,众人纷纷起身跪拜行礼,一个个都胆怯的低着头,不敢正视龙修。
乐萱见龙修到来,笑嘻嘻的走过去,搬了把大椅子给他,密封的室内有些闷热,乐萱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对跪了一地的众人道:“大家都起来吧,继续看呀。”
众人依旧跪与地上,不敢动弹半分。直至龙修开口:“平身,今日不必拘礼。”众人才缓缓起身。
龙修目光落在了那块白布上,隐隐约约见白布上呈现出人影,那影子惟妙惟肖的真实,不由发了‘呀’的一声惊叹,“这是何物?”
“这个是简易的电影,因为在你们这里没有太先进的设备,只能利用光的折射,镜子的反射当我笔记本中原有的电影的影象投射在这块布上供大家观看了。”乐萱解释道。
龙修显然没有听懂,深邃的眼眸中尽是迷茫,却又怕被众人笑他孤陋寡闻,便淡淡的点点头,不在言语。
血溅素练,三伏时节瑞雪纷飞,楚州地面干旱三年,每一个画面闪过,都触动众人的心弦,众人皆泪流满面。很多时候一些笑话,喜剧都会让人忍俊不禁,一刻开怀,但真正打动人让人无法忘怀的往往会是唯美的悲剧。
影象落幕,众人都退了下去,沉闷的气氛也开始舒缓。龙修蠕动着唇,终究没有说什么。他大概明白了乐萱的寓意。
室内的空气渐渐流通,不像刚才那蒸炉般炎热,却依旧酷暑难奈,兰儿送了壶解暑茶过来,便也退了出去,识象的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修,你怎么想的?”乐萱忍不住开口。
“方秉辰虽现在身为知县,却有将相之才。上官砚虽为重职手有少量兵权,一损俱损,那人耐不住性子,开始行动了,我拔他一颗牙,他却准备大伤我元气。”龙修意有指道。
“所以拉,你也知道方知是冤枉的呀,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就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也有此意,苦的是没证据。”龙修轻叹一口气。
“没证据找证据就是了,这事交给我好了,嘻嘻,禁足好几日了,也应该我出去活动下了,现在正好是我翻身的机会。”乐萱半揶揄的说道,言外之意,理解龙修的苦中,却不安与室。
“我何时禁过你足,是你自己笨好不好,御赐金牌在手,这小小的观雪宛,岂能关得住你?”他还真没想到她会乖乖的听话,安份的禁足。
乐萱恍然大悟的拍拍脑袋,自诩聪明的她,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需要我调两名影卫给你吗?”龙修问道。
“不用,我的鬼魅,强过你的影卫。”乐萱自信满满的说道,突地又想起鬼魅似乎几日不成露面,便开始若有所思想来。
“好,那我也给鬼魅自由在宫中行走的权力。”
“鬼魅是杀手,你要一个杀手自由出入你的地盘?”乐萱有些惊讶,顺势拿起桌子果盘里的苹果兀自咀嚼起来。屋内闷的很,身上渗出汗来,有如热气般的风吹来,总感觉粘嗒嗒的,改天要设计出个古式的风扇不可,乐萱如是的想着。
“我相信你能驾驭得了他。”龙修扬起嘴角,笑的像只狐狸,想把鬼魅收为己用的意途在明显不过了。
“老奸巨猾。”乐萱一顿嘘吁。
“给你十日时间可够?”
乐萱自信满满的道:“七日即可,七日之内定让你见真凶。”脸上绽放着明艳的美丽。
“不然我们打个赌如何?”龙修一脸运筹帷幄的狡诈,修长的手轻轻的搭在桌子上,食指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朱漆木桌。
乐萱笑嘻嘻的说道:“好呀,你下注吧…嘻嘻…”
龙修微哂,义正言辞的说道:“若你真七日内找出真凶,我便应允你一件事,无论你要求什么我都会替你办,若找不出真凶那么,你就要在宫中长住。不可贸然离开。”他想用一种无名的枷锁捆绑住她,想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乐萱两眼一眯撇嘴道:“为你办事,竟要陪上我的自由?有失公允吧?”
“怎么,怕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我乐萱还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好,我同意。不过我赢了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要在短日内帮我找到我的小型卫星定位仪。”
“好。”
“答应的这么通快?您这一国天子也是一言九鼎,答应小女子的话若办不道……”乐萱若有所思,怎样都感觉自己仿佛上了贼船。
窗外,湛蓝的天空中,若有几片浮云,天上地下处于一片耀眼的光芒中,知了的聒噪、婉转的鸟叫……丰富了夏季的神韵,风徐徐微来,充满了蓬勃的气息,带着几分温热,拂过两人的发,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自然不过。
“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的到。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龙修哑然失笑……
37。第二卷 入宫第三十七章 喧宾夺主
夏日里的艳阳总是火辣辣的,夏日里的轻风也总是闷闷的,很想念现代的冰激凌,乐萱穿着自己改良后的墨绿色裙衫,百无聊赖的坐在秋千上吃着冰粥,一双藕臂赤裸在外,不由的让人眉头紧皱。
兰儿慌张的跑了进来,香汗淋漓的叫道:“小姐,小姐,事情有进展了。”
乐萱腾的一下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大步窜到兰儿面前,身后的秋千由于她剧烈的动作依旧荡动着。一只在周遭盘旋的五彩蝴蝶,仿佛意识到空气的波动,不肯停留的飞走。
“快说,怎么样了?”
兰儿愤愤不平的说道:“真凶已经找到了,是月贵妃干的,真看不出这美丽的外表下竟有着蛇蝎般心肠。”
“不要妄言臆断,从头说来与我听。”听了这话,乐萱反到收起了急燥的个性,沉着了下来。
“按小姐的吩咐,去秋菊阁找线索,然后半路却见惠妃带着很多人兴冲冲的向听雨宛赶,兰儿便也跟了去,之后惠妃不顾月贵妃的阻拦,在月贵妃的寝宫收出一瓶鹤顶红。所以……”
“所以理所应当的,大家都认为北堂凌月是真凶?”乐萱将手中吃的差不多的冰粥碗交给兰儿,用手轻轻的拂了下额前的碎发,指尖的那丝薄凉划过额头,舒服至及,总感觉自己漏掉了一丝信息,却缕不出半点头绪。
“人赃俱获,这个她抵赖不掉呀。”兰儿扑扇着那双单纯的,如一掬清泉的眼睛,不解的望向乐萱。
乐萱淡淡的说道:“你怎么敢保证那瓶鹤顶红不是有意栽赃,若是你,会毒完人会把毒药天天带在身边,唯恐人不知吗?”
“嗯,对哦,看来人不是月贵妃毒死的。”兰儿似懂非懂的嘟囔着。
“是不是她不能确定,没找到栽赃的人之前,她还是有嫌疑的。”在她看来北堂凌月没有理由杀人,阶级高出上官婉如很多,就算在不满上官司碗如的嚣张气焰,也不会拿两国的外交关系开玩笑。但人性这东西谁又说的好呢,谁也不敢保证她不会一时糊涂做出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兰儿又鸡啄米似的点头,崇拜的神彩投放在乐萱身上,不晓得她往日里单纯要命的小姐,怎么突然间变得心思如些缜密。
“走,我们去看看。”乐萱拉着兰儿便往听雨宛方向走。
“小姐还是换身衣服在去吧。”这身行头宫中走动,不知道又要给宫里的人们提供多少茶资了……
听雨宛,要比观雪宛气势辉煌的多,玉砌的寝宫,四周环绕着高耸入云的柱子,柱身满环精美绝伦的浮雕。却少了少许自然的气息,有些死气沉沉。
寝宫内,北堂凌月正被两个婢女束缚着胳膊,压制着,她不断扭动着身躯,想试图摆脱这种牵制,却无济于事,贴近疯狂的面容上写满了愤怒,往日里清丽无方,雍容华贵的形象与气质都荡然无存。
“放开我,我说了,人不是我毒害的。”北堂凌月嘶吼着,声音由于因情绪的激动而变的苍白沙哑。
“若不是你害的,为什么单单在你的寝宫内收出毒药来,不要狡辩了,你就等着一会皇上来了处置你吧。”叶婵以胜利者的姿态,无限嚣张的喝着茶。像及了一个终级审判者。
乐萱见些情景举步进了听雨宛,清了清嗓子说道:“惠妃姐姐,真的是聪明能干呀,皇上叫我彻查些事,我正烦恼毫无头绪呢,竟被姐姐如此轻意的解决了,真得谢谢姐姐呢。”
叶婵抬眼见是乐萱,眉一挑,假笑道:“妹妹说的哪的话,为皇上分忧是我们众嫔妃应该做的。妹妹不是在怪姐姐多事吧?”
乐萱也不动生色的笑道:“妹妹怎么会怪姐姐呢,只是妹妹觉得奇怪,姐姐是如何得要线索的?”
叶婵见乐萱针尖对麦芒的逼问,隐隐有些动怒,面上却依旧泰然自若的解释说道:“是听雨宛的宫女,在打理宫中锁事时,无意间发现了事情的真象,觉得婉贵人死的有些冤枉,更不忍她人蒙冤便来通知的本宫,妹妹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乐萱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对事情了然与胸,嘴角扬起一丝讽刺,意有所指的说道:“没什么不对,只是怕姐姐给别有用心人利用了。挑起两国战事,这是何等大的罪名,压在谁的头上,我想谁也承担不起吧。”顿了顿,然后又接口说道:“大家都是皇上的妃,而天下也是皇上的天下,就算有人想图谋不轨,也要掂掂分量,一意孤行也会让自己下场悲惨,若谋些人还执迷不悟的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胳膊肘向外拐,做有失身份,有损皇上,又不利于自己的事,那么我们也只能替此人悲哀了。”
拂拂衣上的褶皱,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摆弄着手中的丝帕,简单的发髻上,插着的维一一支玉钗,上面的珠赂,摇摇欲坠,闪着夺目的光芒,格外耀眼。那一刻,众人在乐萱身上看到了一丝不怒而威,临天下可凭风而立之势。
众人还在回味乐萱的话,一声“皇上架到!”,便把思绪都拉了回来,平息了暗涌的汹波。
龙修寒着一张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浅贵人与年纪最小的若贵人,浅贵人依旧低眉顺目,见了众人先是满面绯红,然后怯生生的躲进了角落。
若贵人则跟在英姿飒爽的龙修身后,抬眼看见乐萱便笑着迎了上去,兴奋的拉住乐萱的袖子说道:“醉墨姐姐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也在这。”那模样可爱至极,让人不由的无法埋怨她的口无遮拦。
未等乐萱开口,她又自顾自的摇着小脑袋说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修哥哥放你出来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修哥哥,不会那么狠心的把醉墨姐姐关的太久的,一个人在宫里都没人陪真的会很闷的。修哥哥,以后我多去醉墨姐姐那里多陪陪她好不好?”若颜满目期待的说道。
“好。”一身黄绸大褂,溺宠的拍拍若颜的头,然后冷眼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38。第二卷 入宫第三十八章 醉墨归来
北堂凌月被软禁,乐萱仅剩三日时间来彻查些事,三日如果没有结果,要么是方知做替罪羔羊,要么是北堂凌月被处死,两国关系在度恶化。
乐萱一筹莫展的座在软榻上发呆,软榻两旁的纱缦轻轻下垂,乐萱用手摆弄着,现场勘察过了,并无半点线索,她到底是露掉了哪个环节呢?
正游神之际,一道白影闪过,乐萱本能的起身,只见一绝色女子,眉目如画,双目含媚,身着纯白柔软的纱裙,宽大的袖子内藏匿着两只纤细白的出奇的手臂,长长的下摆隐藏不住一双性感的美腿,第一眼清丽无方,第二眼便风情万种,倾倒世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亵渎的妖娆之气,美的不可方物。
“你…这…”乐萱有些瞠目结舌。
那女子轻启朱唇说道:“才几天不见,就这般生份了?”声音如夜莺般好听,清润肺脾。
“这,这,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是鬼魅吗?”乐萱伸出手向鬼魅那若隐若现让人喷血的胸口戳去,想看看是不是货真价实。
“如假包换,上次不是称我体质虚弱已经偷窥过我的真实面目吗?怎还这般大惊小怪?”鬼魅一闪身躲过乐萱的袭击,顺热躺在了乐萱的软榻之上,慵懒的说道:“你们两个还不现身呀?我可要睡觉了,好困。你们玩哦,有什么问题你问他们好了……”说着优雅的打着哈气,闭上美目,呼吸也变的匀称,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
乐萱正茫然不解中,凭空又出现了两个身影,一男一女,男子英姿飒爽,女子清秀可人,乐萱眼睛一亮,叫道:“师兄,你回来拉,这到底是怎能么一回事?”上前便要拉罗斯严的袖子。
罗斯严微微侧身避开了乐萱,眼神在乐萱与醉墨两个一摸一样的人之间流转,然后把询问的目光投向醉墨。
醉墨叹了口气道:“我不是乐萱,她才是你口中的乐萱。”神情中有几许忧伤与无奈。
几秒窒息的沉寂后,斯严的头隐隐作疼,用手指摩挲着,醉墨见状忙扶他坐下,关切之情溢与言表,柔柔出声道:“头又痛了吗?想不起就不要勉强自己。”然后抻出葱嫩的手指帮斯严按摩头部,舒缓疼痛,动作轻柔像及了一位正关心丈夫的贤惠可人的妻子。
醉墨轻声细语的讲述事情的经过,那日救下斯严,心存愧疚,带斯严到幽宁谷,跪求了三天三夜,用尽解数方法才使神医出手相救,只是人是救活了,却丧失了全部记忆。
斯严悠悠传醒时,脑海中就只有‘乐萱’两个字,而醉墨就充当着乐萱一直照顾斯严,神医见醉墨资质颇佳,便收了她做弟子,直至鬼魅找来。
乐萱听的津津有味,俗套的小说情节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感觉又惊险又刺激。
“那鬼魅现在是怎能么一回事?他身上的蛊毒‘阴’解了吗?”乐萱眼神瞟了瞟那美的不可方物的鬼魅。
“‘阴’是一种及为罕见的蛊毒,它可以改变人的体质。就像你所看到的一般,鬼魅本是女儿身,只因身上的蛊毒才变的亦男亦女。这种蛊毒本是无药可解的,而且这种蛊毒只有南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