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三年。"
方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你完蛋了。"
张嘉年躺下,将头搁在方唐的膝盖上,无所谓的笑笑:"我早就完蛋了。"
方唐撇过脸,死死咬住唇,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张嘉年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觉得无比安宁。
二人在车内静静坐了五个小时,直到颁奖典礼散场,会场里空无一人。
方唐推开张嘉年的头,说:"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张嘉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走?你已经看见了,我没有活路了。"
"你可以去戒毒,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张嘉年说:"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因为我已经爱上了别人,而且。。。。。。算了。"方唐动了动嘴,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下车,走了十来米,又转过身对着车,大声喊道:"不要怕,会有希望的!"
张嘉年竭力忍住泪水,点点头。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后,才屈腿抱着头,痛哭出声。
铃声突兀地响起。
"卿卿我我够了吗?年轻人就是多愁善感啊,我等了很久呢。"
张嘉年冷冷道:"你说过不会动他的。"
"我当然不会动他,我怎么会动他呢?哈哈,他现在可是块宝,捧都来不及呢,你等着看吧,他一定会是第二个许非华。"
"我说了你不能动他!"张嘉年怒吼道。
"那我要你做的事呢?等了这么久,总该有个令人满意的答案吧,我有时间,但你可没有时间,想想清楚,你反抗不了的。"
张嘉年混乱的摇头:"不,我不想再杀人了。"
"没让你杀,帮忙而已,还是说,你觉得吸毒被曝光这条路比较好?嗯?我是无所谓的,只是你不要后悔。"
"那就你曝光好了。"张嘉年说完,挂掉电话。
只要不一错再错,就一定会有希望的,他相信。
李先生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上一如既往的虚假微笑此时看起来却有点恕�
助理接过电话,问:"现在怎么办?"
李先生摆摆手,悠然道:"既然他想曝光,那就曝光好了。"
助理说:"是。"
"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多好啊,是吧?"
助理恭敬道:"是。"
李先生嗤笑一声,挥挥手,助理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巨大的落地窗外本应该是一望无际的浩瀚黑夜,却被无数高楼侧影分割成破碎的无数块,如同小孩子手中残缺的剪纸。
只有抬头,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看到他想要的世界。
没有阻碍,必须服从的世界。
方唐从停车场里出来,边打开手机边走去路边,看看还能不能打到车回家,没车的话只能打电话叫徐意来接。可是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估计徐意在家里等到发飙。而且今天连奖都没有去拿,还要打电话给温芮好好解释一番,总之糟糕透了。
他脑子里简直是一团乱麻,忽然抬起头,愣住了。
就在不远处,徐意靠着大切,脚下全是烟头,正不耐烦地看着他,应该等了很久。
方唐硬起头皮走过去,干笑道:"你怎么来了?"
"打你电话打不通,问你经纪人也问不到你在哪里,你说我怎么来了?"
方唐挠挠头:"对不起,刚才有点事。"
徐意看见停车场里又有车出来,便打开车门推他上去:"到车里讲。"
方唐稀里糊涂的坐上副驾驶,徐意发动车,掉了个头,往家里开去。
车厢弥漫着散不去的烟味,方唐皱了皱鼻子,把空调开大了一点。
徐意瞥了他一眼,嘲道:"破镜重逢胜新婚啊,眼睛都哭成这个样子了。"
方唐呆滞的扭过脸:"你什么意思?"
"就那个意思了。"徐意无所谓地吹了声口哨。
方唐皱眉道:"你跟踪我?"
徐意没吭声。方唐浑身上下摸了摸,盯着他,问:"跟踪器在哪儿?"
"你当我是狗吗!"方唐怒了,大声说:"谁给你这个权利了!我一点隐私都不可以有吗?什么都要告诉你!"
徐意撇撇嘴,不屑道:"真搞笑,什么时候偷情也变成隐私了?是不是你都和他跑了我才有权利知道?"
他在家里等了方唐一天,等到晚上十点也没见人回来,打电话过去是关机,问温芮也被回答说不清楚。
他不想动用方唐手机里那个跟踪器的,因为他始终相信方唐不会背着他和别人乱来。可是时间慢慢流逝,方唐却始终没消息,他开始担心,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一个拨通。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温芮根本不值得信任。
他打开跟踪器,找到方唐所在的那个停车场,却看到他和别的男人依偎在车里。
他的担心有多荒谬?
方唐争辩道:"我没和他偷情!我和他只是。。。。。。朋友。"
"别装了,我知道他就是你的前男友。"徐意的声音听起来近乎冷漠,高挺的鼻梁侧影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他补充:"从一开始就知道。"
方唐捂着头,是不是今天所有人都要来和他做对?他好不容易成功了一点,为什么又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这不是他想要的。
方唐解释道:"他是我前男友没错,我不应该骗你,但是请相信我,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徐意嗤笑道:"那你们在干嘛?玩过家家?当老子傻吗?"
方唐无力:"为什么你们都听不进我的解释。。。。。。我真的没有!"
"真的想解释吗?"徐意将车开进一个偏僻的公园,停下,去解方唐的衣服。
方唐伸出手臂挡:"你干嘛?"
"你不是要解释吗?我给你机会。"徐意将他的手往后面扭,说:"他的那玩意儿应该大不到哪里去吧,满足得了你吗?"
方唐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徐意怀疑他,而且是一点尊重都没有的怀疑!
"我j□j妈!"方唐奋力挣扎,将膝盖抬到胸前去顶徐意的胃,只觉得满腔熊熊燃烧的怒火!
徐意不答,毫不费力的将他双腿压在胸前,一只手压住他,以防反抗,另一只手去脱他的裤子。
方唐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满脸通红,愤怒道:"我j□j妈!徐意!"
"有本事你就去操。"徐意看都没看他,显然也是撩起了怒气,他将方唐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拽到膝盖,又重新压住,使其动弹不得。
方唐整个人被压的几乎折过来,门户大开,后@庭毫无阻拦的暴露在徐意眼前,面红耳赤,羞愤的想去死。
徐意手指在外面摸了摸,毫不留情的刺进去,方唐努力并拢腿,却根本无法做到,忿忿骂道:"你这个人渣!滚!"
"我人渣?"徐意面无表情道:"是我以前对你太好了。"
他抽出手指,解开自己的裤子,没做丝毫扩@张,直接冲了进去。
"啊!!!"方唐惨叫一声,感觉后面简直要裂成了两半。
徐意只稍稍停顿了一秒,就马上扶着他的腰,全力冲撞起来。
方唐眼前冒出一片金星,几乎痛得昏厥过去。而体内不停被摩@擦的疼痛又让他神志清醒,于是暗自蓄力,趁徐意松懈间,奋力一脚踹在他的腰上。
徐意被踹倒在方向盘上,神情错愕。方唐急忙拉起裤子,打开车门,一瘸一拐的走下去。
徐意马上爬起来,手撑到了喇叭,大切尖锐的鸣笛响彻整个公园。
方唐头也不回的急走,徐意这才反应过来,后悔万分地追上去,喊道:"对不起,你别走!"
谁都和他说对不起,可是对不起有用吗?有用吗!方唐听得想吐,骂道:"你别过来!滚!再追过来老子揍死你!!"
徐意紧追几步,拉住他,追悔莫及地说:"对不起,真的,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激动你去跳楼啊!"方唐猛地甩开他的手,一点都不想听,飞快的往外走。徐意立即追上去,方唐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悔的决定
他掏出手机,看见张嘉年三个字显示在屏幕上。
"是谁?"徐意走过去。
"别过来!"方唐戟指怒目地警告,见徐意停下,才接起电话。
张嘉年的语气轻松了很多:"你能过来一下吗?"
方唐没有立刻答应,问:"做什么?"
"我决定出国,找个戒毒所戒毒,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有个礼物想要送给你,已经准备很久了。"
"很好,我支持你。"方唐问:"但是为什么不在国内戒?"
"国内麻烦太多了,不过这个不重要,你现在方便过来吗?我早上六点就要走了。"
方唐瞥了一眼徐意,点头道:"好,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徐意急切地说:"你要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
方唐沉下脸,刚才徐意的行为简直称得上是j□j,即便真的是出于愤怒,也让他无法释怀。
或许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去。"他说。
徐意见他拒绝,急忙不甘心的走上前,方唐决绝道:"别过来!"
徐意看着他单薄的背影,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寒冷的夜风也吹不散他声音里的悲凉。
"你又要去见他么?"
方唐无奈地停下:"他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走了,我去送送他而已,别乱想。"
"我不是乱想。"徐意说:"你不要和他接触太多,否则会被他害死的,他没你这么简单。"
方唐困惑:"你什么意思?"
徐意走过去,抱住他的肩,垂头道:"我担心你,如果非要去的话,让我陪你一起,好吗?"
他的眼里尽是真诚与担忧,被深邃的眼眶衬托得无比深情,甚至让方唐有那么一秒觉得,哪怕就算下一刻世界末日,徐意也不会丢下他独自逃生。
"好吧。"他终于松口。
徐意笑了笑,抱着他走回车内。
张嘉年将最后一个行李箱收拾好,看了看表。现在是一点钟,他订了六点从X市飞往德国慕尼黑的机票,然后再从那里转机,前往瑞士。
还有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了,他坐在沙发上,等方唐到来。
这一年来,他一直觉得毫无希望可言,所有事情都越来越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毒瘾变深,他越想逃却越逃不了。
他为什么不后悔?因为后悔根本没用,他需要的不是解脱,而是新生。
过了半个多小时,有人按门铃。
这么快?张嘉年颇为意外,起身去开门,又忍不住将手心里的小盒子打开看了看,嘴角是温柔的微笑。
他希望能和方唐重新开始,但不是用对不起这句话,而是最真诚的爱。
对方会接受么?他有些忐忑。而门外的人似乎等的不耐烦,一遍遍的按门铃。
张嘉年把盒子放进口袋里,不再犹豫,打开门。
李先生的助理拎着一个小箱子站在门外,身后是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张嘉年握着门的右手顿时僵硬的像块铁,微微退后了一步。
助理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很抱歉,打扰一下,你的机票可能这辈子也用不了了。"
保镖一拥而上,抓住奋力挣扎的张嘉年,往房间里拖。
助理关好门,跟着走进房间,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支注射器。
张嘉年被保镖重重甩了几个耳光,嘴角溢出鲜血,却仍然不肯放弃,拼命的反抗。
"别挣扎了。"助理的眼里带着一丝怜悯,打开注射器,说:"闭上眼睛想点快乐的事,幻觉会让你忘掉遗憾的。"
保镖将张嘉年按在地上,助理解开他衬衫的第一粒扣子,露出苍白脖颈上突突跳动的大动脉。
注射器长长的针头刺破皮肤,张嘉年手脚抽搐,青筋暴凸,嘴唇乌黑,眼角瞪地几乎裂开。
他这次真的完蛋了。
方唐不要来,千万不要来!他紧紧闭上眼,许下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愿望。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上帝,愿望只能靠自己去实现。他拼命的控制抽搐着的双手,往落地窗边爬去。血液从脖颈上的针孔处止不住的冒出来,浸透了白色的衣领,在地上留下一条蜿蜒的红线。
一个小小的盒子从他的口袋里掉出来,滚到助理脚边。保镖正欲上前抓住张嘉年,却被他抬手制止。
他弯下腰,将盒子捡起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两枚银色的钻戒。
保镖急道:"可是李先生。。。。。。"
"算了!"助理打断道,面无表情说:"反正他都是要死的。"
他蹲下身,将盒子放到张嘉年的掌心里,叹了一口气。
张嘉年右手紧紧攥住盒子,终于爬到窗边,却再也没有力气打破玻璃。他几乎已经无法呼吸,大张着嘴,连咳嗽的力气也没有。
生命正在流逝,谁也没办法救他,而他却觉得,那个电话应该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
大厦将近三百米高,越往上越细,如同一根刺破夜幕的锥子,顶端的金属天线散发着冰冷的银色光芒,与大厦外围铠甲般的玻璃幕墙相辉映。
方唐仰头看了一眼,有种晕眩感。
他与徐意走进电梯,二人都冷着脸,各有各的不高兴。
方唐按下楼层键,说:"待会儿你在外面等我,我拿了东西就出来。"
"放心吧,我不会冲进去揍他的,我是个有素质有涵养的老公。"徐意耸耸肩,懒洋洋的靠在透明的玻璃上。
电梯慢慢启动。方唐面无表情的看着数字往上跳。
他抿抿唇,说:"明天你搬出去吧。"
"什么?为什么!"徐意大惊失色。
"我不想和j□j犯住一起,而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