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命五王爷彻查此事.茶楼纷扰,说书人添油加醋,再多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于旁观者,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杯中余温渐逝,捧在手里,凉意直达四肢百骸.喻忱放下茶杯,晚袖道,〃天色不早了,三爷咱们回去吧.〃喻忱坐进马车,倦怠地闭上眼,吩咐道,〃去淮王府.〃淮王府里住的是五王爷,喻忱在前厅等了一个时辰,续了三杯茶水,沉思半晌,起身往后院走.绕过一片紫竹林,便见得瓷器被摔到亭柱上,正碎在栾桑池身侧,衣裳上溅了不少茶水.摔瓷器的男子气得发抖,〃柳家庄灭门惨案绝对不会是沈絮所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以为你是淮王便真能一手遮天?〃栾桑池掀起眼皮看向阮凤耽,似笑非笑,“阮少爷,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淮王一向秉公执法清誉有加,圣上英明,命本王查办此案,阮公子要是质疑本王,大可去面圣。”
“呸,你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也掩不住你是人渣的事实。”
栾桑池怒极反笑,“这就是你来求我办事的态度?”
“我求你?我为什么要求你!”
“那阮公子今日来找本王所为何事?就是为与本王做口舌之争以陶冶情操?”
“你……”阮凤耽嗫嚅着说不出话,他有私心,确是来求栾桑池的,只是却不知怎地就闹到了这种地步,烦躁之下,直接撂话,“放过沈絮,你要多少奇珍古玩我都能给你弄来。”
这话可真耳熟。栾桑池笑起来。
〃凤耽,我要的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我栾桑池不敢自诩情圣,可这些年对你的情意却无半点虚假.你装糊涂,我也随你.但是你总要清楚,这世上哪来不求回报的付出?起码在我栾桑池这里是行不通的.〃〃栾桑池,你别逼人太甚!〃〃逼你?〃栾桑池笑了,〃你若一定要我摊开来说才清楚,我也不介意明说给你听.〃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来,阮凤耽竟被他的气势迫得后退,背抵栏杆,无处可逃,被擒住下巴,听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要、你!〃阮凤耽蓦地睁大凤眼,一时竟无言以对,许久才抖着唇,外强中干吐出干涩的一句:〃栾桑池,你敢!〃栾桑池满眼淡漠,〃从小到大,我疼你宠你都来不及,我何时违背过你的意愿?是你一次又一次拒我于千里,将我真心践踏,视我如陌路.那我便也只好遂了你的愿,咱们便按陌路人的规矩来.淮王的喜好天下皆知,你好歹也是相国公子,该怎么取悦淮王爷,不用本王教你吧?〃阮凤耽落荒而逃.喻忱找栾桑池本意是谈沈絮的事,如今瞧来,只怕他心情糟糕透顶,哪怕再着急,也不能挑这当口说.喻忱打定主意明日再来,转身之际,有男声入耳,〃看够了还不出来?〃喻忱暗叹一声,从海棠树后走出,〃喻忱拜见淮王.〃〃找我有事?〃栾桑池懒懒地躺回软椅,自斟自酌。
〃也没什大事,只是想找王爷喝点水酒.〃〃那正好,本王这正有好酒,前些日子西南之地刚进贡的.想必不会辱没了喻三公子.〃栾桑池摇了摇酒壶,喻忱很有眼色地接过来,替淮王斟酒.栾桑池从后搂住他腰,湿热的气息扑在耳后,喻忱手一顿,只是一瞬,酒水稳稳落入杯盏中.〃今后就在王府住下来吧.〃栾桑池舔他的耳垂,〃我让人给你在听音阁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听音阁是栾桑池娈童男妾群居之所.〃全听王爷安排.〃喻忱放下酒壶,端起酒杯喂到栾桑池嘴边,〃王爷尝尝.〃〃他若是像你这么知情识趣该多好.〃栾桑池叹.〃阮公子身份何等尊贵,喻忱一介草民,如何敢与阮公子相提并论?〃栾桑池就着他的手饮杯中酒,视线一直盯着喻忱宠辱不惊的脸,捏住他下巴,将口中酒水喂进喻忱嘴里,舌头搅动,一番逗弄追逐,酒水顺着两人交缠的唇舌间流下,沾湿衣襟,呛得喻忱用力推开他,侧头咳嗽,惹得栾桑池一阵轻笑,附耳低语,〃经了喻忱的口,这酒愈发妙不可言了.〃一手顺势滑进衣襟,另一手扯开腰带。
到底是年青的身子,皮肤水嫩筋骨柔韧,又是经自己的手开发,栾桑池玩得乐此不疲。
喻忱后面被顶得难受,难免觉得奇怪,这人前一刻还在对阮凤耽情有独钟,转身就能对他性致高昂。或许,也并非非他不能,只要是男人,只要后面有洞,今日情形皆会如出一辙。
从没见过将性与爱分离得这么彻底的男人。将自己的灵与肉剥离,任凭灵魂冷眼旁观肉体的堕落,会有快感吗?
喻忱笑,“淮王不愧为淮王!”
栾桑池沉迷在手中这具身子里,懒得思索喻忱在想什么,但也直觉不是什么好话,直接身体力行,大力抽。插,喻忱仅剩的一点言语被迫逼回喉咙里,连呻。吟都被他顶得支离破碎,两手先是搭他肩上,十指陷进王爷皮肉里。一叶扁舟难抵惊涛骇浪,喻忱腰身似要被折断,实在无力支撑,搂住他颈项,软软地靠过去,肌肤相贴,胸膛强健有力,喻忱被引诱得将身子停泊其上,总算握得一线生机。
然而,快感再多,也填不满空着的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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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忱在听音阁住了下来,让人给喻桐传话,说与王爷相谈甚欢,故在王府逗留几日。
栾桑池养的娈童实在过于多了,再规矩听话,总有几个天性跳脱雀跃的,才第一日,便拉着喻忱说东说西,无非是王爷的风流韵事,末了谆谆善诱,“王爷多情,你可别把心给赔进去了。”
少年说完,被稍年长的男子拧住耳朵:“王爷的事也是你能妄加评论的。”
少年求饶,几人闹成一团,喻忱但笑不语。
晚袖借口喻忱要回屋吃药,催喻忱回去。
喻忱夜间被栾桑池折腾得厉害,走了半日,也觉得乏了,刚要道别,便被人通传,王爷指名点姓让喻公子去陪伴用膳,惹来一堆意味不明的眼光。
喻忱暗叹,怎么就这么惹栾桑池厌了?第一日就来给他树敌。
栾桑池似是对他身体特别感兴趣,吃饭时又想了几个花样,喻忱被颠得昏昏沉沉,刚吃进去的那点东西都要从胃里涌出来了,终是脱口而出,“王爷还要多久?”
栾桑池咬着他耳朵笑,“喻少爷这是在赞美本王吗?”
喻忱悔得差点咬舌,只得直接告饶。约摸栾桑池想着初次喻忱吐血,不多的良心再现,快插了一会,待释放出来时,喻忱仍是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是傍晚,晚霞烧透半边天际,炫耀夺目,却若昙花一现,转身便是黄昏。
这不是他住的那屋,瞧物品摆设,该是栾桑池的屋子。
身子实在不爽利,脸埋在枕头里懒了一会,栾桑池唤了两遍,喻忱才懒洋洋地舒展胳膊,手指碰到一处,触感不同,喻忱掀开垫被,探首去看,竟是一把匕首,通体乌黑,鞘有隐秘暗纹,一看便知非同凡品。
“还是儿时先皇赐的,你若喜欢,拿去便是。”栾桑池阖了书卷。
“不敢夺王爷所爱。”喻忱对匕首实在没什么兴趣。
栾桑池笑,隔着被子将他压在身下,喻忱被压得喘不过来,伸手要推他,被栾桑池握住五指,在齿下轻咬,并不疼,又被温热的软舌舔了舔指腹,激得喻忱一下子抽回手,栾桑池抱着他笑,“那本王赠你!愿此剑保喻忱一世安康!”
喻忱看着指腹上那一圈浅浅齿痕,哭笑不得,“王爷赠人物件,皆有这等前戏?”
“喻忱自是不一样。”栾桑池俯首吻他精致的锁骨。
喻忱一笑,摸着栾桑池发丝,柔软服帖,与这人心思迥然不同。
喻桐是在第二日找上王府的。午时刚过,喻忱还在睡,被晚袖唤醒时有点懵,过了会才回过神来,〃大哥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自然是先送了几样绝世珍品,再说三爷在王府叨扰多时,又说喻府生意太忙,要三爷回去帮忙.〃晚袖给他细致梳发,絮絮叨叨,〃王爷开始没同意,说难道喻府请的掌柜都是摆设?那该换人了,本王倒是可以推荐几位.〃晚袖学了几句,撇撇嘴,〃后来却又莫名其妙地答应了。”
晚袖对淮王没好感,喻忱是她救命恩人,她视他为天为地,现在有人在糟踏她的天地,怎能不憋屈?
让喻忱意外的是,他出府时栾桑池居然亲自相送,体贴地替他披上大氅,执手相顾,细语叮咛,做尽深情,末了还吻了他一口,〃明儿有空我去看你.〃
喻桐立在一旁,脸黑得如乌鸦遮云蔽日,〃王爷贵人事忙日理万机,喻忱何德何能,不敢耽误王爷.〃
〃耽不耽误,喻老爷倒是比本王还清楚?〃
喻忱暗叹一声,借礼尚往来赠栾桑池折扇之际,低声耳语:〃王爷身份尊贵,何必与我哥一介草民计较。”
〃你哥倒是疼你.〃
喻忱淡淡道,〃我倒是希望他能更疼自己一些.〃
〃你兄弟二人情深,真叫本王羡慕.〃
〃王爷说笑了。〃
喻桐实在看不下去两人悄悄咬耳朵,委婉无比地催喻忱上车.待喻忱回了府,被喻桐一顿狠训,喻忱只是笑,搂住喻桐腰,〃哥,我好困,等我睡醒了,你再训好不好?〃
喻桐又气又心疼,万千怒火最终化一声长叹,〃把参汤喝了再休息,你这身子骨,也只有你自己爱惜,我总不能守你一辈子.你长大了,很多事都不愿再说与我听,但是大哥必须提醒你,淮王不是好相与的,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希望你与他再有往来。大哥能力有限,不能事事护你周全。〃
喻忱边饮参汤边嗯嗯应几声,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又听进去多少.
原以为喻桐说忙,要他回府帮忙是托辞,哪料回家第二日喻桐竟真交给他,说自己要出门谈生意,约半个月时间。
喻桐极少亲自外出谈生意,但喻忱也没多想,只当确有这需要,亲自替喻桐收拾了行装,弄得喻桐哭笑不得,不过外出半月左右,不用这么多吧。
“有备无患总是好些。”
喻桐便也随他去了。出门时带了不少护院,行到一处客栈,便吩咐他们不要再跟,连书童随侍都不带,只提了信鸽笼子,孤身前往红河。
红河不是河,是一处山谷,重峦叠嶂枝桠交错。
行至半途,便见到三三两两求医人士,随身携带干粮,一瞧便已等候多日。喻桐折身择一隐秘小径前行,在一大石处站立,放出信鸽。不多时,来一青衣男子,微蹙眉头,“怎么走这路?”
“那边有不少前来求医的江湖人士。”喻桐答。
“江湖人。”男子冷笑一声,“入江湖时只想着怎么扬名立万,死到临头才知道惜命。”
“每人有每人的活法。”
“那他们死活又与何干?生死本就是阎罗王的事。该死的话喝水都能呛死。”
“你看你,江湖人称神医,哪有半点医德仁心?简直就一医痞。”喻桐半是无奈半是宠溺。
“神医?谁爱当谁当去!治好了是理所当然,治不好便是医术不精,哈,老子成天在阎王手下抢命,菩萨若不给老子记功德,那老子不是白白得罪阎罗王了?傻子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喻桐见他越说越不像话,便岔开话题,寥寥扯了几句,沈絮不耐烦听他说这些,直接道,“你来找我是为喻忱?”
“他近来身子不大好,吐过几次血,都瞒着我。我知道你最近不方便露面,所以他的症状待会你问我便是。”
“他最近与淮王扯上关系了?”
喻桐一怔,“你如何知道?”
“算算日子,就在你启程后两天,淮王张榜为危在旦夕的喻三公子求天下名医。”沈絮从鼻腔里笑了一声。
沈絮足不出谷而知天下事,看来,他并没与昔雁楼那边断掉往来。喻桐无暇顾及,只担心喻忱,难道他又与淮王厮混在一起了?想来淮王也没可能这么快放过他。
喻家护短,哪怕喻忱自荐枕席,在喻桐眼里,都是淮王的威逼,自家弟弟定有苦衷。
“所谓望闻问切,你如今只给我一个‘问’,如何得知真实病情?”沈絮懒得对这外行人多说,“算了,我跟你一起走一遭吧。”
“可是柳家庄一案后……”
“该来的始终要来,我总不能躲一辈子。”沈絮倒是淡定平静。
喻桐沉默,片刻后方道,“是不是你做的?”
沈絮似笑非笑,“连你也问我这话。”
“你若亲口告诉我,我便能安心。”
“你若知我信我,便是我不说,也能安心。”沈絮冷笑。
“沈絮,我是商人,总会想得多些,但商人也只是普通人,不能未卜先知,有些事,你若不说,我便永远不会知道。”喻桐低叹,不掩倦怠。
沈絮冷哼一声,掉头便走,喻枕暗叹,随他入谷。
沈絮挑了几味药丸放入包袱,喻忱靠着门安静看他收拾,谷风清凉,喻桐衣着单薄,沈絮随手抓了一件披风扔给他,“你自己也顾着些自己吧,喻家就靠你了。你若是垮了,喻忱只怕也活不下去。”
语气依旧是不好的,语意却是暖意融融,喻桐道,“你也多保重,凡事悠着点。”
两人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赶回喻府,果不其然,喻忱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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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桐二进王府,皆为要回弟弟。栾桑池一念及此,竟有些想笑,懒洋洋地道,“喻忱因本王犯病,本王愧疚难当,何况本王与喻忱一见如故,虽非手足却胜似手足,本王的担忧半点都不比喻老爷少。喻老爷只管放心,本王已发榜文求天下名医,待喻忱醒转便将其送回。”
话及至此,喻桐知是带不走喻忱,听得栾桑池的用词“醒转”,更是焦心,道,“喻忱自幼体弱,先父曾求遍名医皆无效果,直至十岁那年有幸遇一神医,方能转危为安。此后七年,皆由此神医诊治。此人熟知喻忱病史,草民恳请王爷准此人入府为喻忱诊治。”
“那敢情好,快请神医!本王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