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话,“千夜”明显看到纳兰雪芜和苏慕言脸上都是不相信的表情,他便笑笑:“月华说过,苏澈溪将千夜的舌头割掉了,所以他一直不能说话了,但是我却能够说?为什么?以千夜的能力还达不到可以修复身体的地步,而我则可以。”纳兰雪芜和苏慕言这才意识到这一点,“千夜”却只是笑笑,看着纳兰雪芜和苏慕言,过了一会儿几人顿觉尴尬之时他才说道:“千夜让我告诉你们他很感谢你们,他在那没有光没有声音的地方呆了这么多年,被人救出来之后就遇到了你们,他很感激也很抱歉害死了纳兰雪芜的父亲。”
纳兰雪芜却摇摇头:“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想我的父亲也不会怪罪他的。”
“千夜”点了点头,拍了拍纳兰雪芜的肩膀,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知道的我也没有这个勇气去做这件事,毕竟是千夜的爱人,我不能去做这种事。”纳兰雪芜知道做这种事情事非常残酷的,但是他却愿意去帮千夜做,因为比起让他痛苦一辈子还不如让他立即忘掉和千夜的种种,这样也算是给他一个好的结局。
“我知道了,我能为千夜和月华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纳兰雪芜说着,便握紧了手里的瓷白瓶子。
“谢谢。”“千夜”握了握纳兰雪芜的肩膀,笑了一下便准备离开。“你要去哪?”纳兰雪芜拽住了“千夜”的手臂,问道。“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我既然要回苗疆,就要担起这个责任,这次在中原折损了不少人,我要回去整顿一下。”
第二十七章 往事
“可是,你真的不管月华了吗?”纳兰雪芜的一句问话却让“千夜”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了看纳兰雪芜,又看了看他手上紧紧握住的那瓷白的瓶子,道:“我只能做千夜让我做的,毕竟我不能用这副皮囊去骗他,我不是千夜,你应该清楚的。”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起来,听的纳兰雪芜顿时觉得身体寒冷了起来,他知道明若这是在保护千夜最后的愿望,但是他看着这张脸,却无法让自己相信其实千夜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而这副皮囊的主人,是一个他们根本不认识的人。
“那你能告诉我们,千夜这几年到底去了哪里吗?我问他他一直不说,现在他已经不在了,至少让我把这最后的谜题解开吧。”纳兰雪芜看着“千夜”欲走的样子,便追了上去想要问个究竟,他其实知道千夜到底去了哪里,但是他却还是想知道他这几年到底是怎么样过的。
纳兰雪芜和苏慕言万万没有想到,“千夜”真的停下了脚步走了回来,看着纳兰雪芜和苏慕言,语气认真的问道:“你们真的想知道?”纳兰雪芜听着他这么认真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道:“是,我们自他回来便开始问他,不仅是我,还有我的妹妹纳兰雪鸢,我们都想搞清楚他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尤其现在我们也知道他和他的父母变成这样是我的父亲造成的,至少以后我不会因为对此事一概不知而感到愧疚。”纳兰雪芜想也没想的说出了这一连串话,“千夜”听了笑了笑,看了看纳兰雪芜,叹了口气便开始向纳兰雪芜和苏慕言讲述千夜的事。
纳兰天雪在怀有身孕时便被关在了冰海监狱,而且那里还被伽罗下了血咒,任何人不得开启,当时她知道自己这个孩子或许会保不住,但是她还是一直想要让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那时我便知道明若便已经知道纳兰天雪的存在,也知道这件事是伽罗所作,便和纳兰天雪做了约定,他可以附身于这个孩子身上,让他活下来,因为那时明若已经被伽罗的术法搞得精疲力竭,三魂七魄都将散去,于是他要找到一个寄生体,隐匿他的气息这样伽罗就找不到他了,纳兰天雪听罢便答应了明若,孩子顺利降生,但是在这个孩子五岁之时,纳兰天雪因为多年积下的旧疾而不治,自那时起他便独自在冰海监狱里活着,冰海监狱是个没有声音也没有光的地方,那里是历代叛教之人最后的归宿,所以怨灵聚集,千夜虽然以明若给他的力量活了下来,但是他却因没有任何同伴而寡言,甚至是不曾开口说话,后来在两年前,一个人打开了冰海监狱的血咒,将千夜救了出来,那就是现在的宁远山庄庄主秦墨泫,他告诉千夜他可以救他出去,但是必须帮他完成一项任务,千夜自然会答应。
秦墨泫告诉千夜,搞得他们全家如此这般下场的便是麒云山庄的庄主纳兰天征,并教会了千夜极高的功夫,因为千夜天赋极高,所以学什么都很快,两年过后,也就是纳兰雪鸢在纳兰天征寿诞之时在麒云山庄门口看到千夜之时,便是他复仇的开始。他开始有计划的接近纳兰雪芜和纳兰雪鸢,并且在无意间得知了纳兰雪芜和苏慕言的关系,于是在此处大做文章,以卑劣的方式让纳兰天征和众掌门知道了纳兰雪芜和苏慕言的关系,导致纳兰天征一病不起,但是他一开始是打算不再复仇的,因为他遇到了月华,但是中途因为月华在得知自己是宁远山庄庄主儿子之后便开始有意疏远千夜,导致千夜心中的复仇之火又烧了起来,于是他便做了一系列事情,包括拜月教来到中原,也是因为他的关系,他想把事情闹大,因为他知道当初是中原众教派逼得他父母如此下场,在冰海监狱无光无声的十几年,还有他的母亲口口声声让他复仇。
“千夜”这么讲述着,脸上却开始有了些愤怒的神色,就好像他在讲述着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一般,纳兰雪芜和苏慕言听着,却不禁叹了口气,看到“千夜”停了下来,纳兰雪芜便问道:“那为何之后他又帮着我们了呢?”“千夜”神秘的一笑,对纳兰雪芜说道:“因为他见到了一个人。”
纳兰雪芜皱起眉头,问道:“是谁?”
第二十八章 就此别过
“千夜”看起来并不想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他顿了顿,却败给了纳兰雪芜询问的眼神。终于说道:“苏绝尘说过,其实千夜的父亲寒忆翎并没有死对不对?”纳兰雪芜和苏慕言纷纷点头:“是。”“千夜”又道:“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千夜找到了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当时因为强行解开了伽罗给他中的蛊,已经变得疯疯癫癫,但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现在还依旧是二十年前的样子,他不会老,不出意外的话,他也不会死。我这次回去也会将他带到苗疆,虽然他比我小很多岁,但是我也会将他当做我的父亲的。”“千夜”说着,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跑题了,便抱歉的笑笑,说道:“我们继续。”
千夜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虽然很气愤但是还是非常高兴的,他觉得与其复仇将整个中原武林毁灭,还不如以德报怨,让他们消除掉对于寒忆翎的误会,当时是因为伽罗给他种了蛊才会变得如此这般,并不是他自愿的,所以他便回到这里想要和纳兰雪芜一起来对付拜月教,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在他消失的这段日子里,不知为何月华竟然被伽罗控制了,所以他才一次一次的神秘失踪,他知道自己是解不开这种蛊的,如果强行只会落得和他的父亲寒忆翎一个下场,所以他只能将他抓住,但是奈何控制月华的那个人太过强大,他根本无法与之对抗,却又不让明若来帮忙,于是便一次次的被月华伤害,导致后来这样的结果,他一次次的被害至重伤,却又不让我出手,又不回击,所以到最后积累到不能够治疗。
“千夜”又一次停了下来,纳兰雪芜和苏慕言看着他一语不发,“千夜”笑了笑,说道:“用这张脸说这些话,确实非常有说服力不是么,这就是千夜的所有事,是不是有些失望?”纳兰雪芜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和他相比,我实在是有些惭愧。”“千夜”听了,却拍了拍纳兰雪芜的肩膀:“你应该庆幸你可以有这种惭愧,不然你若是能和千夜感同身受,你确定你能够忍到现在?”“千夜”的话却让纳兰雪芜一愣,随即他便笑道:“是啊,我确实应该庆幸我可以在这里惭愧,若是我也许真的忍不到现在,在冰海监狱里可能就自我了断了。”
“千夜”却摇摇头:“一直是复仇在支撑着他,他知道想要复仇就要活着,多么痛苦也要活着,只有自己的命还在,这一切才有机会,也因为他这种单纯的想法,所以他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才能义无反顾的去做,就像当时他决定帮助你们之时,宁远山庄的人如何威胁都不见效果,他认定了的就无法改变了。”
纳兰雪芜和苏慕言看着“千夜”的脸,却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人,苏慕言在一旁突然说道:“也要感谢你,明若祭司。”“千夜”却是一愣,问道:“怎么要感谢我?”苏慕言却抛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笑容,才道:“若不是你,那千夜就连来到这个世上都很难。”“千夜”这才点了点头,笑的有些尴尬:“其实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但是到后来我真的觉得这个孩子不错。”
“我们也这么觉得。”纳兰雪芜握着手里已经被他捂得暖暖的瓷白瓶子,然后对“千夜”摇了摇这个瓶子,道:“月华就交给我了,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们这些事情。”“千夜”点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冷峻,道:“那我的使命完成了,我们就此别过。”
纳兰雪芜竟是有些舍不得,他知道他所难过的并不是千夜已经消失不见,而是面前的这个人是与他称兄道弟的人,但是现在面孔依然熟悉,但是却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他想起了他们小时候一起玩过的那把木剑,还一直在千夜曾经的房间里的柜子里收着,但是他却已经知道那个千夜不是后来这个千夜,他不知道为何当时他要装作认识这把木剑,但是他却知道虽然和他们一起长大的那个孩子不是千夜,但是他对于千夜的这种兄弟之情却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但是。
如果以后他们再见,他要以什么情绪去面对?苗疆拜月教与中原麒云山庄是势不两立的,如果他们再次相遇,他们到底该如何才是对于千夜的尊重?!若是那些其他教派的人看到一个曾经是中原武林人士的千夜成为了苗疆拜月教的祭司,那他该如何面对?!
“没关系。”“千夜”却突然拍了拍纳兰雪芜的肩膀,纳兰雪芜不知道他是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便皱眉看着他,“千夜”却道:“你是不是担心以后?没关系,若是他们猜测,我便说……只是长得像罢了,不是千夜。我不会给千夜抹黑。”
第二十九章 赖定你了
二十日过后。
虽然纳兰雪芜和苏慕言一直很忐忑到底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在月华不知道的情况下将那忘情蛊种下去,但是就在他们忐忑的时间里却得知月华和洛傲洛微几人已经从苗疆返回,他们果然没有找到“龙胆”那味药,而且月华也从那里的人口中得知根本没有那种草药,他知道步临风是骗他的,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想要返回麒云山庄,洛傲和洛微也无法拦住他,只能和他一起回来。
纳兰雪芜却突然发现,其实柳残阳也已经消失了很长时间了,他问着苏慕言,但是苏慕言也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柳残阳已经消失,应该是知道了千夜的事情而不辞而别了吧,他本就不应该再卷入这些事情里面的,毕竟柳如烟和风漠蓝早已退隐江湖,当时的千面公子和剑魔也早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他也没有必要为了上一代的事情而奔波。
就在他们等待月华归来的忐忑的时间里,却突然收到了一封信,纳兰雪芜看着信封上熟悉的笔迹却笑了,苏慕言不知道他为何事而笑便也凑过来抢过信看了起来:“是雪鸢?”苏慕言看着信封上的笔迹,疑惑的问道。纳兰雪芜难掩笑意,点点头看着苏慕言手上的信封:“拿来,我看看里面写了什么。”苏慕言耸耸肩将信交给纳兰雪芜,纳兰雪芜拆开信封看了起来,笑意却是越来越浓:“雪鸢要回来了,而且……好像和那个叫做萧遥的剑客成了亲?”苏慕言回想着那个叫做萧遥的剑客到底是谁,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萧遥是那个我们上次去酒楼时看到的,长相很像秦墨泫的那个男子?”纳兰雪芜点点头,继续说道:“他不叫萧遥,他叫秦墨萧,是秦墨泫的哥哥,我们知道秦墨泫是宁远山庄的二公子,但是大公子我们却不知道是谁,是因为他们的大公子从来无心与江湖争斗,只想过剑客的生活,所以改了姓名做了流浪剑客,这些事情是他们一起去了大漠之后萧遥告诉雪鸢的。”
苏慕言点点头,一副刚刚如梦初醒的样子,继而便笑了起来:“这些事情里,最幸福的莫过于纳兰雪鸢了。不过她一个女子还是不要经历这些事情也好,虽然你的妹妹一点也不输于你,但是女子还是有些脆弱的。”苏慕言这么说着,却看到纳兰雪芜以一种吃惊的表情看着那封信,苏慕言便问道:“怎么了?”
“她和萧遥要回来了。”纳兰雪芜说完苏慕言便说道:“那是好事啊,为什么要这种表情?”纳兰雪芜瞪了苏慕言一眼,道:“你笨啊,她这么关心千夜,如果让她知道千夜已经不在了,而且连个尸首都没有她会怎么想。”苏慕言也皱眉陷入了沉思,千夜走的太过干净,就连想要替他立个衣冠冢都不知道要放些什么,他身上的任何东西他们都没有。
“那我们要怎么办。”苏慕言看着纳兰雪芜的表情竟然有一刻的心疼,纳兰雪芜叹了口气,看着外面的天空:“我们替他立个衣冠冢吧,将那把木剑葬了。虽然那不是千夜的东西,但是对于我和雪鸢来说,那是最重要的东西。”苏慕言也不再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我明天去办。”
纳兰雪芜也不再说话,他知道这些事情其实他没有什么功劳,但是之后的所有都是让他享受了,他可以让麒云山庄继续站在中原武林的巅峰,他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其他人他没有丢他父亲的脸,但是这些事情其中真正的酸甜苦辣,只有他知道,那些鲜血和消逝的生命,至死不渝的爱情和不得不了断的关系,只有他一人知道,也只有他一人会为此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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